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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时间:2025-12-07 16:29:56  作者:拉赫爱好者
  隋星一怔,直起身。
  成愿在那个时间点居然真的在打电话,这事对谁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虽然心里知道没可能是真的,但可能性摆在那,谁都不能轻易推翻。陈简意少见地有些沉默,只是专注于眼前的视频,林佳玉则回头问隋星:“只要找到他在跟谁打电话就可以了吧?我现在在联系所有可能会跟他通话的人。”
  隋星摇摇头:“不够。”
  他相信,确信,肯定成愿不可能在联系姜继,这个可能性在他脑子里根本就不是个选项。但成愿拿着手机、背对着镜头、动作含糊不清的那几秒,只要镜头不对准他,现场噪音够杂,那就是眼见为实,在法律意义上永远是存在合理怀疑。
  隋星当然可以直接提交运营商提供的详单,证明成愿在这个时间段并没有和姜继通话。但检方同样可以在下一秒反击,被告完全可能使用第二个手机、临时手机号、境外号、物联卡号,或者任何不在实名制体系下的通信工具。至于那个“跟成愿通话的人”?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提前串供。
  只要可能性成立,那么录音真实就不会被直接推翻。隋星需要的是铁证,无法被反驳的物理事实。
  同一个角度的视频,就算放一百遍也不可能挖得出新东西,于是隋星干脆利落地放弃了这个视频,拿过林佳玉的电脑。
  “不知道是不是成老师那个时候确实太少言寡语了,可能跟剧组里的人关系都没到特别好的程度。”林佳玉说,“何芸说她把那个时间段里所有的视频都收集过来了,但很多工作人员说看到成老师当时在打电话,就都没好意思往那边拍,你看看这些视频里能不能找着有用的吧。”
  文件夹里堆满了视频,从预览来看大多都在拍导演和其他主演。隋星略微定了下神,大概算了算还剩多少休庭时间,够不够他把这些视频全都看完。
  还差三十五分钟。如果今天攻不破录音,下午继续审,还得连夜准备另一套方案。隋星可没打算把战线拉长到两天的程度,谁都等不了。
  只是鼠标还没挪到第一条视频上,外头便响起了一阵急促声。
  “怎么回事?”陈简意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有些茫然。
  “我去看看。”助理立刻站起身走到门口,刚拉开房门,就见到门口多了两个人。
  “小杨?”隋星赶忙起身,“你怎么来了?”
  小杨站在门口,被正要敲门的法警领着,动作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头发。但显然此刻的喧闹肯定不是小杨和这法警两个人闹出来的,隋星招呼她,让她先进来,自己探出头去,看向走廊后面,试图找到那吵闹的源头。
  “警官,”隋星问那位法警,“这是怎么了?”
  法警看他一眼,似乎也有些为难,最后权衡利弊一下,还是说了:“被告身体不适,我的同事在叫值班医生。”
  ◇ 第95章 
  身体不适。哪方面不适?哪种程度的不适?如果仅仅是“不适”,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所有问题在脑内一闪而过,隋星来不及思考,抬手扒开法警便往被告休息区跑。
  结果人站在门口了,里面被人团团包围的成愿却啥事儿没有,就是脸上写满了问号。
  “怎么回事?”隋星刚被悬起的心叮铃哐啷地落了地,几步跨到成愿面前,半蹲下来。
  此情此景,最懵的其实是成愿。他没想到自己就提了个小小的要求,竟然被法警们整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脸上也多少有些难为情,小声跟隋星解释说:“我就是想找他们要一片止痛药。”
  他眉头还紧皱着,嘴唇有些发白,显然是在忍痛,但也着实没到要大动干戈叫医生的地步。
  医生摸着听诊器,一脸无奈:“哪儿痛?”
  “开胸刀口那边,”成愿小声说,“早上没吃止痛药,有点抽。”
  医生看向法警:“……你们是当他要猝死了吗?”
  法警立即正经回应:“他是被告!你敢担保他等会儿庭上没事?”
  医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份高压工作,不要跟神经质的人争论。
  最后医生得出结论,没大碍,停药反跳而已,补一片止痛药就行了。等人都离开后,法警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尴尬得耳朵都红了:“那个,隋律师,你要是想和当事人说几句话就请便吧。他身体不适,程序上允许短暂沟通。”
  隋星冲人笑了一下表示感谢,然后看向成愿,握住对方的手,有些心疼地问:“很痛吗?”
