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啊,即便改了故事线和身份,也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反正我用了点手段,她很快就都交代清楚。”裴十一摆摆手道,“那个戴银面具的男人不是她们馆里买来的人,是有人给了她们一笔钱,让那人的身份在她们馆里滚了一遭,就成了南风馆卖出的小倌。”
这事儿老鸨也挺奇怪的,男倌男妓又不是什么好身份,她也不懂为何会有人换了大价钱要把自己的清白身家来这烂泥地里滚一遭。
但架不住对面给得实在太多,那可是闪瞎人眼的金子啊!
反正她又不损失什么,也就识趣地没多问同意了。
“那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裴拜野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恶心,但又有些兴奋。
他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仇未报呢。
“没有,那人的身份很神秘,我的人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许陛下那边的人……”裴十一尝试着提议,结果被裴拜野否决。
之所以把监视闻铎一行人的任务交给裴十一去办,就是因为凤御北身边的人不方便在明处露面,所以这次在驿站门前巷后摆摊串巷的小商贩就都是裴十一安排的暗珏镖局之人。
这些人本就都是平头百姓,伪装起来比暗卫们更容易得人信任,甚至闻铎还找其中一个人买过炒花生。
“我来想办法去验那人的身份,你继续盯着闻铎就好。”裴拜野说着,把那张手绘地图推到裴十一面前,“这是那个男宠的行动路线?”
“对。”虽然是“半路兄妹”,但两人也称得上一句心有灵犀,裴十一指着那上面的小人说,“他的行程本来也大都正常就是比闻铎更喜爱出门,但也都是去些糖果铺子,熟食铺子,衣料首饰铺子之类的,但是某一天,他去了个很奇怪的地方。”
“哪里?”裴拜野回忆着凤还都的地图,根据纸上画出来的路线,他越发觉得这地方熟悉。
作为日常霸榜氪服的大佬,裴拜野本就记忆力不俗,几乎没用多久,他想起了这条街巷是卖做什么用的。
与此同时,裴十一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悬在房子上面的三根棍,“我画了香火,有那么难辨认吗?”
“……”
裴十一不爱读书,诗画文墨水平都一般,这一点裴拜野是知道的,但他以为裴十一也该知道,但很显然没有。
所幸裴十一心大,并没有太在意这点,只是缓缓吐出裴拜野心中已有的答案。
“李氏冥衣铺。”
“那个男宠,他去买了许多纸衣和祭品。”
“可是驿站并没有一个死人!”
-----------------------
作者有话说:一半甜甜,一半故事线。
作者哞地一声就是推进度!
我会加快速度完结的!!!
——————
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
第183章 陛下,不可往(2)
裴拜野忙完事回到宫中时,已经到了日暮,他一刻没停,先是赶去万乾殿。
但是留在殿外的小太监告诉他,陛下打从中午用过膳,又见了几位大臣后就离开了此地,去化龙池那边喂鱼去了。
裴拜野打量小太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太监他认得,姓金,王公公的干儿子兼小徒弟,算是凤御北身边数得上号的近侍。
看来陛下面对他今日缺席万乾殿“打卡”的行为正在小发雷霆,人估计还在化龙池等着他去哄呢。
裴拜野把袖子里藏的东西往里掖了掖,转身翩然去向化龙池。
化龙池是园子里最大的一处锦鲤池,湖里处处荷莲,岸边满是绣球,每逢夏天都开得煞为热闹。
凤御北着一身雪青色衣衫,午睡后未打理的墨色长发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有几缕被风吹散开,在脸颊侧一扫一扫的。
不过头发的主人并不太在意风的小玩笑,凤御北半眯着眼,倚靠着朱红的栏杆,用下巴支起脑袋,正一把一把地往化龙池里撒鱼食。
池子里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摆着鱼尾争抢,恨不得一跃上凉亭来吃,这也怨不得它们,毕竟这些鱼平日吃的鱼食,比陛下手中的要差上一个档次。
这是宫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对这些不太通灵智的牲畜,奴才们饲养喂的食物和主子们喂的食物总要缠差上一个档次,这样万一哪天主子们一时兴起想要投喂这些小东西,它们才会表现得亲近热情,说到底还是一点哄人的小心思。
譬如凤御北现在,他伸出修长的手臂到栏杆外,一晃一晃地去逗那些胖成鱼猪的锦鲤。
锦鲤也很识趣,一个个排着队甩动尾巴一跃而起,带起清凉的池水浸满陛下掌心,逗得原本有些郁闷不快的凤御北咯咯直笑。
裴拜野赶到化龙池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像极了博物馆里挂着的传世美人图。
尤其是那画中美人,朗眉星目,笑靥如花。
裴拜野看得有些晃神。
凤御北的耳力极好,裴拜野一出现他就听到了人的动静,但陛下像是没觉察到一样,手上动作一点没停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本来就该是裴拜野来哄自己的,凤御北可不打算先搭理人。
所幸,裴拜野也没愣神太久,他嘴角掖着一抹温柔笑意,放轻脚步走到凤御北身后,将人揽住,凤御北的眼尾微微扬起,又被他强行压下,做出一副严肃面孔。
裴拜野自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脏深处有什么东西像被戳了一下,软呼呼的。
他家陛下真可爱。
“今日晌午我不在,清安可有好好用膳,嗯?”裴拜野说着,手掌已经盖上了凤御北的小腹,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回来后是要检查的。
“你不是让人监视着朕吗?这你都不知道?”凤御北阴阳怪气,一侧脸颊被气得鼓成金鱼。
“我只是吩咐了人告知陛下好好用膳,怎得这也叫监视?”裴拜野着实冤枉,他身边完完全全都是凤御北的人,怎么可能倒反天罡地去监视陛下?
