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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续巍澜(镇魂同人)——朝晴子

时间:2025-12-07 16:46:00  作者:朝晴子
  啪,一声硬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米粒儿在空气中嗅了嗅,腾地一下站起来,精准地跑了过去,津津有味地嘬着一块大棒骨肉,毫无防备。
  见讨厌鬼终于走了,大庆这才委屈地跳了下来,满脑子是什么人间自有真情在的句子,任由祝红把它抱起来,可怜兮兮地问,“还有我的饭吗?”
  “知道你还没吃呢,老赵找了个由头,随李婶过去再取点自酿的米酒了,”祝红揉了揉大庆在外面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毛发,“趁这会你多吃点。不够的话,待会我给你盛点端屋里去。不用担心那只狗,它待会会睡个好觉的,这个晚上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一股酸涩忽而涌上心头,大庆分不清是因为祝红对他的关心,还是发觉赵云澜总归是惦记自己的而心生感动,嘴上却不饶人,“呜呜,算你们有良心,爸爸没白疼你们。”
  远处的树林交错处朦朦胧胧升起大片的雾,由淡便浓,像是从地面上冒出来的一般,丝缕薄气,一点点地与凭空而来的水汽融合,逐渐笼罩了整处山林,为之蒙上画纱。林间生物竞相逃窜,纷纷躲进了巢穴或树洞。夜幕降临,喧闹的生机也隐匿起来,躲避在比幽暗更暗的角落,等待下一次日出的降临。
  黑暗之中,光亮无所遁形。一处荧光悄然出现,从无到有,随着风的吹动而漂移不定,像是在深海狩猎的增帽水母,一呼一吸,摆动着若因若无的躯干,散发美丽的谎言,佯装成正义的骗局,毫无阻挡地徜徉在天地之间,布下好奇心的陷阱,狩猎不论贵贱的快乐。
  赵云澜的眼底生出一丝森然的意味,站在酒窖敞开的洞外耐心地等,盯着远处幽深的林子思索着什么。鼻腔充斥着飘散在空气中的酒香,却似全然没闻到。
  没多久,李婶怀里抱着三个坛子颤颤巍巍地上来了,“小赵啊,我想了想,还是都给你拿上来吧。平日里就我一个老婆子在家,邻里街坊也都是我这个岁数的人了,喝酒的时候就更没有了,难得我这小地方来了这么多客人,不如就今日你们喝个尽兴。不然,我就算留着,这些东西到最后也还是跟着我入了土,怪可惜的。”
  赵云澜忙上前接了过去,觉察到李婶言语里的惋惜之意,不免宽言,“这是哪儿的话,我们走这一趟,能机缘巧合碰上您,那是缘分啊!有缘千里来相会,倒是让您破费了,实属有些过意不去。不如……我们为您做点什么吧。您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尽管提!越难越怪的越好。”
  李婶本笑呵呵地听着,瞧着赵云澜颇有一种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样子,语气变得说教起来,“年轻人知恩图报是好事,但是也要量力而行。我看时候不早了,外头冷,咱们往回走吧。不过小赵你记着啊,太阳下山后就尽量不要在外面待着了,你跟你的同伴们也说一声,这儿不比你们城里灯火通明的,山路陡折,不小心的话,在外面失踪了都不知道上哪儿寻去。”
  “可是林间幽光的缘故?”赵云澜捧着几坛酒跟上李婶的脚步,接话自然地像是喝了一口白开水,“这种事我在志怪小说里瞧见过多处,论起科学原理的话,那种幽蓝或者暗绿色的荧光,是一种类金属元素燃烧之后的现象,远看像是鬼上身,实则远非灵异事件。”
  “你懂什么!那是通往幽冥的光……”李婶突然激动不已,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身体不由发起颤来,脸色也晕染上几分苍白,“你若盯着它看,它便会过来索你的命……你若靠近它,便会被拉到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要想活着,就永远也不要走进那片林子!那是南城最后的屏障……”
  心魔业障,就算勉为其难地藏起来,只要困惑不解,总有见光的那一天。有些恐惧,最开始是由于胆怯而恪守心间,再到后来,便融化成了肢体动作的一部分,偶尔在控制不住的应激反应下,能窥探到魔鬼的边角。
  李婶缓了缓心神,压在喉咙里的话撕开了秘密的封口,俨然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你们城里人没经验,我们城郊人可是清清楚楚……族群与世无争数百年,不问外界如何,不好大喜功,也从来不强出头去管其他族的事,唯一的一点志向就是守着祖先留下的这片土地生活啊……城门虽封闭多年,但阻隔外界的屏障却一年比一年弱……最近这阵子也不知怎么了,外面的脏东西已经零零散散聚了起来,想方设法要进来……那满山的森气就是证据啊!”
