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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问,秘书就说这玩意儿已经投诉率过高下架了。
自作自受,还能怪到千鸟的头上来?
不知不觉间,今天这个坦白局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更加深入的层次……
邵鸿远一直在当透明人,听着圈内两位前辈你嘴一句我我嘴一句你的,直到他一不小心把目光扫到了,正在一边悠哉悠哉喝茶的华安琪身上,对方那一副看热闹的神情让他着实火大。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段娱乐圈混战的时光……
他跟了个好大哥,正准备大杀四方,成英雄者。然后就莫名其妙演变成了……鹬蚌(千鸟天启)相争,渔翁(九州)得利。
这也就算了,可渔翁揍的是他SK啊,打错人了。
“华总喝茶倒是喝得开心,你们现在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
邵鸿远在这一点上是个十足的受害者。
毕竟旁人商战那是打的有来有回,都还没怎么伤筋动骨呢,他们SK就接近破产了。天杀的,当初看冷战政治,也没说小国是祭品啊。
“这茶不错,你要不喝点儿?消消火。”华安琪很是淡然,还有闲心邀请邵鸿远来清热解毒呢。
邵鸿远本来对自己把账算九州头上,还有点心虚,见此情状,那点心虚都没顾上:“都现在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喝茶?”
“我自然是有的,大不了就是坐牢呗,反正从牢里出来,姐也还是姐。”华安琪说着,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邵鸿远:“倒是你年纪轻轻,就只有死路一条可走了,也是挺不容易的。”
一句话,完成了绝杀。
华安琪虽然咸鱼,却也是有气性在身上的。
李成弘在一边看着这狗咬狗,万分庆幸还好自己的卧底身份没被拆穿,就是可惜了他那0.5%的股份,现在估计这股份,拿去买废纸都买不了多少。
*
拘留室里吵吵嚷嚷,让带人过来的行政人员都为之侧目了,本想叫他们安静些,却不料…他带过来的,正是诸位总裁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柳卓。
此刻,诸秋也正好放下先前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正色询问林建义,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林建义眼泪水儿都快下来了,诸总可算是能正视他了:“几个月前,有人联系我,拿出了您的一些情色信息,我当时没有其他办法,为了避免把事情闹得更大,所以只能妥协……”
对,被勒索走了十几万。
“后来我就一直在调查这个事情,我怀疑可能是公司内外有鬼,之前经常不在公司,也是因为这件事。”
柳卓进来的时候,正好就是听着了这么一段。
他再熟悉不过这个讲话的人是谁了,这是他和江逾白的第一次合作,因为第一次合作非常愉快,所以才有后面的一堆事情。
诸秋本还想继续问些什么,一转眼就见柳卓进来了。她当即就站起了身:“柳卓?!”
其他总裁也跟着站起来了…
尤其是SK的邵鸿远,那是真要吃人的。
若说九州还只是背锅的,那面前这个狗仔绝对是实打实的得罪了SK的。
柳卓也没有什么要为自己曾经的娱乐圈亲爹守身如玉的想法,他赶忙后退一步贴着墙侧过头去看,刚刚把他带进来的行政人员,目露哀求。
可惜,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
“各位各位,冷静冷静,这里可有人看着呢。”
柳卓只能是自己想办法救自己这一条小命:“我的确是做了一些破坏团结的事情,但那都是被逼无奈的。”
“都是江逾白假冒周全,就这里的一个高/干人员,你们应该也都见过卖弄了。他搞钓鱼执法、搞威逼利诱那一套,我有把柄在他手里,是真是没办法才去到处爆料。我当时还以为他真的是周监司,让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呢。”
“不然你们想我一个小小的狗仔,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
“我好歹也是娱乐圈里混了那么几年的,对约定俗成的事情还能不清楚吗?真的是被骗了,我也是才知道的。”
柳卓言辞恳切:“你们也都是被江逾白骗过,咱们都是受害者啊。”
诸秋听着柳卓的分辨,忽然转过头对伍向晨道:“伍总,我们千鸟是绝对没有动过你们的《真正的演员》那档节目的,这种节目形式说实话我们都觉得已经过时了,本年度千鸟本来是要推陈出新的,只是现在估计也要胎死腹中了。”
伍向晨脸有点黑,一时重点都关注错了。
什么叫……你觉得过时了都懒得针对???
柳卓立刻补充发言,尝试转移仇恨2.0:“《真正的演员》其实也是有内幕的,最开始大量网友喊着要让江逾白退出,也是他自己…对,是他自己干的。”
“还是找我买的水军呢。”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诸总和林主管的谈话,我这个……我也要坦白,当初这些消息,都是江逾白匿名卖给我的,要求我去联系林主管。”
林建义眼珠子冒火。
柳卓立刻双手举起,无辜道:“我是不知道这些个关键词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都是他让我做的,只说这能换一笔大钱。这一切的阴谋,背后都是江逾白啊,是他害你们,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
“你们看,我现在不也在这儿了……”
诸秋摁住了想动手的林建义,蹙眉思索。
众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场面总算不那么燥动了。
邵鸿远后知后觉,他忽然想到了刚刚诸秋和伍向晨的解释,以及自己心腹廖势的所言:“不对呀,我手底下人亲耳听到千鸟要对天启的新节目动手的,这能有假?这可是诸总你手底下的潘主管说的。”
透明人潘高一个激灵,不曾想这还有自己的事情呢,他连忙为自己开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不要血口喷人啊邵总。”
廖势忙为自家老板站台:“潘主管你不记得了?”
