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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时间:2025-12-07 16:29:56  作者:拉赫爱好者
  “交给隋律师。”李清回过神,看向对她的提议还有些抗拒的小杨,“这视频到底是什么性质,我们自己想破脑袋都不会想明白的。所以交给隋律师,让他来判断。”
  此时此刻的庭审里,小杨在旁听席的目送下,成愿震惊的目光下快步走到证人席,先毕恭毕敬地将手机递给了书记员,才回头看向不远处仍困惑地看着她的成愿,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前,她把视频交给隋星,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成想隋星在看完那个视频后一脸痛心疾首地看向了她,说:“你手上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小杨震惊地抬起头,还想问些什么,对方已经凑到了助理身边,把手机架在电脑旁边,开始一帧一帧地比对。
  未经核验的证据出现,审判长理所应当地对小杨进行了一系列的形式审讯。没过多久书记员便抬起头,对审判席说:“视频文件SHA-256校验值与原件一致,无剪辑、压缩与二次编码痕迹。”
  “时间戳呢?”审判长问。
  “创建时间为当日十六时五十二分,符合拍摄者陈述。”
  “好,”审判长点头,朝书记员扬手,“准予播放并进入质证环节。”
  大屏幕开始播放那段视频。不出李逸行所料,成愿在画面里依旧是背身,整个视频说白了就是那段花絮视频的放大高清版,硬要说的话,只是拍摄成愿的时间比那花絮长了十几秒。
  视频开头,镜头对准了成愿捣鼓手机的背影。小杨大概是在偷拍,一声憋不住的偷笑从扩音器里溢出来。
  又过四秒,成愿背影一动,将手机放在耳边,略有些晃动的镜头诚实地将这一副画面记录下来。这一刻,整个法庭的心都像被揪起来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大屏幕,直到画面开始和花絮视频有所不同,在视频的第32秒,成愿突然回头看向左侧,好像被谁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回应了一声“诶”。下一秒,画面轻微抖动了一下,是小杨下意识收起手机,按下了停止录制键。
  视频到此为止。
  隋星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似乎觉得这视频能说明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懒得再开口解释什么。然而正因他什么都没说,法庭内的安静更显得压迫。
  这声回应,既然相隔几米远的手机都能拍到,那么那段所谓的通话记录,在手机和成愿的嘴只有几厘米距离,成愿也没有按话筒静音动作的情况下,又有什么理由没记录到呢。
  李逸行皱着眉在纸上计算,得出结论后,他立刻开口:“我知道辩方想表达什么,但请注意被告打电话的动作总共持续28秒,该视频不能证明被告前21秒没有在通话,也不能证明被告在此之前没有与姜继进行通话。辩方不能以一个后置动作,否定一个先前已经完成的对话。”
  隋星眉毛一挑:“控方是没有打过电话吗?”
  “什么?”李逸行一愣。
  “从拨打电话到被接起,该动作难道是瞬间就能发生的吗?”隋星摊开手。
  法庭内响起一些憋不住的轻笑。
  “这纯属辩方的主观猜想。”李逸行脸色难看地说,“就算供述人花费了几秒才接起电话又能怎样?辩方如何证明这声回应的确发生在通话期间?”
  “那么控方如何解释这个动作?”隋星歪头看向审判长,询问可否操作视频,对方点头示意,他便走下辩方席到书记员身边,操纵着鼠标放大成愿的身影,定格在回头那一瞬间,然后拖动进度条,一帧一帧地往后拉。
  旁听席里逐渐有恍然大悟的感叹传出来。
  拍摄者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稳,但在成愿回头,到视频停止的短短一点几秒内,画面仍然捕捉到了那个细节。
  成愿的右手下落,拇指在手机屏幕下缘轻轻一点。
  隋星没急着解释,只是把那一帧放大再放大,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那是一个太熟悉、太日常的动作。拇指位置精准落在屏幕下方,大部分手机挂断按钮的位置。
  他知道成愿没在打电话,根据成愿所说,这个动作更大的可能性应该是他暂停了语音播放。但是此情此景,这份“谎言”明显更有效率。
  “控方刚刚问我,”隋星终于开口,“如何证明那声回应发生在通话期间,这就是证据。只有通话界面存在时,这个动作才有意义,只有在挂断之前,通话才可能存在。”
  他说完,一边踱步回辩方席一边继续道:“检方坚持录音真实,别忘了根据录音,主动挂断电话的人是被告。那么请解释,如果被告的动作不是在挂断电话,通话界面为何提前七秒自动终止却仍能保持完美音频连续?为何挂断动作与录音时长完全无法对应?为何真实的物理动作与音频文件时间线完全不符?”
