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时间:2025-12-07 16:29:56  作者:拉赫爱好者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隋星终于舍得分陈简意一个眼神,从半人高的文件堆里翻出一张纸递给他:“自己看。”
  纸上是吴振为隋星整理的威胁邮件线索总结,陈简意没看几行眉头便皱了起来,看到最后,眉尾干脆挑到了天上:“这事儿李清知道吗?”
  “没问,但我觉得她应该不知道。”隋星摇摇头,“我看她还是挺想救成愿的,这件事大概就是成愿一个人的主意。”
  “这影帝有点意思啊,”陈简意摸着下巴说,“明显可能会挨枪子儿的案子,他居然还不想让你接。”
  “是啊,牛逼不,”隋星笑了起来,“他不想自救,还拉我下水,我能让他如愿吗?”
  陈简意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懂了。”
  “噢对,”隋星掏出手机,“成愿的前心理咨询师现在在开酒吧,我看过,那酒吧挺不错的,过段时间周年庆,要不就定在那?”
  听闻此言,陈简意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怎么能这么不靠谱?”
  隋星耸耸肩,说:“微信推你了,你安排一下。”
  “行,”陈简意一边划手机一边说,“看你这么淡定,很有把握啊。”
  隋星笑了一声:“那当然。成愿这小子要是不能全须全尾走出法庭,我跟你姓。”
  成愿一案本身的辩护难度确实不高,证据链不完整,核心作案手法已经基本理清,时间线也有摇摆的空间。所以真正的难点也就在于舆论压力,检察院急着定罪,网络上更是一片滔声,成愿的名字成为众矢之的,连带着律师也成为网民的攻击对象。偏偏隋星本人没心没肺,道德底线低得可怕,全靠律协撑着面子,根本不在乎自己正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陈简意嘴上不说,心中却为隋星捏了一把汗。这次案件对社会影响重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隋星,这人办案不看脸面,只认法条和逻辑,不知道自己正踩在风口浪尖上,有多少人正等着他犯错。
  他看向埋头读卷宗的隋星,默默心念一句:可千万别把自己害了。
  开庭当天,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不出意外被挤得水泄不通,案件被告人的律师本人在停车场外堵了十分钟,终于有人跑出来接应,让隋星先入场,自己帮忙停车。助理手中抱着一打资料,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面色如常但脖颈间冒出了几根青筋的自家上司,默默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隋星入场时,嘈杂的法庭静默一瞬,又迅速被讨论声和快门声淹没过去。伴着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法官团队、书记员以及公诉人陆续登场,等所有人相继入座后,审判长环视法庭一圈,举起法槌敲击三下,宣告开庭。
  随着法槌落下,书记员站起身:“公诉人,首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逸行出庭。辩护人,隋星,首都林陈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被告人提供辩护。被告人尚未入庭,法警正在押解。”
  要来了。隋星目不斜视,心底却似有雨点滴落——成愿要来了。
  侧门被从外推开,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隋星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心跳声逐渐如雷贯耳。时隔多日不见,成愿的头发变长了,有一簇被他别在耳后,平添一丝柔软。他脚步轻缓,脸上没什么表情,自始至终只看着法庭中央的被告席,对周围探究或鄙夷的注视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分给自家辩护律师半点。
  这是彻底不演了。隋星收回视线,望向法庭另一头,正在准备宣读的李逸行。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这么高效,他只留给了成愿短短五个字,现在看来,成愿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谎言败露了。
  这小骗子现在在想什么呢?觉得隋星的准备时间那么短,自己又费劲心思,终于能得偿所愿?
  哪有这么简单。
  成愿入座的瞬间,嘈杂的快门声再次响起,审判长又抬起法槌,高喊了好几声“肃静”才将躁动的人群安抚下去。
  “被告人,”审判长看向成愿,“请核实你的姓名、职业、年龄。”
  “成愿,二十六岁,演员。”成愿语气平静,隋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敏锐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根据刑事诉讼法,你有权知晓指控内容,有权自行辩护或委托辩护人,在法庭上你应当如实回答问题,但你也有权保持沉默。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审判长转头示意李逸行,“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第23章 
  对于成愿来说,这场庭审就像一场冗长难捱的噩梦一般,不是因为结局于他而言未知,而是因为背后与身前那无数双正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应尽的职责,只有他被那些探照灯般的视线锁死在了舞台中央,像只砧板上待宰的羔羊。他仿佛唯一一个被困在剧本中的演员,固定的台词已经被他反复念过,但这里没有镜头也没有导演喊卡,他无法主动谢幕,只能继续扮演一个沉默顺从的嫌疑人,被迫成为一场围绕他展开的巨型舞台剧中,最无人在意的旁观者。
  这场闹剧还要持续多久?
