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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笨。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才是坏心眼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吗?竟然还想着要向自己寻求帮助……
裴拜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狠狠一口咬上凤御北泛粉的耳垂。
自己当然是不会选择放过他啊。
接下来,便又是一下坏心思。
凤御北的眼睛猛地瞪大,脊背僵硬紧绷,小腿肚不自觉地发着抖。
他是水做的一般,眼里的泪包像是被揉捏过度的水球,噗地一下爆出一包泪来。
裴拜野有时候说他娇气也没错。
他早就发现,这种事凤御北是很舍得落泪的,往往几个小时下来,裴拜野光是凤御北的眼泪都能吃上许久。
该来了。裴拜野算计着。
下一秒,殿门外响起王公公熟悉的声音,“陛下,晚上的夜宴准备好了,您看……”
王公公那是人精中的人精,要知道,陛下可是很守时的,一般无故不会迟到,尤其是对那位姓裴的主子如此宠信,更是恨不得什么都给他最好的,自然不会无故缺席二人婚典的夜宴。
但现在,明明已经过了既定时间,他们也按照裴公子,啊不,今日行了册封礼,该叫裴皇后的意思,在桌上摆了计时沙漏,那按理说,他必然是会提醒陛下时辰到了的。
可如今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丝要出来的意味,偏偏又是两位主子合在一起……
王公公额头的冷汗直冒,这这这……
宫女们可是在出来前刚刚为裴公子盖了大红盖头,等着陛下晚上吉时一到再挑起,这若是提前挑起来,那可是大大地不合规矩啊!
王公公痛心疾首。
其实他误会了,红盖头是裴拜野自己掀开的,不是陛下提前挑起的,所以——
这其实更不合规矩来着。
但里面的两位主儿哪里在乎这个,况且,那红盖头也不是全无用处,譬如……
它现在正被当做肚.兜,盖在陛下身上,四角流苏穗正一晃一晃地摇得厉害。
裴拜野等到自己要等的人,去吻开凤御北眼角模糊的泪珠,“陛下,有人叫你。”
“啊,嗯……唔。”
且不说凤御北此时正迷糊着,单就说称呼,裴拜野这种时候往往叫清安居多,陛下什么的,往往都是他要口出不敬之语的时候才会用,而过后,凤御北往往再怎么哭都没有用。
于是,凤御北下意识地扯过枕头,一把盖住脑袋,不愿去听清裴拜野说的话。
裴拜野也没想到自己给凤御北吓出了下意识反应,一时失笑。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好坏啊,可看到凤御北的这张脸,他就忍不住冒出更恶劣的想法。
眼看着凤御北要学兔子钻地洞,裴拜野哪里会让他得逞,一把揽着腰带人起身。
凤御北从躺在床上,一下子变成了挂在裴拜野的身上,惹得他拼命摇头惊呼。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受不住……”
裴拜野垂下眼眸,得逞笑意融化开铺满眼底,可惜凤御北看不到。
只见他凑近陛下的耳朵,舔着耳垂又把话提醒了一遍,“陛下,王公公在外面叫您呢。”
像是为了应和裴拜野,外头的王公公又高声问了一遍,说是华宫夜宴已开,问陛下是否要去赴宴。
凤御北抱着裴拜野的脖子,喘息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不停张嘴喃喃着三句话。
朕不行了,朕要死了,你饶了朕吧。
看他痴痴模样,裴拜野决定再加点料。
他抱着怀里的凤御北,一步一步走向殿门,“陛下许是要亲自听听王公公的话?那我抱陛下过去。”
凤御北闻言,浑身一震。
不行,这,这不可以!
殿门那么近,若是靠近,他的声音一定会被听见的!他瞪大了眼睛,目光惊恐地看着裴拜野,“不,不要过去,不要,朕听得到外面的话。”语调里有一丝装乖的恳求意味。
他这么乖,反倒让裴拜野觉得自己越发不是人,甚至想给自己脸上来两巴掌的那种。
“那陛下快些回他吧,否则王公公就要一直在门外站着了。万一听到什么……”
随着他的话,凤御北给出的反应实在强烈,就连环着他脖子的手臂都在打.颤,这无疑助长了他的恶劣气焰,就在凤御北刚要张口回应时,他又是一下坏心眼。
“朕——”
“啊——!”