“就是皇梨高级会所,鞠小姐那一次,你半道出去借口上厕所。我在包间里等了一会儿,没见你回来还出门去找,就正好听见你在打电话,你回来的时候表情还很差来着。”
“不是,我没有打电话呀,你这什么脑补能力?我表情差是因为我上洗手间的时候,那个水龙头忽然滋水把我衣服弄湿了。”潘高都无语凝噎了。
“那会儿可是休息时间,我没事还给自己加班加上了?”
“千鸟可不是那种效率底下,加班成风的工作风格。除了公关部之外,其他部门都是正常上下班的。”话里话外还暗戳戳刺了一下没事就是在加班的SK。
两个人一通辩论。
廖势一口咬死说是听到了电话,潘高则是莫名其妙表示我根本没打过电话。
伍向晨瞧着都气乐了快,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邵鸿远也觉出不对来了,都这个地步了,潘高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廖势的情急也不像作假,那那个电话能使谁打的?
好嘛,现在大家虽然没有奔头了,但至少有坟头了。
诸秋都不想看自己这一堆猪队友了,她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坐下来理了好一会儿思路,这才正面意识到,不对?怎么哪哪都有江逾白的身影?
她就说前些年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偶有摩擦也就一笑了之了,就算是竞争关系,明面上也还是看得过去的,怎么今年突然就情势急转直下,硝烟四起了。
感情这左算算右算算,江逾白拱火就拱了不少。
可到底为什么呢?
诸秋是怎么也没想明白的,这江逾白是脑子有病是吧?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这位了?
她门千鸟可是在江逾白这一骑黑马绝尘之时,抛出最丰厚的资源和最美好的前景的金主。结果江逾白不接,还反过来要挡她财路。本来嘛,不合作就不合作,诸秋也不强求,结果你这背地里捅刀就干的不是人事儿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江逾白,诸秋以为大局已定呢,结果这家伙贼心不死,硬是在幕后狗狗祟祟的到处挑火。
到底招惹你哪里了?
诸秋气得一拳头砸在了墙上,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的,有本事你饶了我们啊???
*
会议室。
有关后续人员的调查,邬春岚正在和一众办事人员开会详谈,才讲了个开头,外面却忽然有人直接闯了进来,语气焦急的喊。
“总宪,江逾白工作室突然发了一则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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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抱抱]
第50章 番外E:东风知我欲山行
乌兴正双手背负在身后, 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来回踱步,推敲着诗的用词,颇有效仿“僧推月下门”典故的雅意。
不过最后那得出的结果,就没有贾岛的水准了。
乌兴自己是颇觉满意的, 回去拿了手机出来, 点开微博。他并不怎么使用微博, 但也还是有微博账号的。
这不,一点开还是之前的小号。
还取了一个和乌兴这个年龄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新潮ID, 叫今日宜发财。
乌兴折腾了半天, 才总算完成了切换账号,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早就迫不及待在心里来回演练了好几遍的, 压根就没怎么花时间。
@乌兴(认证账号:A大)
昔日耕耘汗水洒,今朝收获笑颜开。得意门生耀师门,荣耀归来情满怀。@江逾白@江逾白工作室@荣耀工作室@电影《大闹天宫2》
好诗好诗。
乌兴自觉满意十分,又上下看了看, 嘴上的笑那是拢不住一点。
此时, 因为正在编辑的微博正文内接连@了好几个关键词, 一条消息弹入:#江逾白讣告#
乌兴愣了一下,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他一字一字重读了两三遍, 还是没太读明白这什么意思。
乌兴手指一点,页面保存为草稿后自动跳转。
在微博热搜页面,#江逾白讣告#词条的热度高居不下, 而在其下面的, 正是前不久的新消息#《大闹天宫2》荣获金猴最佳影片奖#、#《大闹天宫2》 远销海外#。
@江逾白工作室
江逾白先生于20□□年8月2日10:23分于□市□□路段发生车祸,当场死亡,时年二十四岁。
简短一句, 就已道明事情前因后果。
这个界面都炸开了锅,如同往一锅热油里滴上一滴水。
“啊???woc??今天是愚人节吗?怎么一点开微博就看到这了?”
“八月二号的事情,为什么到现在才说?这都过去几天了?”
“家人们…因为不相信这事儿是真的,所以我刚刚去查看了一下地方交警的事件记录……天哪,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车祸…这要不说是蓄意谋杀,那就真的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楼上细说,能不能别卖关子了,这种时候还卖关子?”
“是那种家用型的小轿车和可以装三十几吨泥沙的大货车撞在一起,而且大货车还侧翻了所有的装载物,就是那些泥沙都压在了小轿车身上。就是说车祸可能不致死,这三十几吨重的泥沙,也足够把一个活人给活埋了…”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口带来的痛苦,还有缺氧、生存空间被寸寸挤压,全身上下每一丝空气都被泥沙填实……
年纪大了,乌兴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觉得心里烧得慌。他起身去了书房,翻箱倒柜的,在上锁的书柜中拿出了好几卷卷轴,在桌上铺开来看。
一卷拉得长长的。
如果老张头在这里,就能认得出来,这是江逾白学生时代的作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画了一半就没有再画下去了。
但乌兴知道,这是《大闹天宫图》。
是江逾白的毕业设计,大三的时候就开始画了,只不过是中道崩殂了,最后江逾白毕业设计也没有做,而是随便交了一副曾经的作品上去。
也许不是随便,而是刻意为之。
他是故意交的《吹断檐间积雨声》,这副画卷在事实上也是江逾白的最后一副画作。
乌兴看着几卷未完成的《大闹天宫图》,以形写神,用夸张简恬的写意笔墨,唱出了酣畅淋漓之感。
这些连续剧情的画作并非江逾白原创,而是改编自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大闹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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