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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攻略的娇妻(近代现代)——澹如此

时间:2025-12-06 06:38:56  作者:澹如此
  小木屋的锁怎么办?
  会不会有人找到那里?
  下次来要带些什么?
  冯谁一边答应着,一边忍不住看赵知与的脚。
  只是扭了而已,又不是断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睛。
  “哥哥。”赵知与叫他。
  “嗯?”
  “你觉得我恶心吗?”
  “什么?”
  “我刚才那样,你觉得恶心吗?”赵知与问。
  冯谁安静了一会儿:“不会。”
  他想摸摸赵知与的脑袋,但想到刚才的场景又忍住,想了想才说:“你什么样,在我眼里都很好看,很帅。”
  赵知与站住了,没有回头,轻轻的叹息声传来:“哥哥,我说过你勾引我吧?”
  “怎么了?”冯谁问
  “但你自己不觉得。”赵知与说。
  “……”冯谁无语,“我能这么觉着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你刚才就是在勾引我。”赵知与说。
  冯谁不说话了。
  赵知与继续往前走,冯谁看他的脚踝,走动起来看得不太清楚。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赵知与看了眼四周,“你也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要不然我早就干你了。”
  “闭嘴!”冯谁脑袋又大了,“你再说这种……你他妈到底从哪学的……操!”
  赵知与不说了,安静地往前走。
  “你他妈地给我站住!”冯谁大喝一声。
  赵知与就乖乖地站住了,回身看冯谁:“你打我吧,我今天说的做的,你把我打残了我也不怪你。”
  “你他妈还知道啊!”冯谁吼他。
  赵知与本来冷酷的表情被他一吼就破了口子,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委屈地蹙着眉。
  冯谁不看他,走过去弯下腰,把人背了起来。
 
 
第44章 
  赵知与在冯谁背上啪嗒啪嗒掉眼泪。
  冯谁一阵心烦,却不是烦赵知与。
  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以前赵知与是少爷,他还能克制住,现在跟赵知与关系亲近了,反倒容易暴露真实的自己。
  赵知与虽然越来越得寸进尺,但他毕竟是个傻子啊,他懂什么?
  “别哭了。”冯谁说。
  赵知与哭得更厉害了。
  冯谁叹息一声,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到了小木屋,他把赵知与放下,赵知与倚着门框默默流泪。
  冯谁一个头两个大。
  他拿了盆和毛巾,去小河边打水回来,赵知与不哭了,就是还保持着刚才冯谁离去前的姿势,眼望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谁把水放在一边,伸出手又缩回。
  “你,去椅子上坐着。”冯谁说,“脚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赵知与还是看着远边,半点反应没有,自动把冯谁隔离了。
  冯谁靠近他,弯下腰,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抄起他的膝窝,用力把人横抱了起来。
  赵知与瞬间回魂,睁大眼睛看着冯谁,呆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伸出双手勾住冯谁脖颈,把脸埋在他颈子里,热气喷在他下巴上。
  赵知与埋头蹭了两下,抬起头来看冯谁,眼睛亮晶晶,脸也红扑扑,激动地说:“哥哥,你好帅啊!”
  冯谁瞥了他一眼,“哼”一声。
  椅子很近,冯谁哼完就把赵知与放下了,赵知与勾住了冯谁脖颈不放,吃惊地左右看了看:“就两步!”
  “不然呢?”冯谁说,“抱着你去下面溜达一圈?”
