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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林助理,社会有法律,法律规定人不能杀人,这些我怎么会不明白?”陶静抬头,声音有些哽咽:“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好,只盼着魏哥能好。”
  双方沉默须臾,面前递来一张纸巾,听见林景阳说:“谢谢你。”
  陶静没听懂,问他谢什么。
  林景阳笑容释怀,又带着被迫妥协的伤感,“谢谢你点醒了我。”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幻想自己能当个英雄,穿开裆裤的年纪就拿着我爸做的木枪在胡同来回窜,见着随地扔烟头的都得上去理论。小时候还行,大了可没人惯着你了,初中高中都住校,我没少挨揍,有时候疼得受不了了,晚上捂被子里一边哭一边念马丁路德金的演讲集......后来学习成绩一般,混了个检察官助理的职位,一年又一年还是这个样。真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林景阳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我现在睡觉还老是做梦,梦见自己在法庭上替老百姓声张。我也想过怎么才能祛了这身矫情劲儿,成为陆检那样的人,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他长叹口气,轻声重复陶静的话:“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忽然后背被重重打了一巴掌,林景阳疼得呲起牙,对上一脸严肃的陶静。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陆检那样跟小说男主似的自带光环吗?普通人咬着牙过好普通的日子,无论被生活怎么磋磨还得保持善良的本性,点个外卖能用券比较半天,看到有人求助也十块五块的捐款尽一份力,就算刷个短视频也想着小博主不容易点个赞鼓励。你那么小就知道对付乱扔烟头的人,我快三十了走在街上忍着二手烟也不敢大声说话。普通人怎么了,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干嘛自怨自艾?”
  说到激情之处,她红着脸,鼻子上褐色的小雀斑都深了几分,又抬手抽了林景阳一巴掌:“如果你不能飞,那就跑;如果跑不动,那就走;实在走不了,那就爬。无论做什么,你都要勇往直前!”
  林景阳都呆住了,微微张着嘴看她举手势喊着马丁路德金在亚特兰大的演讲词。
  一时上头的陶静回过神,也有点尴尬,气也有点喘:“你怎么不说话呀?”
  “没。”林景阳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又忍不住看她,举起矿泉水瓶碰了下她的,“那就为‘普通人的伟大’干杯。”
  廖雪鸣忙完工作已经晚上八点,收拾利索准备回办公室拿电动车钥匙下山吃点东西。
  进门时屋里灯亮着,陶静还在电脑前写东西。
  “静姐,你今晚加班?”
  “没,写点稿子。来回就那几套词说烦了,想些新的。”她起身,把一盒糕点放在廖雪鸣桌上,“累了吧,吃点东西垫垫。”
  一看又是橙色包装,廖雪鸣没碰。
  瞧出了什么,陶静莞尔,“是陆检送的。”
  “陆检察官?”廖雪鸣惊讶,“他来了?”
  “他让林助理捎过来的。”陶静亲自拆开纸盒,拿出块大米饼递给他,“本来带了两盒,这盒是专门给你的,快吃吧。”
  廖雪鸣点头,接过来掰了一小块填进嘴里,吃了,又掰了一小块,然后放回盒里,叠好包装。
  “怎么不吃啦?”
  他腼腆地说:“省着慢慢吃。”
  陶静心都要化了,忍不住抱了抱廖雪鸣,又在心里骂了句老男人。
  她试探性地问:“你和陆检,最近还联系吗?”
  廖雪鸣摇头,“我和陆检说好了,庭审之前不会再见面了。”
  闻言,陶静叹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上回去,廖雪鸣趴在床上。对着手机的输入框打字,又删除,来来回回墨迹快四十分钟。
  “谢谢”俩字还是没能发出去。
  陆炡给他买了好吃的,他该感谢;可自己又说不要见面,那发短信还作不作数呢?
