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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取予求(近代现代)——柒柒肆玖

时间:2025-12-06 06:29:08  作者:柒柒肆玖
  裴泽景单手插兜,目光冷淡地扫过众人:“我知道爷爷现在要好好休息,自然不会打扰他,我是来找各位商议要事,裴氏这几天......”
  “要事?”裴江冷笑:“我看你是迫不及待要接管裴氏,老爷子平日最疼你,现在他躺在病床上,你倒急着想来掌权?”他说到激动处,声音发颤:”要是志远在这,他肯定早就守在床边伺候......”
  “二叔。”裴泽景淡淡地打断:“你这几天给爷爷擦过手吗?”
  “你......”裴江一时语塞,恼羞成怒:“就算老爷子之前青睐你,但没有他手里的章,你在董事会依旧没有话语权。”
  几位高管纷纷附和。
  “章?”裴泽景眼睫微垂,手指敲击着西装裤缝,片刻后抬眼:“集团积压的紧急事务,总需要人决断。”
  一位资历最老的高管推了推眼镜,说:“这一点裴总不必担心,老爷子早就成立了一个智囊团,就是防备这种突发状况,所有重大决策都会由智囊团暂时代为处理。”
  裴泽景侧首望向病房,透过玻璃窗,能看见老人安睡的侧影,他唇角微扬,眼底却一片薄凉。
  老狐狸。
  沈霁在门诊忙了一上午,他摘下无框眼镜,捏了几下酸胀的鼻梁,趁着午休时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这里僻静,能透口气。
  窗下是医院的中庭,人群流动,有家属捧着出院证明,面上是大病初愈的轻松笑影,也有三三两两的人簇拥着,对手里的片子和报告单愁眉不展,阳光明晃晃地照下,却照不透这人间的悲欢交织。
  沈霁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人叹了口气,轻不可闻,刚转过身,一道阴影便笼罩过来,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抵上窗台边缘,这才看清来人是裴泽景。
  四目相对,近得都能看见彼此瞳孔里映着的对方,同样的静默,同样的欲言又止,周围的一切都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
  沈霁稳住呼吸,率先开口:“裴老爷的情况怎么样?”
  “嗯?”裴泽景却不接话,只问:“你知道他是谁了?”
  沈霁没有再迂回:“知道。”
  裴泽景逼近一步,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对方的体温:“那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我......”沈霁直视着他,目光清凌凌的,过了片刻才问:“那晚是不是你去机场接了林希?”
  问完的一刻,空气突然凝滞。
  裴泽景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下,那双总是锋利强势的眼睛有了一瞬的迟疑,可最终还是说:“是。”
  这个字从他唇间逸出,带着几分沉甸甸的重量,他看见沈霁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被这个意料之中却又难免伤人的答案刺到,但很快,那张脸又恢复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沈霁侧过头,望向斑驳的白墙:“那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裴泽景似乎不满他这不温不火的态度,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沈霁还是忍不住蹙眉,裴泽景又问:“你怎么不问我到底爱不爱他?是不是和传闻一样?”
  沈霁没立即接话,不知是因为刚恢复不适应高强度的工作,还是因为这个话题本身,突然觉得很疲惫,他挣了一下没能挣脱,索性放弃,然后才说:“你要说你不爱吗?”他声音很淡:“不管你是要骗我还是不骗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晚你确实是因为他,没有来。”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让裴泽景瞬间哑然,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辩驳的词语,因为这确实是无可否认的事实,静了几秒,他说:“我和林希......”