  “好啊!”赵知与兴奋地说。
  冯谁又好气又好笑,被赵知与勾着颈子只能保持弯腰姿势,他拍了拍赵知与胳膊:“松手,给你上药。”
  “不用上药,我好着呢。”
  冯谁看着他。
  赵知与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瘪了瘪嘴,不甘愿地松开手。
  冯谁在木屋里找到碘伏和纱布,掀开赵知与的裤脚,扭到的地方已经高高肿起,边上还有擦伤,皮都破了。
  他一下子愧疚得不行。
  先用碘伏消了毒,然后包扎,他把赵知与连带椅子往墙边挪了点,抬起赵知与的脚:“先保持一会儿,免得肿得更厉害。”
  赵知与伤脚抵着墙抬高,冯谁端来水盆,把他脸、脖子和手擦洗了一遍。
  赵知与的眼圈还带着哭过的殷红,睫毛湿漉漉地,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冯谁。
  “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冯谁把脏水泼了,收拾了东西,把木屋关好:“不讨厌,永远都不会讨厌。”
  赵知与于是安静下来,冯谁坐在他身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冯谁看着花海,明明好像是前一刻才到的,怎么这么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悲伤涌上心头,冯谁感觉日光有些刺眼,垂下了眼睛。
  “哥哥,我也会永远喜欢你。”赵知与突然开口。
  冯谁花了点时间,明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接的上边自己那句。
  他勾了勾嘴角:“不用永远喜欢,只要想起来不讨厌就行。”
  “不讨厌,讨厌自己都不会讨厌你。”赵知与说,“可是为什么是想起来呢?明明你就在我身边。”
  冯谁仰头看了看赵知与:“是啊,明明就在身边。”
  可是已经开始想念了。
  赵知与听不懂,皱了皱眉,然后不再纠结,对着冯谁笑:“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一看你就想笑?”
  有那么一瞬间,冯谁突然生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
  “赵知与。”这里这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就像真的进入了世界之外的奇迹森林,像童话故事的结尾——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嗯?”赵知与认真看着冯谁。
  “我们私奔吧。”冯谁说。
  出口话语带着滚烫的热意,灼烧得心脏都在微微作疼。
  赵知与干净的眼睛眨了眨:“私奔是什么?”
  “就是……”冯谁知道不该继续下去了,可那侥幸的心思像海上的女妖,周而复始地诱惑着他,也许他们真的能离开,也许真的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获得幸福,冯谁嗓子干哑,眼眶又酸又热,“你离开赵家,跟我,还有老方,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我们,我们……”
  冯谁闭上眼睛,没有说下去。
  他在干什么?
  诱惑一个傻子私奔?
  在赵家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跟着他去犄角旮旯吃苦吗?
  冯谁,你真卑鄙。
  “好啊。”赵知与说。
  冯谁睁开眼睛,赵知与眼里仿佛盛着星光:“我们什么时候走?现在吗?去哪儿?你的钱够不够啊?如果我离开赵家的话,我的钱肯定不能动了,不然爸爸和二叔就能找到我们了。不过也没关系,我高中还没毕业,但我识字儿,我可以去打工养你和奶奶……”
  赵知与认真地计划着:“我们肯定不能留在西海市,那就去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嗯,东海市怎么样,在国家的另一边,隔着整个大陆呢……”
  “赵知与。”
  “嗯嗯?”赵知与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开玩笑的。”
  赵知与的笑容慢慢落下。
  冯谁总觉得,跟人道歉似乎折损自己的男子汉尊严,但如果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道歉又究竟能挽回几分?
  “对不起。”他嘶哑着嗓音说。
  赵知与的伤脚滑了下来,冯谁低头看了看,纱布包裹着,看不清里边。
  他起身,用手抬起那只脚,抬到合适的高度。
  赵知与喜欢他之后,好像总是在受大大小小的伤,那些本不用承担的伤痛,都是他带来的。
  “是因为我太笨了吗?”赵知与靠在椅背上问他,“要照顾奶奶已经很辛苦了,再带个傻子会更艰难是吗?”
  “不是。”冯谁说,“你比任何人都聪明,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苦都不怕。”
  “我也不怕。”赵知与说,“我能干活,我能去工地搬砖,能去超市搬货,我可以去医院当护工照顾人,可以去饭馆洗碗……我一定不会偷懒,每天努力工作,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会照顾好你和奶奶的,我一定能。”
  风拂过花海,带起破碎的花瓣。
  “可是我怕,赵知与,那些苦你可以不用吃的。”冯谁说。
  “我愿意……”
  冯谁的手指按在了赵知与嘴唇上,止住了他欲出口的话:“开个玩笑而已,说起来,我还想着你的钱呢,你要是不当大少爷了,我哪来钱穿鲜亮衣裳,戴名牌手表。”
  赵知与安静下来。
  冯谁把他的脚放下,扶着人慢慢站起来。
  他把带来的背包放在赵知与背上:“能背?”
