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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续巍澜(镇魂同人)——朝晴子

时间:2025-12-07 16:46:00  作者:朝晴子
  他该是昨天所有人里最早睡着的,可眯缝着眼瞅了瞅蒙蒙亮的天色,怀疑难道这就是打工人的宿命之早睡必须早起的代价?
  披了件衣服,敲开邻居的门,发现里面将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恨不得把所有漏光的地方堵上。黑漆漆的空洞下,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幽幽亮亮,相当不清晰地映出一张人脸,宛如午夜档恐怖片,仿佛下一秒贞子就要披散着头发,跟个僵尸一样伸直双臂朝郭长城飘来,嘴里再喊上几句还我命来。
  “鬼啊!”郭长城手脚麻痹,膝盖一软,半蹲不跪地死死扒着门框,连转身跑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再想叫嚷,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嘴。
  这手指间纹路深而多茧,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瞬间激得郭长城一身冷汗,寻思这个倒霉蛋属性怎么到处都可着自己一个人坑害,让他立马想起上次被人这样带走,还是在苍穹殿看家,江深的人闯进去劫自己走的时候。
  而面前这双手把他大力拖进了屋子,用脚踹上了门。郭长城的脑子闪过的满是社会与法频道的敲诈勒索案、绑架挟持案、杀人灭口案……内心欲哭无泪,玩命措辞着勇敢鼓励自己的话,小鸡仔般的身板却怂得一点都不敢反抗,后悔没早点搁家立个遗嘱再写封信。
  直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大早上开嗓,你学鸡叫啊。能不能有点出息?我看,还是有必要特地给你开门特训,专练胆子,省得到处一惊一乍,没有个处长的样子。”
  林静时不时敲一下电脑,镜片的辐射光沿着漫反射的路径都返了回来,狐假虎威地跟风道,“就是就是,再把我的仪器喊出个好歹,耽误了大事,老赵肯定把你吊起来打。”
  这都……什么事啊。能在特调处坚持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万幸的是不用死掉了……郭长城这样安慰自己,咽了咽卡在喉咙尖的口水,悬着的心直接坠落到地上,自觉地退到了墙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听着这边有动静……是在测什么?”
  “你有听到?你听到了什么声响?”林静两眼放光地盯着郭长城。
  “啊……就是有人砰砰敲击的声音,力气倒不是特别大,但就仿佛是什么人遭遇不测后的垂死挣扎……像是被痛苦直击灵魂,非常震撼,想不注意都不行……”郭长城说着,便用一种相当肯定的语气,力证这种响动着实不一般,来掩饰自己方才的丢人行为。
  “除了声响,没有别的吗?其他的感受呢?是不是不够强烈……来,把手放上来。”
  “感受……”郭长城想了想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自己烦躁的来源,仿佛被唤起了体内不寻常的感知,“好像……嘶……”
  一股寒战涌入胸壑,似是他人的义愤难填,撕扯着郭长城头脑简单的意识。电脑上的数据飞快的运转着,无数没有感情的代码在跑动,暗处封闭的容器里在剧烈地发生反应。
  林静盯着感应装置的反馈欣喜若狂,“我去……了不起,看来你的异能也开始觉醒喽。”
  濒死之人的记忆涉猎,曾是郭长城被强行人工赋予的能力。作为实验的牺牲品,他这只小白鼠展现了超顽强的生命力,也或许是他生性纯良,乐善好施,为他自己换来的福报,不仅没有被这股异界的能量吞噬,反而能逢凶化吉,将之净化后据为己有。
  只不过,这间屋子里并没有即将死去的人。只有林静面前封闭器皿中置入的少许离子态提取物,昭示着一股曾经垂死挣扎过的气息,关于镇魂锁,关于魏统领。
  犹如时空胶囊的包装袋破裂。
  “他可有名姓?”