  隋星在辩方席上站定,看向检方席:“控方无法解释的时间差,即是录音伪造或拼贴的直接证据。”
  话说得有理有据,但隋星承认,他这一通辩论多少有点诡辩的意思,逻辑基点全部建立在成愿是那个挂断电话的人身上。但人的基本常识不可否认,说“挂了”的人是成愿,这句话音刚落通话便被切断也是事实,在这样一个所有情绪和注意力都被绷到极致的场合,这份经过计算的误导比任何真相都更有杀伤力。
  那天夜里,守在法院外的人群终于如愿以偿,爆发出了一整天以来的最响亮的欢呼声,成愿被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的消息很快随着网线传遍大街小巷,网络世界上是同样一副欢庆的画面。
  漫长的休庭讨论后,审判长的法槌终于稳稳落下,宣布了一个无数人所期盼的结果。成愿从法警俯身帮他解手铐开始便死死盯着隋星,等手铐“咣”地一声落在桌上,他不顾法警高喊“注意场合”的劝阻,于众目睽睽之下冲到辩方席,猛地蹦起扑进了隋星怀里。
  隋星被这当头一下撞得有些懵,庭审一结束便泻下去的力气又全部涌上来。闪光灯四起,记者蜂拥而上,欢呼声也如雷贯耳,隋星却置若罔闻,只专注于怀里的重量。他双手稳稳托住成愿的大腿,感受到落在他肩头的滚烫湿意,不禁轻笑说:“怎么有好事发生,还哭出来了?”
  成愿没说话,只是伏在他肩上,以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全身力气抱着他。
  再望向对面,李逸行正一脸无奈地注视着这个场景。隋星和他双眼对望之间,李逸行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有空了call我,随后便带着自己的团队乌泱泱地走了。
  想起当初两人在法院里那些无意义的对质,隋星心想,真得请人吃饭吧。
  “宝贝,你别忘了我右手还缺根肌腱呢,我要抱不动你了。”隋星不易察觉地用脸颊蹭了蹭成愿。对方一愣,赶忙抬起头,从他身上下来,却站在隋星面前没动,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尖叫。他的双眼通红又亮晶晶的,仿佛把所有激烈情绪都被吞进了喉咙里强压着,只有双眼藏不住。
  那对目光缓慢下移,最终落在隋星的嘴唇上。
  “注意场合。”隋星低声警告他,“回去想干什么都行。”
  成愿被这声扯回神,看到旁听席里法警们拦不住的记者,还是没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隋星。
  他的目光越过隋星的肩头,落在法庭的白墙上,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被投射出了具象化的景色。他看到一搜沉默行驶的巨轮,承载着恐惧、污蔑、阴影与绝望,在时间的洋流中一点点倾斜、龟裂,终于在今时今日这一瞬间,于眼前轰然倒塌,坠入望不尽的冰川之间。
  “我爱你。”他说,“全世界只爱你,最爱你。”
  法院上方,时钟上的指针肃然地移动。这场漫长的庭审迎来了他的结局,一如成愿的人生仿佛迎来了一个新的开始。
  在这场庭审前,他对记者说,他相信法律。他觉得自己从今往后,到死也会这样盲目地相信。因为在他眼里,隋星就是他的法律,是他不完整的世界观中最有序的那一部分,为他树立秩序,给他风暴中得以直立的轴心。他毫不怀疑与他紧拥的这具身躯,这个人,他会抓着不放一辈子。
  ◇ 第97章 
  在隋星不知道的时候,庭审中途,针对天意集团的调查令已经悄无声息地批了下来。那份调查令是李逸行在休庭刚开始的那十分钟里递上去的,厚厚一叠附带股权结构和资金链条示意图的材料,审判长和几名审判员简短对视后,直接转发给了旁边的院领导。
  三分钟后,签发顺利完成。检察院与市局经侦支队的人员悄然集结,待庭审直播一切断,两辆便衣车,三辆警车立即从法院地下层驶出。车上的人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调查令扫描件,连墨水味都还没散开。
  与此同时,天意集团的部分中层人员接到了法院配合法庭询问的通知。措手不及之下,他们完全不敢拒绝,只能加入传唤名单,被“请”去了附近的执法中心。
  当然了,传唤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行动发生在另一边。证人质询最后,曜川的人收到蒋衡的消息,明白局势逆转,天意自身难保,更保不了他们,于是直接向经侦提交了更完整的内控材料,以求撇清买凶责任。核查完毕后,经侦立刻查封了天意旗下数个二级和三级子公司的财务部门,技侦同步调取了他们“永远不外泄”的内部通讯系统,几名关键财务人员被带走的时候,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捕。
  又过了几天,刑警队跨省协作,在某个偏远机场的候机区抓获了企图潜逃境外的严佑和他的亲信们,还有那个所谓的“王君为”。他们使用的是假身份证,买的是临时加开的红眼航班。若不是提前锁定了行程,这些始作俑者很可能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海关之外。
  随着这次抓捕行动完成,一场针对天意集团的围剿正式拉开帷幕,皇城脚下的人民们也的确有幸,见证了这座曾经气势如虹的商业帝国坍塌前的瞬间。
  不过这些事就跟隋星无关了。
  天意的命运是另一场庭审里的事,是经侦、检方和更高一级司法系统的工作。被切断的联系再如何奔涌也汇集不到隋星这,那是他人的战争,未来几个月会席卷新闻头版的一场大案。于隋星而言,都是后话。
  他的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比那些金融犯罪买凶杀人的破事要小上很多。
