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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迎接他的并非徐巍洁热情的笑脸。
难道还没放学？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今天周日，应该在家学习才对。
换好拖鞋，他走了两步来到客厅，只见那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是徐巍洁。
男孩儿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直接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咬的死死的，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徐燃很快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弱，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与宁夜殇异化虚弱时有几分相似，却比他更微弱混乱。
徐燃连忙快步跑过去，蹲下身查看人的情况，“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发作了？”
与宁夜殇相比，徐巍洁异化时的反应稍微温和一些，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小家伙还记得每次发作时都紧紧抱着自己，防止抓坏沙发。
看到这，徐燃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记得之前特意留下过一些特效药，叮嘱过人不舒服的时候就注射，怎么还会这样？
徐巍洁听到他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微微颤动，眉头痛苦的蹙。
他看到徐燃，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细若游丝：“哥……你……你回来了……”
“药呢？我留给你的药用了没有？”徐燃心急如焚，伸手就去翻找旁边的抽屉。
“没……没用……”徐巍洁虚弱地摇头，声音带着哽咽。
徐燃动作一顿，“怎么回事？是药没有效果吗？”
徐巍洁努力挤出笑容，但那笑容太过苦涩，“那个药……看起来……很贵，哥你弄到它一定……很辛苦，我……我说过不想让哥那么辛苦，不想再给哥添麻烦了……”
徐燃的手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这家伙懂事得让人心疼。
不管徐巍洁之前说过什么，现在都是他的弟弟，先前那些话也是担心他。
“傻瓜……”徐燃刚哭过没多久，嗓子本来就不太舒服，这会儿哑了。
他轻轻将徐巍洁搂进怀里，感受到对方身体不正常的灼热和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再辛苦哥也愿意，你的身体最重要！怎么能硬扛着呢？”
徐巍洁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像只寻求温暖和庇护的小兽，贪婪地汲取着哥哥身上的气息，一只手已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哥身上好香，腰也好细……
“哥……对不起……”徐巍洁把脸埋在徐燃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说那些奇怪的话……”
徐燃的思绪再次被拉回那晚，徐巍洁指的是哪些话，而他想的更多的是自己那场梦，回忆起来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因为那样……才不想待在家里，要去给别人工作？”徐巍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如同害怕被抛弃的孩子，手臂下意识地在徐燃腰间收紧，“哥，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我以后会乖乖的……再也不那样了……你别不要我……”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保证，身体因为虚弱和情绪激动而颤抖得更厉害。
徐燃听着这番哭诉，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这个小家伙一直背负着这样的心理负担，甚至因此不敢用他留下的药，生怕成为他的累赘，生怕被他厌恶抛弃。
不过也真会多想，但是徐然还是没有办法把真相告诉他。
“别胡说八道。”徐燃也默默收紧手臂，回应着对方一般，将人更紧地拥住，声音坚定而温柔，“哥怎么会不要你？那天晚上的事……哥没怪你。是哥不好，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担心了。”
