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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随后仰头看向林景阳,“我们走吧。”
  林景阳一愣,方才的不自在消失得无影无踪,笑着应声,朝陆炡招了招手:“陆检,那我们先走了。”
  等坐上车,拧了钥匙门,林景阳忽然触电般挺直后背,“不对,不对不对!”
  扣上安全带的陶静:“怎么了?”
  他把陆炡在办公室的话复述给她,念叨着:“......还比陆检小十多岁,我怎么不记得你们单位有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
  陶静在心里吐槽了句“真不要脸”,勉强笑着含糊道:“他跟你说你就信,说不定是逗你玩的。”
  “你说的有道理,听他那意思,是有事来找廖老师的。”林景阳没再多想,哼着歌:“不管了,咱先去吃饭,我提前定好桌了。”
  路上两人闲聊,突然想起什么,林景阳“啧”了一声,“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林景阳说了开庭前的一晚,警署去了白铎住的酒店,当时陆炡也在,但没查到什么。
  “后来我向警署的朋友打听了一下,里面好像还有廖老师的事情......总之是小廖老师有事去找他,结果被那个姓白的给拍了照片,还发给陆检挑衅来着。”
  林景阳有点生气,“你说工作归工作,私下里搞这些小动作有啥意思,也不怪陆检生气。”
  前前后后陶静也听懂了,心想陆炡生气的理由,估计也没他分析的那么复杂,无非就是男人无聊的善妒心和自尊心。
  等倏地想到刚才对陆炡说廖雪鸣是去车站送白铎,陶静懊恼扶额,连忙拿了手机给廖雪鸣发短信,让他送了人就赶紧回来。
  接到白铎电话时,廖雪鸣刚忙完工作。对方问能不能来送送他,一个人来就行。
  想到这些日白铎为辩护付出的精力,于情于理都该去。
  白铎需要坐两个小时客车从县城到市里,再乘动车回京城。
  廖雪鸣没空着手,把在特产超市买的两提沙棘汁给他,“白律师,这段时间谢谢您。”
  此时白铎全然没了别人面前温文尔雅的模样,接过果汁掂了掂,勾了下唇角:“谢谢,沉甸甸的呢。”
  他俯身盯着眼前人,“看来小廖老师这是不讨厌我。”
  廖雪鸣不解,“我为什么要讨厌您?”
  白铎没说,笑得有点痞气,“后来我想了又想,那晚在酒店确实对你有些冒犯了,但我也不是全然逗你玩的,应该把话说得慎重点......所以小廖老师,要不要考虑跟我交往看看?”
  “不了。”廖雪鸣拒绝得很干脆,“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啊,真是喜恶分明呢。”白铎故作一副伤心的浮夸模样,他的视线在右后方停顿两秒,随后说:“不过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他放下沙棘汁,双手按在廖雪鸣的肩膀,一边说着话一边推着他慢慢转身:“但是呢,还是要找个家里三代背景干净的,别哪天一不小心工作就丢了。还要年轻的,身体素质好的......”
  “至少不用吃蓝色小药丸。”
  随着上挑的尾音,廖雪鸣被迫停下,正好看到三五米外的陆炡。
  他正被车站栏杆外面卖氢气球的流动摊贩拦着,大妈往他怀里强塞一个气球,“大兄弟,买一个哪吒吧,回去给孩子玩,才十五块钱——”
  廖雪鸣刚想开口说话,车站保安举着大喇叭一遍遍地喊:“开往汽运中心的客车要发车了,请尽快上车,请尽快——”
  肩头被捏了捏,白铎低头凑到廖雪鸣耳边,轻声说:“小雪饼我走啦,照顾好自己。”
  “......注意安全。”廖雪鸣懵懵地朝对方招了招手,目送他坐上车。
  等回头看到检察官还在原处,卖气球的大妈已经走了,他手里多了根线,一只大黄猫飘在上方。
  廖雪鸣紧张兮兮地开着车,从后视镜瞄了眼副驾驶的位置。
  陆炡的脸色似乎比刚坐上车时更差了。
  廖雪鸣本来心里就犯嘀咕,贴着后车厢顶的黄猫气球上上下下,晃得他更忐忑了。
  此时检察官翘着的二郎腿,换了条腿,冷声道:“看前面,好好开车。”
  “好的。”廖雪鸣挺直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双手握紧方向盘。
  余光里那团黄色挥之不去,黄色象征太阳的光环,代表勇气。
  所以廖雪鸣决定勇敢一点,主动搭话:“这个小猫好可爱呀。”
  检察官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评价:“都是假象。”
  廖雪鸣继续勇敢:“这好像是......加菲猫?陆检察官您喜欢这只猫吗,我没看过这个动画片,讲的什么内容呀?”