这次是真的大声,而且靠门又近,凤御北意识到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后,便霎时间白了脸色。
完了,被听到了,肯定被听到了。
裴拜野立马意识到自己玩过了头,连忙舔着凤御北脸上未干涸的眼泪安慰人,“我都悄悄吩咐过的,若是第二次问完陛下还没回应,就让他们赶紧走,莫要吵到清安歇息。”
他怎么可能让旁人听到一丝凤御北情.动时发出的音调。
别人通通不可以,这都是他的!
扭曲的占有欲和恶劣的坏心思缠绕在一起,密密匝匝包围起了裴拜野的整颗心脏。
看着凤御北还是不信,裴拜野抬手敲了敲殿门,朗声叫了句,“王公公?”
无人应答,王公公早在第二次叩门未被应时,就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跑出了这个不能多待的是非之地。
因此,此时寝殿外静静悄悄,空无一人。
凤御北明白什么都没发生,煞白的脸色渐渐回血,同时一口狠狠咬上裴拜野的肩膀。
不同于迷茫时不自禁的啃咬,这一口是带着愤怒的,甚至可以说是震怒,一口下去,尖锐的犬齿便刺穿皮肉,嘴里溢开一股子熟悉的血腥味儿。
裴拜野的血的味道。
凤御北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甚至能分辨出裴拜野的血与旁人的有什么不同。
自知理亏的裴拜野乖乖受着,任由凤御北咬,他还把脆弱的喉咙向前挺了挺,鼓励道,“我太坏了,怎么能这么坏呢?来,清安对着这里咬,狠狠地咬出气,好不好?”
会死的。
凤御北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如果他咬了那里,那裴拜野一定会死的!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恐惧。
他不会让裴拜野在他眼前再死第三次。
凤御北哆嗦着松开裴拜野的肩膀,四个犬齿刺出的小洞汩汩往外冒血,被凤御北轻轻舔舐掉,“疼不疼?”
“朕是气急了,不是故意的。”
裴拜野:……
怎么办,他更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可现在他的手还托着凤御北的双.臀。
把人放在床榻上后,两人没出多一会儿就忘了方才的事,又炽热黏腻地滚在一团。
终于,在凤御北咿咿呀呀说什么都给继续的时候,裴拜野才舍得给他一个痛快。
情.潮.褪去后,裴拜野手欠欠地把红盖头的两角系在凤御北后脖颈处,这下比单纯盖着还像一件红肚兜,这下凤御北终于看清裴拜野给自己穿的肚兜是何许之物。
他本想扯下来那物什一把扔到裴拜野脸上,但他的手臂太沉了,累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靠眼神威慑裴拜野,但他没意识到自己眸中正水光潋滟,含得是多情脉脉,哪里有一点威慑力呢?
“穿着吧,好看。”裴拜野亲了亲凤御北的鼻尖。
反正也没人看,凤御北索性随他去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怎么不穿?”
裴拜野认真道,“我穿不上。”
他比凤御北大一圈,那红盖头也没想过自己会被当成肚兜使,自然也就没有设计得那么大。
凤御北无话可说,冷哼一声转过脑袋,不再搭理裴拜野。
裴拜野的手掌在凤御北的小腹处打转,终于贴着凤御北的耳朵,问出了他筹划了一整场情事的两个问题。
“第一,清安现在觉得,你我之间,到底是谁娶谁?”
“第二,‘一刻钟,我可以吗’这个问题,现在清安知道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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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拜野:一边骂自己,一边继续做自己。
嗯。
发给我吧……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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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陛下的裴后(7)
凤御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找的这一顿,纯粹就是因为他多嘴问的那两句话。
可是陛下当前被裴拜野紧紧搂在怀里,瘦削的脊背贴着裴拜野温热的胸膛,因为室内极静,他都能听见裴拜野“咚咚”的心跳声。
而裴拜野的手,正在凤御北的腰间危险而色.欲地有技巧抚摸着。
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告诉着凤御北:他已经被裴拜野完全地拿捏在了手里。
而陛下是个聪明的读书人,人生信条之一便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所以凤御北虽然浑身又酸又困,但还是强撑着转过身去面对着裴拜野,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是朕错了嘛。”
“是你娶的朕,好了吧?”
“一刻钟根本够不上朕的夫君的厉害,行了吧?”
裴拜野正在兴风作浪的手一顿,定定道,“你……清安方才叫我什么?”