他轻轻拍着徐巍洁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别怕，哥在这儿。哥不会离开你的。听话，先打一针好不好？等你好了，哥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徐巍洁依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一边寻找安全感一般在他身上胡乱蹭着。
这兄友弟恭的场景是徐燃没体会过的，所以并不觉得很奇怪，安抚的拍了拍弟弟后背。
待这边情绪稳定下，徐燃再次翻找抽屉里的药剂，这种特效药不是普通的药类制品，注射时不需要消毒，就是会有点痛。
“有点痛，忍一下。”
徐巍洁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嗯了一声。
针孔扎入时，徐巍洁浑身微微一颤，徐燃根据上次给宁夜殇注射的经验，缓缓将药推入血液。
他感觉自己给别人打针都快打出经验了，或许以后可以改行做护士。
哈，哈，哈。
药效发挥的很快，看着徐巍洁的脸色逐渐缓和，呼吸也变得平稳，最后沉沉睡去，徐燃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坐在沙发边，守着熟睡的弟弟，手指轻轻拂过对方依旧微蹙的眉头，心底一片柔软，却也沉甸甸的。
在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这里就像他的避风港，不管他在外面过的多窝囊，在这里他就是弟弟的依靠，这种感觉挺奇妙，或许在不久之后，他也可以依靠这个弟弟。
异能者虚弱期的反应越大，后期成熟期的异能就越强大。
徐燃这副身体在异化时，就没有什么反应。从开始到结束就像感了一场小冒，异能不出所料也是一个鸡肋的植物系能力。
关键时候甚至保护不了自己。
他有预感，徐巍洁肯定和他不同。
现在就让他先保护他，尽他最大的努力，而目前唯一所能，也不得不依靠的就是宁夜殇，他必须在那个人那儿得到立足之道。
京郊别墅。
卧室卫生间内，一阵热潮过后，宁夜殇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
似乎禁欲太久，这种方式方式已经无法让他得到慰藉。
这个过程中，他的脑海不自觉开始浮现一个人的模样，可逐渐变成一个身影，那身影越走越远。
第32章 人会像鱼一样死掉吗
“Siri”
一声指令，头顶的莲蓬花洒缓缓打开，先落下的是一些冷水，宁夜殇没躲，任由冷水擦过肌肤，冲掉身上的痕迹。
可却无法冲掉心里那股强烈的欲念，这些年他过的寡淡无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
想要，很想要。
只是幻想已经无法满足，他想要真正的，把人压在身下，狠狠地……占有。
这个念头很强烈，强烈到无法抑制，本以为把人支开就可以暂时缓解，不曾想适得其反。长久以来保持的清冷自持一朝崩塌。
……
“哥，明天有个家长会，你能来吗？”徐巍洁小心翼翼的询问。
徐燃看着刚醒来的弟弟，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从沙发上爬起来，追到门口。
徐燃换鞋的动作一顿，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可以啊，刚好有时间，你要是难受就睡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哥要去哪？”徐巍洁连忙问。
徐燃晃了晃手里的环保手提袋，“家里没菜了，我去买点菜。”
徐巍洁听后这才放心似的点点头，又急忙说：“哥，你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跟你一块儿去。”
徐燃：“不……”不用。
话音未落，徐巍洁就匆匆跑回屋子。
徐燃不想让他白换一趟，只好等着他一起。
这个人设是一个贫穷且无聊的无业游民，二十几岁的年纪，衣柜里大多是连帽卫衣牛仔裤这一类的衣服，基本上没有正装。
他懒得去购置，也没有这个条件，只好凑合着穿了。
这就导致和徐巍洁一起出门他更像那个弟弟。
青春期的孩子个头窜的猛，几天不见，徐巍洁的个头竟然已经超过他。
徐燃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了看徐巍洁的……庆幸的是这小子衣品并没有随他哥。
“哥，觉得怎么样，喜欢我这身打扮吗？”徐巍洁一脸期待地问他。
徐燃挤出笑容，总感觉这个问法怪怪的，避重就轻地回答，“好看，帅的，比哥帅多了。”
“哥喜欢就好。”
徐燃附和着干笑两声。
一身落时版工装，穿在这小子身上居然也别有一番感觉，徐巍洁虽然精瘦，形态却没得说，宽肩窄腰，撑得起大部分衣服。
青春期的年轻人还是会打扮的，为了吸引小姑娘。
那么一会儿功夫，徐巍洁甚至连头发都理好了，半长的短发斜分到脑头，露出额头，一个轻简版的背头，显得整个人精神，也成熟不少。
只是这孔雀开屏式的打扮，用在陪老哥逛个街实在屈才了。
似乎注意到他的失神，徐巍洁再次主动开口：“哥，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徐燃回过神，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先答应了，“生日？记，记得啊……十八岁生日嘛。”
对方却难道没有搭话，怔怔地的盯着他看，气氛竟一时有些尴尬。
徐燃以为对方有想要的礼物了，连忙接话，“想要什么跟哥说，别客气。”