  “泽景。”林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裴泽景未说完的话,他走近,看着裴泽景将沈霁圈禁在怀的姿势,眉头皱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惯有的温和。
  “许岑到处找你,他说你还要回麓云收拾,这样的话再不走飞机就要晚点。”
  “嗯。”裴泽景应了一声,却没立刻松开沈霁,依旧看着他:“这几天我很忙,马上要飞纽国,忙完这一阵,我再给你解释。”
  沈霁避开对方过于灼人的视线,也不想耽误他的行程:“嗯,你快去吧。”
  裴泽景终于松开钳制,同时,沈霁暗自松了口气,可就在他低头去整理被压出褶皱的白大褂时,突然,裴泽景去而复返,直接抬起他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微凉的舍尖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撬开沈霁因惊愕而微启的唇,他的呼吸骤然停滞,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抽离,属于裴泽景清冽的气息,蛮横地充斥着他的所有感官。
  裴泽景的舍长驱直入,带着明确的宣告意味,勾缠住沈霁无处可逃的软舍,他下意识地想往后仰,后脑却被对方的大手稳稳托住,加深了这个吻。
  慌乱间,沈霁的视线越过裴泽景的肩头,恰好看向不远处的林希,看着对方瞬时暗淡的神色。
  但那目光不是挑衅更非炫耀,他心头莫名涌上的,竟是一种喧宾夺主般的窘迫与歉意,不过,裴泽景没有给沈霁更多分神的时间,很快便放开他,拇指用力按上他被吮得些微红肿的下唇。
  “等我回来。”他说。
  沈霁回到办公室,翻开后天要进行经导管二尖瓣修复术患者的资料,看着心脏彩超图像上那片异常的瓣膜区域,试图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数据上。
  “叩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好不容易的专注,沈霁头也未抬:“请进。”
  门被推开后,沈霁抬眸,在看清楚来人时微微一怔。
  林希站在门口,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沈医生。”
  沈霁扶了下镜框:“有什么事吗?”
  “泽景回麓云收拾行李了。”林希自然地走进来:“我在这里等他。”
  “嗯。”沈霁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病历纸上划过一道浅痕:“那你来这是?”
  “我是特意来感谢沈医生的。”林希停在办公桌前,双手搭在桌沿:“我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多亏有你陪着他。”
  沈霁看着对方俨然一副主人姿态的模样,心里有些不适,他垂下眼帘将情绪藏在镜片之后,可转念一想,自己与裴泽景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林希这个“正主”面前,确实像个突兀的闯入者。
  “也算不上照顾。”他抬起眼,扬起一个职业化的弧度:“还要多亏裴先生给我机会,让我得到了不少资源。”
  他将那段暧昧不清的关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互惠互利”,这总好过让林希以当事人的身份来感谢。
  果然,林希没料到他会这样回应,愣了几秒,才又轻笑:“沈医生,你人看起来挺好的,应该谈一段正常的恋爱。”
  沈霁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指点,更不需要林希来定义什么是正常。
  “这是我个人的事。”他说:“不过你的意思我懂了,你可以放心。”
  林希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再赘言,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沈医生。”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泽景应该快到了,那我下楼去等他,不然我们的飞机真的得晚点了。”
  门被轻轻带上,直到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沈霁才向后靠进椅背,摘下眼镜用力按着眉心,阳光洒满房间,明媚依旧,他却觉得有些冷,右侧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他重新拿起那份二尖瓣病例,却发现彩超图像上熟悉的脉络竟有些模糊。
  机场贵宾室内,玻璃幕墙外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
  裴泽景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许岑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目前正在进行最后的资产审计和股权置换操作。”
  裴泽景颔首:“招股书准备得怎么样?”
  “SEC已经过完第三轮问询,他们将重点关注我们和瑞国团队合作的促氧药的专利。”许岑回。
  贵宾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江思旭一身张扬的棕色夹克,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揽着顾顺的肩膀,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你那架宝贝湾流G650呢?还得让我们裴总在这儿掐着点儿赶飞机?”江思旭大大咧咧地在对面坐下,夸张地抱怨:“我俩可是千里迢迢陪你飞过去见证历史时刻的,还让我们挤飞机?”
  裴泽景头也不抬:“你以为天上是你家开的?”
  江思旭立刻拍了拍顾顺的肩膀:“听到没?让顾伯父别整天搞航天材料去研究火箭,赶紧研究怎么在天上搭桥,省得我们裴总还要等航班。”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林希忍不住笑出声。
  江思旭的视线在裴泽景和林希之间转了一圈:“要我说,你现在可是圆满,不仅人找回来,你自己真正的公司马上又要上市。”他故意对林希眨了下眼睛:“这次可别再跑了,我们阿景还能保护不了你?”