  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摇了摇头,但似乎欲言又止。
  一位白须老者精神矍铄地提着拂尘,将跪在地上懵懂的孩子扶起,素手一挥,孩童前胸骨间隐约乍现深色锁链,小孩却无知无觉,眼底满是对周遭环境的警惕和对未知的恐惧。
  老者对孩子笑着,不知对旁边的谁说了一句,“行,我收下了。”
  转眼孩童长大了些,功夫卓然,整个人超脱少年般器宇轩昂,可惜剑眉锋短,中庭凹陷,虽气度不凡,却面露一副苦相。
  “真是个怪人,免不得要被赐那样的名,‘清心君’……啧啧,还真是超凡脱俗,清心寡欲……”其他孩子觉得他半途被人捡回来不吉利,再加上这人说话丧气,性格不讨喜,所以一直以来,周围的人也都不愿意跟他在一块,同进同出都避嫌般推让。
  直到一个梳着小短揪发尾的少年登门拜访,被门童引着往府邸去时看到了他,“喂,听说你就是这儿最厉害的孩子王?你要是因为太出类拔萃而跟他们不对付,不如换个人一起玩试试?我叫江深,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不答,转头便跑开了。有趣,当真有趣。这样无疾而终的对话一连发生过好多次,少年堵人堵得乐上心头,丝毫不觉得不耐烦,反而起了兴致,用心地跟对方玩起了捉迷藏。
  “喂,你跑的速度倒是挺快,我承认你厉害行了吧。但你好歹跟我说说你叫什么吧,不然我总不能一直喂喂的喊你啊,我可警告你,别逼我去户部查你,那可就……”
  “我没有名字……”
  “喂,你框我呢吧,谁家小孩会没有名字啊,难不成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算了……看在我也没爹娘的份上,我理解这种对自己起名字的恐惧啦。当初我情况估计也跟你差不多,家门口守着一条深不可测的江河,就随便给自己起了个名字,这不,用的也挺好。不过,你在这块生活,日常被称呼总该有个字叫吧?你的代号是什么?”
  “……清。”答案给的吞吞吐吐。
  少年一愣,连同呼吸都停滞下来,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猛地上前认认真真看男孩的脸,“清……阿清……你怎么……算起来,你的年纪……似乎和他离开的年岁一样大……”
  门童将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老者和少年两个人。
  “老头儿,我刚上任,身边缺个好身手的亲卫,我看你们这儿那个性子孤僻的小伙就挺好,就最厉害那个,你给不给?”
  “小殿下,这问渊阁的规矩,可不比你们苍穹殿的少。第一次来就点名要人,还要的是我们这最出色的谍者,岂非是欺老夫年迈,说出去,殿下的名声……”
  “族里圣物亲自为我洗的礼,我凭实力上的位,众人认可,诸公所见,我便是这五弦城的主人!此番前来本是想借这辛苦得来的职务之便,打听一些老黄历的事儿,但现在我突然没那么想问了,我就要他!”
  老者的表情高深莫测,似是在忖度,又仿佛早已勘破,“问渊阁向来不做亏本的交易。既如此,你需得答应我,一旦带了这个人走,便再不得回这里寻你想得知的秘密,问渊阁亦再不接受来自苍穹殿江殿下本人的任何委托,你,可做得到?”
  卧薪尝胆,十年磨一剑,好不容易坐上这个掌握所有生杀大权的位置,为的就是向世间求个机会,让他去为心底不平之事讨个说法。
  而放弃对秘密的追寻,意味着放弃对死去恩人的怀念,一心一意将心思用在对眼下之人的好上。什么执念,什么愿望,想要的不可能全得到,你既然期许获得,就该做好准备接受与之对等的失去。
  你,可做得到?
  “可以……我答应。”
  门童早已将不知就里的人带来,守在门口。窗户像是刻意为他开着似的,男孩隐约能听着屋里的对话,手指不自然地抠着裤线的褶皱,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彷徨。
  “喂,清心,从今天开始,你,彻底归我了。”那个露着虎牙的少年跨出门来,笑嘻嘻地对男孩这样说道,一如阳光照进了封闭的篱笆墙,涤净所有陈年的灰尘。
  “恭喜殿下,”一旁的门童没有任何表情地恭维道,“从未有人向阁主成功地要过人。还请殿下珍惜。也请清心君尽力辅佐君主,传得佳话归,方不枉阁主悉心栽培一场。”
  男孩将目光落在年轻殿下的脸上,分明稚气未脱,侧脸却有股子说不出的坚毅感,令人一见倍感鼓舞,再加之自己是被独一份额外关注的欣喜,自当心甘情愿地追随,为这份知遇之恩而俯首称臣,当即屈单膝便跪了下来,第一次这样称呼一个人,“殿下。”
  如愿以偿的小殿下笑得清甜,可这甜里夹杂了多少的酸楚,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喂……魏……清,”江深顿了顿,“可以这样叫你吗?”
  “魏清,愿追随殿下。”
  一个人忘了前尘,一个人不记因果。归属感是个什么东西,从前描绘过多少遍,都触碰不到一丝一毫的边缘。如今,遇见了一个特别的人,那东西自然而然就涌现了出来,喊都不必多说一句,你便知道,就是这个感觉了,不会错的。
  “阿清,你有五弦弓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做一柄……”
  “阿清,你还记得……想不起来了吗,没事,我再给你讲一遍……”
  少年以为阁主是暗示人要往前看,让他放下过去,不要再执着那些虚无。却没想到多年后,连同那过去一起无法被释怀的,还有这份由自己亲手缔结的羁绊,这个男孩的前世今生。
  “问渊阁不欢迎我去问,那我就请别人来替我查,怎么样,够聪明吧?”