  正苦恼着,突然见“陆检察官”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廖雪鸣眨眨眼,梗起脖子。
  随后一条新信息:【陆检察官:不用谢】
  又一条:【陆检察官:别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小心被人骗走】
  呆呆地盯着这两条消息,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他坐起身,使劲拍了拍脸。
  然后下定决心般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看书。
  日子就这么艰难地捱过一天又一天,临近庭审又过得焦灼急迫起来。
  在开庭的前一周,马主任请了白铎吃饭,叫上了馆里的所有职工。
  这段时间白铎的人品和表现,收获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甚至保洁阿姨都心水这个小伙子,向廖雪鸣打听他有没有对象,家里有个外甥女刚参加工作。
  饭桌上不让喝酒,大伙便以茶代酒敬律师,有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让他辛苦务必保魏执岩一命。
  白铎郑重颔首,“有件事,少不了大家的帮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纸,放在桌上,告诉各位:“魏执岩需要一份请愿书。”
  举例在曾经一起相似案件中,被告村子的七百多人联名请求法院免于刑罚,最终死刑改判死缓。
  “当然,这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却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法官和陪审团,以及社会公众的看法。”
  白铎又透露他正在积极接触刘志彬的配偶和家属,希望对方能出具谅解书。
  听到这些,大家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也明白言论对于量刑具有重要意义。
  马主任亲自提笔写了请愿书,随后职工一一签下名字。
  到廖雪鸣时,他却迟迟没有动笔,只是盯着上面的字看。
  如此,有几个人不免小声议论起来。说些他前段时间和检署的人走得近,是不是打算替检方出庭的话。
  陶静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凑过去小声问:“鸣儿,怎么了,你怎么不签字呀?”
  “......”廖雪鸣缓慢地点了下头,轻轻地说:“签的。”
  又轻轻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丁点儿插曲,过去便都忘了,又开始吃喝闲聊,感谢白铎的付出。
  连保洁阿姨也感动得亲自夹了块油豆腐,放到白铎的餐盘里,红着眼说:“小魏是个好人,若不是逼急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想起以前冬天冷的时候,我腰不行。清早一来,就见他拿着扫帚替我扫落叶了,明明他腿也不好......”
  说到后面她眼泪掉下来,捂着嘴摆摆手不讲了。
  白铎说了些安慰她的话,偏头时注意到廖雪鸣的杯子空了。便倾身靠近,问:“喝沙棘汁,还是可乐,我帮你倒。”
  廖雪鸣谢着拒绝了,自己提过饮料瓶倒满。
  于是白铎又帮他夹稍远的菜,问他吃不吃海鲜,吃不吃白肉。
  廖雪鸣视线落在他盘边的那块油豆腐,从热乎乎地被阿姨夹进盘里,到凉了凝固油渍,没有被动一下。
  他又看向那张始终温和,又好看的脸。
  以前怎么会觉得白铎像曾经的“精神食粮”的男主呢?
  明明一点也不像,也并不觉得有多帅气。
  果然还是像陆检察官那样长相的人,颜值才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耐看。
  见自己不说话,白铎又问:“都不想吃?”
  廖雪鸣看着他那双含笑却空洞的眼睛,轻声问:“白律师,您不累吗?”
  闻言,白铎表情一僵,依旧保持微笑:“小廖老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摇了下头,如实说:“想笑的时候,不想笑的时候,都要笑,会很累的。”
  安静片刻,不知是否错觉,听到白铎一声鄙夷的轻嗤声。
  他伸手松了松衬衫领口,微眯眼盯着廖雪鸣,伸手拈起他领巾上的一根碎发,说:“小廖老师,之前你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廖雪鸣稍稍晃神,想起是:什么叫好人,什么是坏人。
  指尖的发轻轻掸落在地,白铎低声说:“民意想让他当好人,他就是好人。想让他成为坏人,那他就是坏人。我只不过充当一个‘英雄’的角色,帮助他们完成自我感动的壮举而已。”
 
 
第44章 我不再害怕
  聚餐结束,陶静骑电动车载廖雪鸣回馆里。
  等信号灯时,她捏紧刹车,回头看向后座上情绪低沉的人。
  “鸣儿,其实你不太认同白律师的做法,对吗?”
  廖雪鸣摇了下头,风拨开他额间的发,露出浅浅的眉毛,小声道:“我不知道。”
  陶静抿紧唇,沉默几秒,“你是想替检方出庭作证么?”
  廖雪鸣没回答,抬起头问:“静姐,你认为刘志彬该死吗?”
  “当然。”她话间没有犹豫,染上愤怒:“对魏哥妹妹做了那样的事,却拿精神病当挡箭牌逃过死刑。”
  “可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有病不是吗?”廖雪鸣皱着眉,缓缓说:“陆检察官告诉过我,疑罪从无。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没有人有权力去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
  “你在说什么啊?”陶静满脸震惊,这些年来头一次冲他着急:“你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有权有势能造假病历逃过刑罚,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靠法庭伸张正义的。”
  说罢,陶静随即有些后悔,语气平静下来:“对不起,是我有点急了。”
  廖雪鸣垂下眼:“是我该说对不起。”
  “行了,咱们都有问题。”陶静叹口气:“因为魏哥的事,这段时间大家都处于高压状态,一个个的表面上没事,其实心里都憋坏了。”
  昨天她在厕所偶然听到两个职工的悄悄话。
  埋怨魏执岩给大家带来了困扰,本来在殡仪馆工作就被人看不起,这下在亲戚面前更抬不起头来了,说跟杀人犯当同事......
