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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竞拍(近代现代)——外星来的熊猫

时间:2025-12-06 06:35:56  作者:外星来的熊猫
  他的时间精力好像被贴上了价格标签,用时间管理法则分化到不同的象限。
  只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是,Brian要做的事情,全部都是紧急且重要。
  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林苟只是说:“今天在庄园里转了转,没有发生什么。”
  “哦。”
  尊贵的庄园主从来没有直播睡觉,他看着屏幕里的林苟,睫毛一下一下,变得越来越重。
  Sleeptight林苟看着屏幕里的人,无声说了这句话。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是超级可爱的小布呀~!
  p.s.跟大家说一下,存稿箱在收尾了。
  虽然情节确定了但字数不确定,它会自己长出ABCD,根本写不完(捂脸)。
  因为没有番外,所以想在正文尽可能圆满,想写的人和事我都会写到,最后ballball大家不要催我。
  ——周五还会加更,大家记得来~
 
 
第74章 时间魔法-C
  直升机在楼顶降落。
  披着长大衣的加利安迈腿下来,嗒嗒,皮鞋踏在地面上,加利安步伐带风,一刻不停,问助理:“他呢?”
  “贝克先生于昨夜在酒店办理了入住。”
  “他自己?”
  加利安迫不及待点燃一根烟,进了电梯。
  “是的,只有贝克先生自己。”
  助理早早包下一整层楼,加利安的大衣被助理挂在手臂上,深更半夜去敲别人的房间门,宛如去自己房间,气势十足。
  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扇房门停下,敲门的动作在半空顿住。
  多年不见。
  都是加利安单方面见他——在他家对面买下顶层,在公寓的对面的咖啡店....加利安想过很多次,再见面要说什么。
  直到即将敲下房门,他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贝克是否根本不想见他。
  助理在电梯口重新见到折返的加利安,一愣:“怎么了?加利安先生?”
  对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走进电梯,“走吧。”
  他卸下满身的戒备,后退一步,给贝克也给自己留下喘息的空间:“后天葬礼,他会来的。”
  葬礼安排在老伯爵生前最喜欢的庄园。
  Brian提前一晚抵达。
  他是唯一可以在葬礼前住进庄园的小辈。
  葬礼的流程多番演练,牧师、律师、爷爷生前最核心的心腹都会在明天一早抵达。
  下午5点,Brian午睡下楼,庄园的老管家即将辞任,满头银发一丝不苟,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站在楼梯口。
  Brian上前,“劳布先生,有什么事吗?”
  老管家微微颔首,倾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少爷,下午好,请您跟我来。”
  在一楼小会客厅,老管家郑重地阖上门,双手端着一只做工考究的深褐色木盒。
  “这是布雷奇伯爵给您的信,他生前嘱托我于葬礼前一天交给您。尊敬的布雷奇先生...”劳布管家看着Brian,眼里闪过翻涌的情绪:“我在庄园服务了58年,明天是最后一天。”
  “劳布先生,您不用离开这里...”Brian劝他留下来。
  对方摇摇头,说:“布雷奇伯爵生前最喜欢南法一间小庄园,他是一位慷慨善良的绅士,赠予我,我会在那里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也请您允许。”
  葬礼过后,虽然还有一系列手续,但所有人都知道Brian如今已经算是布雷奇家族真正的话事人,他将承袭爷爷的爵位。
  Brian:“当然可以,这是您与爷爷的约定。”
  劳布管家恭敬地将木盒放在小圆桌上,微微颔首,离开了。
  木盒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珍珠,Brian缓慢地打开木盒,只有一张信纸。
  大约是爷爷生病后写的,笔锋不稳,断断续续一行字。
  ——Betruetoyourself,Youmakemeproud
  做你自己,写下这句祝福的老人不再是布雷奇伯爵,只是Brian的爷爷。
  那位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上一代家主,四个孩子,两个儿子都已不在人世。
  病逝前最后的祝愿,似乎感受到上帝的旨意,变得平凡。
  庄园在海边,Brian推开窗,从海洋深处传来的空气冰冷潮湿,仿佛带着坠入泥土的重量。
  巡视灯照亮海面,所见之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雾气。
  整间庄园的仆人遣散了大半,一部分恢复自由,一部分迁往别处。
  Brian在窗边站得身体僵硬,天地间安静如死寂,只剩下他...和一道来电。
  “喂?”
  Brian:....他张了嘴,发不出声音,他的声音仿佛被海浪声吞噬了。
  林苟只听得到均匀的呼吸声,他顿了一下,然后问:“出了什么事。”
  “....没事,林苟...”Brian叫住他,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Brian讥笑道:“我爷爷很不喜欢你,他想让我们离婚,你知道吗?”
