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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竞拍(近代现代)——外星来的熊猫

时间:2025-12-06 06:35:56  作者:外星来的熊猫
  林苟上了二楼,推开某个房间。
  高背椅,地毯,桌子还铺着红布,放着一套茶具和两个瓷盘。林苟拿起瓷盘里的糕点,掰开看见豆沙内馅。
  久不住人的老建筑,不知道要怎样细心照顾才能保证这糕点不被老鼠装进肚子里。
  视线向远处看,露台铁栅栏里摆着许多个陶土花盆。
  嫣红的天竺葵,淡紫色薰衣草、嫩黄的雏菊挤在一起,风将泥土的气味吹过来。
  与14年相同的房间,是他和Brian真正的开始。
  过家家似得婚礼——简陋,真心,仓皇和紧张都在那一晚。
  从东翼出来,在主楼前的草坪旁,碰到了贝加现任的管家,约翰逊先生。
  浪漫又开朗的法兰西人。
  尽管非常荣幸照顾贝加庄园,也不免抱怨英国的天气使人抑郁。
  两人绕过庭院,青灰色的约克石砌成的喷泉水池,林苟问:“现在谁是布雷奇先生的贴身男仆?”
  约翰逊摇头,“布雷奇先生已经很多年没有专属的贴身男仆,诸多事宜通常由我服侍。丹妮太太2年前生了一场重病,少爷便不让她承担过重的工作,她不愿意和老沃特先生居住在镇上,留下来偶尔去主楼照顾少爷。”
  林苟点点头。
  修利和沃特管家相继离开,Brian不得不接受新仆人进入主楼,如果连丹妮太太也离开,这不亚于一次沉痛的打击。
  他迎着寒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沉默的主楼。
  自己又何尝不是离开的一员呢。
  “吊唁仪式琐事众多,贝加处于非常时期,如果您允许,可以把布雷奇先生贴身事务交由我一部分。”
  约翰逊先生一怔,他记得自己刚来贝加那年,还是庄园的副管家。
  所有人介绍这位Mr.Golden都只说他是庄园重要的客人。
  自他接手沃特管家的工作,4年间,逐渐了解林苟并不止是客人。
  在口风这件事上,约翰逊严谨的不像个法国人。
  既然所有人都不提,他也不会主动提。
  他只是说:“您是庄园重要的客人,不应该承担仆人的工作。”
  再说,谁知道他能不能照顾好布雷奇先生呢?
  庄园主的怒火谁也承受不起啊。
  “他最近心情不好...”林苟目光沉沉的,看上去很认真,说的话石破惊天,“心情不好就失眠,很容易脾气暴躁,乱发脾气,就算我把他惹生气了,大不了被丢出贝加,并不影响其他人。”
  约翰逊:...
  ——
  重回贝加的前三天,揽下贴身男仆工作的林苟毫无用武之地。
  他根本没见过Brian几面。
  没有时间为去世的亲人伤心,Brian很忙,非常忙。家族高层动荡,作为继承人他不可能一直缩在庄园里。
  更为奇怪的是,Brian身边的人没有任何一位跟他沟通关于需要他配合处理契约曝光时间的后续工作。
  好像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或者根本不重要。
  林苟只能想,当前,老伯爵的葬礼和家族内部动乱更需要家族办分出人手去处理。
  高贵的鹰总是在夜晚秘密离开或者回来。
  庄园进来一个中国人,就和故宫飞进来一只苍蝇一样,无足挂齿。
  格雷先生找到他,“您在贝加期间,我将作为您的司机。”
  “我不会离开贝加,不需要用车。”林苟笃定的说。
  多年不见,格雷说不出林苟哪里变了。他本不是多话的人,尤其是两年前被调到Brian身边,更加沉默。
  离开前格雷回头,很轻的说:“欢迎您回家。”
  刚落地伦敦的时候,林苟联系不上Brian有点着急,进来了,心踏实了不少。
  他只倒了2天时差,便立刻适应了庄园的生活。
  从一楼小会客厅逛到图书室,登上二楼。今天门口没有保镖,Brian不在。
  推开门,馥郁华贵的香气。
  房间的陈列没有变化,作为一个人的卧室,惊人的宽敞,林苟走了一圈,关了灯,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属于Brian的味道将他包围。
  林苟双手搭在小腹,盯着天花板。
  这些年,他很少回顾十年婚姻,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要的答案不在自己这里。
  所以他回来了。
  房间很大,空荡荡的,没有开暖气,微冷潮湿的空气压着他那颗,笨拙跳动的心脏。
  他陷入一场又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一偏头闻到Brian的气味,又变的平静。
 
 
第72章 时间魔法-A
  大约是吴杰齐在公司传播了古怪的消息。
  大家心照不宣地分担了林苟的部分工作,只在重要的事情上才联系他。
  半休假状态,林苟没闲着,在庄园里漫步目的走动。
  他又变成了14年前,贝加的异类。
  ——不算庄园的客人,也不是仆人。
  话说回来,他回贝加是因为它又到了重要的关卡,和Brian有关,也为了庄园。
