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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攻略的娇妻(近代现代)——澹如此

时间:2025-12-06 06:38:56  作者:澹如此
  冯谁打了个哆嗦。
  他躺在床上发着呆,游弋的光影慢慢爬过他的身体,冯谁一偏头,就能看到落地窗外的花园和大海。
  冯谁其实没正儿八经看过海,他和老方来到这个城市后,就一头扎进了生计的奔忙中。
  冯谁想到赵知与的画,静谧的大海延伸向天际,阳光下泛着凌凌波光。
  他站了起来。
  赵知与在修补他的画。
  那条生硬突兀的黑线破坏了整个画面,构图、色彩、情绪全都被粗暴地撕开。
  他耐心地用松节油擦掉多余的颜料,用细尖头刮刀和小笔一点点重新堆积色彩。
  赵知与鼻尖冒出了几粒汗,他浑然未觉,仿佛这一刻世界都在周身远去,眼里只有眼前的油彩。
  不知过了多久,赵知与放下画笔。
  手臂一直举着很酸痛,但从他表情仍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蹭着椅子往后退远些。
  画上的背影变成了两个,斜跨的黑线变成了更高一人搭着同伴的手,和挨着的长腿。
  两个身影肩并着肩,一齐看向远方。
  画室里很安静,张正缩在靠窗的角落里,把窗户开了条缝对着自己吹。
  刚他进来时,赵知与下意识皱了眉。
  叶胜坤站在赵知与身后,赵知与没说话,他就只能一直站在那里。
  他看了眼油画成品,又瞥了眼赵知与的脸,心里权衡了许久,这才谨慎开了口:“赵公子,你要辞退我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别家知道了我被你不明不白地辞退,我以后怕是难混了。”
  赵知与余光瞥见了什么,转头看向了窗外。
  花园里没有人,所以冯谁的身影一出现就十分明显。
  冯谁悠闲地逛了逛,还凑近花圃闻了下花香。
  冯谁左右瞧了瞧,眼疾手快地折了一朵花,揣进西装外套。
  接着他又悠然地踱步,转了一圈,找了个靠近悬崖围栏的角落,在树荫下席地躺了下来。
  花被他拿出来看了好一会,这才双手握着花枝,端放在肚子上。
  不一会儿,他整个人都没了动作,似乎是在风里睡着了。
  赵知与很想提醒他,那个姿势非常不吉利。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也没看身边的叶胜坤:“不会不明不白地辞退。反正你的名声大家都有数,我会告诉陆名他们,你调戏我的保镖,我看不下去才辞的你。这样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意。”
  叶胜坤这才松了口气:“谢谢赵公子,难怪陆少他们都说你心善。”
  “不过。”他话音一转,“赵公子为我考虑得周全,怎么没替自己考虑过?”
  “什么?”
  “如您所说,大家都清楚我的名声,那您为了保镖辞退我,他们又会怎么想您呢?”叶胜坤问他。
  赵知与想了想:“对保镖很好。”
  叶胜坤失笑,想了一下,直白了一点:“您的保镖——我是指冯先生,长得非常,非常,非常——”
  他一连用了三个非常,赵知与打断他:“他长得好看,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
  “不是好看。”叶胜坤难得硬气反驳,“是非常符合我们这类群体的审美。”
  赵知与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但叶胜坤清楚他没懂。
  他看了看角落里的张正,一咬牙拿出手机:“你看,前天我拍了张他的侧影发在群里,他们是什么反应,连陆少都问了一嘴。”
  他滑动历史消息。
  赵知与一路看了下来,而后抬起眼睛,叶胜坤心虚地与他对视。
  赵知与慢慢开了口:“什么是ci——”
  叶胜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赵知与拂开他的手:“所以呢?”
  叶胜坤有些心累,看了眼赵知与,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知与,我教了你两年,我这个人吧,混是混了点,但手艺没话说是吧?对你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是吧?”
  赵知与点头:“是。”
  “我跟你直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叶胜坤靠近赵知与,“你就这么辞了我,他们都得说你喜欢上冯谁了。”
  “我是喜欢他。”赵知与坦然。
  叶胜坤睁大了眼睛,片刻后又有些无奈:“你把他当什么了?”
