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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不是怕别人嚼舌根,主要是怕自己忍不住。
所幸凤御北的要求也只是擦干净汗就好,所以二人一直沉默着。
直到裴拜野擦完了后背。
“你要做什么?!”一声惊呼。
凤御北本来半眯着眼享受着首辅大人的贴心服侍,结果却突然被人勾着膝弯和脖子抱起来翻了个个,变成仰躺着。
“擦前面。”语调平直无波的回答。
在凤御北惊呼前,裴拜野是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心思的,擦完后面擦前面不是很正常的吗?
烙饼还得掐着时间翻面烙才好吃呢,哪有洗澡只洗后背的?
裴拜野的手带着帕子,从下颌一直到脖颈,再到喉结,最后到胸前。
凤御北的胸当然一马平川,唯独立着的两点,每次巾帕扫过都会惹得陛下轻轻一瑟缩。
而裴拜野呢,就像手抬不起来似的,每次都要擦过那两点。
凤御北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偏偏他也没有足够的底气去怪罪裴拜野,因为每每瑟缩,他脑子里都会闪过一些换了脸的小话本,单是想象就让陛下无地自容。
所幸,前面也擦得很快。
裴拜野捡起寝衣替凤御北穿上,又把人上身的被子搭住身子,掀开下身部分的被子。
“我要脱了。”裴拜野抓着凤御北的裘裤裤脚,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干正经事,但他语气却坚定无比。
“嗯。”凤御北小声回应一句,就任由裴拜野褪去他的裘裤。
“草。”裴拜野极轻极轻的一句,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感叹。
新婚夜二人早就把该看的都看过了,甚至该上手的也都上了。
但是那时候有婚典的旖旎氛围加持,那一晚裴拜野看着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慌得要命,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他满脑子都只有“好甜好软好棒”这三个形容词。
其余的都像是被包裹在粉红泡泡里。
美吗?是美的。
但具体怎么样,他也记不清了。
所以,此刻再一次在床上这一特殊地点直观面对凤御北,裴拜野的反应和新兵上阵也差不多。
擦过小腹之后是大腿,凤御北饶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
“那处,就不必了。”
陛下没什么折辱人的爱好,他刚虽然也对裴拜野有点怨言,但也没到让人把自己伺候得那么细致的地步。
“什么?”裴拜野像是没听懂一样,懵懂地抬起脑袋。
“朕说,只擦腿就好了。”凤御北羞愤得要命,拔高音量又强调一遍。
“哦。”裴拜野忍不住低下头勾起嘴角,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陛下的命门就被人握在了手中。
“放肆!”凤御北猛地睁大了眼睛,从床上弹起来,甚至扬手一巴掌就要盖到裴拜野脸上。
但可惜,他目前仍在病中,身子、手臂和掌心都一样的绵软无力,自然都被裴拜野毫不费力地躲开。
“信不信朕现在就叫人进来斩了你!”凤御北气得胸口都在起伏,脸色比之前更加红润。
但很明显,是被气的。
哪成想,裴拜野根本没在怕的,还好心地手下加了点力气,直把陛下招惹得口中溢出一声求饶似的喘。
以及一句他也没听清的话。
但看表情来说,应该是句不怎么文明的骂人话。
“陛下既然坚持要清理身子,那臣自然要做得尽心尽力。”裴拜野把尽心尽力四个字说得格外用力,“怎么样,清安满意臣的服侍吗?”
凤御北愤怒地看着他,露出一口白牙像是恨不得扑上来给他一口,“差极了!连朕宫中最末等的宫娥太监都比不上。”
凤御北说这话本意是想折辱裴拜野,把他同最末等的粗使奴仆放在一起比较。
但很明显,裴拜野没听出这层意思,他是这么理解的:“还有别人这样给陛下擦拭过身子?!”
“嗯哼。”凤御北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哼哼,没有明确回答。
“他也碰过你这里?”
