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助理没有胆子再说下去,颤抖着双手把手机举到对方眼前。
  看着陆湛屏逐渐僵硬的口角肌肉,他吓出眼泪:“总长,陆检他刚才来电话,说、说......”
  下一秒助理被陆湛屏攥住后脑勺的头发,用力砸在旁边柜台,吓得柜姐尖叫着捂住嘴。
  他的语气却是与手上暴力截然不同的温和:“你说呀,我听着呢。”
  涓涓鲜血晕花玻璃,剥夺手表璀璨光芒,助理牙龈紫红:“......陆检说,他在您办公室等您。”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炡左脸,陆湛屏再抬手,被对方攥住手腕。
  他哂笑,眼角浮现细纹:“小炡,唯有你的背叛让我感到愤怒。”
  松开手,陆炡侧头吐了口血唾沫,尔后直视他:“总长究竟是因为我的背叛,还是不能再观赏我想背叛却不能的丑态而愤怒?”
  陆湛屏点着头,拖长拖调地“啊”了一声,“看来是一年前我给你的教训忘干净了,想让我再帮你想起来吗?”
  听此,陆炡拿起桌边一摞文件摔在他胸口,随着纸张纷纷扬扬落下,“陷害造假,结党营私,实施高压调查......随便一张寄给媒体,或者直接一点,送去大法院,足够你们这伙人吃枪子儿了。”
  “原来在我身边忍辱负重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些。”陆湛屏伸手夹住一张,轻睨白纸黑字,晃了晃:“如果不是你舍不得跌下高位,从一开始就选择这样做,也不会有可怜人因为你,如同路边蚂蚁被毫无意义地碾死,对不对?”
  提到林景阳,陆炡额角青筋隆起,字字渗着冷意:“不是我舍不得,是我不敢相信你真得能做到这种地步。”
  “照镜子的时候,我自己都害怕自己,你居然对我还抱有幻想?”陆湛屏扔掉纸,踩在脚下,食指点了下他制服上的检徽:“但你别忘了,你姓陆。我们流着一样的血,始终在一条船。没有我施舍给你的权力,你有什么资格套着这身衣服,站在这里跟我谈光风霁月?”
  “所以我是以此威胁你,但未来一段时间不会动你。从现在开始,我会在法庭用遵从法律的力量,将二十年来桩桩件件彻底清算。”
  “你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何必做这种蠢事?”
  陆炡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告诉我,梦想是什么?”
  陆湛屏面上空白一瞬,敛眉重复:“梦想?”
  “梦想能让人在黑夜中依靠月光寻得前进方向。”陆炡低眼注视他,语气平稳:“而所受惩罚,是比世人提前窥到黎明的曙光。”
  话音落,反应两秒,陆湛屏开始大笑。笑得脸部肌肉扭曲,笑得流泪。
  他用手背抹了下眼皮,话间笑意未散:“抱歉,只是太好笑了,小炡你这是在写《我有一个梦想》的国中作文吗?”
  陆炡眼底发红地移开目光,自陆湛屏身边离开时,脚步稍作停留,暌违已久地叫他:“小叔。”
  “感谢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雨再次罕见地落在棘水县的冬天,也把陆炡的名字降回所有人的生活。
  不仅殡仪馆的同事向廖雪鸣打听,小陈也专门来找他,问有没有和陆炡联系。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联系他,他也是。”
  “可能是现在不方便,咱都别怪他。”说着说着,小陈哭了,委屈又喜悦:“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别看我这一年多不提他一句,其实我心里一直相信陆检,相信他一定不会背弃司法公正的道路。”
  对戴永良的初审,在一月中旬。
  随着审判之日一天天迫近,廖雪鸣的状态愈发紧绷。
  连马主任也看出不对劲,趁着午休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他开了一张假条:“明后你不用来了,现在馆里人多了,也能盯得过来。你赶紧签字,放假吧。”
  廖雪鸣下意识拒绝,却被马主任呵斥一声,“行了,想去京城就赶紧去。心都不在这怎么干活,处理完回来好好工作!”
  听此,他眼睛泛红,点了点头:“谢谢主任。”
  “雪鸣。”马主任站起身,轻拍他的肩头,告诉他:“这片黄土地上的事无穷无尽,一定不要计较此刻的得失,要相信明天。”
  将手头工作收好尾,廖雪鸣没回宿舍,而是骑单车去了康养院。
  到病房时陶静也在,一台老式随身听放在床头桌,正在播放马丁路德金的演讲集。
  这是林景阳的遗物,葬礼结束后林母转交给陶静保管。
  因为机子太老不能正常播放,她把县城的二手市场跑遍了才找到会修的店主。
  自陆炡在媒体前宣布调查刑拘戴永良后,陶静几乎每日中午都来张悯兰的病房,不厌其烦地播放磁带。
  到此刻开庭前日,奇迹没有发生,张悯兰的眼珠不转一下。
  而陶静似乎心情不错,给她捏着腿脚,看了眼廖雪鸣,又低下头:“鸣儿,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今天是廖雪鸣第三次听到“相信”二字,他轻声询问:“静姐是相信什么呢?”
