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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时间:2025-12-07 16:29:56  作者:拉赫爱好者
  “咨询”只是伪装。李逸行说,那组织已经被国际刑警盯了好几年,资金往来涉及至少七个国家和地区,专门承接灰色外包任务,从商业间谍到定向暴力,一条龙服务,买凶杀人的订单只是其中之一。
  再说得直白点,那笔钱,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买凶钱。
  而曜川那百分之三十的隐形股份,最终在陈简意强大的人脉下被查了个干净。他拜访好几个相熟的“线人”,专门做小份额股权转让的经纪人,终于把那隐形股份的全貌拼凑了个七七八八。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非集中在一个主体手中,而是被分散切割成了十六七个独立份额,藏在天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和空壳企业底下。每一家公司持股比例都不高,从0.8%到3.5%不等。
  这种小份额的股份并不起眼,连转让都不需要签合同,市面上根本留不下证据,等陈简意整理干净之后才悚然意识到,单看毫无异常的股份,加起来之后,总量竟然直接超过了曜川最大股东的公开持股。
  换句话说,这个表面上独立运行的出品公司,其根系根本就是牢牢地锁死在了天意底下。
  但法院不看猜测,只看证据,就算再多意指天意集团的蛛丝马迹,都不足以成为控告的直接证据。李逸行每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冲进合议庭会议跟那群腐朽的老东西们爆了一了百了。
  明明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却唯独缺了一块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拼图。资金回流证明。那是唯一能把天意与Deva,与曜川,与买凶金搭在一起的桥。
  但天意显然算准了没人能查到那一步。他们从一开始,从很多年前突然的疯狂扩张开始就谨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总有挡箭牌在他们面前当被枪打的那只出头鸟。他们的资金结构是倒着搭的,先注册壳公司,再成立投资基金,然后才有项目。每个子公司都隔着三到五层法人代表,层层脱钩,像把烂根藏进泥里,表面上依旧生着一片繁盛的花。董事会名单在工商登记上干净得近乎无害,风评好到能被写进财经教材。
  陈简意说动不了他们,因为空壳公司之所以被叫做“空壳”,就是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
  动不了他们?
  那就不动了。隋星说。他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 第83章 
  自从成愿情况好转,不用随时随地吊着瓶子插着管儿之后,他便被转入了楼层更高的VIP病房。这里房间更宽敞,生活用品更齐全,路过的闲杂人等更少,安保系数更强。
  当然了,床也更大。
  加大的双人床,三个成年男人躺上去都不嫌挤。成愿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那时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奇妙的想法——这病房真适合家属陪护。
  医院也是真有心了,怎么能如此精准地识别出他不是一个人睡觉的设定。
  此刻他侧躺着,整个一大写的如躺针毡的隋星正被他手脚并用地锁在怀里。为防止仍在恢复的右手被碰伤,隋星只能把右胳膊压在成愿脖子下,此刻已经隐隐有了要发麻的迹象。于是他动了动,成愿立刻意会地抬起头,让他把手臂收了回去。
  “你紧张什么。”成愿看着隋星把手平放在胸口,又把脑袋搭回到肩上。
  隋星:……
  他有很多想说的话,比如说好的睡觉时一向很规矩呢,说好的不喜欢乱翻乱动呢,说好的各睡各的呢。但最后这些话他都没说出口,就道了一句:“这可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成愿蹭了蹭他的颈侧,“我的医护都签过保密协议的。”
  “……这是保不保密的问题吗?”隋星无奈道。
  这是医院,公共场合。就算是私人病房,也架不住它作为公共区域的本质。隋星脑子里天人交战,左边“这不合规”,右边“这传出去我怎么做人”,中间“陪自家对象睡个觉怎么了”。三个小天使打得难舍难分,到最后都没人定出来个胜负。
  还是成愿给这场角逐一锤定了音。“你反抗嘛隋律师,”他眼睛都没睁,声音懒洋洋的,“我又没用力。”
  噢,原来是自己根本没想反抗的问题。隋星懂了,脑子当场不转了。
  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诚实得多。成愿的呼吸贴着他的脖颈一阵一阵扫过去,他就能明显感觉到那块皮肤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明明以前的身体接触也不少,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幼稚的反应,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的成愿不再像以前一样轻飘飘的,握在手里有了实感,那些他往常擅长的讲规矩和立界限的本事,在这一刻便通通十分应景地失了效。
  通俗点讲,他有点把握不住。
  “我有点不习惯你现在这样。”隋星说。
  “那你习惯一下,我以后都这样。”成愿低低笑了一下,那笑声震在他胸口,像一滴热水落在皮肤上,烫得人心里刺挠得慌。
  于是隋星当即闭麦,习惯了一下。这个过程倒也没多久,主要是人真的困了,没几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就在隋星下一秒就要进入梦乡时,成愿低声开口说:“隋律师,现在把那件没跟你说的事情告诉你,应该不算晚吧。”
  隋星倏地把眼睛睁开了。他回头看向成愿,知道对方说的是那个“秘密”。
  成愿仍然闭着眼,好像说话的人不是他,但身体动了动,更贴近隋星了一些,以肢体语言向他确认:“你准备好了吗?”