  自从李逸行开始宣读起诉书后,成愿便垂下了眼帘,他双手交叠,随意地搁在双腿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公诉方的主张与先前无异,无非通过鞋印,被告人在案发时间离开群众视野,以及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这几点提出故意杀人罪公诉。相应的,隋星也就没有改变辩方立场,依旧主张无罪。
  审判长翻阅了一下卷宗,“现在进入证据质证环节。关于案发现场鞋印的问题,检方与辩方分别提交了补充意见,现请双方就此展开进一步陈述,”审判长抬手示意李逸行,“李检察官,请先说明。”
  “谢谢审判长。”李逸行站起身,“我们提交的是案发现场提取的鞋印痕迹。经由痕检科技术比对,这些鞋印与被告成愿在案发当日所穿鞋底花纹完全一致,并在鞋底残留物中检出死者血液成分。根据成愿离开片场的时间与现场证物情况,我们认为其存在重大作案嫌疑。”
  李逸行说完,将鞋印图样以及比对数据递交。
  “辩方是否需要发问?”
  隋星举起手:“我申请传唤痕检中心比对技术人员出庭作证。”
  审判长点点头:“批准。”
  不多时便有人被法警从侧门带入证人席。证人宣誓完成后,隋星简单问候了一下对方,便开口问:“请问您是否参与了案发现场鞋印的采样与比对工作?”
  “是的,我是主要执行人员之一。”
  “那请您确认一下,你们所比对的鞋印,是不是与成愿所穿的剧组道具鞋相符?”
  “准确来说,是与剧组为成愿定制的表演道具鞋相符。”
  “这双鞋子是否只有成愿一个人使用过?”
  “这个……”痕检人员沉思一阵,似乎在措辞,“成愿确实穿过,但是否仅他使用过,我们无从确认。”
  “你们能否通过鞋印判断出穿鞋者的具体身份?”
  “不能。我们仅能从鞋底形状和踩踏角度判断出穿着方式与体型大致匹配,但不能确认身份。”
  “好,谢谢。”隋星微笑着朝他点头,然后转向审判长,“我需要补充说明一下,包括被警方留作证据的道具鞋,剧组总共定制了八双型号、尺码、花纹完全一致的道具鞋,并且这些鞋子在案发当天都被保存在了现场的临时道具间里,所有现场工作人员都可以接触到。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第一,鞋印并非独一无二;第二,检方无法证实踩下鞋印的就是成愿本人;第三,即使踩下鞋印的人确实是成愿,也不能证明他是作案者,只能说明他到过案发现场。”
  此言一出,法庭内一阵躁动,旁听席前几排的记者们笔下生烟,连抬个头的空档都没有。隋星与李逸行遥遥对望,对方眼见四下没人在关注他,光明正大地给隋星翻了个白眼。隋星当然不能惯着他,却苦于此刻正被一群人盯着,只能勉强忍住回敬一个白眼的冲动。
  一片混乱中,只有成愿如同雕像一般被独自按下了暂停键,睫毛都没动一下。
  隋星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拿不准他心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控方有什么要说的吗?”审判长思考半晌,转向李逸行。
  “有,”李逸行说,“案发当时,其他演员以及工作人员并无离开片场的记录,只有成愿在那个时间点进入休息室。结合血液检出和鞋印比对——”
  “李检,”隋星抬手打断道,“请不要偷换概念。我们讨论的是谁穿了这双鞋以及鞋印是否足以定罪,而不是谁在哪个时间离开过片场。”
  李逸行被他蓦然打断,不耐地咂了咂舌。隋星当没看见,转向审判长:“综上,我请求法庭确认,这份鞋印证据缺乏唯一性、具备高度共用性,不能作为证明成愿实施暴力行为的关键依据。”
  审判长点点头说:“记录在案。控方是否有进一步证据补充?”
  “有,”李逸行翻了一下卷宗,“针对辩方质疑的鞋印来源不唯一问题,我们曾组织警方进行模拟实验。实验在与案发现场结构一致的搭建环境中进行,参与者模拟嫌疑人路径,完成杀人,换鞋,冲洗的全流程。结果表明,在约七分半钟内,该流程可在单人无协助的情况下独立完成。”
  他说着,将材料递交给审判长:“这是模拟实验报告和视频截帧。”
  审判长翻阅了一下材料,转向隋星问:“辩方是否知情?”