  很难形容他和Brian的状态。
  他因为他而回来,却不着急见他。
  Brian把他接来庄园,却当他不存在。
  林苟沿着河道两岸慢悠悠地往前走,从石板桥上绕回来。
  阔叶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冬青的果实已经红透,飘来蜡梅的香气。下午3点,天幕渐落,天空被厚厚的云层覆盖。
  时间魔法在庄园里失效了,贝加许多地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林苟去看望了Brian的法尔西,天性好斗的马甩动脑袋,油亮的鬃毛跟着翻飞,蹄子发出“哒哒”的轻响。
  摸了摸,才认出他。
  接替翠薇特爷爷的马厩管理员是一位西班牙人,不知道约翰逊先生是如何解释他的身份,对方手足无措,尝试用一种正常中带着些许尊敬的语气问林苟要不要跑两圈。
  林苟摆摆手,说自己随便看看,劝对方不要紧张。
  而后,管理员处理草料,一只眼睛看草,一只眼睛看人。
  林苟便没有再多停留。
  在主楼后的森林里走了一会儿,沿着西侧河道钻进小山坡。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顺利找到以前埋葬奶奶骨灰的位置。
  原本荒料的泥地,一方木质墓碑静立。
  松木边缘磨出柔和的弧度,碑身没有姓名,底部刻了一行小小的“Alwaysbythesea”——仿佛是逝者与海的羁绊。
  墓碑四周被鲜花拥成了柔软的花毯,淡紫色的欧石楠爬满碑脚,深粉色的西洋樱草从石缝里钻出来,白色的雪花莲,浅黄的报春花,金黄花蕊的圣诞玫瑰….
  几只木质小船模型斜靠在碑边,船身涂着蓝白相间的漆,绳尾拴着小小的贝壳,有浅褐色的扇贝,白色的螺,一个“海沙瓶”,瓶里分层装着浅黄、乳白、淡蓝的细沙。
  碑身侧边挂了一只海螺,和林苟胸前的那只一模一样。
  每当潮水上涨时,海浪声会透过海螺传递出来。
  缤纷的花簇和这些海洋信物构成一幅安静的画面——仿佛逝者从未离开,只是化作海浪守护大海。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块墓碑。
  黑色的眼眸被泪水洗得更加透亮,将里面的复杂和疑惑洗干净,内心的眷恋一点点暴露出来
  他蹲在花海前,指尖在虚空中一寸寸描绘那行字母。
  “你是为了我纪念她吗?可为什么,你甚至没有见过她…”静了片刻,他抹了把脸,“你阻止我回国,你拿走我的信,骗我说念给奶奶听。我不敢相信你,一直不敢确定,直到现在...我确定你没有食言。这样漂亮的墓碑,你一定见过她。”
  带着鼻音的声音喑哑,林苟苦笑道:“可你总是不肯好好说话,骄傲又固执。”
  Brian的傲慢在于东翼的房间,林苟的旧物,奶奶的墓碑…
  林苟清楚地知道,这不是Brian的手段,不是为了做给林苟看——他做好了林苟永远不会回来的准备,却仍然在林苟看不见的地方思念他。
  “你写下十年的期限,那个时候是真的要放弃我吗?”
  林苟捏着一块石头扔远了些,他知道是的,那是天使的另一面,“我说原谅你了,但我忘不掉那种感觉。”
  被放弃的感觉。
  林苟坐在地上,脑中两股力量不停彼此撞击,想要和解,想要找到出口,他筋疲力尽。
  如今他们都长大了,得到了很多,也为此付出代价。
  林苟不想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那甚至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个玩笑,而后被修复。
  他被父母放弃,又因奶奶得救。
  他被Brian放弃过,也被拯救,林苟将脸埋进掌心,眼眶酸涩,尝试与那一粒’尘埃’和解。
  小时候,奶奶曾经说有些船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船上的人们的思念会被装进海螺,随着海浪上岸。
  林苟拎出自己脖子上的那粒吊坠,抵在唇边亲吻着,将属于自己的思念的声音攥在手里。
  他非常伤心。
  不是后悔自己离开了贝加,也并非遗憾他和Brian分离。
  只是单纯的心痛。
  Brian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
  都是...他从来都是他自己。
  他傲慢的驱逐他,他流泪说爱他,放弃过他,又想要他。
  父母离开他,Brian替他留下了奶奶...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感情里掺杂了那么多超越这个年纪能承受的生与死,爱与分别。
  从小山坡下来会经过康纳先生的花园。
  “林先生?”康纳先生蹲在花架前,看着熟悉的男人走进来,穿着庄园主华贵的黑绒刺绣外套。
  “听说您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见面,哈哈,欢迎您回来。”
  “康纳先生,很久不见,您过得还好吗?”