  “嗯。”赵知与有些心不在焉。
  赵知与背好背包,冯谁弯下腰:“上来。”
  “我自己走。”赵知与说。
  冯谁没动:“上来,等会脚踝更肿了。”
  赵知与犹豫了会,慢慢伏在冯谁背上。
  冯谁背起来赵知与,掂了掂,这才迈开步子。
  他们穿过花海,离开奇迹森林,返回现实。
  矢车菊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摇摆,像是星河落在了深山之中,赵知与乖乖搂着冯谁脖子,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冯谁默默忍耐着,不能问,不要继续私奔的话题。
  “我想摘一朵花。”赵知与说。
  冯谁停了下来:“好。”
  “我要最漂亮的那朵。”
  “……好。”
  冯谁把赵知与放下,开始寻找最漂亮的一朵矢车菊。
  几分钟后,他回来,递给赵知与一朵连着长茎的黄色花朵。
  这么大一片花海,这朵是最漂亮的吗?如果不是,继续找就是了。
  赵知与盯着花看了一会儿,接过来:“果然,它是最漂亮的那朵。”
  冯谁背起赵知与,赵知与一手拿着花,一手轻轻搂着冯谁脖子。
  他们穿过花海,来到森林边缘。
  “哥哥,要不你跟我私奔吧。”赵知与说。
  冯谁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跟我私奔的话,我还会留在赵家,但可能没以前有钱,地位也可能一落千丈,但我会保证你每天都有好看的衣服穿,名牌手表也不会少,花的钱也会绰绰有余。”赵知与说。
  冯谁笑了笑,没理会他话中的矛盾:“那也太好了。”
  赵知与果然开心起来,凑近了冯谁耳朵:“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我不怕吃苦。”冯谁说。
  “我也不怕。”赵知与说,“但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偶尔吃一点也没关系。”冯谁说。
  “但我会心疼。”赵知与说。
  冯谁的心狠狠一颤。
  视野变得模糊,眼睛酸热,一切声音都远去,唯有赵知与清冽的声线不断在耳边回荡。
  “我重不重?”赵知与问冯谁。
  冯谁深呼吸几次,收敛心神。
  赵知与比他要重,再加上个背包,背久了其实有些够呛,冯谁出了一脑门密密麻麻的汗。
  “不重。”冯谁调整着气息说,“跟朵花一样轻。”
  赵知与开心笑了起来,笑完又给冯谁擦汗,擦完就乖乖伏在背上不动。
  “哥哥,你以前背过别人吗?”赵知与问,“我是你背的第一个人吗?”
  “不是。”
  “啊?”赵知与难掩失望,又嫉妒地问,“你还背过谁?”
  “我太奶奶,老方……”冯谁顿了一下,“我妈妈。”
  “哦。”赵知与开心起来,“这些不算,你背过亲人之外的人吗?”
  “背过。”
  “谁?”
  “高中同班的女同学。”冯谁说,“郊游时跟人打闹摔到石头上了,一腿的血,一直在哭。”
  赵知与沉默了一会,再开口,声调都变怪了:“呵,女同学啊,呵,女同学。”
  冯谁把赵知与往上颠了颠,继续走:“擦下我脑门,汗掉眼睛里了。”
  赵知与先前给他擦汗,用的是自己随身带的丝绸手帕,现在直接上手,发泄似地一抹,又把弄脏的手往冯谁身上擦。
  冯谁倒是没觉得赵知与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没什么反应。
  在冯谁以为对话已经结束,赵知与大概累了正在他背上睡觉,或看沿途的风景,赵知与在安静中再度开口,三分凉薄三分嘲讽,还带点阴阳怪气:
  “呵。”
  “呵什么?”冯谁问。
  “没什么。”赵知与说,“女同学嘛,还受了伤嘛,还是同班同学嘛。”
  冯谁摸不着脑袋:“怎么了?”
  “一个班上不少人吧?”赵知与声音凉凉的,“就你上赶着做好人,你是不是见了个摔倒的女孩,就想把人背起来啊?”
  “不是……什么……”冯谁有时候实在跟不上赵知与的思路,“没想做好人,她一直哭,哭得我心烦,刚好又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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