  庭审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那辩方席上坐着站着,耗费口舌一整天,又被媒体围堵了近一个小时,此刻隋星累得路都走不动,活像被榨干了一样,一到家就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当然,他还不是最惨的。早些时候,成愿前腿刚踏出法院大门,后腿就被李清抓走,连轴转着开了好几个新闻发布会。看着手机屏幕里正面带微笑听记者问题的成愿,隋星眨了眨发软的眼皮,不禁对艺人恐怖的工作量和精力产生了敬畏之心。
  本来这些发布会隋星也应该去的,但成愿心疼他家隋律师累了一整天,一下庭审便力排众议,说什么都要让隋律师回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他自己扛着就行。
  隋星很感动,但主要还是有点心疼自己。
  开他妈的国际玩笑。完成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的大案子之后奖励不是跟自家对象手牵手一起回家,甜甜蜜蜜地调会儿情再美美促成一场生命大和谐,居然是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跟特么空巢老人一样当个望夫石。搁谁不生气?
  都怪他家成老师太优秀,名气太大。这都快第二天凌晨了,还得被记者们追着问问题。
  隋星把手机往枕头边一盖,颇有些幽怨地扶了下额头,还是起了床,换下身上自家宝贝送的“战袍”,强撑着意志力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眯着眼睛给成愿发了一条“我先睡了,早点回家”的语音。
  第二天早上,隋星是被身上的动静吵醒的。
  这一觉他睡得不太安稳,尤其是后半夜,总感觉被鬼压床了,有个几十公斤重的色鬼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他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终于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才刚恢复清明,就被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吓清醒了。
  “你醒了?”成愿笑了一下,重新低下头,亲昵地吻上隋星的颈侧。
  隋星张开嘴,正要说“都被鬼压床了还能不醒”,就被下身一个狠狠的拿捏止住了话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早上你发什么情。”隋星当即摁住那只作怪的手,但显然成愿不止拿捏住了他的命门,还拿捏住了他醒来后的反应。此时他的左手正被人压在头顶,只能用断了肌腱的右手去推成愿,不仅毫无作用,看起来还很像在欲拒还迎。
  哎,尊敬的审判长。隋星心想,我真的冤枉。
  “一晚上没见,我好想你,隋律师。”成愿含糊地嘟囔道,嘴唇已经往下移,挪到了锁骨上,张嘴留下一排排齿印。隋星闭上眼平复呼吸,没成功,最终接受了必须要白日宣个淫的美好现实。反正这个案子结束,他就要休长假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工作,不用担心被媒体或者律协盯上。
  陈简意是劝过他要不趁热打铁,好好给自己的声誉造势一下,但隋星坚定拒绝,谁都不能阻止他的年休之路。
  本人意志不坚定,身体器官也跟着不坚定,在成愿变换着手法折磨他的不知道第多少个分钟,隋星终于肩膀一抖,短暂去见了他太奶几秒。他望着天花板,喘着粗气进入了贤者时间,待呼吸平缓后,才皱着眉看向窝在他怀里的成愿,说:“你是什么很不体面的处理器吗?”
  “也可以是,”成愿也不看他,就用气声笑着应道,手指在他胸前画圈,“所以你得好好利用我啊,隋律师。”
  隋星被这声“利用”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严重怀疑成愿的那些特殊癖好已经发展到了无人之境。他冷酷无情地推开对方,下床说要去洗漱,走出去几步路又倒回来,指着成愿的鼻子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睡觉,熬不死你。”
  “知道了,”成愿笑着说,“我也爱你。”
  成愿现在的最新兴趣,就是把隋星各种各样的话解读成“我爱你”。他知道隋星脸皮薄,让他说一次跟要他半条命差不多,所以强势开始实施脱敏治疗。不过孩子叛逆归叛逆,听话也是真听话,等隋星洗漱完回来,成愿已经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睡着了。
  隋星放轻脚步,缓慢走到他身边,想给人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又怕吵醒对方,最终只是掖了掖被角,俯身在成愿眉心落下一吻,然后换好衣服出了门。
  庭审结束了,后续工作还没结束。律所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前段时间因为生意惨淡差点抑郁的陈简意现在已经笑嘻了,甚至很有精神地在上班前把隋星要处理的文件亲自送到了隋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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