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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女萨满决意不能让雪再被囿于羊圈,不管她的孩子未来是以草原为生,还是去更远的地方,只得脚丈量大地。
  “这个计划是很危险的,但我们别无他法。拖上一天,就会有孩子被伤害......孩子是一个民族的希望,是未来,我们必须保护他们。”
  恩和沉默须臾,声音哑了些:“最后的最后,我问萨满,假如计划失败,位于最前线的她该怎么办?”
  女萨满闻言露出个轻松的笑容,让恩和:“别怕。”
  芒罕的祭祀敖包下挖有密室,储存的口粮足够吃上半个月,她会找准机会逃出来。
  “我问了阿努,他说密室是很安全的,外族人进不去,也让我放心。”
  恩和牵起唇角,对镜头强扯出一个笑容:“希望我们一切顺利。”
  Video19.
  组装镜头里芒罕村的祭祀开始了,敖包周围燃起熊熊火炬,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空地。
  紧接着保镖站在道路两边,车上的人依次走下。
  恩和眼睛发红,咬着牙说:“这个人是孚信集团的董事长,他曾经在大使馆接受过采访。”
  镜头里的中年男人长脸瘦削,两耳反骨,眉心中央一颗褐色的痣。
  关注财经新闻的人对他并不陌生,这张脸经常出现在报纸头版,正是孚信集团的现任董事。
  而前不久他刚成立了儿童慈善基金会,旨在救助第三世界的贫困儿童,被国内外媒体争相报道称赞——以实际行动力破集团高层X侵丑闻。
  她愤怒道:“真是虚伪至极,令人作呕。”
  因为视角问题,其他人拍个七七八八。
  其中一个因弯腰掸裤腿上的灰尘停留片刻的男人,被清晰记录在画面中。
  “我记得他,他是华国人,姓戴。”
  这个戴姓的中年男人,正是那晚向同伴洋洋得意自述“转运珠”经历的败类。
  那时恩和站在他身后的柱子旁,嘴咬出血才忍住拿起墙上挂着的长刀砍他。
  恩和拿起相机,想尝试能不能将镜头拉的更近时,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全身血液倏地凝滞。
  女萨满被一个保镖押出敖包,紧跟着出来的一个女人用手透过镜头指向他们。
  阿努瞧出恩和的异样,凑到镜头前登时脸色大变,骂道:“这个该死的贱人!”
  正是那晚阿努偷偷送去镇上卫生院的女人,她的孩子在半路中因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女人认为是女萨满害死了她的儿子。
  不知何时她暗中知晓了计划。
  比起一时失神的恩和,阿努反应迅速。立即把相机挂在脖子里,拽着恩和跑下山去骑马。
  还没上马,回过神的恩和猛地挣开阿努,颤抖地说:“我不能走,我得去救萨满。”
  阿努一把薅住她,操着不太流利的蒙古语吼着:“你去,只会死,都会死!”
  恩和何尝不明白,但她流着眼泪喊道:“我们能救出她,想办法躲进密室——”
  “根本没有密室,她是骗你的!草地底下都是石头和冻土,哪里能挖得出密室!”阿努也流出泪,哭着告诉她:“你以为我不想救都罕,我想和她一起死!但我必须完成答应她的事,带着你和孩子离开!”