  当时陶静很生气,想出去理论。
  可又一想,她们又有什么错呢?有错的是魏执岩。
  “时间一长说什么都有,总算也要开庭了。”陶静疲惫的长叹口气,拧了电门,“不说这个了,走吧。”
  到宿舍前面山路的交叉口,陶静停了电动车,把车筐里打包的饭菜递给廖雪鸣:“明天休息在家,你把这菜热了吃了,别不吃饭,也别老吃泡面。”
  廖雪鸣应声,接过打包盒。
  忽然后方村庄窜起一道亮光——有人在放炮竹。
  都知道廖雪鸣害怕像雷声、鞭炮等声音大的东西,陶静下意识想帮他捂耳朵。
  但已经来不及了,双响炮在空中炸开,一声比一声响。
  在震动鼓膜的火药爆炸声中,她呆呆地看着眼前人,一时说不出话。
  廖雪鸣没有闪躲,甚至眨眼频率不曾改变,仰头注视炸在天空的光芒。黑发融在墨色夜空,脊背挺直得像一棵青郁的杉柏。
  她一直觉得,廖雪鸣的眼神虽沉郁,却清澈,而现在又多了几分坚毅和平静的力量。
  炮仗声结束,廖雪鸣回头对上陶静错愕的表情,问她怎么了。
  “......你怎么不怕鞭炮声了?”
  廖雪鸣像回忆起什么,眼神暗了些,“槐林煤气厂爆炸时,比这响得多。”
  他告诉陶静:“我不会再害怕了。”
  陶静微微启着嘴唇,眼神复杂地注视他,忽地问:“鸣儿,你是不是长个儿了?”
  “前段时间体检,还是一米七四,二十三岁还会继续长吗?”
  “是啊,你都二十三了。刚见你的时候才十八九,瘦得跟十四五岁的小孩似的。”陶静勉强笑了笑,感慨:“真是长大了。”
  闻言,廖雪鸣伸手隔着领巾抚了抚脖子。
  被草原餐馆老板打出的伤已经消肿,在淤血自然吸收中青色渐渐变为黄色。只是按下去时,还会有点疼。
  他收回手,点了点头,像说给自己:“也该长大了。”
  三天后,廖雪鸣接到了检察署公诉一科的电话。
  不是因为魏执岩的案子,而是之前他作为法医证人出庭的“杀婴案”,明天将在法院二审。
  小陈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法院旁听。
  翌日下午,廖雪鸣做好手头的工作,给马主任打过招呼后,到法院时庭审已经进行到末尾,他轻手轻脚坐到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在第二轮辩论中。
  检方针对被告杀害婴儿的事实,认为其在主观上构成直接故意杀人,而婴儿属于无反抗能力的弱势群体,以往司法实践中会对此类行为重罚。
  违法dai孕,因性别原因杀害女婴,动机卑劣,且用“枕头”捂死的隐蔽性、持续性加害的残忍手段。
  检方依旧主张一审的量刑,对被告执行死刑。
  辩护律师则向法庭提交了被告长期遭受家庭暴力,以及法定配偶经济控制的证据,加上被告认罪认罚态度良好,主张作为从宽情节。
  对此检方提出异议,被告主动杀害婴儿,并未遭受雇主或者其配偶指使或逼迫,辩方观点不得合理化杀人行为。
  ......
  法官敲下法槌,宣判环节庭上全体起立。
  廖雪鸣透过挤到前面拍摄的记者、媒体人间缝隙,看到被告哭得喘不上气。
  而女检察官嘴角冷直,平静地目视前方。
  最终宣判维持一审死刑判决,中院将逐级报请最高法核准。
  庭审结束,小陈做好收尾工作从法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踩着坡跟皮鞋迈下台阶,望到长椅上坐着的青年脚步一顿。
  廖雪鸣正望着天上半露不露的月亮,单薄的身影被路灯拉出长长一截。
  小陈挎了下公文包,快步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小廖老师,你还没走啊?”
  听到声音,廖雪鸣侧头,站起身,“我在等陈检察官,想和您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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