  “痛一下而已,”成愿摇摇头,“不危险的那种,你别紧张。”
  “你痛我怎么能不紧张。”隋星揉了揉成愿的腕骨,“能忍吗,要不要我去申请把休庭时间延长?”
  “不用,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成愿坚定道,“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隋星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因为尴尬而躲到门边的法警,再看向成愿时脸上已经是另一副表情。他压着声音说:“宝贝,你仔细回忆一下,案发当天4点52分,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声“宝贝”属实突如其来,但鉴于每次隋星这样喊他都是在他对案件作出重大贡献的时候,成愿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是要他把自己的脑细胞都抽干的意思。
  但他皱着眉想了半天,脑细胞真抽干了,大脑还是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清晰地记得自己五个月前的某一时刻在做什么,还要精确到分秒。
  “你给点提示呢?”成愿可怜兮兮地问。
  “杀青宴,你在小木屋边。”
  成愿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啊。”
  “想起来了?”隋星期待地问。
  “嗯,”成愿点点头,“如果是小木屋旁边的话,应该是助理给我发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我当时在读消息。”
  “确定没在打电话。”隋星说。
  “确定,”成愿抬眸看他,“我当天下午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
  闻言隋星垂下头,额头抵着座椅把手边缘开始思考。没打过电话,为什么没打过电话?成愿当时说了什么无从考证,但他把手机放到耳边的动作又是事实发生过的。仔细想想,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在没有打电话的情况下以打电话的姿势把手机怼到耳朵上?
  成愿看着皱眉思考的隋星,没多打扰,就捏着对方的指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半晌后,隋星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抬头问他:“你助理给你发语音了吗?”
  成愿愣了愣,还是点头:“发了。”
  “那条语音有多长?”
  “不记得了,可能有三十几秒吧。”
  “当时环境很吵对吗?”隋星仿佛抓住了通往事实的绳子,语调也跟着陡然升高。
  成愿被他这语气吓了一下,下意识挺直了背:“很吵,大家都在收拾清点道具,还要清场摆蛋糕,而且那个时候起风了,麦田一直呼呼乱响。”
  “所以你是——”隋星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这种时候还顾及下职业习惯,不做引导性提问。但成愿已经懂了。
  “对,”他点点头,给出了隋星想要的答案,“外放听不清,我是用听筒听的。”
  话音落下,隋星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极速跳跃的鼓动声。他低头蓦然一笑,缓了缓被拔高的情绪,慢动作似的站起身。成愿的目光便随着他向上,仰起头,脸上绽开笑容:“是能再叫我一次宝贝的意思吗?”
  “宝贝,”隋星深呼吸一次,压低声音说,“我现在真的很想亲你。”
  “隋律,到时间了。”身后法警终于整理好情绪,走过来提醒两人。成愿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他胳膊肘抵在座椅自带的小桌板上,手撑着下巴脑袋一歪,笑着说:“那就先付个定金吧,等庭审之后再兑现。”
  “嗯,”隋星也笑着应道,“一会儿见。”
  再次坐上辩方席,心情已不同早些时候。从不同的人口中拼凑出的真相,虽然多少可能夹杂主观意愿,但在隋星眼中已经足够完整无缺,从五个月前延伸至今,一条清晰的脉络。
  法庭侧门准时被推开,审判长与合议庭成员重新入席。书记员站起身宣读庭审恢复。
  “请坐。”审判长敲下法槌,环视法庭一圈后开口,“休庭期间,本院已初步核实辩方提交的材料,并已收到检方关于同意继续传唤相关责任人的申请。鉴于下一阶段问询可能涉及企业资金流向与商业隐私,本院根据检方意见,决定自此刻起终止本案庭审直播,庭审将继续进行,但直播画面将被关闭,现场旁听维持不变。”
  闻言隋星整理文件的手一顿,抬头望向检方席。对面的人直直看着他,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眼神一对上就冲他高挑了一下眉。
  隋星心里“啧”了一声。休庭前审判长没有正式回应是否传唤曜川方负责人,这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在帮他们拖延时间,现在在宣布结果之前,李逸行又申请了终止直播——真是好事坏事都给他做尽了,隋星都没法光明正大地骂他一句。