  “我说完,你千万别可怜我。”成愿说。
  隋星没懂:“我为什么要可怜你?”
  这话不知哪里戳中了成愿。他睁开眼,盯着对方半晌,眉眼一瞬变得十分柔和。
  “其实那天,”他垂下头,大概是需要些分散注意力的事,于是轻轻捏起隋星的右手手指把玩,“我没解离。”
  这下隋星彻底不困了,他瞪大眼睛,里头全是不可置信。
  “那天”,就是案发当天,成愿发现尸体的那天。
  钟与烨的死状如何?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惨烈。那个死亡现场并不猎奇,甚至典型。房间内的陈设是合理的,血液喷溅的轨迹是合理的,死者的死因也是合理的。所以它不典型、惨烈的那一部分全部集中在了钟与烨身上。
  他停滞僵硬在挣扎一瞬的身躯,恐慌一瞬的表情,被袭击一瞬的伤口,那些客观存在的,对生命的冲击最强烈的瞬间永远停止在了这具尸体上。它的惨烈并非源于外在因素,而是因为所有不可逆的现实,被如此具象化地集中在了同一幅画面里。
  第一个看到这幅画面的人,心里该是怎样的感受。
  会害怕吗?会恐慌吗?这应该是所有“正常”人都该有的表现吧?但成愿说他都没有。他只是恍惚了半晌,心里静如止水,感觉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不像在看现实里发生的事一样,直到他低下头,发现血池里有个脚印。
  “那个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刚刚没注意,不小心踩上去了,所以我还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成愿轻笑一声,“鞋底上当然什么都没有。但也多亏这一眼,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隋星的胸腔里当即一紧。
  “这件事你也知道,我就不玩悬念了。”成愿说,“我意识到那个鞋印是我的。”
  话音落下,隋星几乎是本能反应下转过身,把成愿紧紧拥进怀里。这次成愿没笑也没哭,就静静窝着,唯有手掌之下轻微的抖动暴露出他的不冷静。
  “有人想害我,我一下就想明白了,”成愿轻声说,吐出的话却凉得人骨子里发颤,“有人想害死我。”
  话就卡在嗓子眼里,被堵着出不来,只余心口的剧烈跳动振聋发聩。隋星甚至能感觉到那句“有人想害死我”在空中打了个转,又无声无息地碎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后面的事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成愿终于笑了起来,“我骗所有人,我解离了,因为那些事不是我干的,我怕我撒的谎和案发现场对不上号,所以干脆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样多好啊,大家都能懂,毕竟一个疯子,一个病人,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说的话又有什么可信度呢。我做到这些,不用我亲口说什么,他们就能替我下结论,是死是活他们说了算。”
  现在隋星终于明白成愿为什么要说“千万别可怜我”了。这世道对“不正常”的人有太多宽容和恶意。宽容的是诊断书和标签,恶意的是那份被动的同情。只要把一个人塞进“病人”的框里,所有的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愚蠢和绝望都能被解释得理所当然。
  但隋星并不觉得成愿可怜。他看到一个混沌中立的人清醒精明地发现,面对,然后亲手编排了自己的道路。无论这道路最后通往何方,它都不是被逼出来的。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清醒,冷静,步步为营。
  隋星只觉得胸口发冷,从成愿平静的语气里渗出,一寸一寸冰上来。有个人死在了那天,把自己封存在了案发现场,他在等所有人都接受他“疯了”的事实,再慢慢腐烂。
  自毁对于那时的成愿来说痛苦吗?其实真的不是。那是他的活路,他的解脱。
  想不到该说什么好话,隋星只能直抒胸臆:“我现在有点想打你。”
  成愿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头发蹭着隋星的颈窝,又去牵他的手,动作里全是讨好,说:“我也很想打当时的自己。”
  隋星听见那笑,像被针扎到似的,不由自主地伸手在他胸前不重地敲了敲,带着惩罚意味。敲完他又后悔,动作太轻,不够狠,主要是真的怕给成愿敲疼了,只能收回手,改为把成愿的手重新攥进掌心,指缝交缠。
  “你知道我那天在急诊室门口有多崩溃吗?你——”成愿想把自己当成剧本里被裁掉的那一页,隋星真的受不了。最后他盯着成愿看了几秒,状似不耐烦地扭过头“啧”了一声,说,“你真的很烦人。”
  “那你打我吧,”成愿又把隋星的手带回到自己胸前,认认真真地打了两下,“给你发泄。”
  “明知道我舍不得还这么干啊。”隋星皱着眉收回手,“这么喜欢讨打,你哪来的奇怪癖好?”