  “知道,不止他一个人。”还有Brian的母亲,甚至加利安也很不看好他们的关系。
  “他死了。”Brian的声音显得很空,却平静,“你敢不敢来他的庄园,跟我一起...用你们的话叫什么?狼狈为奸,还是偷情。”
  哪有情?Brian说完自嘲地一笑。
  如所有人的愿,摆脱了和布雷奇家族极不相称的丈夫,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为止,留在他身边的只有那个已经离了婚的丈夫。
  爷爷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做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Brian,是谁?
  日复一日的学习,工作,周旋,表演。
  他真实的愿望是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爷爷养的猫闯进来,扑翻了酒杯,咕咚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声,猫咪吓得叫了一声,Brian脸色沉得厉害,眼眸里压抑着愤怒,渴望,些许迷茫,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他突然变得凌厉,猫咪也不敢动了。
  ——“滚出去别靠近我。”
  ——“我现在就来找你。”
  林苟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直接联系了约翰逊先生和皮姆队长,非管制区域的报批航线,加急沟通,飞机很快起飞。
  老伯爵的庄园,林苟没去过也不好奇。
  停机坪上下来,只有一位老先生指引道路,对方大约是庄园的管家,做派严谨,只说Brian在房间等他。
  他怎么样,林苟没问出口,老伯爵葬礼前的夜晚,对很多人来说都不平静。
  见到Brian的时候,林苟才觉得情况糟透了。
  Brian眼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沉沉的黑,像蒙了层灰的死水。
  Brian被林苟半推半抱才从窗边离开,林苟喘着气,关了四面窗户,视线扫视一圈,房间的布局和贝加差不多。
  他半搂着Brian走进洗手间,水龙头拨开,他从身后圈着Brian,按着他弯腰。
  哗啦啦,“唔....林苟,你又要谋杀我!这是我爷爷的庄园!”
  林苟想笑,沾湿的毛巾从Brian的下颌轻轻擦拭,“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还强调是你爷爷的庄园。”擦了额头,眼睛,林苟凑近在Brian的颈间闻到淡淡的酒味。
  他反手扣住Brian的脖颈,从镜子里看他,醉眼迷离,脸颊泛红,“你说让我来干什么?狼狈为奸?偷情?”
  他把Brian翻过来,用湿毛巾仔细擦拭他的手指,他们面对面站着,视线平齐,Brian的手细嫩,手指纤细,显得小了一些,被林苟握在手里。
  林苟盯着看了一会儿,问:“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Brian发脾气没来由,但发疯肯定事出有因。
  他上前吻了吻Brian的嘴角,触碰的唇只有淡淡的酒香。林苟抵着Brian的鼻尖,就连呼吸里都沾上了他的醉意。
  林苟松开手,手掌轻抚他的脸颊,摸了摸他湿漉漉的眼睫。
  “到底怎么了?”
  “干嘛告诉你。”Brian歪着头,将半颗脑袋的重量放在林苟手里,舒了一口气,“布雷奇伯爵葬礼前一晚,发生在这个庄园里的全是家族的秘密。”
  “我不是家族的人,可以告诉我吗?”
  Brian哼一声,林苟在贝加住了十年但对大家族的秘密压根没兴趣。秘密是机会也是威胁,他都走了,何必来蹚浑水。
  想了一会儿,腿有点软,Brian圈住林苟的脖颈,皮肤下,感受到林苟颈侧动脉传来的心跳。
  空旷而沉重的庄园,在此刻有了第二道声音,让Brian觉得自己并不孤独。他心口一条,身体腾空,被林苟放在洗手台。
  马甲,衬衫,纽扣,布料在林苟温热的指腹下毫无反抗能力。
  Brian的呼吸也一同被拽了出去。
  水流声哗哗,淋浴间里Brian搭着林苟的肩背,和他接吻,深深地吻着对方,水流下的躯体放松,散发着急切的渴望。
  “我听说结婚协议曝光了,现在没事了吗?”