  恰好此时,迟到的陈简意和林佳玉正偷摸从后门溜进来,陈简意感知到隋星的视线,立刻直起身夸张地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差点害得隋星在这神圣的法庭上笑出声来。他闭着眼睛平复呼吸一阵,开口说:“我们已知晓此模拟结果,并有异议。”
  审判长透过反光的镜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请阐述异议理由。”
  隋星朝审判长颔首,起身道:“第一,实验条件不成立常规可复制性。模拟参与者是根据剧本完成的操作,而非临时决策,这与临场作案的心理与混乱状态完全不同。模拟者对路径熟悉,有训练背景,换鞋洗鞋手法娴熟,不具代表性;
  “第二,替换行为本身极不合理。如果被告想要制造他人作案、自己误入的假象,他完全可以选择脱罪性更强、风险更小的处理方式。为了掩盖身份,他选择留下自己独有型号的鞋印,再把它调换成另一双同款鞋,”隋星嗤笑一声,摊开手,“这不就等于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贴在现场吗?”
  他话音刚落,法庭内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审判长只觉得心累,举起法槌哐哐敲了好几下。
  待人群安静下来,李逸行举手道:“辩方是否忘了,正因为被告人在案发当时展现出了解离症状,行为上才可能出现不理智、不合逻辑的决策。”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的人挑了挑眉,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不该提起“解离症状”四个字。
  “感谢李检提醒我,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隋星诚恳地看向李逸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的心存感激,“请容我反问一句,若控方承认成愿当时的行为不合逻辑,又如何用逻辑复原的模拟实验证明动线合理成立?你不能同时拿成愿有病做动机,又拿他足够清醒来还原诡计。”
  此言一出,不止旁听席有轻微骚动,就连一直闭着眼的成愿都缓缓睁开了双眼。隋星看向正垂眸盯着自己双手的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在心理疾病方面他不是专家,但拿捏一个问题儿童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等李逸行开口反驳,隋星继续道:“第三,最关键一点,也是整场庭审必须直视的问题。即使这场替换行为成立,那么请问,谁才是最有可能实施它的人?
  “诸位陪审员,我承认鞋印替换这个部分听上去很有趣,甚至有点‘天才犯罪’的意思。但请不要忽略一个最关键的常识性问题,如果成愿真的具备那样的执行力与冷静程度,可以在七分半内行凶、替换鞋印、脱身无声无息,那他是不是也该有能力顺手处理掉凶器?”
  他说着,翻开卷宗,装出一副认真阅读的样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警方应该至今都没有找到作案凶器吧?”
  李逸行沉吟片刻,低头冲身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话。
  隋星便继续说:“我的当事人既然能做到将一个沾血的凶器清理得如此干净,又为什么偏偏要留下一个鞋印的证据给警方看?我想不到一个自洽的解释,除非你告诉我被告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被怀疑。”他说着,轻笑一声,“这不荒谬吗?”
  旁听席里,有人止不住地点头,陈简意和林佳玉小声讨论了几句话,冲隋星投去认同的目光。
  “控方?”审判长转向另一边,李逸行得到授意,点点头道:“辩方确实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本身就存在前提性误导。我们需要注意,被告并不是一个惯犯,更不是职业杀手。也因此他的诡计不完善、细节上有疏漏,这恰恰说明这场谋杀并非精密无缺,而是一场在极度情绪下临时爆发的行为。”
  “检方说到成愿并非惯犯,”隋星笑了笑,“我先暂且不提一刀割喉是件多么需要技术含量的事。如果检方的逻辑是被告没有处理鞋子,所以他是初犯,那我也可以说,被告没有处理鞋子,所以他不是凶手,因为一个冷静到可以去布置替换诡计的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在这里,我想回到我最初的问题:谁才是最有可能实施这套替换诡计的人。”隋星说着,抬眼望向控方席,“我的答案是,这不是我们需要回答的问题,而是你们检方需要证明的事。”
  李逸行显然被他一出反将噎到了,眉头紧锁的弧度在几米开外的辩方席上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旁听席的倾向大概已经向被告方倾倒,隋星话音落下时,身边便传出好一阵恍然的感叹,林佳玉实时观望网络舆论方向,垂眼翻了一下手机后,抬头朝隋星点了点头。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