  成愿笑了起来,他撑起上半身看着隋星,狡黠地眨眨眼:“被你发现了,怎么办好呢。”
  “能怎么办,”隋星叹了口气,“我努努力发展一下呗,别给你憋压抑了。”
  闻言成愿笑得发丝都在抖,整个人都软了,又重新倒回了隋星怀里去。
  “好了,听话,”隋星把成愿的脑袋轻按回自己肩上,“以前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也管不着你。现在我俩在一起,走的同一条路,我们就是共存的,我对你负责,你也对我负责,明白了吗?”
  成愿被他这话说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共存?”他重复一遍,嘴角慢慢上翘,“好浪漫的说法。”
  “浪漫个屁,”隋星屈指弹了一下成愿的脑门,估计是没给对方弹疼,倒给自己还没恢复的手整得一抽,“共存的意思是你死我也得跟着陪葬,你千万别干这么缺心眼的蠢事知道没?”
  “……原来你有这么喜欢我啊,隋律师。”成愿眨了眨眼。
  隋星一噎,顿觉恼羞成怒:“这叫夸张手法。”
  “听起来像表白。”成愿根本不管。
  “停。”隋星抬手制止对方的欠揍行为,“我刚说的话,听懂了给个表示,没听懂我再给你讲一遍。”
  “听懂了,但怎么给表示?”成愿眨巴着眼,故作无辜地问,“语言还是行为?”
  隋星立刻警觉起来:“成愿,你给我老实点。”
  “那你倒是说啊,”成愿整个人微微往前靠,声音又轻又软,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我这人理解能力特别差,得具体教学。”
  “好了别说了。”隋星赶紧给人推远了点。成愿还没停药,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最后憋成自爆卡车的估计也就隋星一个人。他深呼吸几遍,压下身体里冒上来那股火气,严肃说:“听懂了说收到。”
  成愿实在没忍住,低下头轻笑一声。半晌他重新抬头,手掌怼到太阳穴边,夸张地比了个敬礼的动作,嘴角憋着笑说:“收到,长官。”
  【作者有话说】
  这章纯谈恋爱,下一章估计也纯谈恋爱,因为出院过几天就该二审了,二审之后就该完结了,抓紧时间给他俩造一造。
  朋友昨天问我成愿啥时候能吃上饭,估计不久了吧,可能就在下一章。
  ◇ 第84章 
  成愿没死成,问,谁最着急?
  这个问题简直不要太好回答,当然是希望他死的人。
  说了等于没说。陈简意怒了,说隋星你特么简直就是隔年的挂历尽说废话。
  诶,不要动怒,不要动怒。隋星象征性安抚了一下陈简意,拿出张纸开始画思维导图。
  他们的敌人就藏在天意和曜川之中,虽然就现在看来,是天意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但他们没有证据,全是依据。敌人的手伸得有多长,监狱系统和司法系统内是否有人被渗透,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哪件事触及了他们的底层逻辑才会突然出手。只有把这些事情搞明白了,他们才能还原出隋阳刺杀成愿的真相。
  为什么他们、警方还有检方追查了这么久的刑事案件,敌人都始终一动不动,现在却突然慌了?
  重点就在于究竟是谁,是哪一件事,哪一份证据,致使他们必须要使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终止这场刑事追责。而且这份证据一定要足够有指向性,足够致命。
  隋星在钟与烨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又加上一个字——“钱”。
  利益,一切罪恶的起点,恶魔的意志之巅。钟与烨的死不过遮羞布,这背后的盘根错节才是根本。敌人害怕的自始至终就不是审判,而是被法律拖回他们不愿面对的现实世界——他们害怕被查账。
  一旦账被查清,资金流现光明,皇城脚下的人民将会有幸亲眼见证一座商业帝国的崩塌。但如果不被查清呢?那他们就能继续在资本的光环下做慈善,继续用干净的账面吸肮脏的血。
  这是任何的利益受害者和利益不相关者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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