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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裴拜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吧。
所以凤御北这次就是不想吃药,就是不想那么快好起来。
小时候,只要他一生病,母后就会日夜陪在他身边,不用去上学堂也能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递到眼前。父皇处理过朝政就会第一时间赶来陪他,给他扎秋千,陪他游花园,还答应等他病好了就挑个好日子带他去巡游天下。
总之,那时候的凤御北其实是盼着生病的。
生病多好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无论他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父皇和母后都会满足。
他要天上的星月,父皇就真的让人在太子宫殿外凿了一池弯月形状的湖,只要凤御北一出寝殿门,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和月亮。
只是可惜,那一池湖水因为源头供水不足,已经干涸了很多年。
其实裴拜野是不一样的,凤御北知道,即便自己好起来,裴拜野也会照旧对他。
他想从裴拜野这里得到什么,并不需要依靠生病。
但是……这人真的太可恶了!
居然把糖水和药混在一起就妄图骗自己喝下去!
本来凤御北都觉得自己太任性,想要乖乖张嘴了,结果裴拜野下一勺灌到他嘴巴里的居然是兑了糖桂花的苦药。
不仅如此,正当陛下气鼓鼓地想往出吐的时候,一条柔软的舌头也随之伸到他的口中搅动。
凤御北被亲得呼吸紊乱,喉咙不自觉地开始吞咽,总算是吃进去今天第一口药。
裴拜野确定凤御北不可能再能把药吐出来后,才堪堪分开两人的唇,因为发烧的缘故,凤御北的口腔温热,就像他曾经看过的描写一样,是很好亲的。
但裴拜野没多留恋,就又趁着陛下被亲得脑袋犯懵张开着嘴,又舀了一勺药送进去。
凤御北属于事教人一次就能学会的,这次立马闭嘴含了药吞下去。
生怕裴拜野再来一次刚刚强制送药的方法。
其实陛下想多了,裴拜野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的事也不屑于做。
尤其是凤御北此时病着,他曾经在学习资料上见过不少类似情况的描写,否则也不会想到用吻渡药的方法,但这些资料后面写的东西……
他知道,凤御北就算清醒的时候都不愿意,更何况是病着,所以他能借鉴的也就到此为止。
他不愿意违拗凤御北的意愿。
那一吻过后,让裴拜野头疼不已的喂药之事终于变得轻松。
一碗药很快见底,裴拜野又拿起糖桂花水。
凤御北摇了摇头,正当裴拜野疑惑之时,他的嘴巴突然被撬开。
陛下学着裴拜野的动作,有些生涩地搅动他的舌头,成功把留在口中的最后一口苦药强行渡到了裴拜野喉咙里。
“苦吗?”报复成功的语气。
“甜的。”无比认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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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在最初,裴拜野是有一定daddy属性的攻来着~
无论陛下做什么事,有多让首辅大人头疼发疯,他都守得住根本的底线:即一切以陛下的意愿为准。
感恩吧,如果没守住,以后的火葬场至少要多加50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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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陛下生病了(3)
翌日午时
裴拜野是被人一脚踢醒的。
凤御北在外面日头刚出来时候就醒了过来。
只是那时候脑袋懵懵的似有千斤重,所以陛下并没有动弹,只平静了呼吸,阖眼躺在裴拜野怀中闭目养神。
只是这神越养越无法静下心来。
记起来了。
关于昨夜发生的一切,陛下全都记起来了。
凤御北的记忆打从暗牢中出来后,被裴拜野抱起时就开始断续,估计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病了。
昨夜的事,只中间几个片段他有些印象,但都不深,却都足够让陛下面红耳赤地想要一直装聋作哑下去。
如今,意识清醒过后,全部的记忆一齐涌上心头——甚至凤御北最先回忆起的,是同裴拜野的那两个亲吻。
其中一个还是他主动的!