裴拜野怀疑是自己日思夜想出现了幻听。
“啊?朕有说什么吗?”凤御北故作无辜地眨眼。
羞死人了,他刚刚真是被裴拜野弄得脑子发懵,否则怎么会……怎么会叫出“夫君”这样的词?!
……对,都是裴拜野蛊惑他的。
哼,爱听就听,听不见算了。
凤御北把脸埋进枕头里,却忘记自己的耳朵尖还明明白白地露在外面。
像白毛兔子的耳朵一样,随着主人的瑟瑟抖动,染上一片绯红。
裴拜野着了急。
回回都是凤御北先要来招惹他,回回都是把人话只说一半,把人撩拨得不上不下。
饶是他是泥人也该有三分脾性,更何况裴拜野本是还是裴公子,裴大少。
他见凤御北又开始妄图依靠耍赖皮来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乖,饿了吗?”裴拜野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凤御北的小腹。
“嗯……嗯?嗯嗯嗯!”凤御北以为是裴拜野要放他去华宫夜宴,忙不迭点头同意。
见他鱼儿上钩,裴拜野的眼神沉了沉,再不遮掩其中遮天蔽日的欲.望,凤御北猛然和他对视上,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生物的本能催促着凤御北赶紧跑,哪怕是爬也要赶快爬出这个是非之地!
凤御北扁着嘴,白嫩的足弓弯起来,踹了一脚裴拜野的腰胯后,就借着力往远处的床边爬。
裴拜野微微起身,抱臂倚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凤御北做无望的挣扎。
这让裴拜野想起一道名为“银龙入府”的菜肴。
其实就是银鱼钻豆腐,活生生的银鱼和白生生的豆腐被一起放在锅中加热,随着温度越来越高,银鱼们纷纷往豆腐里钻,殊不知,这正是中了烹食者的下怀。等到时辰一到,开锅见艺,正是只见豆腐膨大,而不见银鱼,剖开嫩豆腐,则见银鱼纷纷入之,谓之自求而得。
他看着凤御北软白甜糯的身子,倒真有几分小银鱼的样子,可惜,他不是在苦难中为他提供暂避居所的白豆腐,而是汤锅边等着大快朵颐的饕餮。
就在陛下爬得足够远,远到一伸手臂就可以摸到鞋子,穿好衣裳下了床榻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蛇一样地缠上他的脚腕。
凤御北浑身一震,直觉不好,下一秒,就有什么庞然大物遮天蔽日地盖上了他的全身——
“啊——!”喉咙里挤出一声黏腻温软的惊呼,凤御北的嗓子已经有沙哑的趋势,可是裴拜野觉得不够,还是不够。
“小乖不乖,所以要接受惩罚。”裴拜野的小指勾着凤御北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和他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凤御北的眼神茫然无措,明显一副痴儿模样,他只能应着本能去回答裴拜野的话,渴求他放过自己,“什,什么惩罚?”吐字已然费了不少力气。
裴拜野看他如此这般,也不为难他,直截了当地提条件,“那就罚小乖叫十声‘夫君’如何?”
“不过要得我听得清才算,不可以嘟囔着胡乱叫,若是妄图逃避一次,那就多加三声。”说罢,也不等凤御北是否同意这个霸王条款,他就自顾自喊了开始。
凤御北长这么大,虽然也见过不少不要脸的,但能强迫着他签下如此霸王条款的,裴拜野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头一个。
但偏偏他还没办法反抗,只能一边流眼泪,一边软着调子喊出第一声。
“嗯啊……夫君。”陛下只觉得他整个人要被拆开散架。
“嗯,好听,继续。”裴拜野的一巴掌轻轻扫上凤御北的腰.间,垂下眼皮盯着一处看。
凤御北的腰.肢一颤,咬着牙喊出第二声。
“夫,夫君……”
“欸,夫君在呢,继续。”
“夫,啊——!夫君,不要。”
“不可以说不要,罚小乖多叫三声。”
“凭……凭什么!你没说!”
“不可以顶嘴,再加三声。”
“唔……夫君,夫君,夫君!满意了吧?!”
“嗯,继续,毕竟还差着十声呢。”
“……”
瑶池边华宫夜宴
没有人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正遭受着何等苦楚,反正自王公公来传话说陛下困倦,自行开宴后,除了几个以高太傅为首的老头念叨了几句“不合礼法”之外,其他的人都挺乐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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