  林希温顺地点头:“嗯。”
  裴泽景却根本没注意他们的调侃,继续对许岑交代:“让纽国的团队准备好路演材料,特别是另一个靶向药的临床试验数据。”
  顾顺见他运筹帷幄的样子,突然开口:“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说服裴老爷同意用裴氏给你借壳,他应该不会让你自立门户。”
  裴泽景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希,随即收回:“当然有办法。”
 
 
第63章 想要什么?
  周末,沈霁去养老院看了养母后,刚上车手机便突然震动,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到是裴泽景打来的,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先传来的是模糊的杯盏碰撞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而后才是那个低沉的嗓音:“沈霁,我想你了。”
  暮色沉沉,车厢内一片寂静,这句被酒精浸泡过的“我想你了”,略微沙哑,沈霁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裴泽景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需要,更遑论思念,这陌生的示弱,不可避免地让他心里塌陷了一小块,泛起一丝酸软。
  但他没有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只说:“少喝点。”
  裴泽景似乎对他的回避有些不满,又或者酒精放大了某种执拗,他追问:“你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沈霁像往常一样:“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我问了反而不好。”
  裴泽景静默了两秒,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沈霁,你真的很懂事,懂事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像是赞赏,又像是嘲讽,更像是不满足,未能被真正填满的渴求。
  沈霁抿紧了唇,没有接话,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裴泽景突然说:“是我自己的公司。”
  沈霁并不意外,裴泽景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只是他从未听说过这件事,不过不知道也算正常,以他之前的身份本就不配参与这样的秘密。
  “恭喜你,这应该是你一直想要的。”他敛下思绪,语气真诚,但又斟酌措辞,还是忍不住问:“既然你想自己创立公司,为什么还一直想要裴氏?裴老爷知道你的公司吗?”
  “他不知道。”电话那端,裴泽景又笑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裴氏。”
  “嗯。”
  沈霁靠在冰凉的窗玻璃上,他能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屑,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他不想再问了,突然就不想再去了解有关他所有的一切,即使是他曾经非常想要知道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裴泽景忽然问。
  这不像询问,更像是一种命令式的给予。
  沈霁回:“没有。”
  “沈霁。”裴泽景的声音沉了几分,连名带姓:“你不要这么懂事,你可以给我提要求。”
  车窗外的霓虹突然变换了色彩,沈霁的视线追逐着那些光影,他的要求就只是想和裴泽景一起去天文台看雪。
  很快,他将视线从那片虚幻的夜景中收回:“真的没什么想要的。”
  裴泽景打定主意要撬开他的外壳,无视他温和的拒绝:“你要,说一个。”
  “我真......”沈霁没再继续说,他太了解对方,还是妥协地叹了一声,轻得听不见:“纽国有一个国际著名的伯朗天文馆,我想要一个他们的行星轨道模型。”
  “嗯?”裴泽景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才说:“宇航员签名的限量版?”
  “不是。”沈霁说。
  裴泽景习惯性地用价值和稀缺性去衡量一件物品:“那是天文馆限量发行的珍藏款?”
  “也不是。”沈霁又否定。
  裴泽景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稍长,然后才问:“就只是天文馆里售卖的普通纪念品?”
  “嗯。”沈霁轻轻应了一声。
  这个答案,其实也没超出裴泽景的预料,符合沈霁一贯的作风,他从不索要那些浮华炫目、被世人追捧的奢侈品,他的喜好总是如此内敛而独特。
  一种混合着无奈、了然,甚至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涌上心头,他能想象电话那头沈霁安静温润的样子。
  “沈霁。”裴泽景这回叫他的名字和刚才不一样,尾音微微拖长:“你是小孩吗?”
  沈霁一下征住,随即,猝不及防地感到一阵羞赧,热意迅速染上耳朵,似乎每一个小孩的童年都有宇航员的梦想,他也不例外,此刻,被裴泽景这样直白地点出来,想到自己早已过了幼稚的年纪,甚至快要三十岁,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对方带着点腼腆又纯然开心的笑声,裴泽景说:“沈霁,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很可爱。”
  “嗯?”沈霁的笑容瞬间凝住,心跳骤然失序,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好像这样就能避开电波里传来的纵容,他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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