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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吟盯着他没有再说话了,视线流连在他的脸上,瞳孔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安,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有什么问题,却又在张嘴的那一刻都咽回了肚子里。
程既明向后靠在沙发扶手上,茫然地瞪圆了眼:【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人不太会看人颜色。】
【所以……】程既明顿了顿,【你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直白地告诉我,我猜不出来的。】
【知道吗?】
江叙吟没点头,也没有摇头,程既明一边实在是好奇,一边又觉得灰姑娘师弟这个样子实在是好看。
他们窝在江叙吟的出租屋里,吃完了饭洗完了澡,两个人却只是坐在沙发上探讨人生。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哭完了一遭该尴尬的尴尬完了,该交代的交代完了,对程既明来说,这件事就该过去了。
不要让上一秒的情绪左右下一秒的自己。
江叙吟犹豫着不愿意说,程既明靠自己也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左右江叙吟也不会害他。
程既明没等到江叙吟的答案,胳膊肘撑住沙发,仰起头,在江叙吟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江叙吟表情顷刻清澈了。
程既明盯着看了一会,江叙吟脸上一片空白,只有喉结上下滚了滚。
程既明躺回去,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接个吻吗?】
江叙吟缓慢动着瞳孔,下一秒俯下身去。
江叙吟张开嘴,细细啃咬程既明的唇肉,程既明这次率先闭上了眼,江叙吟掀开眼皮,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藏进眸中,失控的这一瞬间江叙吟齿间用了力,程既明呼吸变了变,仍然没睁眼,只能看到颤抖的睫毛。
程既明没发现。
那一瞬间,江叙吟几乎想坦白一切。
可是他不能。
他竭尽所能圆了一个又一个谎才把最契合程既明的“江叙吟”送到程既明身边。
程既明喜欢现在这个伪装粉饰出的“江叙吟”,只要他想,他也永远可以是这个模样。
所以这样就好,他们现在很好。
上身的衣服被人扯开领口,不算凉的空气先一步倾泻进来,程既明的牙齿下一秒咬在他肩上。
江叙吟眼皮抖了抖,抱住程既明的腰,程既明把他的衣服扯得更开,牙齿啃在相同的部位。
江叙吟用了点力气才把程既明从自己身上推开,喘了口气:“师哥。”
程既明眼神略过他的肩,挑了下眉。
“你现在这样,会让我觉得……”
【觉得什么?】
江叙吟咬字很轻:“我可以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啾咪~
◇ 第64章 人的咪咪
“咪。”
“咪咪。”江叙吟对着路边的草丛边走边喊。
程既明跟在身后有些好奇地看着江叙吟的动作,越听越不对劲。
这是唤猫的叫法,不过天色太晚了,路灯的光线昏暗,他什么都没看到。
人类面对小猫时会原地变身夹子精,灰姑娘师弟也不意外,声音比寻常温柔很多——虽然江叙吟平时在他面前也是夹子精。
程既明听得有点耳热,江叙吟这样的声音会让他不可避免地回想到刚刚楼上发生的一切,他很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胸前若隐若现传来的疼痛正一刻不停地提醒他。
江叙吟给他找来的换洗衣物按理来说很柔软,是他现在太敏感了,还拒绝了江叙吟给他找创口贴的要求,给出的理由也言之凿凿——
这点痛算什么?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行走间衣物被带动时每一次摩擦过胸前,蹭过被江叙吟又碰又咬的地方,不可言说的位置传来的不可言说的触感,都让程既明不止一次后悔十分钟前那么有底气的自己。
贴个创口贴怎么了,总比现在无时无刻被折磨来得好。
所以——
程既明趁江叙吟找猫的功夫快速看向江叙吟,视线从江叙吟的嘴唇略过。
灰姑娘师弟唇色正常情况下比一般人要红,张嘴时能隐隐看到叼过他的白牙,虎牙似乎尤其长,难怪咬人那么疼,还一咬一口印子,戳到皮肤上能留下相当尖锐的刺痛感。
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喜欢咬另一个男人的胸?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感觉?
江叙吟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时,不得不承认程既明真的期待了一下还可以做什么。
毕竟他不仅仅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跟男人谈恋爱。
但江叙吟只是脱了他的上衣,又咬又舔的。
还用手揪。
后知后觉的那种羞耻比江叙吟的行为本身更让他有感觉,可能这也是江叙吟的目的。
程既明不知不觉盯着江叙吟的嘴唇愣了神,突然见那口白牙张开,唇间殷红的舌尖一闪而过,嘴唇的主人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师哥?”