  恩和足足愣了五秒钟,她咬破了嘴唇。眼神绝望,却用最后的力气推开阿努,毫不犹豫地转身往村子方向跑去。
  阿努泄愤似地大叫一声,狠狠抹掉眼泪跟上去。
  可仅仅跑出三四十米,他们就停下了,震惊地看着村口。
  背对他们的女萨满散着凌乱长发,半截裙摆被撕下,脱掉了行动不便的高跟马靴,赤脚踩在这片荒凉无望的草地。
  她双手紧攥长杖呈自卫姿态,杖顶雕刻的马头不知所去,之下藏着的是泛着银光的白刃,此时正往下淌着血。
  右前方,一个保镖跪倒在地,痛苦狰狞地捂着涓涓流血的胸口。
  再往前,三四个魁梧保镖正在逼近。
  “萨满——”
  听到恩和的声音,纤细背影明显一震。她侧头望向恩和,那双始终沉静的蓝色眼睛浮现一丝无奈,语气却依旧严厉决绝:“阿努,带她走。”
  阿努使劲跺了脚,从身后抱住恩和的腰。
  恩和疯狂挣脱,去往女萨满的方向。
  女萨满扬起唇,眼里含泪呐喊:“恩和,带着我们的希望,往前走,不停地往前走,不要回头——”
  “恩和,带着我们的孩子,让他去看一看世界,看一看未来——”
  恩和怔住了,趁此阿努咬紧后槽牙把她扛在肩膀,头也不回地往南边跑。
  此时有保镖扳动枪机对准他们,几乎是瞬间女萨满扑上去堵住枪口,扬起长刀刺向他的肩膀,同时子弹贯穿她的腹部,鲜血浸满白衣。
  恩和悲恸地哭喊,看着女萨满用最后的力气推倒身前燃着的火炬。
  提前洒在草地和敖包的油瞬间燃起,向四周窜去,顷刻间芒罕村被大火覆盖。
  在一声又一声的“让领导先走——”中,火焰眈眈逐逐地侵蚀草地,吞没女萨满的每一寸肌肤。
  短短十九段录像。
  结束了雪的母亲短短十九年的一生。
  在最后是恩和整合视频后的一段自述。
  她讲那时他们和半路赶来的小徒弟会和,带着雪骑马离开,保险起见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期间差点因脱水丢了性命。
  经过半个月的翻山越岭,抵达边境地带。
  阿努将提前准备好的钱交给掮客,送他们去华国境内。
  而临行前的一晚,恩和留下一封信离开了。
  她说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她必须让真相公之于众。
  三个月后。
  恩和在大使馆遇害。
  苏和私自解剖了妹妹的遗体,取出这片吞咽进体内的内存卡。
  前半生失去了一条腿,杀了一个人,后半生被困在牢笼。
  视频全部结束,坐在电脑前的陆炡迟迟未动。
  直至电脑屏幕熄灭,“公诉一科”的办公室失去最后的光亮。
  黑暗中,陆炡摘下镜框靠在椅背,手背抵在额头掩住眼睛,陷入了某个回忆。
  二十年前那场狩猎结束后,陆家人回营地炙烤当天的猎物,牙齿撕扯着新鲜的肌肉纹理。
  而陆炡什么都吃不下,无视陆振云的呵斥独自去往僻静角落,坐在草地久久望着月明星稀的夜空。
  后来陆湛屏寻到他,在身边坐了下来。
  彼此沉默片刻,陆湛屏先开口:“即使我不开枪杀死那只小猫,它也会被鬣狗或豺狼吃掉。与其那样,不如给它个痛快。”
  陆炡没说话,侧头看他。
  “春天生,冬天死,本就是流浪猫的命运。”
  陆湛屏安抚似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随后伸手指向远处被云雾横亘的山脉,问:“小炡,告诉叔叔,那是什么山?”
  陆炡顿了顿,说:“阿尔泰山。”
  指尖向上移了一寸,陆湛屏指着北极星:“在这个夜里,比山更高的,是星星。比星星更高的,是月亮。”
  他看向陆炡,“而比月亮更高的,是金钱。”
  陆湛屏笑了,又问:“比金钱还要高的,小炡知道是什么吗?”
  不等陆炡回答,他薄唇翕动:“权力。”
  陆湛屏揽住他的肩膀,温柔语气下压抑着某种情绪:“相信叔叔,我们一定会站在最高处,不会有人再敢欺辱我们。”
  那次狩猎结束后,陆湛屏以检察官身份接手孚信集团公诉案,最终无罪释放高层领导。
  因怀疑案件调查结果,一名叫恩和其其格的女调查记者踏上征途寻求真相。
  所有的事情在此形成闭环。
 
 
第70章 去看海
  永安殡葬的大厅内。
  陶静正在整理柜台新到货的骨灰盒,瞧见门口进来的高大身影,站起身:“陆检,来找鸣儿的?”
  陆炡点了下头,“他在忙?”
  “在解剖室帮小天的忙呢,进去有两三个钟头了,估摸着也快结束了。陆检,您坐沙发上等一会。”
  陶静到茶吧机边沏茶边说:“景阳的妈妈已经顺利在京城住院了,多亏陆检的帮忙,真的谢谢您。”
  “没关系,茶就不用了,我过去等他。”
  陆炡低头处理手机上的工作消息,绕过她径直走向殡仪馆的后门。
  滚烫茶水透过瓷杯灼着掌心,杵在原地的陶静垂眼盯着清亮的茶水。
  进来的小王瞅见她,“静姐,你这是饮水思源,思考人生呢?”
  “少贫。”
  白他一眼,陶静把茶水倒进沥水桶,似自言自语:“辗转反侧大半个月的事,人家一句话就能办妥,多少普通人还在后面排着队治不上病......”