  康纳瘦了一些,眼睛却亮得很,中气十足:“我很好,每天照顾这些花草,高兴着呢。就是今年冬天来得太早,有些花受不住冻,要搬进来浇水。您,刚从山坡上下来?”
  “是的。”林苟走到屋子中间的无烟暖炉前烤火,尽管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仍问道:“山坡那处墓碑是您在照料吗?”
  康纳知道林苟见过那处墓碑定要来找自己。
  他有很多话想说,便从墓碑说起。
  “墓碑是布雷奇先生建立的,起初找了专业的设计团队,可我说,那位老人家在这里十年,也许外人并不了解。”康纳放下水壶,倒了两杯肉桂茶,继续说。
  “圣诞玫瑰是小露西的主意,她的孩子是圣诞节出生的。雪花莲是丹妮太太的提议,雷欧的祖父在海边长大,帆船黑贝壳是他的想法。”
  墓碑的细节出自贝加西翼,渔村小孩儿在庄园的第一个落脚点。
  “老人家的骨灰被您带回中国,我们相信您的祖母一定在故乡幸福安睡。十年不短,即便她离开贝加,那里也有属于她的痕迹。墓碑建成的那一天,布雷奇先生来了,他亲手挂上一只海螺项链。”
  “他说了什么?”林苟忍不住打断。
  康纳先生摇摇头,递上肉桂茶,“没有。”
  “您离开后,他没有再谈论过关于您的事情。”
  见林苟脸色很不好,康纳先生仔细回想:“他也不常去墓碑,大约是一二月份的时候上去过一两次。听丹妮太太说那是你们的春节。”
  英国有万灵节,Brian没有选在11月1号或者清明节,而是选在中国人阖家团圆的春节。
  在康纳先生心里,他的雇主是一位体贴善良的英国绅士。他热爱庄园,包括这里的每一株野草。
  “东翼的花每周都会换新的上去,这是布雷奇先生亲自吩咐的,我想大约与您有关,看到您真的回来,我非常高兴!Mr.Golden,欢迎您回到贝加。”
  在庄园遇到的每一个人,无一例外地都对他说,欢迎您回来。
  林苟脑袋里很乱,浸入了寒风与泪水,又因为漫天的花海而眩晕,他机械地问:“您觉得我当时离开贝加,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吗?”
  “当然不是。”康纳先生的眼睛很圆,睁大像一颗松果。
  他很肯定地说:“您离开一定有您的理由,您在这里住了十年,从一个少年成长为青年,这里是您的家啊。”
  ——“不容易。”
  不易,甚至称得上残酷。
  林苟回想自己离开贝加前的那一年,时间蒙上了阴雨的灰色。
  离开的选择不只对Brian残忍,亦对他自己残忍。
  彼时,他以为那种心痛是恢复自由的副作用。
  在回到中国的四年里,他一度以为自己真的与贝加分开。
  时间没有在这四年里留下痕迹——那并非神迹。
  从更早更早的某一刻起,海洋深处发出的声音便悄无声息地钻进海螺。
  思念,在每一个装饰着墓地之人的手里,发出悦耳的鸣声。
  ——也将他离开的,时间的痕迹擦拭干净。
  他永远无法与贝加真正地分开。
  贝加的树,贝加的河,贝加的人,眼泪笑声孤独,都长在一起。
  贝加是Brian的。
  Brian在贝加。
  他的答案不在遥远的大西洋彼岸,就在身边的一个人,一株草,一朵花之中。
  心里被挖走了一大块,来不及流血,伤口便被这寒天冷地冻住了。
  林苟问康纳要了一根烟,沉默的点燃,沉默的吞吐。
  话到这里,康纳知道自己说得足够多了,开始介绍棚里娇嫩的新育种。
  直到天色渐晚,林苟起身告别。
  离开之前他善意地提醒康纳先生,“我想,布雷奇先生的慷慨,会愿意为自己的味蕾买单。研发经费您不用担心。”
  他在康纳先生充满疑惑的茫然的眼神里,进一步明示:“您的草药茶….有点难喝。”
  康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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