程既明瞳孔动了动,飞快向上,江叙吟停下了脚步,正好整以暇望着他,表情有些好奇:“怎么了?”
【没事!】程既明果断地摇头,几乎把头甩出去。
江叙吟也不知信没信,总归是没继续追问,程既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让他现在怎么看江叙吟都不对劲,甚至怀疑方才江叙吟低下头时视线在他胸前停留了微不可觉的一瞬。
程既明下意识地耸了耸肩,竭尽全力降低某个部位的存在感,做完才发现这样似乎欲盖弥彰。
薛定谔存在的那一瞬间消失,江叙吟已经蹲了下来,语气惊喜:“找到了。”
程既明松下一口气,顺着江叙吟看过去,感觉自己眼前虚晃了好几下,才看清楚向他们滚过来……不是,跑过来的东西。
——一只通体漆黑圆圆滚滚的猫。
毛皮油光水滑,也幸亏毛皮还能反光,否则程既明还看不到它的存在。
难怪这么难找,大晚上的找一只乌漆嘛黑的猫,江叙吟眼神蛮好使的。
“咪咪。”江叙吟笑着叫了一声。
黑猫挨到江叙吟腿边,亲昵地“喵喵”叫,转着圈来回磨蹭江叙吟的裤腿,再回到正面,仰着脑袋把头往江叙吟掌心送。
如此臃肿的体型,做出这一连串的动作倒十分灵活。
江叙吟从口袋里摸出猫粮,倒在路边,黑猫快速蹭了一下江叙吟的手,甩着尾巴奔向猫粮。
程既明上前跟江叙吟蹲到一排:【这是你的头像?】
江叙吟点了点头:“嗯,我在家里小区附近发现的它,我们小区不允许流浪猫进,家里人也不会同意我养,我就给它带了个绳子,假装它是只有家的小猫,保安就不会赶它了。”
绳子?
程既明又看了黑猫好几眼。
江叙吟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手指摸到黑猫脖子间,从茂密的毛发里抽出来一根细细的红绳。
不好意思咪咪,真没看到。
红绳勒得不紧,甚至相当有空余,刚刚只是被脖子附近的脂肪夹进了毛发间,晚上光线也不太好,程既明完全没注意到。
为了缓解尴尬,虽然程既明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为一只咪咪的肥胖而尴尬,咪咪自己都不尴尬。
程既明笑着比:【它叫什么名字?】
江叙吟:“咪咪。”
程既明:“?”
江叙吟认真道:“它的名字,咪咪。”
没关系没关系。
全世界的小猫都可以叫咪咪。
程既明抱着自己膝盖,身体前倾过去摸咪咪的时候,胸口撞在了腿上。
程既明脸色当即一变,瞬息变换了好几个表情才一脸平静地把手放在咪咪背上,顺毛往后捋了捋。
咪咪你好,说来也巧,人也有咪咪。
人的咪咪现在有点痛。
“我不知道给它取什么名字。”江叙吟笑了下,“那个时候我给不了它一个家,自然也没资格给它正经的名字。”
“后来租到这边的小区后,我偶尔回那边喂它,它就跟着我流浪到这边了。”
“房东对养宠物的要求有点高。”江叙吟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我正在跟房东交涉,希望能尽快谈妥,家里可能还得重新装修一下。”
【我姐姐对猫毛过敏。】程既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然他们家现在也少不了猫,程霁月猫瘾上来的时候一边磕过敏药一边去猫咖玩命。
桑牧有上次带猫过来的时候程霁月躲得远远的,回去还是痒了三天。
“好了。”江叙吟等咪咪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师哥,我送你回去。”
“不过……”江叙吟犹豫了一下,“师哥,你这一身怎么办?小月姐会发现吗?”
【没事。】程既明自信地比,【她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我也可以说我买了一身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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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既明,你怎么穿江叙吟的衣服?!”程霁月尖叫出声,“你怎么穿江叙吟衣服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揪咪~
有没有懂一下我的谐音梗!有没有人!
晚点还有一章,我一定码出来!