  透过门窗玻璃窥见解剖室一隅,于添天正在整理标本,廖雪鸣的手肘上上下下,看上去是在缝合遗体。
  陆炡坐在门口的不锈钢长椅上等,手机震动起来,是闻珏的来电。
  电话一接通,对方开门见山地讲:“之前你让我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四年前闻珏在加州的西达赛奈医学中心就医,也正是孚信集团董事长治疗胰腺癌的医院。
  “他死的前一年,曾经因性骚扰男护工被举报,后面家属把事情压了下来,没闹到警署。另外,护工还未成年,是个高中生来这里实践学习。”
  闻珏稍顿,鲜少吐出句脏话:“真是个畜生。”
  陆炡闭眼捏了捏鼻根,眼前闪过录像中二十年前董事长的模样,以及那位被迫害至失血过多死亡的小男孩。
  “嗯,有时间再说。”
  挂断电话,陆炡朝窗外青绿的油松盯了一会儿,解剖室的门开了。
  廖雪鸣甩着消毒液冲洗过的手出来,脸上口罩未摘,只露着一双眼,看见长椅上的有些惊讶:“陆检察官,您怎么来了?”
  陆炡没立即回话,朝他伸出一只手,“过来,让我看看。”
  最近他们彼此都比较忙,想来已有四天没见过面。
  廖雪鸣抿了抿唇,把手递给他坐在旁边。
  陆炡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攥了攥,低声说:“我过来找于海洋他儿子,有些事情,得进一步问问法医的意见。”
  闻言,廖雪鸣瞬间意会。
  他重重点了下头,千言万语只用一句:“我相信陆检察官。”
  镜片后的眼神蓦地柔软,又带有一丝沉重的悲伤,陆炡抬手轻轻抚过廖雪鸣眼角那块细小的疤痕。
  是幼童时期荒芜草原留给他身体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廖雪鸣疑惑地问:“怎么了?”
  手顺势向上给他拨拨稍稍扎眼的额发,陆炡说:“头发有点长了。”
  上次理发还是在京城探监魏执岩前,当时发型师按照陆炡的要求只稍微修了修。
  廖雪鸣半睁着眼,“还是得去找大爷理发,才半个多月又该剪了。”
  陆炡顺势说:“别剪了,留长点好看。”
  这个提议他真的认真想了想,带着点妥协的意味,应声道:“那好吧,就先不剪了。”
  话音刚落,陆炡忽地低头要亲他。
  廖雪鸣赶紧往后仰了身体,伸手捏紧口罩的鼻梁条:“不要啦,从解剖室出来还没洗澡。”
  陆炡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等忙完我去找你。”
  目送廖雪鸣走出长廊,陆炡收起唇角的弧度,拉开解剖室的门。
  于添天正在桌台前对着标本写尸检报告,听到声响回头,看见人愣了愣,试探性地问:“......陆检?”
  陆炡应声,“还记得我。”
  “是啊,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是我上大四的时候。”
  于添天因成绩优异交换到京城,也算半工半读,因为户籍问题买车挂牌出了点状况,当时是于海洋请陆炡帮的忙。
  陆炡环视一圈朴素的工作环境,问他适不适应这里的工作。
  “还好,活杂了点,比在京城轻松。”于添天笑起来很阳光,打趣道:“没有那些阶级分明的人情世故,也不用考虑什么节骨眼送什么礼。”
  “我记得你之前在鉴定中心工作?”
  于添天点头,后知后觉:“所以陆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一点私活。”
  陆炡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递给他——下塘村幼女溺亡案真正的尸检报告。
  看到法医签字那一栏“魏执岩”的签名,于添天渐渐敛眉,年轻俊朗的脸变得严肃,反复仔细看了三遍。
  一旁的检察官不动声色地说:“在案件重启调查前,得需要一段时间做准备工作,别人我信不过。”
  “我明白。”于添天将报告收好,“我会拜托朋友查一下这串DNA序号,这点请陆检放心,不会在任何操作系统留下痕迹。”
  陆炡颔首:“谢了。”
  “可别谢我。”于添天摆手,勉强扯出笑容:“既然是魏叔的事,我们家不管怎样都得帮。”
  到办公室时,同事们正在高高兴兴地讨论着什么。
  陆炡一进门就瞧见廖雪鸣趴在桌子置物架上,认真地听着对面的两个姐姐说话,发尾带着点洗完后的潮湿。
  过去顺手拽平他皱起的羊毛衫衣角,检察官轻声问:“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虽没逾矩的动作,廖雪鸣还是不太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下周就是元旦假期了,姐姐们在说出去玩的事,她们想去看海。”
  听到“看海”,录像中恩和与萨满聊天的画面不可抑制地浮现在脑海。
  画质虽不算高清,却掩不住女萨满听到海的样貌时的惊愕与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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