可能是他发热嘴巴也烫的缘故,他居然觉得这人的嘴巴凉丝丝的,亲起来特别舒服。
如果不是体力不支加上意识模糊,没准他还会想要再来一次。
然后,陛下最不愿回忆起来的,就是他同裴拜野在床上斗争的场景。
不是那种斗争,是为了一床锦被。
那时候应该很晚了,饶是吃过药凤御北也浑身发烫,夏日凉薄的锦被盖在身上他依旧觉得热,裴拜野只得认命地替凤御北脱下寝衣。
可还是热,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热,于是光溜溜着身子的陛下开始有规律地踢被子。
裴拜野就躺在他身侧,正因为他的病无法合眼,哪怕侥幸眯着一会儿,也都睡得不踏实。
所以,二人就很完美地形成了一个“被热醒,踢被子,被惊醒,盖被子”的四重闭环。
最后,是凤御北实在没力气继续和锦被与裴拜野作斗争,才不得不认命地乖乖裹着被子睡下。
这也是裴首辅今日难得晚起的原因。
为了防止凤御北继续做出其他伤害自己身体的事,裴拜野给凤御北盖好被子后,硬生生熬到陛下安然睡着才合上眼。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起来。
凤御北越是复盘昨夜种种,越是觉得没脸面对窗外升起的太阳……他甚至想过,要不还是干脆找太医院要些蒙汗药继续睡吧。
凤御北躺在床上,边摸索自己被褪下的寝衣边分心地想。
于是,就在一心二用的陛下伸手去取那件离他远一些的裘裤时,不小心脚一伸——
就踢到了裴拜野的大腿根位置。
男人的本能反应让裴拜野的清醒几乎没有过渡时间,凤御北都还没意识到自己踢了哪儿的时候,就被人抓住到了“罪魁祸脚”。
“清安,即便要报复,也不能踢这儿吧。”
裴拜野刚从深眠中苏醒,声音带着起床时独有的低沉沙哑,明明是被惊醒的,嘴角却绷不住地勾起一抹笑,“清安即便不为我考虑,也得为自己日后考虑考虑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凤御北一头雾水,搞不懂裴拜野在想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对男人来说很重要,但那也是对裴拜野而言,和他有什么关系?!况且,裴拜野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儿吗?
“你以后就知道了。”裴拜野打了个哈欠,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现在给凤御北解释太多也没用,空口白牙、口说无凭,迟早还是得知行合一,带着陛下一起操练才行。
“还难受吗?”裴拜野说着,手盖上凤御北的额头,高热已经褪去,现在陛下额头微凉,还有些断续渗出的冷汗。
“好多了。”凤御北也想起来,无论怎么说昨晚都是裴拜野在照顾自己。
所以陛下有问必答,态度良好。
“嗯,太医的方子是一日两副药,估计早晨看你没醒就没送来,待会儿用过午膳要记得吃药。”裴拜野就多嘴说,反正他是肯定会盯着凤御北吃下去的。
“嗯。”意识清醒的凤御北当然不会使小性子,即便不愿意吃药,也不会在脸上写出来。
大不了就趁着裴拜野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药倒掉。
反正以前他也这么干过,不都身强体健地扛过来了?
陛下还不知道,自己的小九九早都被裴拜野看透。
昨夜,趁着和踢被子的陛下“过招儿”之时,裴拜野翻了不少有关古代医学的杂志期刊。
本来是想着看能不能找出些可行的方法,帮助凤御北舒缓病痛。结果,令他印象最深刻的,却是根据研究和文献和表明:在古代,风寒感冒的致死率奇高不下!
一句话就把裴拜野看得心脏狠狠一缩,下一次给凤御北裹入锦被的时候,包裹“鸡肉卷”的手劲又大了三分。
最后,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裹成卷的凤御北又塞进自己被子里箍住,才终于能安心睡下。
也不怪陛下晨起时动弹不得。
“要传午膳吗?”裴拜野估摸着凤御北也该饿了,三两下换好衣物从床榻上起来,给坐在床沿边的凤御北整了整衣领。
“不,要先去沐浴。”凤御北摇头拒绝。
他现在身上汗湿又黏糊,如果不去沐浴,他都觉得自己是只掉进糖桂花里的小虫。
“不行,会受凉。”裴拜野否决。
哪有刚出了一身热汗就去沐浴的道理?
“……”
凤御北这样的身份地位,向来说一不二。裴拜野的一句毫不犹豫的反驳直把陛下回懵了,他莫不是还在梦里?