既然凤御北不回答,裴拜野当然只会往最差的方向去猜,手下也不自觉用了一下力气,引得凤御北一脚毫不犹豫踹到他腿间。
裴拜野被踹的得眼前一白,“嘶”了一声才发现是自己下手过重在先,这才松开手。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朕是皇帝,这些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凤御北见成功逃脱,连忙把自己整个人缩进锦被裹得严严实实,以防裴拜野再有什么动手的机会。
“行,既然陛下不愿意说,那臣就自己去查。”裴拜野咬着牙喘气,凤御北这一脚比晌午醒来时,那无意识的一脚可用力多了。
他家陛下的幸福差点就要断送在今天。
“你查这些做什么?”凤御北眯眼,语气不善。
他虽然答应过只娶裴拜野一个,但陛下到底是陛下,他接受的教育里,只要不圆房,这些行为就只是很正常的服侍。
裴拜野听着这话,还以为凤御北在担心“余情未了”的旧情人,于是又换上狐狸似的的笑容,把手中巾帕“啪叽”一声扔进铜盆,抓着凤御北的双手摁倒头顶上就欺身压了上去。
“我啊……等臣查到这人,就会好好问问他,是哪只眼看了,是哪只手碰了,然后……”
“这些地方就不便再留着继续用了。”
“!裴拜野,你疯了!”凤御北被裴拜野这突然发疯的模样吓得不轻。
“都怪清安非要说出来,若是不说,臣自然什么都不会知道。”裴拜野看凤御北着了急,偷换概念甩锅的一套立马跟上。
“你胡说!分明是你先对朕放肆!”凤御北可不受他这PUA。
他可是陛下,陛下自然永远都不会错,所以这话凤御北说得理直气壮。
“是,臣道歉。”裴拜野向来能屈能伸,从不为眼前的得失计较,“既然如此,那陛下既然不反驳,就是默许臣后面的做法了?”
刻意压低的语气和周身骤冷的氛围,让陛下一时分不清裴拜野到底是真的打算这么做,还是只开个玩笑。
“裴拜野你别撒疯病!朕是开玩笑的,你脑子是笨得和猪一样,这都听不出来吗?”
因为裴拜野装大尾巴狼装得太像,凤御北几乎信了他就是要去干这种丧天良的事。
其实作为红旗下长大的人,裴拜野接受的一直都是很正统的教育,即便是真的,他也就过过嘴瘾,威胁威胁凤御北,逼人说两句他爱听的话来消减心中的醋意罢了。
“哦……”故意拖长的语调,“那这么说,是只有臣一人碰过了?”
裴拜野还是挺好哄的,尤其凤御北服软的时候,裴拜野的态度会立马比他还软。
“不然呢?”凤御北深吸一口气,出口的话却有点委屈巴巴,“朕又不是那种三宫六院的人!”
“嗯。臣相信陛下。”这时候倒是会好好说话了。
“对了,清安还要继续擦身子吗?”
裴拜野得到满意的答案,又想起正事——凤御北的脚还没擦。
于是又从毛巾架上取了条帕子就要去重新打水。
“不了,饿。”
二人一番折腾,凤御北有什么气什么怨也都闹不起来了,最坦诚地吐露出心意。
“你刚还把朕的午膳撤了下去。”
这话明明是陈述句,裴拜野却觉得包含了疑问句的委屈和感叹句的谩骂。
“没撤,以为你不爱吃那些菜,所以令他们又换了几道做,这会儿应该快好了。”裴拜野哪里舍得真和凤御北赌气,更不可能不让陛下用膳。
话音刚落,王公公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大人,午膳备好了。”
裴拜野给凤御北拢了拢散乱的发丝,从妆台上随便扯了个条发带绑起来,又看了下陛下的着装,确认不该露的一旦没露,这才出声允许人进来。
新换的菜式也都是凤御北爱吃的。
裴拜野照旧陪坐在对面,对所有食物都兴趣缺缺。
凤御北以为是裴首辅挑食,于是出声笑道,“爱卿什么都不爱吃,是怎么长大的?”