  陶静停了手上动作,沉默片刻,说:“陆检选择以这样一种没有退路的方式宣告,是想让所有人都相信......”
  她继续替张悯兰按摩肌肉,耳边垂下一缕发,“相信景阳的梦想,会延续在每一个也有梦想的人身上。即使不公,即使压迫,但永远不会被湮灭,因为普通人的伟大无坚不摧。”
  陶静微笑着看向廖雪鸣,午后阳光将她的泪水照得晶莹璀璨:“如果这个傻子知道他最崇拜的陆检察官,仍然为了他坚守在这条路上,一定会很高兴。”
  从康养院出来,廖雪鸣几乎是全程站着用力蹬脚踏板,以单车的极限速度骑回长暝山。
  他骑得气喘吁吁,关节发热,眼泪变成额头的汗流出来。
  回到家廖雪鸣来不及洗脸,打开行李箱放在地上,收拾了两件衣服和洗漱用品,紧接着去书桌翻证件。
  刚拉开抽屉,身后传来一个慵懒含笑的声音:“这次有长进了,来找我知道收拾行李了。”
  廖雪鸣倏地停住,回头。
  看见陆炡单手撑着门口,低头朝他笑,“尾号4747,好久不见。”
  廖雪鸣不说话,眼睛也不眨,就那么盯着他看。
  陆炡无奈轻叹,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过来宝贝,抱一抱。”
  廖雪鸣终于眨了下眼,接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他哭得很凶,哭得陆炡有些手足无措。捧着廖雪鸣的脸用手帕去擦,怎么也擦不完,软声哄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甩的那一个。我还没哭,你哭什么呀?”
  廖雪鸣仰头注视他,目光不离半秒,哽咽着说:“我在想,我等到了。”
  似曾相识的话语,在魏执岩审判结束那日,陆炡对廖雪鸣说过,这次轮到他来对自己说。
  陆炡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轻声问:“等到我重回法庭站在公诉席?”
  而廖雪鸣摇头,满是陆炡倒影的眼睛,和笨拙真诚的语气一齐诉说与他:“等我的检察官,回我们的家。”
  陆炡一愣,也湿了眼睛。俯身紧紧抱住廖雪鸣,吻他,不知谁的眼泪,化在谁的唇瓣。
  他向小朋友道歉,对小朋友承诺:“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完结了哦
 
 
第82章 娑婆诃(完)
  万年历的数字跳到整点,响起一段轻快的报时音。
  陆炡向后仰靠在沙发椅背,瞧着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的廖雪鸣,伸手轻轻掐了下他的脸蛋,打趣:“盯着我快一个小时了,你这是打算把这一年没见的面都看回来?”
  廖雪鸣却真的计算了一番,说:“那今天晚上的时间肯定不够,最少得一直看上你两个月。”
  笨拙而真诚,在这点上陆炡向来对他没办法。手改为捏着他的下颌,低过头又要吻他。
  廖雪鸣却偏过了头,只蹭到他一缕温热的呼吸。
  将小脸掰回来,陆炡不悦:“才亲近这么一会儿,就开始躲我了?”
  “不是的,陆炡,其实从你一进门我就想问了......”
  廖雪鸣瞅着检察官嘴角的淤青,伸出手没敢碰,“你脸上这是怎么弄的,有人打你了吗?”
  舌尖下意识顶了下口腔内壁,破口溃疡的痛感未消,陆炡颔首:“旧伤是陆湛屏打的,新的是我爸打的。”
  “......痛不痛啊?”
  “痛。”
  陆炡语气委屈,侧头示意门口放着的牛皮纸箱,角上露出一隅杂物:“房子,车子,股票基金......总之是陆家给的,都还回去了,只把这点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带回来了。”
  气氛烘托到这里了,他顺势引诱:“我被我爸赶出来了,彻底没有家了,我可是记得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
  责任感瞬间压在肩头,廖雪鸣表情严肃地让他等一下。
  光脚跑回卧室,又很快回来,把红色本本对着检察官举在胸前,“不动产权”几个字金光灿灿。
  廖雪鸣模样认真,又带了点小骄傲:“陆炡,我们这次有家了,是真的有家了。”
  他握住陆炡的一只手,十指相扣:“等房子装修好,能住人了,你拿好证件再和我去一次办事大厅,我上次都问好了,能在加上你的名字,只需要......”
