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着谢景澜换气的时刻,他猛地推开对方,用力扇了他一巴掌,他实在搞不清楚,五年未见上来就要这样做。
他更觉得生气的点在于,舔耳廓吸耳垂这些靡靡之事他从前是绝不会做的,也不知是跟哪个野男人学来的。
越想越生气,他胸膛大幅度地上下起伏,反倒让外衣脱落,露出了半截香肩,他没顾及这些,蹙着眉头对着谢景澜质问道:“你从哪学的这些?”
闻之,谢景澜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嗓间嗤出一声冷笑,没说话,抬手便将褚云鹤右侧的衣物往下褪。
只见他一口便咬上褚云鹤的肩头,“嘶……好疼。”褚云鹤眉头紧蹙,发出一声难挨的疼。
谢景澜直到听见褚云鹤喊疼,他才猛然松了口,看着他肩头殷红的牙印,他似乎很是满意。
半晌,他才说出一句话。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我连你中毒的消息都是通过他人得知的,想来便知,你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话落,他呆坐了一会,似乎是在等褚云鹤的解释,但褚云鹤只蹙着眉,薄唇张了又合,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见此,谢景澜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落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什么时候想好怎么解释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第101章 偶入暗室
自那日之后,谢景澜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虽然不让他出门,但每日都有宫人送来东西。膳食也还算合口,衣物也还算合身。
不过,他有时总收到几件十分不合身的衣衫,看着颜色样式,确实是他平日里所穿,但……
他将那件衣服举起来,透着光看了又看,皱皱眉,自言自语道:“这衣服……也太小了吧。”
看着这些不合身的衣物,他心里总有个猜想,但每当他问起那些宫人,他们却都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那个想法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心底里,拔不出又压不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那件揉皱的衣袍,虽已入春,但夜半依旧湿冷,他余光被身侧的汤池吸引。
“都这么久没来了,应当把我忘了,算了。”
话毕,他故作轻松自在地解了衣袍,一步步踏入那温热的汤池,热波荡漾,涌上他心口。
当水渍打在他眼角时,心口还是抽疼了几分,眼眶湿润,不知是泪水还是池水,他将脑袋弯入臂弯,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几分抽噎。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死了算了……”
夜半,殿内只点了几盏烛火,照着褚云鹤裸露的手臂,随着池水回荡,他肩头微微抖动。
这时,突然从房内一处传来几声“咔哒咔哒”。
这声音十分突兀又有些熟悉,褚云鹤缓缓抬起头,朝着声音来处看去。
他还没搞清楚究竟是什么,这时,大门却突然被撞开。
隔着云色薄纱,褚云鹤只抬头一眼,便被谢景澜目光锁定,他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连外衣都没脱,便径直走进汤池中,褚云鹤还未来得及有反应,便被牢牢抓住手腕举到头顶。
趁着他挣扎时,谢景澜带着浓重酒味的唇便已覆了上去。
“唔……你,你干什么……”
二人的躯体在水下更加敏感,身躯牢牢紧贴在一起,他们的心跳声同池水波荡此起彼伏。
直到褚云鹤快要呼吸不过来,涨红的脸带着愠色,他狠狠咬了一口谢景澜的唇瓣,血腥味瞬时布满二人的口腔。
“嘶……”谢景澜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眉头微皱,抬手擦了擦血迹。
而褚云鹤还未调整好呼吸,抬眼便见谢景澜又靠了过来,虽然这张脸他想了好多天,但现下,他并没有心思做那样的事。
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他温柔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只听一声清脆的“啪”,谢景澜的左脸瞬时显现一个巴掌印。
当下,褚云鹤心里有些害怕,他看着谢景澜怔了一会,便想抬手给他揉揉,只是他还没动,便听见一阵低哑的笑声。
谢景澜抬手将额前湿法撩至耳后,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下,尽是乌青,他没说话,只是越靠越近。
褚云鹤有些害怕,下意识地便举起手,没成想谢景澜眼睛都没眨,他甚至将侧脸主动贴过来,像条狗一样蹭了蹭褚云鹤的手心。
褚云鹤只感背后一阵恶寒,他蹭得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跑,却忘了地砖冰滑,一个后仰便又重重磕在汤池壁旁。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身下人一下抱起,脚下腾空,双腿便不自觉地圈住谢景澜的腰肢。
但这个动作,却让谢景澜笑出了声,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笑,开口道:“怎么了?这样忍不住?”
