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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我给你买的,这叫物归原主。”
“可您已经送给我了。”而且旧手机也没还给我!
修利双手握住新手机,往后退半步。
“庄园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庄园主骄傲地夺过手机,胜利者模样向修利挥挥手。
新入职的家庭教师准时推开图书馆的门,她给Brian带了一本新书—《三只小猪》。
Brian翻了两页就阖上,一闭眼,密密麻麻的中文在脑子里乱飞。
他努力回想自己精通的6国语言,想不通中文为什么这么难学,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每周宝贵的三小时学习中文。
中文老师离开前列了一张书单,每一本都是密密麻麻的汉字。
Brian捂住额头扔到一边,转头盯着写了一半儿的邮件,换了一封全新的内容。
第二天阿曼达老师收到布雷奇家族办公室的邮件。
正文先肯定了她的学术背景,接着委婉地表达了她在贝加东翼的学生认为现在课程过于简单,希望得到进一步提高的愿望。
附件是一张包括《贝奥武夫》、《失乐园》、《芬尼根的守灵夜》...的书单。
修利一早给Brian换柠檬茶。
少爷昨夜睡得很好,早上甚至不需要咖啡,他抱着托盘准备走,瞥到一样非常眼熟的东西。
他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封2分钟前的邮件。
—【阿曼达老师布置的作业一次比一次难,昨天我看到凌晨2点,看睡着了。】
林苟目前的英文水平停留在一句话拼拼凑凑,单词错完时态错。
Brian喝了口柠檬茶,心情大好,在他念完《三只小猪》之前,那个中国人也别想好过。
修利抱着托盘在走廊徘徊,算着时间又进去收茶杯。
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往常一定会被骂,今天Brian只看了一眼,问:“有话快说。”
沃特管家三缄其口,丹妮太太长吁短叹,作为整个西翼知道少爷要在初冬结婚的第三人,修利梗着脖子问;“您结婚会给我们发奖金吗?”
Brian眼皮半垂,一记眼刀扎过去,“你如果能把东翼清空,给你发一年的。”
修利缩了缩脖子,小男仆连鸡都没杀过。他为林苟打抱不平:“您怎么记仇呢?他一个人孤零零住在东翼,躲在您看不见的地方,也,也不妨碍您啊。”
“要结婚以后才会搬到主楼呢。”
Brian突然放下手机,皱了皱眉:“他要住进主楼?”
“主楼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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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的客人-2
每年的赛马都是布雷奇家族赞助的。
今年比赛已经落下帷幕,但小镇居民的热情仍然高涨,市集的摊位上充满了赛马元素。
加利安的车经过,瞥了一眼高挂的展示奖品皱了眉。他的秘书第一次来贝加,眼睛黏在窗外。
得奖者的名字和比赛照片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男人戴一顶宽边牛仔帽,边缘上翘,深蓝色的牛仔长裤,裤腿塞进高筒皮靴里,左手搭着马鞍,右手拽着缰绳。
摄影师抓拍技术很棒,帽檐下黑色发丝被吹起来几缕,露出极淡笑意的眼角,中和硬朗的牛仔造型。
小镇居民出来游玩,车速快不起来,秘书仔细辨认了得奖者:“贝克-古德?”
他看向后座专心看文件的男人,惊讶的问:“是路易斯家族的贝克先生吗?”
“他已经连续5年都是第一名了,真厉害。”
Brian也这么说。
他作为庄园主和活动资助人,镇长提交比赛相关资料,经由他签字后才能正式生效。
比赛的琐事自有办公室处理,每年签字,拍照,只是为了纪念马术这一项自中世纪后被英国贵族发扬起来的传统体育活动。
加利安回来晚了,在小起居室吃晚餐,舅甥情分被婚姻理论消磨殆尽,加利安阴阳怪气的说:“布雷奇不能培养自己的冠军吗?”
布雷奇赞助的比赛,年年得奖的都是路易斯的男人。
“Whatdoesitmatter严格来说,贝克-路易斯也是我的舅舅。”
在自己喜欢的运动上,Brian倒没必要死磕家族荣耀。
哈帝太太最新研发的朗姆酒栗子蛋糕味道不错,加利安多吃了两勺,随口问:“听说你的婚礼也邀请了他,布雷奇家族的人缘差到需要nobody充数了吗?”