  Brian哼哼唧唧,眯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
  林苟照着他的脸颊肉咬了一口,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协议曝光的事情究竟对你有没有影响。”
  被咬痛了,Brian脸上不见恼色,微微睁开眼睛,吸住林苟的嘴唇,含糊地说:“那不重要,你不用管。”
  水流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林苟吻着Brian的唇,吻在他柔软的脸颊和漂亮的眼睛说,声音沙哑地问:“要在这里做?你爷爷在天上看着怎么办。”
  微微分开一瞬都不愿意,Brian缠上去吻住他,断断续续说:“不怎么办,他都死了,也不会被气死。”
  林苟用手指刮他的鼻尖,很轻地说:“童言无忌,不能这么说话。”
  明年春天Brian就29岁了,林苟刚才说童言,亲昵的动作和语气,Brian险些落下泪来。
  别人不可以称尊贵的布雷奇先生为小孩子,他是天空的雄鹰,家族的主人。
  但林苟可以。
  他们一同长大,越长大越明白曾经的时光,很多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永远停留在记忆里。
  Brian侧脸贴着林苟的锁骨,抱着热乎乎的身体,舒服地闭上眼睛。
  嘴里还是不老实:“要做吗?你敢不敢。”
  林苟不受他的激将法,这跟敢不敢没关系。
  关了水,林苟又把他抱出去,擦干穿好衣服,摸了摸Brian的眼皮,低声说:“不做,明天就是葬礼了,你乖乖的。”
  他摸过来的时候Brian闭上眼睛,现在被哄得很舒服,不想睁开了。
  他环住林苟的脖子,不让他走,说:“留在这里陪我睡。”
  林苟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柔声说:“好,我陪你。”
  葬礼是早上7点,老伯爵出生的时间。
  林苟是在凌晨三点离开的,庄园的仆人陆续起床工作。
  他走得匆忙,劳布管家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少爷交代,问林苟有什么话留给Brian。
  林苟笑着说:“没事,他今天不会问的,辛苦您,今天多照看他。”
  不管是和布雷奇家族的关系还是和Brian的关系,他没有立场老伯爵的贴身管家说这些。
  但也许是Brian的"童言",林苟眼下也觉得身份,资格都变得无关紧要。
  有的人离开,有的人回来,去他妈的贵族规矩吧。
  回到贝加,正好赶上早餐。
  今天的葬礼结束,后天在贝加还有一场亲友会。
  约翰逊先生5点多就起床,带着西翼众人紧锣密鼓地准备。
  丹妮太太送来新一季的冬装,在西侧的房间没找到林苟,去了东侧少爷的房间。
  在看到林苟换了一件Brian的鹅黄色的毛呢外套,便没有说送来新外套的事情。
  她递上一张纸条:“沃特管家今天身体好一些,您可以去镇上,地址在这里。”
  沃特管家的房子在镇上南面一座安静的街道上。
  独立的院落,不大,二层楼高。
  院子里种着不少植物,左侧是观赏性的绿植,右侧…有好几盆盆栽,种着缓解神经性疼痛的草药——大约是康纳先生的暖房礼物。
  贝加的仆人在退休后都会得到来自雇主的馈赠,大部分人会回到伴侣的住所,选择钱财,诸如没有结婚没有子女的沃特先生会选择房产。
  按照沃特管家对庄园的贡献,他可以在欧洲任何城市选择一套更宽敞更豪华的房产。
  不过对于他选择将骨灰留在贝加镇的决定,Brian尊重,林苟也不意外。
  门开了,沃特先生握住拐杖,从上到下地打量他一番,然后才说:“欢迎你,林先生。”
  没有立刻带他进门,也没有热络的言辞。
  不苟言笑的老管家眼里略带了一些敌意,在林苟问候之后,沃特让开了一些,让他进了门。
  室内温度适宜,老房子的暖气管道改造过后又在室内增添了明显的增热片。
  进来时,从身后看去,沃特先生的肩膀微微向前拢着,拄着拐杖,重心悄悄往左腿挪,带着右腿走得很慢。常年依赖的杖头磨得发亮,白发贴在耳后,梳得利落。
  衬衫,马甲,一整套正装,除了年迈的躯体,他从衣着到神色俨然是那位掌管贝加庄园几十年的大管家。
  林苟坐下,茶早已在小火炉上烧热。
  沃特走到椅子旁,扶住椅面缓缓坐下。够茶壶的胳膊抬得很慢,林苟主动接过来。
  他把茶杯递过去,沃特的声音低沉,“你为什么回来?”
  “您觉得我不应该回来?”
  沃特没有接那杯茶,目光阴沉沉地停在林苟脸上,“是的。”
  他是唯一一位对林苟回到贝加表示抗拒的人。不止现在,14年前,他也是如此态度。
  “您仍觉得我配不上他。”林苟肯定地说。
  “并非这样。”沃特浑浊的眼眸里有着林苟看不清的底色,他垂下目光,说:“你在贝加受到最好的教育,布雷奇家族按照绅士的标准培养你,你的确优秀。但你改变不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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