褚云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让谢景澜产生了极大的误解,他涨红着脸不去看谢景澜的眼睛,刚把腿上力气放轻,谢景澜却又故意将抱着他的手一松。
“你!”褚云鹤蹙眉怒嗔道。
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姿势,虽然他嘴里骂着,但他裸露的双腿圈着谢景澜的腰,上半身又牢牢贴紧谢景澜的脸。
烛火映衬着他们二人的身影,谢景澜没说话,只是微微张开嘴,轻轻吻了一下,这一下让褚云鹤身形一颤。
他抬手的一瞬,被谢景澜握住,二人十指相缠,褚云鹤心里又急又气,他问道:“你若已经有了相爱之人,又何必要把我圈禁在这里?”
听闻此话,谢景澜脚下一顿,他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他问道:“什么相爱之人?你从哪听说的。”
褚云鹤刚想提起那几件衣物,不料谢景澜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绊,摔倒在榻上。
“啊……”褚云鹤坐在谢景澜胯上喘着气,他看得很清楚,在摔下的一瞬间,是谢景澜主动侧身在地。
他刚想继续问些什么,耳边却已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他看着谢景澜眼下的乌青,心头渗上几分心疼。
殿外月光明朗,殿内烛火通明。
褚云鹤翻身侧躺下,他抬手拨去谢景澜额间湿发,指尖温热,触碰着他的脸型轮廓。
指尖刚滑到谢景澜唇边,不想他唇瓣微动,似乎在说梦话。
褚云鹤侧耳贴近,他听到几句让他心头刺痛的话。
“褚云鹤,黄泉碧落,我哪里都找不到你,这条路太冷,你带我走吧。”
他看着谢景澜手背上的伤口,和他鬓角的几根白发,五年,他一个人是如何重建王朝,又是如何挨过这漫长岁月。
他听着谢景澜越来越缓和的呼吸声,也慢慢合上眼,只是突然,从房内角落中再次传出“咔哒咔哒”声。
他眉头一皱,警惕地坐起身子,披了条外衣,下床查看。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走到床榻旁的书架前,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书架后定有一处暗室。
他伸手摸索着书架上的竹简,轻轻一碰,果然,从书架中间一分为二,渐渐显露出一条密道。
密道里两侧烛火通明,他蹲下摸了摸地上湿土,比了比地下脚印,心中一颤。
“是景澜的脚印。”
这时,密道深处再次传来“咔哒咔哒”声,他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那声音骤然停止,而他借着烛火却看见了暗中的一双黑靴。
他刚想继续往前,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褚云鹤身形一颤,他感受到谢景澜的鼻息一下一下打在他后颈,他抿抿唇,虽然不知道谢景澜在掩埋什么,但他还是选择装傻。
他抬手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回头道:“我怎么在这?这是哪啊?”
听到这几句,谢景澜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眉眼带笑,抬手抚着褚云鹤的肩头,将他往外带。
他道:“回去吧。”
话音未落,谢景澜侧首给了身后那人一记眼神,似乎是警告,但更像是害怕。
“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是怕我发现什么?”
第102章 追妻成功
翌日清晨,一阵轻缓的叩门声将褚云鹤从睡梦中吵醒,他眯着眼睛望向外面,但右手却不自觉地摸索着身侧。
“……”当那冰凉的触感传到手心时,他微微皱眉,指尖稍稍用力摁着床榻,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做梦罢了。”
又有什么可贪恋的。
来的是谢景澜贴身的侍从,他对着褚云鹤行了礼,恭敬道:“陛下说,等您用了早膳后,要带您一块去青禾山春猎。”
听了这话,褚云鹤心里起了一圈涟漪,他强压着心中喜悦,眼睛也不自觉地乱飘,他清了清嗓,将声音压得低沉。
道:“知道了,多谢。”
……
马车的滚轮在褚云鹤心口压出一圈痕迹,他故作轻松不在意般撑着下巴,但他嘴角轻轻勾起,还是将他的心暴露无遗。
谢景澜则坐在他对面,看着今日的褚云鹤的服饰,倒是比往日要华丽许多,更加衬托他的气质。
但每每瞧见褚云鹤的脸,心中就如同被往日的痛苦一遍遍凌迟、鞭挞,他总会透过褚云鹤的眼睛,看见那疯癫的自己,那日日用利刃划伤手腕的自己,他要用这些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要让自己熬到复活褚云鹤的那一天。