  陆炡没说喜不喜欢,言简意赅:“一只专门惹主人生气的坏猫。”
  廖雪鸣再次勇敢:“这个气球应该不便宜吧,车站卖的东西比外面都贵。”
  “再贵也贵不过沙棘汁。”陆炡从后视镜中看向他,抬起下颌哂笑:“小廖老师这么抠门的人,原来也有大方的时候,一买就是两箱。”
  “......”
  廖雪鸣不再勇敢了,悻悻地抿紧了嘴。
  前方红灯,他沉默地踩了刹车。
  这时检察官偏过头,“刚才不是挺能说的,怎么不说话了?”
  廖雪鸣心里有点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着陆炡了,低下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炡眯起眼,声音明显不悦:“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转过头来。”
  廖雪鸣只好顺从地看他,茫然地微微启开唇。
  只听陆炡慢悠悠地叫了声他的大名,说:“一个没认识几天且人品存疑的陌生人,你都舍得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追求我这么长时间,有送过我吗?”
  “......”
  信号灯即将要变色,后面的车按响催促的喇叭声。
  廖雪鸣踩上油门,跟随车流平稳直行。而他虽面上平静,内心已是风浪滔天。
  陆炡的一番话让他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自己好像确实没给陆炡送过什么礼物,或者说付出过什么。
  相比起对方,不仅好心给他普法,送新手机,还帮助他办理学业......他真的是,太没有良心了!
  于是停在下一个路口时,廖雪鸣从自己外套兜里掏出一个小包包,双手毕恭毕敬地呈给陆炡,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陆检察官,以后我赚的钱都给您花,好不好?”
  空气安静几秒,陆炡用手背挡住唇,偏过了脸。
  廖雪鸣眨眨眼,“怎么了?”
  陆炡摆了下手,话间一点笑意还未散:“我想你对我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他清了清嗓子,口吻严肃:“我不是那种会把金钱和感情挂钩的人,不过看你态度良好,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另外的表现机会。”
  廖雪鸣真诚点头,“我一定努力去做。”
  陆炡眉梢染上愉悦,用手指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给我亲手煮碗面吃,和那次一样的。”
  午休时间有限,现买食材回住处准是来不及。好在陆检察官宽厚仁心,准许把这次表现机会推迟到周末。
  正打算随便找家路边餐厅对付一下午饭,陆炡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让廖雪鸣先停了车。正好让他看看想吃什么,自己有点工作需要处理。
  电话是检察长打来的,同陆炡确认一件事:署里今日收到一则投诉举报,资料是一段监控视频,清晰记录陆炡和警署警员敲响白铎酒店房间的画面。
  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进行搜查,且又临近开庭,对方身为案件辩护人,此举十分敏感。
  检察长在电话那头轻咳一声,“小陆啊,头一次见你做事这么鲁莽,这放在别人身上是要被处分的。好在我暂且拦了下来,不记档但也得做做样子。这个星期你现在家休息,顺便写份材料交给......”
  刚结束通话,工作群关于陆炡暂时停职的通报就来了。紧接着小陈和林景阳的电话挨个打过来,都一一被他挂断。
  既然是白给的假期,哪有不休的道理。
  把手机开启免打扰,陆炡回去后看到路边停着的车里已没了人。
  往左一瞥,廖雪鸣正坐在树下长椅,手里抓着加菲猫的氢气球,仰头望向树杈上的燕子窝。秋风撩起额前的发,露出一双纯净而温和的眼睛。
  安静等待他的模样,陆炡心底蓦地柔软,镜片后的眼睛不自觉温柔。
  见他过来,廖雪鸣站起身,攥着的氢气球也跟着荡了荡,“车上有点闷,我下来吹吹风,您忙完工作了?”
  “嗯。”陆炡牵起他的另一只手,“计划有变。”
  廖雪鸣缓慢眨了下眼,问他怎么回事。
  “大概是看我前段时间工作太辛苦,给了一星期的假。”
  检察官攥着的他的手,被暧昧地捏了捏,尔后听见他低声说:“给你表现的机会,定在今晚。”
  【作者有话说】
  老男人晚上想干嘛?