  “朋友。”赵知与说。
  叶胜坤伸出一根手指:“不,我说的喜欢——”
  叶胜坤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罗密欧与朱丽叶,你绝对学过,没学过也听过。”
  赵知与:“是。”
  “他是罗密欧。”叶胜坤伸出一根涂了透明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指向窗外安详的冯谁,另一只手摊开成掌,示意赵知与,“你是朱丽叶。”
  两手一合,发出清脆“啪”的一声。
  叶胜坤总结:“这种喜欢。”
 
 
第11章 
  “就算你这么说。”赵知与看着他,“我也还是要解雇你。”
  叶胜坤摊了摊手:“失去你,我真的很难过。”
  “好大一笔钱没了是吧?”
  叶胜坤悲伤的表情一滞:“也带了点,些……我是说,很多,真情实感的。”
  赵知与没说什么,拿出手机点了两下:“补偿金,够吗?”
  叶胜坤连忙取出手机,片刻后,他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说吧,你是要我彻底闭嘴,还是离开西海市。”
  赵知与疑惑道:“想得这么严重?”
  叶胜坤说:“赵公子,赵少,你给的这个数,我有点害怕。”
  “零用钱而已,不用害怕。”赵知与没所谓,“但的确要你做两件事。”
  “您讲。”
  “第一,你发的照片,删了,群里有谁保存了,你负责让他们删掉,删干净,谁也不准留。”
  这并不是件容易事,不如说以叶胜坤在混迹圈子的地位看,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赵知与:“说是我要求的。”
  叶胜坤松了口气,下定决心:“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办到。那第二条……”
  赵知与转着手里的刮刀,没有开口。
  叶胜坤也没敢催,就一直等着。
  第二条是什么呢?
  脑子中似乎有个想法影影绰绰,却怎么都抓不住。
  混沌、灰暗、朦胧、滞重的思绪,赵知与跟这种感觉相伴了十八年。
  不是没难过,没生气,但从未像这一刻这么……慌乱,又恐惧。
  即便装得再像爸爸和二叔,他也不是他们。
  他是赵知与,傻子赵知与,十八岁了只有八岁智商的赵知与。
  这一刻,过往那些或轻或重的眼神,或深或浅的嘲讽,那些被刻意忽视压抑的感受,潮水一般涌过来,瞬间将他淹没。
  赵知与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只是握着刮刀的左手在轻轻颤抖。
  他用右手握住左手,平缓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第二点,我要你把冯谁摘出去。你被辞退的事跟他没关系。”
  “可您不是说,会跟陆少招呼,我是因为呃,冒犯您的保镖,才被您怒而辞退的吗?”叶胜坤小心翼翼说。
  赵知与看着他,看得叶胜坤冷汗都冒出来了,才偏开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角落里,一脸震惊又拼命掩饰的张正身上。
  赵知与指着张正:“你冒犯的是他。”
  张正瞪大了双眼。
  叶胜坤的眼睛蹬得更大,双眼皮儿差点看不出来,视线在赵知与和张正之间来来回回,半晌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扶着额头:“不是,让我理一下,你是说,我调戏了——他,你不开心让我滚蛋了。”
  “是。”
  叶胜坤眼神有些呆滞:“为什么啊我?”
  赵知与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底气有些不足,轻声说:“因为他香吧。”
  冯谁做了个美梦,具体内容什么不记得了,只有愉悦的感觉残留在心里。
  他本以为,在这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地方,不做噩梦就谢天谢地了。
  被叫醒时,因为残留的愉悦,神经都松弛了下来,既没瞬间警惕,也没生气。
  叫他的是张熟面孔:“少爷找你。”
  冯谁起身,理了理衣服,看着手里仍鲜妍的花,思考片刻就决定留着。
  “你是少爷的人?”冯谁问离开的下人。
  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很快就走开了。
  推开门时,冯谁还在酝酿把花送给赵知与的说辞。
  我亲手为少爷摘的。
  很好看,和少爷很配。
  这个香。
  冯谁摇摇脑袋,抬眼看了过去。
  他怔在原地。
  卧室的几扇窗大开,白色窗帘被风吹得上下翻飞,傍晚的夕阳铺陈进来,橘黄色的光晕里,赵知与穿着白衬衣坐在画架前,留给冯谁一个侧影。
  他的鼻梁挺拔,高高隆起的弧度极为性感,垂落的眼睫却又冲淡了这份艳丽。
  他什么都不做,只坐在那里,就比夕阳晚霞更像一幅画。
  冯谁觉得自己的审美一向十分粗糙,赵知与这种精致的长相,在他看来不够男人。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被这个侧影一下子击中心脏。
  冯谁摸了摸鼻子,有些茫然又怪异地走了进来。
  “少爷,你找我。”
  赵知与这才意识到冯谁来了,转过头来,眼中带着点惊讶和雀跃,亮晶晶地看了他一眼:“嗯。”
  冯谁一下子别开目光。
  我敲门了吗?