现下,褚云鹤莫名其妙地再次出现了,但他心里痛得依旧麻木,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他。
所以他宁愿不见他,把他日日夜夜锁在房中,能拴在自己身边也是好的。
马车一阵颠簸,褚云鹤没抓紧扶把,猛地往前倒去,一下倒在谢景澜的怀内,而他的双腿,此时正在以一个极为尴尬的姿势,跪在谢景澜双腿旁。
春风透过幔帘刮过谢景澜的侧脸,他心中那潭死水也圈起几阵涟漪,他合上眼悄悄嗅着褚云鹤的发香,故意将双手搭在褚云鹤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抱歉……我不是——”褚云鹤话还没说一半,这马车又颠簸起来,他刚坐直了上半身,这会又直直压在谢景澜脸上。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充斥着两个人的耳朵,褚云鹤感受着胸膛前那股热热的鼻息,他咽了咽,刚想说话。
耳边传来一阵闷闷的呼吸声,谢景澜道:“别动。”
褚云鹤感到胸膛前的热气越来越厚重,那双圈着他腰肢的手越来越紧,身下再次传来声音。
“让我……抱一会。”
这声音又低又轻,像一片羽毛般刮过褚云鹤的心头,他呼吸一滞,心脏跳动地越发激烈。
他那无处安放的双手,此时却鬼使神差般地抚上谢景澜的耳廓,轻轻地捏了下。
许多无法言说的话,在此刻,也算是有了回应。
马车很快到了青禾山脚下,侍从牵来两匹马,将其中一根缰绳递到谢景澜手中后,悄悄看了眼谢景澜的脸色,瞬时就明白了。
所以当褚云鹤伸手过来的时候,那侍从却突然转了话锋,笑道:“褚郎君,是在下的不是,此次春猎只备了一匹马,还得劳烦您与陛下同骑一匹。”
此话一出,褚云鹤呆愣在原地,他“啊?”一声,指着侍从身侧的另一匹马刚想说话,却被马上的谢景澜一把揽过。
空气中只留下褚云鹤“这这这”的尾音。
褚云鹤被压在马背上动弹不得,他只能侧首咬着后槽牙暗暗骂道:“还是同从前一样,连身侧的侍卫都学去了这些。”
张弓拉满带着嗖嗖风声射中了不远处的一只麋鹿,谢景澜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他低低哑笑,道:“褚云鹤,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世上还有能压制你的人吗?”
从这番话中,除了那股低沉的嗓音和威胁,褚云鹤还听到了谢景澜咬着牙的无可奈何。
谁知这话音刚落,身下骏马突然急停,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将马背上的二人抖落了下去。
林中杂草丛生,各种枯枝断臂尖锐无比,谢景澜将身前的褚云鹤抱在怀中,背靠地面,不让褚云鹤受到一丝伤害。
只是二人躯体触碰到地面时,一阵悬空,杂草枯枝擦着侧脸而过,直直地落入一个地洞中。
随着一阵灰土泥沙而过,“砰”地一声,石洞上方被巨石压盖。
这地方黑不见五指,褚云鹤抬手拨去额间的蛛网,眯着眼看了一圈疑惑道:“……呃,这,这是哪?”
谢景澜则将左手背在身后,轻喘着靠在一处,阖眼道:“应是山脚下的农户捕猎用的。”话说一半,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带了几分慌乱,问道:“你没事吧?”
褚云鹤回了一句“无事”以后,二人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气氛有些微妙,除了地洞外的呼呼风声,就只能听见洞内二人的呼吸声。
因这洞内漆黑无比,褚云鹤实在不清楚谢景澜的位置,比起未知的恐惧与害怕,他更怕谢景澜出事。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褚云鹤的指尖慢慢往右摸索着,直触碰到谢景澜的手背,他才安心地想将手往回收。
轻轻的一声“啪”,谢景澜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手心里慢慢地滑动着。
指尖划过肌肤,在褚云鹤心中荡起一圈涟漪,像是有一只蚂蚁在一口一口啃噬着他的心头。
他侧首看向那抹身影,问道:“你是在写字吗?”
谢景澜从喉间传出一声淡淡的“嗯。”接着,他似乎靠过来了一些,呼吸热热的洒在褚云鹤额头,他道:“能猜出是什么字吗?”
突然地靠近让褚云鹤慌了神,心里的小鹿不停地往外撞,他眼神飘忽,抿抿唇,道:“没,没猜出来,你再写一次。”
对面的人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慌乱,从嗓间发出一声又轻又低的笑,故意将他的话重复道:“好,我再写一次。”
谢景澜滑动的指尖变得缓慢,他语气认真,一字一字道:
“对。”
“不。”
69/71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