按照贵族传统,婚礼的各个重要环节由新人各自家族的男宾负责,一是为了体现对新人的重视,二是在宾客面前彰显家族和睦。
继承权尚未落幕,布雷奇家族可担任重要环节的男宾选择不多。
Brian有仇必报:“如果尊贵的加利安伯爵先生脚下的皮鞋能落在红毯之外的地方,或许可以。”
加利安在登上私人飞机悬梯之前收到Brian提前派人去接贝克来庄园,盛情款待的消息。
原本松弛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目光在通报消息的二助脸上狠狠的扫过。
二助在角落一阵后怕,悄悄问首席秘书:“老板跟布雷奇先生吵架了?”
“没有,他只是不爽布莱恩少爷安排贝克先生提前来贝加,他们俩会提前碰面。”
“哦,那老板为什么这么讨厌贝克先生?”同一个姓氏,一个在权利顶端,一个是快要被家族抛弃的末流,八杆子打不着。
首席秘书瞥了一眼正在开视频会的加利安,打开手机,轻轻敲下几个字:贝克曾经强*了加利安先生的未婚妻。
...
晚餐后,Brian一个人在河岸边散步。
长而宽的河流,两岸树影婆娑。往西有一条小路,上一任庄园的主人有小孩,岔路口竖着一块提示牌。
他裹紧斗篷,一路沉思,再抬头,不知怎么走到东翼前的空地。
楼前的木椅落满灰尘,Brian不可能坐在这儿休息,他有点累,想让仆人来接自己。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修利的手机。
Brian:...
他站在光秃秃的楼前,尴尬又疲惫,突然一楼的窗户被吹的响动,他一个闪身,像受惊的小鹌鹑。
Brian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后知后觉刚才躲避某人的样子有多滑稽,实际上对方根本没有出现。
他受不了自己愚蠢的行为,必须赶紧叫人来接。
一条新邮件进来。
【我学完了,今天的栗子蛋糕很好吃,是哈帝太太自创的吗?(竖大拇指)】
林苟好像很喜欢某些具有强烈气味的食品。
或许因为Brian本身的记忆力就很好,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他无法控制自己极强的记忆力胡乱发挥作用。
比如,林苟更喜欢胡椒味偏重的蛤蜊辣汤,喜欢社会学而非地理学,会在每周固定时间摄取很多蛋白质。周二和四有团队球类运动,这学期他选择橄榄球,担任外接手。
林苟很擅长选择跑动路线,可惜力量不如同班的史蒂夫。
Brian看过史蒂夫的个人资料,15岁青春期男生的介绍乏善可陈,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父亲有一家小型食品运输公司。
在之后很长的时间里,这家公司的车队经过贝加镇都需要绕行。
收件箱里躺着48封邮件,某个凌晨,Brian站在窗边把与林苟无关的邮件都删了。一定是修利之前的工作太清闲,以至于无关紧要的邮件删到Brian脸颊被吹的发痛才删完。
话说回来,林苟并不是经常分享日常的性格,这种突然改变的分享习惯,背后原因也许是,孤独。
Brian的下巴埋进狐狸毛领子里,拨号的手指拐了180度:【以后住进主楼,天天能吃到。】
Brian捧着手机,在风里等,对方很快回复:【我希望不要。】
这句话肯定不是在说不要再吃栗子蛋糕。
Brian:【主楼比东翼舒服多了,还有很多仆人服侍你。】
关于林苟为什么答应结婚的原因,Brian迟迟想不明白,试探的又问:【还是...你其实并不想结婚?】
比如加利安用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逼迫...