◇ 第65章 你要去吗
【你别过来!】程既明慌不择路地比,【我刚刚摸猫了!】
“你还摸猫了?!”程霁月尖叫得更大声,“你背着我偷偷撸猫!”
话虽这样说,为了自己的小命,程霁月还是站在了安全距离,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由于程霁月对猫毛过敏,程既明也被剥夺了撸猫的权利,当然背着程霁月他偶尔还是会偷偷撸,回家前洗干净就好。
因为碰了咪咪几下,程既明半路又回江叙吟家里把手搓了好几遍,再顺便跟男朋友接几次吻,磨蹭到很晚才回家,不怪程霁月又在客厅堵他。
“不对。”程霁月气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把被程既明岔开的话题拐回去:“你怎么穿的江叙吟衣服?你们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程既明冷静地比。
至少没干程霁月想象中的事情,当然其他的事情没少干。
“没干什么你都穿人家衣服了?”程霁月抱着胳膊,“你今天不是去见那傻逼了吗?”
果然瞒不住程霁月。
他今晚本该回家吃饭,程烨林找过来,他临时给程霁月找的跟江叙吟出去约会的借口,但显然程霁月没信。
程既明在脑子里权衡了一下“他跟江叙吟真的干了什么”和“他跟程烨林摊牌了还砸了自己一身红酒”两件事情的利弊,最终还是实话实话:
【我跟他吵了一架。】
程霁月愣了下:“摊牌了?”
程既明点头。
程霁月在原地站了会,向他走过来。
程既明在原地疯狂摆手:【我摸了猫……】
不是吓唬你的!
虽然他洗手洗得很认真,却不能保证衣服哪里沾到猫毛。
但后面的话没打出去,程霁月已经走上前抱住了他,踮起脚,把脑袋放他肩上,手掌在他后背拍了拍,就像当年把他救下来那个时候一样,轻声在他耳边道:“没事了。”
程既明顿了顿,回抱住程霁月。
程霁月猜出来他见的是程烨林的时候,应该就一直担心到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安慰他,其实自己都是颤抖的。
他姐的脆弱并未持续太久,抱了一会确定他没事后就一把推开了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身上:“没猫毛吧?”
程既明老实比:【不知道。】
程既明看出来他姐其实也有点尴尬,他们姐弟都一样,一旦开始尴尬就会假装自己很忙,眼神也左顾右盼的,程既明打了个响指吸引他姐的注意力:【说起来,你怎么知道这是江叙吟的衣服?】
“里面的衣服我没见过。”说到这个程霁月瞬间来劲了,勾了勾唇角:“但这个外套上次他送你回来的时候穿过。”
【跟那傻逼吵架的时候摔了酒瓶洒了一身。】程既明解释道,【自己的衣服脏了,所以问他借一身。】
“没伤到吧?”程霁月忙问。
程既明:【我就算跟他打一架也伤不到我自己,更何况只是吵架。】
程霁月眉一横:“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程既明适时退下胳膊。
他最开始去Prime的时候是瞒着程霁月的,只是身上的伤瞒不住,程霁月察觉到异样有一次翘课跟着他过去了,那是他们姐弟关系这么多年来面对的最大危机。
最后妥协的是程霁月,代价是今后所有大事小事他的妥协。
程既明觉得这并不亏,因为就算没有这个代价,一般情况下也都是他妥协。
“我看你们现在谈得还挺好?”程霁月又问。
程既明没动作,眯起眼笑了。
程霁月更嫌弃了:“笑得好不值钱。”
“有时间带他回来吃个饭吧。”程霁月说,“我把much哥也叫上,让much哥做饭。”
【可以。】以防万一程既明提前交代:【不过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他的家里情况我挺了解的。】
程霁月看出来其中的意思:“他家庭关系不太好?”
【嗯。】程既明比,【伤心事,不用追问太清楚。】
“这就护起来了?”程霁月不慎在意,“谁管他家里什么样,反正你是跟他谈恋爱……这么说来,要不让他来我们家过年?我本来就是想让much哥来过年,小江家里人会同意吗?”
程既明:【他跟家人决裂了,家里人应该不管这些。】
“那确实有点伤心。”程霁月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关系,我们收留无家可归的可怜蛋,过年嘛越热闹越好。”
时间步入二月份后临近新年,天气越来越冷,实验室也终于得了假,机构的课程告一段落,程既明不剩别的事情,除了在家就是跟江叙吟窝在出租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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