  旁听席里是一阵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曜川和云澜的事在网络上不是秘密,格路财经和相关博主早就把两家公司的财务和业务结构扒得七七八八。这时突然因为所谓的商业隐私终止直播,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播间里画面定格,随后跳出大字提示:“由于庭审进入涉及商业敏感内容部分,直播已暂停。”显然网民们和旁听席里的众人也是同样困惑,一排排问号在弹幕框里飞速滚动。
  审判长铁面无私,根本不顾网民们的不满,直接宣布:“传唤云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代表于凌,曜川影业财务总监蒋衡入庭。”
  听完后半句,隋星心下了然,心情也不自觉变得明朗。
  随着命令落下,法庭后门被拉开。被带进来的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显然是知道今天这趟不好走。但于凌好歹是跟隋星说过话的,虽然猜不准隋星今天会不会故意为难他,但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辩方席。
  隋星和他对上视线,略一点头,意思是照实说就行,搞不好对量刑还有帮助。
  “二位,你们将接受与本案相关的司法询问,请如实回答,虚假陈述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审判长说完,看向于凌,“休庭前辩方提交了一份你方与曜川方签署的外包服务协议,请简要说明该协议内容。”
  “好。”于凌毕竟是法务总监,该到他说话的时候,专业性也丝毫不减,“《影视项目外包服务协议》,合同编号YL-24-003。合同条款约定曜川影业作为该项目的主投方之一,委托我司代为支付一笔外包费用,以便后续在财务结算中统一冲账。”
  “证人,”隋星立刻接上话头,“你是否了解该笔外包服务的具体内容?”
  “合同中描述为‘海外市场宣传及影像剪辑辅助服务’,但没有提供服务清单或成果文件。我司多次催促对方提供对账资料,对方未予回应。”
  “是否了解这笔款项的最终流向?”
  “不了解。”于凌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款项是项目代付,曜川方声称‘无需追查’,我们就没有做进一步调查。”
  话音落下,隔壁蒋衡脸上的表情显然不怎么美丽,旁听席里也是一阵窸窣的交头接耳。隋星眉头一皱,说:“也就是说,你们在明知去向不明的情况下,依旧执行了转账,是吗?”
  于凌太阳穴一跳,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跳了个陷阱。他沉默半晌,还是硬着头皮承认:“因为曜川是主投方,我们需要依照合作协议履行付款义务。”
  他双眼一闭,等待隋星的进一步质问,对方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撇开脑袋不再看他,而是对审判长说:“证人已确认付款发起方为曜川影业。从合同条款可见,‘服务内容’模糊且无交付义务,合同附注的电子邮件中也有明确写到此笔费用请由云澜代付,项目结算后由曜川统一核销。请法庭确认这笔资金的实际意志来源并非云澜,而是曜川。”
  审判长点点头,看向李逸行:“检方有什么要问的?”
  “证人,”李逸行立刻起身,“你是否确认合同签订时并未核验外包对象身份?”
  “没有,”于凌答道,“通常来说审查外包方背景的工作都是由主投方确认的。”
  “也就是说,该笔转账的所有具体执行信息都来自曜川?”
  “是的,完全由曜川提供。”
  “是否知悉这笔所谓的外包服务费在实际操作中并未产生任何对应服务?”
  “就我司目前留存资料来看,”于凌点点头,“确实没有任何成果文件、服务报告或发票可以佐证实际服务的发生。”
  “谢谢。”李逸行冲他一颔首,看向审判长,“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旁听席里一阵恍然大悟的感叹。林佳玉身边的路人用胳膊肘怼了怼同行人,小声说:“这么看来,云澜是无辜的啊,原来买凶的是曜川啊?”
  “无辜个屁,”同行人面无表情,“这么快就把之前发生的事忘了?他俩充其量只能算沟通不畅的共犯。”
  “这位证人,都听到了吧?”审判长看向蒋衡,“请你说明是否存在与云澜传媒之间签署的《影视项目外包服务协议》。”
  云澜那边提供的证据非常齐全,连包括曜川影业公司域名的付款申请函都交了。蒋衡没法抵赖,咬了咬牙,坐直身子:“是的,我司确实和云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过该协议。”
  “为什么需要云澜方代表贵公司支付这笔费用?”
  “这是行业内常见做法。我们和云澜是联合投资方,为了方便项目资金核算,就由云澜先行支付,后续我司会在结算中返还。”
  审判长点点头,示意隋星可以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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