徐巍洁犹豫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眼中已写满期待，“真的吗？哥什么都能给我吗？”
徐燃悦然一笑，果然是小孩子。
随即伸手想要摸弟弟的脑袋，却突然发现这个动作已经有些难做到，便落在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当然，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想要什么跟哥说。”
“下个月。”徐巍洁顿了顿，似乎是猜到他说不出具体日期，便主动说出，“下个月14号，我想让哥陪我一起过，可以吗？”
下个月十四号。
徐燃默念了一下这个日子，他从前确实不知道，这具身体之前似乎没有关注过这些日子，以至于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可即便是知道这个日子，他也不能保证，宁夜殇那边像一颗定时炸弹，没稳定之前，他无法做任何计划。
见他不说话，徐巍表情也默默沉下去，“怎么了，哥？你有别的安排吗？”
“不是……”徐燃不想让他失望，还是点点头，“你的生日我当然要陪你一起过了，不过你不是谈朋友了吗？和她过会不会好一点？”
徐巍洁听后秀丽的眉头狠狠抽动了一下，“谈朋友？我什么时候……”
“你之前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徐燃回忆着问，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点点头，“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我们小洁这么帅，还会遇到更好的。”
他猜测应该是失恋了，或者告白失败一类的。
徐巍洁不解的看着他，清俊的脸蛋上五官快拧在一起，“我…说过我喜欢谁吗？”
徐燃挠头，好像确实没说过，但是上次徐巍洁那样问他，他就以为对方有了心仪的女孩子。
难道是还不敢表白？还是说他太急于求成了？
那个奇怪的梦之后，见到徐巍洁他都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徐巍洁长得好，和宁夜殇那种扑面而来直观的帅不一样，是一种很干净的漂亮，和他名字里那个洁一样。
但这种漂亮和女孩又不一样，徐巍洁皮肤白皙，但有着标准的男性五官，随着年龄增长，五官更加立体，应该是不少青春期女孩的心仪对象，或许不止女孩。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宁夜殇这种喜欢漂亮男孩的gay，看到徐巍洁一定会喜欢上的，见色起意的那种喜欢。
这也是他不敢让宁夜殇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原因之一，这种糟糕事就他一个人经历就好了。
言归正传，徐巍洁身上有种引人犯罪的味道，尤其是作为哥哥，做那种梦，徐燃只感觉羞愧，便更倾向于他赶紧找一个女朋友，尽管这个年纪有早恋的倾向。
系统看不下去提醒他，【宿主，您仔细算算，徐巍洁今年多大？】
【算这个干嘛？】
系统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算他是不是早恋。】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
经系统这么一提，徐燃这才想着算一算，根据记忆深处第一次在街边捡到徐巍洁算起…十七、十八，十九……
徐燃一拍脑门，难怪刚才气氛那么尴尬，把人家年龄记错了。
【哈，那确实不算早恋，我是不是应该帮他多参谋参谋？】
【我感觉这不是事情的关键。】系统努力暗示徐燃。
徐燃完全没有听懂，只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现在关键的是宁夜殇那边，对了，我长期不在宁夜殇身边，好感会下降吗？】
系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目前处于持续上升中，当前好感已达到正15。】
徐然骄傲地扬起下巴，【看来也没那么难。】
【是宿主您厉害，开局给自己打下负200好感，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可这百密也难逃一疏，根据系统条例规定，系统不能直接告诉徐燃，徐巍洁的异常。
两人徒步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徐燃照例选购了一些蔬菜，肉类，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
“小洁，小洁。”
唤了两声，没人答应，最后徐燃在海鲜区找到了人。
海鲜区的活鱼是现杀的，徐燃走到跟前时，看见徐巍洁正盯着服务员手里挣扎的活鱼，似乎看的入神，徐燃连叫了两声都没答应。
直到那活蹦乱跳的鲤鱼在服务员手里那铁棒的招呼下没了动静，才回过神般看向徐燃，“哥。”
徐燃被他那一刻投来的眼神吓了一跳，有点儿担心的问：“你……没事儿吧？你是害怕吗？”
害怕还盯着看，有点奇怪，见徐巍洁摇摇头，徐燃也就没多想，招呼道：“我买好东西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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