  魏清陪在少不经事的江深身边,毕恭毕敬地站着,一如沧桑阅尽的骑士雕像,脸上难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凭殿下吩咐。”
  一幕幕深藏在记忆尽头中的画面迅速地倒着带,如洪流般高压冲击着露出的一角缝隙。充满观赏性的同时,也给旁观者带来了压力。
  郭长城衣服底下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汗流浃背,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由于超负荷地工作,身体一时间有些吃不消。
  林静用木质托盘挑开了郭长城扶在感应装置上的手,“没事吧?怎么样了?”
  楚恕之虽然不说话,但揣手的姿势仍然压迫性十足,浑身分明是写满了“快给老子说”。
  “这回……确实感受到了很多……”郭长城收回身侧的手仍然颤抖着,连带着声音也虚得很,“魏统领和江殿下,他们之前很好……似乎是在一个老人的引荐下认识的,好像旁边还有一个人……但我看不清……”
  郭长城还没从刚才的神游里彻底缓过神来,只觉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自己一个普通人,特调处里看似最没什么用,也不起眼的存在,竟然也有一天能够做到这种灵异的事情,要搁以前,实在是不敢多想。
  “厉害啊,”林静猛地拍了拍大腿,“里头聚气的离子态相当不稳定,我本来都对这次实验的仪器运作不报什么希望了,没想到我们小处长这么管用,给我省了不少事。看来离我们破解谜底的时候已经指日可待了!来,再说说,还有没有别的特别的事,或者奇怪的地方?”
  “别的……魏清……这个名,好像不是他的真名,是江深给他起的。那个老人……好像知道很多内情的样子……他们嘴里一直说的,那个地方叫……问……问渊阁。”
  “你说的那老人是问渊阁的老阁主吧,”楚恕之接话,“是个狠角色,我有所耳闻。但这个大统领的来历,我暂时没什么头绪。”
  郭长城逼着自己静下心仔细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仅凭魏清身上一股被林静锁住的气息,就能让自己回溯濒死之人记忆这个能力发挥得如此优异……仿佛……
  “魏统领这个人……就好像曾经死过一样。”他突然,冒了句没头脑的话出来。
 
 
第43章 (四十三)齿轮的脉搏
  ◎莫非,在这一系列复杂串线的交织下,存在一条因缘轮回的轨道,于隐蔽处无声运作?◎
  歪脖树前,米粒儿在树底下打鼾,瘫睡成了一团浆糊。一宿凉风,对它来说虽不算什么,但也绝非常态。老妇人向来不限制自家狗的自由,因为需要的时候,一喊,它就会出现。而现在,它就枕在魏清的腿边,暖暖和和地过了一夜,仍然不是很愿意醒。
  “你……是露天睡的?”
  魏清睁眼,面前的姑娘咬着片面包,手里还举着杯牛奶,一边闲庭信步地吃早餐,一边打量着天为枕地为席的这个人。
  “嗯是啊,职业习惯罢了。在屋里那副软榻上静卧,是会生出对懒惰的眷恋的。我怕一尝甜头,往后就不肯吃苦了。”魏清靠着树,礼貌地回应。
  他还是惦记回去的,回到江深身边,回到侍卫队里。无论走到哪儿,多年来的肌肉记忆已经让他熟悉了并不舒服的环境,甚至时不时主动地自讨苦吃,以某种程度上轻微的自虐为证据,从而才更斩钉截铁地确信自己尚且存活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间,大步迈起,大口呼吸。
  祝红转身走了开。
  远去的风没有声音,魏清哑然失笑。自己这样容易让人感到无聊吗……还是,悲观的态度惹女孩子讨厌了……很多疑惑,从来无人回答。
  从小到大,周围的一切,或阁里的小孩子,或接触到的大人们,都在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乐观才是好的品质,总说丧气话的人家教不好,心智发育不健全,是怪胎。
  人们喜欢笑起来有酒窝的人,喜欢永远不会被挫折打倒的乐天派,相应的,他们也要求那些痛彻心扉的人苦尽甘来,最好永远都不要流露出一丝悲伤,仿佛你难过就是罪,所有人都在心里一声不吭地判你无期徒刑。
  可是贪嗔痴,怨憎恨,爱别离……哪一样,不是在苦难中磨练与成长?
  他不改。他不要改。没经历过痛苦而存在的快乐,不是真的快乐。肤浅的开心不是他毕生的所求。可纠结的地方,在没人教他如何扛下人生不能穷尽的磨难,从无边苦海里走出来。
  “喂。”
  魏清猛地抬头,有一瞬间失神,不明就里的,神经末梢的应激反应被悄然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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