 
 
第50章 追求我的答复
  “密码是12345......好了。”
  把WIFI连接成功的手机递给陆炡,廖雪鸣拿扫床刷扫了两下床铺,“昨天刚换的床单,您困了可以在这里午睡。”
  他又蹲下身子,从床底拽出一个筐子,抬起来放在桌上,“这是一些零食和面包,您饿了可以吃。”
  陆炡坐在他的单人小床,随手拨了拨,净是些老式鸡蛋糕和好吃点饼干。
  他收回手,捻了捻指尖上的灰色絮状物,扯动唇角:“这些不会是你偷回来的贡品吧?”
  “不是偷!”廖雪鸣有点急了,他解释墓园的贡品隔天会被阿姨清掉,否则容易招蚁虫和黄鼠狼,“白白丢掉太浪费粮食,我挑的都是新鲜日期的......”
  忽然意识到外行人多半忌讳这些,又赶忙去收起来:“还是别吃了,我一会去山脚超市——”
  被陆炡拦住,“放那儿吧。”
  随后检察官挑了包葱香饼干,撕开包装尝了一片,评价:“还不错。”
  廖雪鸣微怔,咧开唇笑,腼腆地说:“我再去给您倒杯水喝。”
  几分钟后,盛着温水的一次性纸杯放在桌边。
  廖雪鸣抬头看了眼万年历,快到下午两点半,“陆检察官,我得回去上班了。”
  陆炡应声,“去吧。”
  而廖雪鸣嘴上说着“那我走了”,到院子还没五秒钟,又回来扒着门框,探出脑袋叮嘱他:“您要有事情,可以打我的电话。”
  “知道了。”
  过了五秒,又探出头,“但我工作的时候不一定能接到,事情急的话您可以打大厅的座机。”
  “知道了。”
  又过了五秒,再次探出头:“大厅的号码是——”
  “知道啦。”陆炡走过去俯身亲吻了下他的脸颊,“放心,我在家等你,哪也不去。”
  廖雪鸣心里热热地,又不太好意思看他,低着头出了门。三步一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人。
  人走后,陆炡把剩下的半包饼干吃完,顺手拿起纸杯喝了口水。
  淡淡甜味从口腔蔓延,他晃了晃杯子,底部有块绿豆粒大小没化开的冰糖。
  陆炡轻笑,自言自语:“也算会讨好人。”
  把饼干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陆炡坐回桌前,看向书架。
  《殡葬设备与陵园设计》、《遗体防腐整容》、《殡葬文书与写作》......等十余本专业书整齐摆列,随机抽出一本。皆有笔迹注释和内容重点,一些生僻字标着拼音。
  面前墙上贴着五颜六色的便签纸,计划要学的,已经完成的,重点要学的,一张叠着一张。
  陆炡取下日程表,记着廖雪鸣即使是在庭审前一天,依旧去学院上课,晚上回家学习。
  他勾起唇角,将表格贴回时动作稍顿。手指从书架隔层摸了摸,夹出一张硬卡片。
  是一张黑白人像的第一代证件照,上面姓名:廖阿努。
  看出生年月,应该是廖雪鸣去世的师父,老廖。
  肖像中的老人因眼部松弛,呈现三角眼,却不凶狠,笑着的模样显出和蔼。
  阔面脸和宽鼻翼是很明显的蒙古人种特征,名字也是。
  阿努,在蒙古语中意味“狩猎”,而“廖阿努”,更像是草率地从原名基础添上汉族姓氏。
  对着身份证的正反面观察片刻,陆炡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恰巧铃声震动,是闻珏的视频通话。
  陆炡按了接听,卡顿两秒,对方出现在屏幕上。
  相比一个月前的通话,闻珏的状态又好了许多。脸部线条日渐饱满,嘴唇也有了血色。
  展开桌上的支架,陆炡放上手机,离镜头远了些,“看来恢复得不错,人也胖了。”
  闻珏话间困扰,“一天吃四到五顿饭,你要照这么吃,也得胖。”
  他婉拒:“我现在的感情状态还是得维持低碳饮食,做好形象管理。”
  这话说得暗昧,对方目光停在他特意露出的视频背景,十分给面子地顺着问:“陆检察官这是在哪儿,不像你家里。”
  只见陆炡端起纸杯喝了口水,一副客人模样,“在我小男朋友家。”
  对面安静须臾,听见闻珏问:“人家知道他是你男朋友吗?”
  陆炡咬了下后槽牙,“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你说话真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闻珏无辜地笑,适时转移话题:“我看到关于你月初负责案件的开庭报道了,在这边华人圈热度也不小......你小叔那边的人是什么反应?”
  “到现在还没找我。”陆炡不以为意,晃了晃杯底,“也可能检察总长还没闲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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