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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还没有正式在公众视野中公布的、全球性的大事。
3,江逾白目前是一种利益极大的资源,所以各国争抢。
江乐湛最开始看到军方的人,仅仅是猜测可能江逾白和国家达成了某种利益交换,现在他才发现,他的猜想还是有些狭隘了……
什么样的利好,才能引来这么多狂风浪蝶?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自从那天之后,他们就被这些表面十分友善的军人给变相软禁了起来,无法亲自接触到外面的消息。
敲门声响起。
江乐湛细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之后,才睡眼惺忪地起身去开门,还是军官。
“江先生,技术人员尚未能排查到病毒起源,不过我们已经在这部手机中重新针对该病毒搭建了防火墙,您可以放心使用。”说着,军官递出来一部新的手机。
“您现在的这部手机可以暂时交由我们保管,等病毒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会第一时间归还给您的。”
江乐湛注意到军官手中的透明塑料袋里,已经提前有了父母的那两部手机,他明智的选择了同军官交换了手机。
“乐湛醒了呀,”
郑璇在交换手机这一步骤完成之后,就探头出来了:“你这孩子,早不睡晚不睡,到了饭点了就休息了。”
“快来吃饭,待会儿都要凉了。”
江乐湛哪里有什么吃饭心思,可是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只能是顺从地去了餐桌边,郑璇还顺手帮他理了理乱翘的头发。
“赵班长,这是不是那帮子美国佬搞出的什么新型经济制裁?我看他们就是一肚子坏水,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不清楚军官的具体职位,红牌也仅仅是让江志新等人称呼他为赵班长。
江志新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最初的惶恐过去之后,军官们实在宽和友善的态度,让江志新不知何故又飘飘然了起来,要不是这些个当兵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他都能和对方喝着小酒称兄道弟了。
“哪里,目前还不能确定的。”赵班长如此道。
江志新斟酌着自己的小酒杯,那种中老年男人特有的喜欢畅谈国际新闻、指点江山的老毛病又犯了,仿佛生来的DNA里就已经考过了教师资格证。
江乐湛心里厌烦,却也跟着应和。
就在这时。
去主卧拿东西的郑璇发出了一声惊呼,江乐湛第一时间站起来就要过去,赵班长伸手给他摁住,示意一边其他人过去看看情况。
江乐湛眼见着他们确定了无危险之后,这才被容许了自由行动。
走到主卧,初初看不出什么来。
“妈,你到底怎么了?”江乐湛扶住郑璇,语气担忧。
郑璇抚着胸口,还在平息自己的情绪,闻言伸手连连指向窗外。
江乐湛再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对面楼栋的房间里、阳台上、走道中,甚至是街上的路人,都有往自己家里瞧的模样。
拿望远镜的拿望远镜、用摄影机的用摄影机,实在没有设备的,直接拿手机对着他们拍。
阳台上那个拿望远镜的就是被郑璇抓了个正着的,但一点没不好意思,还大喇喇的对着这边看呢。
恐怖片都不带这么演的。
实在是诡异的没边了。
赵班长上前挡住了双方的视线,拉上了主卧的窗帘,安抚道:“请不必担心,我们会处理好这些的,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喜欢盯着别人家里的事瞧着的闲人罢了。”
其他事情,就不是江乐湛一家三口可以探听的了。
就这样,在诡异的各方关注中,江乐湛一家三口拉上窗帘,紧闭门窗心神不宁的又待了一个小时,这才接到了赵班长新的指令。
重新回来的赵班长身后还站着许多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士兵。
江志新一时有些被惊到:“这,这这是要做什么?”他感觉自己脑袋凉凉的,本来喝了点小酒,酒意上来的脑子都更清醒了几分。
“江先生,放松,不用紧张。”
“现在你们所住的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新的住处,可能需要暂时委屈你们一段时间,不过总比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要好。”
江志新和郑璇见赵班长说的实在严重,出于对人民子弟兵的下意识信任,以及惜命的本能,当即也没多想,就要收拾东西跟着走。
江乐湛还多问了一句:“我哥那边没事吧。”
赵班长宽慰道:“江逾白先生现在很安全,您放心。”
*
外面早都乱套了。
就是不清楚是只G省这一个地方如此,还是……全国沦陷。
天空中飞着很多民用无人机,如同下雨前要低飞捕食的燕鸟一样来回穿梭,看不清楚型号,但就那个灵敏度和行动速度来看,估计也不是便宜货。
风吹过地面,卷起几张传单,上面印的全是中文,但语句念起来不太通顺,x国欢迎G省人民的加入、拨打电话*****回答问题即可获得**g黄金等等。
在这个最繁华的闹市区,所有的广告屏幕全都被各色各样的弹窗和对话占据了,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今天的行人街上居然没什么人,店铺门也都关得死死的。
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还在路上走的行人,手里拿着的手机也在不停的响。
军用车几乎每走一百米,就能看到穿着制服手持警枪的警察和绿色军装的士兵混编巡逻。
这一切都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看得人心里发毛。
江乐湛脸色难看,他注意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因为平常经常在这个点开车出门上班的缘故,江乐湛很清楚,这个点绝对会堵车,而且是水泄不通的那种堵法。
可现在整条车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也没有车,好像今天的车道就只为他们家的人服务一样。
中间车道是江乐湛等人乘坐的军用车,两边还有车辆跟着辅助同行。要是不知内情的人瞧见了,只会觉得气派十分。
*
北京。
会堂墙壁上的装饰性钟表表盘,分针秒针正在缓慢移动。在这一片寂静中,只有这时间流动的、轻微的“咔哒咔哒”声。
18:01:58,18:01:59,18:02:00……
会堂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是静默的大西北画面,此刻大西北正如当初总理规划的那样,正在进行两军演习。
这场阵容豪华的演习也是提前布置好的。
在不涉及军事机密的情况下,向在座诸位展示强大的国家硬实力,是重要一环。
毕竟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内,总理至今都时常因为自家只有29个重装合成旅而夜晚焦虑的睡不着觉。
毕竟孔夫子都说了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矩。没有30个重装合成旅,哪里能在这个星球上有立足的资本呢?