“先用膳,用膳过后吃药,等太医来看过说病好了再去沐浴。”裴拜野说着,去打开寝殿门叫人传膳。
小宫娥们一溜烟儿地进来,把几样清淡可口的饭菜一一摆在床榻上支着的桌上,又一溜烟儿地退下。
裴拜野是想着凤御北刚发过烧身子上酸软无力,才特意将一张矮几放到床上,方便陛下用膳。
结果凤御北根本就不领情。
在裴拜野拒绝了他要沐浴的要求过后,环视殿内一周发现没人,凤御北就知道自己这是因为生病被“架空”了。
现在如果裴拜野不允许他去沐浴,那他还真就无法前往。
于是,被架空的陛下在小宫娥走后,看都没看那些精致的菜式一眼,整个人把被子一裹,骨碌碌滚回了床榻最里面。
只留一个虾米似的背影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抗议。
“是菜式不合口味吗?”裴拜野看着桌上菜色,明明他都是按照凤御北喜好挑选的,按理说不应该啊。
陛下躺着不语,偷偷咽了咽口水。
当然合口味,他都闻到香味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但是,陛下深知“不斗争就不会拥有权利”的道理。
如果他现在就屈服了,那裴拜野肯定会进一步把控他,他就真成了个傀儡皇帝了,至少在生病的这段时间是这样!
“总要吃两口病才能好得快些。”裴拜野往小碗里挑着各色菜都夹了一筷子,好脾气地半跪在凤御北身后,“不是不愿吃药吗?病好起来就不用吃了。”
“我要沐浴,沐浴过后才用膳。”凤御北终于出声,看样子裴拜野根本没弄懂他反抗的重点!只能英明神武的陛下亲口提出来了。
“哦,”裴拜野恍然大悟的语气,合着凤御北这是把绝食当手段在提要求。
“不行。”斩钉截铁的一句话。
裴拜野铁石心肠,少沐浴一次又不会出什么事,万一惹了寒气加重病情,搁现在的医疗条件,即便不死,余生也只能抱着药罐子过活。
况且,凤御北身上香香的,就连昨夜汗津津的一身,闻起来都是清幽的冷香味儿,裴拜野就更不明白他为何定要把自己过一遍水。
“你——”
凤御北没想到自己这么明确的要求还会被拒绝,差点张口就要斥责。
但看裴拜野的神色,摆明了一副不怕挨骂的模样,只能暗自咬了咬牙。
“朕不饿,你自己吃吧。”凤御北本来是装的,现在是真的被裴拜野惹恼了,此时正一肚子气自然不饿。
但偏偏这时候,他的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了一声,羞得陛下恨不得往自己脑袋上再蒙上三层被子。
“不饿?”裴拜野笑道。
“不饿,朕才不要食嗟来之食!”
凤御北气得都搞错了主体,明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行。”
“凤清安,你好样的。”
裴拜野当然更不饿,他体力条满得很,昨日又没什么大事几乎没消耗,于是干脆利落地一声应答。
随后,凤御北就听到碗筷当啷的声音,以及矮桌似乎被搬下了床。
可自己还都一口膳也没用上。
又饿,又急,又气,又委屈。
凤御北现在恨不得叫人把裴拜野扔去冷宫关禁闭!
必须是那种宫里传闻闹鬼的,小宫女太监们走路的避开的,据说吊死过百八十个人的最深处最凄凉冷的宫!
还不许他带好的衣服被子进去,就只能睡硬床板,穿破衣服!
也不许人给他送好吃的饭,不许自己出钱补贴,就只能吃残羹冷炙!
最后,当然也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不许人和他说话,不许人在旁伺候,当然自己更是此生也绝不会再同他见面……
“转过来。”
正当陛下越想裴拜野的惨状越美滋滋的时候,就听到故事主人公的一道无奈声音。
好啊你个裴拜野,都要进冷宫了,居然还敢命令朕?!
凤御北围在被子卷里,骨碌着侧身躺过来,裴拜野看他听话,满意点点头。
“干什么?”凤御北没好语气。
“干……你。”
裴拜野这话低得像是要吞入喉咙中,凤御北根本没听清,但后面半句他听清了,“祖宗,你不是说要沐浴吗?”
“嗯。”凤御北不喜欢祖宗这称呼,把他叫得好像有多大年龄一样。
“我刚去打了水,用巾帕给你擦擦身子,就当沐浴过了,可好?”裴拜野说着,从铜盆中捞出巾帕甩了甩拧干,“别裹着了,一会儿出一身的汗你又嫌弃。”
无奈至极的语气。
裴拜野发现他对凤御北的底线实在太低,他明明收拾碗筷的时候还被凤御北气得不轻,结果一搬桌子心就立马软下来。
陛下只是想舒服干爽一些,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呢?
凤御北穿着裘裤,脱掉上衣裸露着脊背,乖乖趴在床上等裴拜野为他擦拭身子。
温热的巾帕以轻柔的力道拂过白皙的脊背,裴拜野根本不敢用力,凤御北的皮肤容易泛红,稍微用力些就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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