—【想。】
掌心出了汗,手机像火盆里新拿出的炭,左手倒右手,握不住,扔不掉。
对方又发了一封:【如果对象不是他。】
掌心的汗被风吹走,带走一小片皮肤的温度,Brian扯开领子,冷风进去,打了个寒颤。
对方自顾自,又分享日常:【明天没课,据说裁缝要来。】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老先生,他应该有我...准确的尺寸。】
林苟想到裸身站在试衣台上,局促的自己和台下某道凝视的目光,在发完这封邮件之后很久没有再发新的。
Brian:【婚礼...你想穿什么?】
【不知道,听安排吧,我可不懂这些。】
Brian的手仍然发冷,他突然不想继续跟婚礼有关的话题了,回复道:【你皮肤这么黑,肯定穿不了白西装。】
又一阵风吹过来,Brian弓着背,找了背风处继续,林苟不知道会说什么,但他最好有自知之明。
【嗯,我不穿白色,他穿吧...好看。】
一共10个单词,一行半。
心咚咚的跳,指尖发麻。
短短两三分钟,Brian的心情像坐了过山车,喜悦不多,复杂的愤怒和一种名为失落的陌生情绪环绕在百年古树之下。
Brian虽然脾气很坏,讲话刻薄却实在很少愤怒更不会失落。因为只有期望才会失落,而只有无能为力才会愤怒。
这些形容词与布莱恩-布雷奇无关。
他将这种情绪归结为,因为不想在婚礼前和某人见面,而不能将他罕见情绪加倍奉还给对方的战术性回避。
缓了几秒,他缓慢的打字:【关于婚服的颜色,我会向少爷提议的。】
东翼大门前草坪空旷且斑驳,屋一开,很容易注意到出来的人影。
入了秋林苟仍然穿着单薄的白衬衫,男仆的制式衬衫,袖子挽在手肘。
贝加的秋天漂亮的像一幅画,画上一角点了两道稚气未脱的人影。
他比三个月前壮实了点,似乎还长高了。
Brian扒着树皮,树皮被掌心摩擦,不断掉落,粗粝沾着土腥味,他罕见的没在意,深长脖子。
林苟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刚转身后脑勺突然一凉,回眸,只看到老树飘落的几片黄叶。
沙岛也凉快下来,路易斯先生答应派去照顾奶奶的人上周发了新的视频给他,画面里奶奶的气色比2个月前好了很多,她如今在南番郊区的私人医院里养病,气息虚弱,进少出多,努力撑着笑意,对镜头说:“乖仔,阿嫲好挂住你....要活下去。”
她如今住进了豪华的病房,对孙子唯一的期望仍然是活下去。
祖孙俩的命运如出一辙,林苟如今独自住在东翼,悬在头顶的钢针上写着寄人篱下。但至少...他在英国确实收到了来自沙岛的消息。
被盯着的感觉还在,林苟脚步不停,也没有再回头。
几天后的某个早晨,修利和沃特管家站在角落,修利问:“少爷的心情比英国的天气还难琢磨,怎么能让他开心呢?”
婚礼由家族办公室挑选的专业团队负责,庄园也跟着人仰马翻,光整修就写了二十多项主要工作。
丹妮太太的嗓子都哑了,哈帝太太每天给她煮洋甘菊茶。
“婚礼前老爷肯定会见少爷,祖孙见面,少爷应该会开心一点。”
“但愿吧。”
修利收走咖啡杯,他胸前还戴着前两天偷偷去市集玩儿买的马蹄徽章。
Brian扫了一眼,看了时间说:“我要去马厩。”
骑马是能让少爷高兴的事情,修利正准备告诉翠微特爷爷准备迎接,想到什么,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到Brian。
“那个...那个,亲爱的少爷,现在太阳很大,要不您晚一点再去呢?”
Brian眯着眼睛,“你在跟谁说话?”
修利见阻止不成,想要通风报信,才想起邮箱在被少爷没收的手机上。
愿上帝保佑你吧,我的朋友。
修利说不出是希望上帝保佑硬币的哪个面,总之,他内心极度纠结,跟Brian抵达马场。
一匹红马上坐着个年轻人,翠微特爷爷牵着缰绳,仰头对年轻男人说着什么。
两人同时看过来,Brian迎着一老一少的目光靠近,修利跟在后面,一会儿看看马背少年,一会儿看看自家少爷。
上帝果然选择了最糟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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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分庭抗礼-1
翠微特爷爷一头白发扎在脑后,戴一顶皮帽,脚踩马靴。
林苟时常帮他照顾马群,他对这个男孩印象不错,趁没人让他上马骑两圈,正被主人撞见。
他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又见小主人阴沉着脸,反手拽林苟的裤腿。翠微特爷爷对庄园的核心机密一无所知,埋怨自己得意忘形,手里加了力道。
“还不滚下来,这是布雷奇先生的马。”
修利在Brian背后拼命给林苟打手势,又紧张翠微特爷爷手上没轻重,那毕竟是庄园的新'主人'。
一老一少在秋高气爽的蓝天下满头冒汗,马儿适时嘶叫,林苟翻身而下。
经过了三个月正统的学习,他的口语有了明显的长进,只是咬字很硬,语气很冷。
“抱歉,Brian先生,我擅自动了您的马,这与翠微特爷爷无关。”
Brian的耳朵动了动,绷着下巴,像没听见,直视前方。
他的脸色从看见林苟就沉到谷底,马儿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低气压,不安的喷着鼻息。
Brian做了一个有趣的实验,并在实验结束后依然有让试验品俯首称臣的能力。
他却有点生气,生气这个事实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欢愉,游戏结束对赢家的奖励不应该只是如此。
他面上不露喜怒,只是问:“我的马呢?”
Brian换上一套象牙白的骑马装,挺括的皮革和松软的羊毛,显得那张精致的脸更加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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