  赵云澜心里清楚,那林子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化学元素,编来套话的理由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活的东西,不禁皱了皱眉,大概猜到她口中的“脏东西”,指的应该是自己误闯进这片亚兽禁地之前,于大不敬之地附近遭遇的魑魅魍魉。
  所有鬼魅皆渴望新鲜的生灵,面对着五弦城这样一个人口众多且唾手可得的邻居,如果不是江深设下的结界撑着,恐怕早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了吧。可惜,这座僻静的小城到底还是没能躲过侵扰。
  这样一想,如果结界减弱是历史遗留问题的必然,那江殿下必然有加强结界的方法来抵御外敌。会是什么办法?代价又是什么?江深是本族人,肯定早就知晓五弦城的生存关键,再加上少时遭遇……怪不得,那他岂不是从生下来就恨鬼族入骨了。
  赵云澜疑窦丛生,“想来这里居住的各家各户若故土重迁的话,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持续有一阵子了吧?那岂不是早就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了,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苍穹殿的上位者知道这些吗?那屏障可有什么法子能加固?”
  似是光顾着思考而问的有些着急,李婶的反应有些木木的,赵云澜的话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但答是一句也没答,只僵硬地走着,没出几步,突然开始抹起泪来,说哭就哭上了,把赵云澜吓一跳,连忙赔礼道歉好话说尽,向老人家发誓自己肯定是绝不知法犯法的好青年,不会不听劝告去后山送死的,多余的也一句都不敢问了,只扛着酒坛子心情复杂地站在了屋子的门口,目送李婶提前退席躲了出去,都没跟着自己一道进去。
  这下好了,看在沈巍的面子上,人家李婶忙前忙后招待他们,又杀鸡又送酒,而自己自作聪明去打听情况,反而把人家伤心事勾起来哭了一场,怎么听怎么不像人干的事。
  还没想好以什么姿态进屋,门帘便被掀了起来。赵云澜猝不及防,表情一秒从愁容满面切换成满面春光,但还是被魏清看了个仔细。
  “阁下这是……”魏清见赵云澜抱着酒,好客的李婶却没跟着回来,走的时候亲的跟一家人似的,眼下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便体恤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你来的正好啊魏统领!我刚好有事要问你,”赵云澜如获至宝,想都没想,把酒坛子随手往门口地上一放,拉着魏清就往外走了几大步,遥遥的指着远山的阴翳之景,“那些东西,你们侍卫队管不管?”
  魏清疑惑地往高处瞧去,狐疑地看着赵云澜,仔仔细细地浏览了一遍夜色,“阁下指的是山间没建设路灯吧,这个不归……”
  “什么路灯,我说的是鬼火啊!就在……”赵云澜随着指尖指去的方向瞥去,意外的是,山林静谧,在夜色的掩映下黯淡异常,别说鬼火了,一抹光亮也瞅不见。还真是,见了鬼了。
  “阁下是不是醉了,要不我还是扶你进去休息吧。”魏清对赵云澜的神经敏感见怪不怪,平日里,他也是这样扶酒醉的江殿下退席休憩的。
  “小青龙,你太小看我了,这个地方的米酒,比我们那儿的白酒可差远了,我离着醉还有十万八千里呢!算了,我看我也是脑子不好使了,跟你掰扯这个干嘛,我问你啊,你在江深身边最久,你对五弦城的护城结界……了解多少?”
  “护城结界?”魏清一愣,一时分不清赵云澜是真醉还是假醉,乖乖地站在原地回答道,“这结界的来历非常久远,大约从……”
  眼看着对方要开始将睡前故事,赵云澜连忙打住,“得得得,以前那些历史啊什么的我查资料也能了解,说点我不知道的,你就讲,这结界怎么才能加强或者削弱,还有,这儿的位置是不是已经靠近你们五弦城南端的边界了,那外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要想进来有没有什么办法?”
  “结界的事,本就不在我的范畴之内,如果是殿下在的话,或许能给阁下一个明确的答案。更何况,这是我族机密,恕魏清无法在这件事情上多言。至于外面的东西想进来……结界的存在,目的就是让它们无法踏足此间领域。这是五弦城存在的根本。但说起来,很多事情也只是猜测而没有定论……比如阁下的意外到来,就让苍穹殿的领事们没什么头绪啊。”
  听魏清这么一说,赵云澜的心咯噔一下,一个从未设想过的阴谋论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能进来,那些境外的鬼火也未必进不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巧合,有的,只会是人为。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有人在大费周章地故意引他来,这条看似最合理的原因。
  为什么他无缘无故突破了五弦城的结界?为什么江深给了他一桩早就了结的案子去查?为什么问渊阁这样机密的地方让他们来去自由?为什么魏清的身上会负载着自己都不知情的镇魂锁?