  敲了吗?
  “坐吧。”赵知与说。
  冯谁环视一圈,屋里唯一一把椅子在赵知与屁股下面,他只得席地而坐。
  “这是什么?”赵知与看向他手里。
  冯谁举着一朵伯爵红茶,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说辞一下子没了踪影。
  “我……在花园折的。”冯谁说,“当时没人。”
  赵知与看着他。
  冯谁问他:“你要吗?”
  说出来又后悔了:“这朵杆都快被我掐烂了,还是……”
  赵知与的手伸过来,拿走了花。
  他起身寻了个釉瓷瓶,去卫生间接了水,把花插在里边,然后放在了床头柜上。
  冯谁盯着那个大肚釉瓷花瓶,孤零零歪斜的一朵花,跟赵知与房间精心搭配过的插花相比,显得那么寒酸。
  这是借花献佛是吧?花还是佛自己的。
  冯谁感觉有点尴尬,又有些气恼。
  他转过头,不再去看花瓶。
  画架上的油画闯入他的视野。
  大片嫩绿夹杂着银白光芒,是阳光下初春的森林。
  从画面纵深来看,森林很大。
  正中偏下的位置是个小男孩,光着脚在草地上奔跑,身后跟着呈S形分布的蜜蜂、蝴蝶、山羊,大片黄色的风信子环绕着他们。
  蜜蜂和蝴蝶,还有角落里的小动物,都有着酷似人类的脸庞,却不显得诡异恐怖,反而有种憨态可掬的萌感。
  唯有S形的末端,风信子和幽深森林的交接处,白色的山羊只是山羊而已,毛发像新落的雪,两只小小的羊角顶在脑袋上,眼睛清澈得跟小溪一样。
  冯谁看着看着,就不由被吸引了全部心神。
  他能感受到一种宁静的愉悦。
  像他不久前忘掉的美梦。
  目光下落,他看到角落里有字。
  冯谁凑前了些。
  《奇迹森林》,赵知与。
  没有写日期。
  “这是你画的?”冯谁问。
  “嗯。好看吗?”
  “好看。”冯谁点头,忍不住又重复一遍,“好看。”
  赵知与笑了笑。
  冯谁说:“你是天才吧?”
  说完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没关系。”赵知与说,“是老师教得好。”
  冯谁一下子想到叶胜坤,皱了皱眉。
  “奇迹森林,是画的名字吗?”
  “嗯。”赵知与坐下,“是个童话故事,我画了出来。”
  “什么童话?”
  “你要听吗?”
  “听什么?”冯谁没反应过来,“听童话?”
  “就是我给你读。”赵知与看着他,“你爸爸妈妈没给你读过童话故事吗?”
  冯谁愣了一下,阴郁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轻松笑了笑:“没呢,他们都忙。”
  赵知与问:“那你想听吗?我给你读。”
  冯谁有点无措:“可以吗?”
  赵知与的声音清冽又干净,像灵动的山泉声。
  “从前,有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小男孩和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冯谁小时候去过深山的外婆家,石缝里流出叮咚的泉水,穿过花木扶疏的苔痕小道,大概就是现在赵知与的声音。
  “……春天到了,鹅黄色的风信子开满了山坡,小男孩忙着收集风信子,山羊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什么时候再来呢?’小男孩不舍地看着山羊。‘夏天到了,我要迁徙到更高的草甸。’山羊说,‘来年,当黄色的风信子开满山坡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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