“清安肚子好平。”裴拜野想诈凤御北一下。
“废话,朕又没有怀孕,当然是平的。”凤御北没好气道。
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午膳他可是听话地好好吃了的,就算裴拜野故意找茬,他也根本不怕。
“那清安想怀吗?”裴拜野敛盯着凤御北的小腹,磁性而诱惑的声音吹进凤御北耳中,震得他浑身一麻。
“怎么,你可以吗?”凤御北反正无聊,乐得陪他打嘴炮。
“万一呢,试试?”裴拜野狠狠咬了一口凤御北细嫩的脖颈肉,上手就要把人抱起来提早开始夜生活。
结果凤御北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裴拜野的胸膛把人推远,挑了挑眉,“试,可以。但怀,得是你怀。”
他明摆着调戏裴拜野,但架不住他家皇后的脸皮二尺厚,裴拜野握住凤御北伸出一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毫不羞耻地应道,“没问题,我生,那现在我们可以去试试了吗?”
凤御北:……
所以,这世上果然还是不要脸的人最能活得舒坦,是吗?
裴拜野看凤御北一副呆然表情,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凤御北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被调戏了!
……
二人调情似地在亭子里过了两句嘴后,裴拜野最终还是如愿把凤御北抱到怀里坐着。
热乎乎的人总比硬挺挺的柱子舒坦,于是凤御北顺势没骨头似的安然躺进裴拜野怀里。
他的手正摸索着要找个舒服的地方放,然后便突然摸到了裴拜野的衣袖里。
“给你带的礼物,拿出来看看。”裴拜野撩开凤御北脸侧的碎发,和人贴着脸颊道。
凤御北不客气,手伸到裴拜野的衣袖里继续摸。
除了摸到紧实梆硬的肌肉,还自以为没被人觉察地流连片刻,随后便摸到了一个纸质的小东西。
凤御北把那东西从衣袖中拿出来,疑惑地放在眼前看了又看,仰起头问裴拜野,“这是何物?朕怎么从来没见过?”
裴拜野从凤御北手中拿过机关,随手揪了一小块鱼食放进管子里,随后扣动一个弯刀形把手,那鱼食便像是离弦之箭一般飞入化龙池中,惊得一众胖滚滚的锦鲤疯狂扑腾着四散而逃。
凤御北看到眼前场景,眉头紧紧地蹙起来,他敏锐地意识到,裴拜野给他带回来的并不是什么怡情助兴的小玩意儿。
“这是到底什么东西?”凤御北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如果按照我们那边的说法,这个东西叫‘枪’。”裴拜野掂了掂手中的纸质枪道。
托那位斯拉夫老师的福,他的枪械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都很丰富,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这柄纸枪仿的造型是□□,但因为毕竟是纸做的,所以射程短得离谱,威力也仅仅只够吓退湖中锦鲤。
“枪?”凤御北认知中的枪还是那种头尖尖的,带着一柄长杆的东西,多被称作红缨枪。
不过眼前这个很明显不是那种东西,而且裴拜野提到了“他们那边”。
“这是你做的?”凤御北看向裴拜野,不明白他做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是为什么。
虽然这东西看着厉害,但光是那一小团鱼食打出去都费劲,更别提打出其他东西了。
“不是我做的。”裴拜野摇了摇头,“这是我从殡葬一条街上的李氏冥衣铺里偷出来的。”
“冥衣铺?这是给死人烧的祭品?”凤御北听后更加好奇。
一般来说,在“事死如事生”的观念下,给死人烧的东西都是其生前用过的,或者爱而不得的。
可裴拜野手里的这个叫作“枪”的东西,连他这个皇帝都没见过,更枉论一个民间的冥衣铺要做出来卖了。
“具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些东西卖给了谁。”裴拜野把纸枪在指尖绕了两圈就想顺手插到腰间枪套里,结果插到木椅上才想起来,这玩意儿根本没配枪套。
“这些?”凤御北有些惊讶,难不成还有人大量购买这东西来祭祀吗?