“臣……臣不饿。”裴拜野没办法和凤御北解释自己的情况,只能拿起筷子装模作样地挑了几口菜。
“朕记得你从北地送回来的那包牛肉干,你喜欢吃那个口味的?”凤御北突然想到这个。
那可太遗憾了,陛下吃不了辣,他俩注定吃不了一个锅里的饭。
“那个肉干?”裴拜野眉头皱了一下,好不容易才从记忆里挖出这么个东西,失笑道,“不是,臣不挑嘴,吃什么都行。”
“那包肉干是看着新奇,所以才想着送来给清安尝个新鲜,顺便有肉干做掩护,不易被戚无彻的人觉察到异样。”
裴拜野因为在此地没有味觉,所以他根本没尝过那牛肉干。
只是在前行途中,他突然看到某户农家的院子里金光闪闪,起初还以为是撞了大运碰到隐藏奇遇,待他进去后才发现是农户挂在院中风干的牛肉干:
【特色农家牛肉干UR级食材:选料真实,用料实在!承诺没有一丝科技!入口,是山间的风和雪,细品,是天地的云和月,是世间少有的纯粹,是千金不换的美味!】
虽然系统的描述天花乱坠,看起来就像是四处张贴的小广告,但明晃晃的UR认证骗不了人。
对玩家来说,所有的UR级可食用材料都可以用来加工合成各种丹药,对游戏中的NPC来说,这就是真真正正难得的好食材,可以当做礼物送出去加好感。
裴拜野倒不是为了加好感才送的,他就是想着这东西虽不珍贵,但也算难得,才会决定献给凤御北。
不挑嘴的裴首辅陪着凤御北用过午膳,又亲眼看着陛下把药喝完,这才放下心来。
不消片刻,不知是治风寒药的作用,还是吃饱了犯食困,总之凤御北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睡会儿?”裴拜野把床铺好,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做派。
“嗯。”凤御北滚上床铺,脑袋在柔软的枕上蹭了蹭。
本来裴拜野的束发技术就不怎么样,这样一蹭全散开了,不过也没人在意。
裴拜野紧随其后上床,把脸埋进凤御北发间。
就在他迷迷糊糊,闻着陛下的气息将要睡着之时,突然听到凤御北无比冷静清晰的一声提问。
“裴拜野,你是不是说过,会帮朕除掉赵金宝?”
裴拜野失笑,他没想到昨夜凤御北都病成了那样,还能把自己说的这句话分辨出来记住。
“会。”
“只要陛下吩咐,臣万死不辞。”
“臣会保陛下与江山,代代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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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陛下是真的,日日夜夜为国操劳,床下操劳,床上操劳……
哦,我都怕哪日,两位打本垒的时候,陛下突然冒出来一句:“不行,朕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封重要的折子搁在一边忘了批复,朕去去就回。”
哈哈哈哈哈越想越好笑,我都能想象到裴首辅那时候的破碎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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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谢谢宝们
第51章 陛下御驾亲征(1)
一转眼,时间过了两个月。
七月当中,正当酷暑,烈日炎炎。
近些日子,有关南蛮的奏章越发地多起来。
朝廷、民间,只要是个会说话的,哪怕是路边嬉戏的稚子,都能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事议论上两句。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鸾凤会派谁出征。
按道理来说,前几个月刚刚得胜归来的赵金宝赵大将军最是合适不过,朝中武将一脉也在不断上书力挺赵将军挂帅。
可前不久,朝中不知从何处隐约传来消息。
说是赵大将军的第五子之死,并非向外宣告的那样不慎掉落悬崖坠亡,而是同南蛮派来秘密刺杀陛下的探子有关。
如此消息一出,李古德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但凡上朝必然要恳请陛下着重调查此事——
最好能把赵大将军府翻个底朝天,最好能证明那私通南蛮的逆贼就是赵金宝!
偏偏越是大战在即,凤御北越是对此事态度暧昧,既不答应李古德重查此事,公布真相,也不回应赵金宝的陈情上书,苦表忠心。
就像是不知道大战即将开启似的,凤御北反而愈发懒散悠闲,颇有一副“人生乱套我睡觉”的怡然自得,就连早朝都时不时罢掉不上。
而他罢朝的原因,外界更是议论如沸。
其中,大部分人坚持的观点都是——
裴皇后害的。
裴拜野不愧是《谋反》中绝对实力强劲的大佬。
他做正面工作时,筹谋布局很强,而今到打入“敌人”内部工作,同样做得极好。
实在是妖妃中的突出典范!蓝颜中的一流祸水!
自他入宫后,以往日日勤政、不敢懈怠的陛下都被勾的得“从此君王不早朝”。
尤其是自从裴大佬的直播间开始专注直播“首辅与暴君的恋爱日常”,这样的怀疑就被进一步印证。
裴拜野和游顽TV签的合同本就自由度极高,只要他不是播颜色内容天天被封,平台根本就管不到他头上。
最初攻略组说,因为本赛季主播身份特殊,为防止有人窥屏打乱游戏计划,所以本赛季只播日常后,裴拜野的直播间掉过一大片粉,掉得钱婉她们几个房管都心痛。
不过裴拜野反正是不在意,直播赚的钱和他小时候每月领到的零花钱差不多,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
不过这样的掉粉只持续了几天,前段日子短暂蹭上过热搜尾巴,被替换过的那条同人视频,不知为何突然被人翻找了出来,加上原本的流量加持,莫名一夜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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