  注视着眼前这张被红色房本映得微微泛红的脸庞,陆炡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忍不住继续逗他:“现在法律就算添上我的名字,以后如果分开,房子也不一定有我的份。”
  还不忘翻旧账:“我记得某人可是跟我提过分手,要甩了我。我年纪大了,心里特别没底,怕哪一天你再......”
  陆炡轻叹口气,不忍往下说了。
  廖雪鸣愧疚地抿起唇,“那该怎么办呢?”
  “不如这样。”陆炡拿过他手里的房本,掂了掂:“干脆过户给我,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样我就踏实了。”
  “不行!”廖雪鸣毫不犹豫地拒绝,从他手里拿回本子放到一边,“不可以给你。”
  看他这幅活脱脱炸毛的模样,陆炡笑出了声,摸摸他短短的头发,刚想说是开玩笑的。
  却听见廖雪鸣又郑重道:“我还要还贷款,不能让你背债,等还完再给你。”
  笑容淡却在嘴角,陆炡摘下眼镜,仰头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陆炡,你怎么了?”廖雪鸣去拨他的手。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标致丹凤眼中的柔情溢出来,野蛮又珍重地盯着他:“廖雪鸣,其实从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廖雪鸣有点紧张,问是什么事。
  陆炡扬起唇,认输似地:“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下一秒他把对方按在沙发,房产证掉落在地发出声响,没有人再去理会。
  唇齿呢喃间,衣服逐渐松落,彼此体温攀升。
  在颈间刺青处吮出几片吻痕,陆炡渐渐停了动作。手撑在廖雪鸣耳侧平复十余秒,尔后给他系好扣子,落下衣摆。
  他把廖雪鸣紧紧拥入怀里,嘴唇蹭了蹭他柔软滚烫的耳廓,话间略显疲惫:“再躺两个小时,我该走了。”
  差点忘记明天是开庭日,廖雪鸣小声问:“时间这么紧,为什么还要今天回来?”
  “想让你帮我化个妆。”
  “......化妆?”
  陆炡的头向后靠了靠,睁开眼:“顶着这幅模样出庭,会被人笑话死的。”
  廖雪鸣咧开唇笑,点头:“我帮你化,化成世界第一帅。”
  检察官鼻腔轻哼,“我本来就是。”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廖雪鸣仰头用沾湿的化妆棉轻轻擦拭检察官的面部。
  清洁干净后,拆开新的遮瑕盘,混出与肤色相近的颜色。
  拿化妆刷遮了几笔,他不太满意地蹙眉,犹豫道:“......我好像不太习惯给坐着的人化妆。”
  陆炡失笑,轻抬眉:“岂止是坐着,怕是睁眼也不习惯吧。”
  “正好我睡一会儿。”他躺下,头枕在廖雪鸣的大腿,合上眼睑:“来吧,任君处置,别在我脸上画乌龟。”
  廖雪鸣也笑,“我哪有这么坏。”
  不得不说面对躺着的人,廖雪鸣还真找回熟悉的感觉。
  检察官的五官生得极好,薄薄皮肉贴着优越骨相。眉毛浓密整齐,根本不需要修。
  皮肤几乎显不出毛孔,除了嘴角淤青和鼻梁内侧的眼镜压痕,以及两三个晒成褐色的痘印,也没什么需要修饬的地方了。
  最后定好一层薄薄的透明散粉,廖雪鸣放下化妆刷,低头唤了声:“陆炡。”
  陆炡闭着眼,呼吸平稳,没有回应。
  他知道对方没有睡着,犹豫须臾,还是问:“走之前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林哥,他和他父亲,都葬在了长暝墓园。”
  闻言陆炡依旧没睁眼,呼吸沉重一瞬,睫毛洇出湿意,他哑声:“不要。”
  廖雪鸣红了眼睛,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小声说:“胆小鬼。”
  与一年前分别时那句充满失望与愠意的“胆小鬼”不同。
  这声“胆小鬼”,只是心疼。
  廖雪鸣倏地睁开眼,坐起身,薄被从沙发坠到地板。
  万年历显示已经凌晨三点多,身边人似乎早已不见,躺过的地方也没了温度。
  他怔忪地眨了眨眼,望向门口边摆着的纸箱,塌下肩膀松了口气。
  陆炡真的有来过,自己不是在幻想或者做梦。
  忽觉脸颊发痒,廖雪鸣伸手摸下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晚上回来要吃阳春面,放两个煎蛋。
  1月15日,上午10点10分,被告人戴永良涉嫌多起X侵犯罪公诉案开庭。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