“对,很多。”裴拜野伸出手比了很大的范围,“我在李氏冥衣铺的库房里发现了大量的纸枪,一箱一箱地装满了十多个大红木箱子。”
“在我们那边,百年前的动荡时期,如果真的有这么多条枪,足够抢块地盘当土皇帝。”裴拜野尽量使用凤御北听得懂的词汇。
“土皇帝”这个词,对集权的中央政府来说简直就是颗悬在头顶的,随时会爆炸的惊雷。
果不其然,凤御北听到这话呼吸都变得更轻。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一种很厉害很厉害的兵器?”如果是十几箱子红缨枪的威力,根本达不到自立为王当土皇帝的地步。
“对,因为这东西原本应该是用铁制出来的。”裴拜野为了让凤御北听明白,所以描述得并不精准,但他又很难一一解释橡胶、钢材、铝合金之类的名词。
“那朕可以让工匠试着仿制出来!”凤御北有些兴奋。
“不,那种铁很特殊,这里没办法做出来的。”裴拜野摇摇头。
凤御北闻言,有些失望地撇嘴,“既然鸾凤都做不出来,那难不成买这批纸枪的人能制得出来?”
“不。”裴拜野坚定否认,“他们也制不出来。”
这是基于游戏底层逻辑给出的答案。
纸质□□只能用来吓唬鱼,因此即便照着模型搓出来系统也不会说什么,但真实的□□若真的出现在游戏里,就是个可以直接结束游戏,打破基础设定的逆天bug存在,与系统本身就不可能兼容,所以系统是不会让玩家锻造出真枪的。
更何况,就目前的生产力而言,为了做出原材料而进行炼钢,本身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
可正因为如此,才让裴拜野更加疑惑不解。
纸枪这玩意儿华而不实,除了能把认识枪的他在第一眼时候吓得心下一咯噔外,对其他人而言连震慑都算不上。
比如根本不认识枪的凤御北,现在陛下已经把纸枪拿在手里把玩,射鱼食射得不亦乐乎。
“对了,你刚刚说,你认得这批枪的买家,是谁?他也和你是一样吗?”
鱼群已经适应了投射入水中的喂食方式,重新开始聚在一起抢食,凤御北看它们吃得争先恐后喷喷香,一时得了趣,继续开口问裴拜野。
“嗯……差不多。”裴拜野想起游戏排行榜上紧紧咬着他排名的第二名,衣袖下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枪”这种明摆着的“舶来品”的出现,可以说是直接让裴拜野百分百锁定了订购者的身份。
“谁啊?不会是你在那个世界的相好追到这里来了吧?”凤御北突然酸溜溜地问。
裴拜野不满地拍了把凤御北的屁股,纠正道,“我的娘子只有清安一人,说什胡话呢?又想挨揍了是不?”
“嘁,谁要当你的娘子啊!”凤御北用手肘怼了裴拜野的肩膀一下,瞪着眼嗔怒道。
“好了,不许胡闹,说正事呢。”裴拜野向来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他亲了亲凤御北的嘴角以作安抚,“我猜这批纸枪的订购者不仅我认识,清安也当认识。”
“我吗?”凤御北的眸中疑惑更甚。
“对,而且他应该就是我们共同找了许久的仇人。”
凤御北当皇帝这些年来树敌颇多,裴拜野因为家里开镖局,想取他性命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因为二人悬殊的身份差距,要说算两人共同仇人的,那便只有一人——
西疆十皇子,闻熹!
“来人——”
“即刻给朕派兵围住驿站,将西疆国主闻铎及其身边一众人传来宫中问话,不得有误!”
-----------------------
作者有话说:很快就要正面对决了~
210/248 首页 上一页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