在预言家先生通知的地震时间前十分钟。
军队开始有序撤离,那种平日里一遍遍训练出来的令行禁止,让这些撤离画面都显得十分赏心悦目,跟阅兵仪式似的。
不过是谁赏心悦目,是谁坐立难安就不清楚了。
画面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没有人气的空寂荒野,风吹过戈壁,砂砾们重新抚平了人类留下的痕迹。
*
咔哒。
咔哒。
咔哒。
18:08:58,18:08:59,18:09:00。
*
已经到了六点零九分,画面里却依然是一片平稳。各国代表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心情,但多少都还在努力压抑着情绪,继续耐心等待。
预言未来这种事情出现点轻微误差也正常,现在依然在六点零九分的范畴呢。
后排有着轻微骚动,但很快复又安静了下去。
有代表已经开始祷告了,各国信仰不同,手势也各有不同。但他们的共同点是,这些向自己心中所信仰之事物祷告的代表,手部动作都有着轻微颤抖。
*
18:09:57
18:09:58
18:09:59
*
就像是故意戏耍大家一样,非要卡在这最后一秒,那片戈壁才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紧接着这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戈壁笑了。
笑容灿烂。
如同要将整片陆地都撕裂开来一样,画面很稳定,无人机的航拍视角一路从戈壁开始巡视,记录着这犹如地崩——这是史无前例的西北震级。
屏幕里喧闹不已,都是地震的响动。
没有一点人声。
会议室里也没有一点人声,但是人心中的震荡,丝毫不必屏幕里弱。
“Oh,God!”
“Allah…”
“f**k!”
“Чёртвозьми!”
外交代表们先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多希望这一刻只是个错觉。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去看中方代表,慢慢的所有人的视线又都集中在了黄洲的身上。
就算这是巧合,这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巧的巧合。
“黄先生,我们、我们想要、我们必须第一个和江逾白先生见面!”终于有代表反应了过来,站起身来,远远地朝黄洲高呼。
“我们才是被江逾白先生选中的国家,在三个月之前,开化集团是有意在我国进行大规模商业投资的!”
这是印方代表的激动声音。
“应该按照顺序来,白头鹰合众国作为第一个和江逾白先生见面的国家!他们拥有全球最强大的军事实力,全球最高的GDP,他们是自由民主的、文明和谐的,同江逾白先生应当是再合适不过的!”
这是不知道哪个小国代表在白头鹰代表的示意下为他们发言。
但詹姆斯出来抢排位,其他国家代表也不是干吃素的。
“文明和谐,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自由民主,封禁还没有离任的原总统推特的自由?开枪镇压游行大学生的民主?在这方面上的确是你们无人能及。”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然后场内便是短暂的一片哄笑声。
白头鹰代表詹姆斯也是面不改色,在这方面充分展现了他们的战略定力,不急不徐的清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我提议英法两国代表也应该率先同江逾白先生建交,他们同样也有充分的资格。”
显然几方都是私下早有交流的。
这下也轮到一向自诩为世界第三大强国的阿三了,孔雀联邦代表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先是用眼神威胁示意自己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几个小国代表,然后才高声道。
“我国的人口即将超过Seres,成为人口第一大国!GDP屈居全球第三,按照国家经济实力来说,我方要求第二个同江逾白先生见面!”
——倒也勉强有些自知之明,只是不多。
“第二个?因为我看你们阿三的实力,第一个上去也是名副其实的。”有国家代表提议。
这显然就是明褒暗讽了。
又有人不合时宜的笑出来。
荒唐的会场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谁说和江逾白先生建交要按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来选择了?难道不是应该看江先生的意愿么?”
德方代表冷冷看了孔雀联邦代表一眼,有些不屑:“我们今天下午已经和江先生名下的开化集团建立了初步联系,贵公司的严谨生产、大胆创新的企业文化显然同我国的文化理念更为契合。”
“文化理念?什么文化理念?掀起两次世界大战的罪魁祸首?还是为了人类文明开展净化行动,优生优育?”有代表毫不客气的拆台。
这话让以方代表脸上神色莫名难看了几分。
“比起个人偏好,自然是按照国家实力来计算更为公平,凡事公平才是第一等重要的。”樱州方代表井田立刻跟上。
因为历史渊源,他们不敢保证江逾白会对樱州有什么好脸色,樱州也不可能接受一直被排挤在外的未来,必须要做出改变。
其实在座各位代表都很清楚,Seres的吃相不会太难看,去做那些限制江逾白的蠢事,毕竟这么大一个国家摆在这里,多少都该要点脸面。
就算不要脸,也得考虑被他们限制了的江逾白的情绪。
代表们争夺的,只是一个优先权,打一个时间差。
这样才能获得更多政治操作空间。
“非洲也必须要和江逾白先生建交,不然你们这就是公然的人种歧视!”非洲那个松散的联盟也总算有人发话了,他们倒没有力争上游,只是试图在捍卫自己的权益。
和其他跳脚的国家代表相比起来,哪怕这些代表用的都是“建交”一次,黄洲还是显得气定神闲。
“各位,我们早已有言在先,我们是不会限制各位同江先生的接触的,这些全凭江先生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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