  幕后那个人,究竟想让他知道什么,要他做什么?还是说,对方想把自己的人……或者说,想把沈巍……牵扯进来……
  无论是哪一种,都颇具敌意。他赵云澜,也一定会奉陪到底,绝不姑息。
 
 
第38章 (三十八)存在即合理
  ◎“阁下可知,整个王城可供调配的军队,包括我们侍卫队,日常都在做什么吗……”◎
  城郊的夜仓促而绵长,璀璨的星空在玻璃罩外的天际高悬,遗世独立不发出任何的生息,听不到蛙声一片,蝉更不敢鸣声聒噪,一切像是约好了一样归于安详,牺牲掉能放肆撒野的任性时光,做个黑暗里配合刺客的点缀,为这场每晚上演的追悼会而赚取出场费。
  幽蓝的荧荧光团在远山的模糊地带漂移不定,一如移动的行军队,巡视着早以布好的陷阱,监视有没有吸引到失足坠落的诱饵,时隐时现。
  “那些是什么?”
  “生灵。也是死灵。”
  “因何而在此处飘荡?”
  “不甘,留恋,执念……因渡不到彼岸,而心魔成障。”
  “那它们到底是活着的什么东西,还是已经死了?”
  “有些已经死了,但或许还活着。有些尚且活着,但可能已经死了。是人是鬼,界限已经很模糊了。不过造化这个东西,一向很玄。由此,一切,皆有可能。”
  “有够难懂。不过显然,这是五弦城的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若我们不管,许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痴魂怨灵。然后听其他人,在远处讨论同样的话题,类似的困境,成为历史闭环的一部分。横插一杠,不是多管闲事,不是拔刀相助。值不值得仅仅也只是衡量标准。唯有创造心的羁绊,才是活着的人与这个世界的真正联系。”
  仿佛在一个孩子和一位长者的对话间,有个声音隐隐约约想说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同一个人无数次站在时间的原点,所有人都告诉他往前走,别回头。
  不及伸手触碰,疆界如长河般绵延亮起,无声美景在一瞬间被尖锐的哭嚎挤碎,拥挤、充斥、压力,都向他冲来,沸反盈天,无处可躲,而他却孤军深入,一腔孤勇,顶着接踵而来的苦难和不堪一步一步地试探着继续行走。
  原来灵魂的承载力如此惊人。躯体的背负意识到了这份重量,却不知如何安放。
  “阁下!阁下!”魏清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意识里,赵云澜的眼前慢慢澄明起来,肩膀被魏清晃得快要散架,尚且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魏清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顺势扶着赵云澜的肩膀给他换了个站立的朝向,“不要看那些幽光。虽然以阁下的实力,着实不该走神,但幸好我们离得距离远,没那么容易被摄魂。不过防患于未然,总归会更安全些……”
  “你也看到了……所以你早知道那些是什么对不对?”赵云澜晃了晃身子,“在你们境内,那些怨魂亡灵,不杀,也不超度,又不放它们出去,如果因此而造成无辜民众的伤亡,魏统领,侍卫队当真不管?不,或许应该说,江殿下,没有授意你们这样去做?守境安民,这不是分内的事么?当时李婶提起那些东西给村民生活造成困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们天高皇帝远,体察民情不及时。但现在看来,浪费臣民的信任,就是熟视无睹的理由吗?”
  自己都能被晃了神,就更别提这里的居民会被这种邪性的怨灵如何戕害了……往轻了说,痴傻疯癫,往重了说,就此送命。这哪是一个爱民清廉的政权应该有的态度?
  魏清的脸色一言难尽,带着隐忍,复杂,倾出一股莫名的悲伤,“管……怎么管……?全部清理掉吗?阁下的立场高高在上,可也问过它们的意思?就算是亡灵,哪怕是亡灵……也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权利。更何况,这是我们五弦城存在的代价……玻璃器皿里的一切,都遵循固有的定律。有人生,便有人离。生灵活着,怨灵不灭……就算阁下今日杀尽所有怨魂,难道今后就不会出现死而不甘的人?难道这偌大城池,匀不出任何一处角落留给它们徘徊和彷徨吗?”
  天下之大,有光明磊落,就有黑暗滋长。你爱你的瑶池仙境,我保我的大不敬之地。阴阳相克相生,相互弥补,相互生长。是谁比谁高贵,谁又比谁低贱?
  “那些灵,祖祖辈辈就不属于这里,按道理,吾辈无从处置……封城之时,在城中讨生活的族群,便不止有一个亚兽族。可是护城结界一旦落成,再要出去,便成了痴人说梦,天方夜谭。被留下的人声嘶力竭,从此在大局为重的牺牲下成了异类,抗争无门,只得委曲求全,异族通婚,死无葬身之地。”
  魏清难掩遗憾,“这就是……这里的规则。”
  五弦城的边缘,临近结界的极限,已没有几寸土地留给本该被抹杀的亡灵怨魂们。
  城郊人民有他们的不容易,亡魂魅影也有它们死不瞑目的偏执。魏清是在……为存在着的一切而辩护,也因为,没有人能够抗争存在即合理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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