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镇魂续巍澜(镇魂同人)——朝晴子

时间:2025-12-07 16:46:00  作者:朝晴子
  江深对沈巍的话不为所动,“他圣器在手,就算据为己有,发生什么事倒也不足为奇。可平心而论,若不是大荒山圣失位,大不敬之地的一切都不该得见天光。出身,无可更改。既然标签的烙印在血液里刻画得清清楚楚,怎么可以没有什么东西待在什么地方的觉悟?你们如此,我族臣民,亦是如此。”
  “……你看这偌大的五弦城,就像一个精心装饰的漂亮水晶球,花费了我无数的时间与心血。人民自给自足,与外界相安无事,一切本来祥和美满。可是你们的出现,打破了我多年来营造的平衡。尤其是大人你……在我们之前打的交道里,实在算不得无辜。城池,臣民,身世,旧事……我想知道,天下的不公在你眼里,那我身上从未得到的公平,要向谁去讨?”
  亲离子散,自幼被贩。火海里逃出生天,友人却被诬陷而离世。无人知晓他付出了多少,一步一台阶地爬上来,成为苍穹殿的主人,纵有山河万里,无处诉衷肠。
  沈巍默然。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句不甘心罢了。
  最是相似经历的人,越能感受到故事里的绝望和挣扎。就算是放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也在入耳的那一刻显得特别格格不入。江深所说的每一条,他都知道。但将这些拼凑在一起,安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便远不是一两件事的伤疤,所能愈合得了的。
  “对你的遭遇,我很抱歉。”沈巍轻声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似乎总是在道歉。
  “大人不必出于同情而惺惺作态,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希望大人这一次,能够如实回答,”江深感受到沈巍态度的松动,紧接着便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缓缓将话拖了出来,“请大人告诉我,我的大统领,他的原名……到底是不是,乌锡纳清?”
  江深的眼睛雪亮,明明白白写着对答案的渴望。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怀疑这件事,问这个问题了。又或许,他只是在侧面印证一些没有证据的事情,用示弱来换取怜悯下的松口。
  他只是,想在兜兜转转的曲折路途上,为已失去的相遇讨一个结果。
  对刚才江深铺垫的那么一大段表演,沈巍并没怎么花时间犹豫,也或许是已经想好,于是只用了短短的一个字来回应,语气像是如释重负,“是。”
  江深的脸部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南区的半空中升起了淡紫色的泡沫,映照出灵鼠临终前的反射光,掺杂着遥远而凄凉的喊叫。几道浓重的气雾散去,汇入了云天之上的光泽所在。
  在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江深猛地错步上前,飞快地架起了一支箭,早早地预算好了距离和力道,朝南部山区上山腰的方向毫不留情地送出。
  离弦的箭,连影子都没有,奔着目的地直勾勾地冲去,犹如不管不顾的亡命之徒,为出路进行最后的放手一搏。
  又是一处撕心裂肺的破碎声。
  “死猫!大庆,大庆!”赵云澜被箭身擦过的肩上传来阵痛,点滴鲜血直淌,却仿佛毫无知觉,唯脑子嗡嗡在响。
  除了挡在他前面跌落在地的黑猫,四周唯有无比的吵闹与混沌不堪。
 
 
第55章 (五十五)落难
  ◎沈巍脚下一软,双眼直发黑,扶着手边茂密的林叶,沙哑地问道:“你说什么?”◎
  “自古大射礼不容旁人干涉!请大人止步!”五弦城主妆容精致的脸像一幅耐心铺就的画一样,却说着并不柔情的话,甚至带着几分威压,赶在沈巍关切的脚步前拦住了人。
  “江深,你这算滥用私刑!在场观礼的众人无数,分区里更是情况不明,如果误伤到了人,这个责任,你想怎么来负?”沈巍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一笔一划刻在外面,额间更是浮动着一层极为明显的薄汗,十分不容易地克制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却好像随时都快要绷不住压抑的冲动。
  “对对对,大人说的是,江某惶恐,忘了这次换成执行长大人来督赛了,”江深收敛起不为人知的杀意,连忙赔不是,撑起笑脸,“考虑到方才江某确实有些激动,举动欠了周到,这样吧,正好南区也状况不明,我让临之下场探查一番,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伤到人,好尽早医治的才好。”
  临时被点名的陆临之一心惦记着还在中央广场的亲人,却碍于公务一直没办法抽身前往,眼下听到这番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履职,“遵命!”
  沈巍铁青着脸,像是没听见他们的那许多话,“让开。”
  “执行长大人,你可不能下场。不然……”江深笑得张扬,自以为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把人带……请上来。”
  说着,几个熟悉的身影便排排上到他们高处的台阶来,都梗着个脖子,懒懒散散的。
  “不认识。没见过。别讹我们。”祝红插着腰,对台上和围在他们周围的侍卫不屑一顾。
  “对,对。执行长大人我们哪里高攀得起,不熟的,不熟的。”郭长城小心地瞥了一眼沈巍,着急忙慌地摆摆手。
  楚恕之则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身子,算是回应,“大人。”
  “草民……见过殿下。”跪在地上的妇人老老实实地行过礼,日头将她的肤色映得黝黑,皮肤也隐约可见岁月的痕迹,一看便是常年行走在外,被风蚀日晒的庄稼人。只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
  将无辜的人拉下水做牵制,一向是上位者的手段。面对大家心口合一的一致否认,明知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沈巍仍然不为所动。
  江深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叮嘱一番,“执行长大人,若你执意下场,想来我也拦不住,只是这些人可就帮不上你了。不过,我也不是不能通融的人。公平起见,我们改个规则怎么样。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规则……”
  他上前,笑得像是与多年老友叙旧一般,对沈巍附耳说道,“若你们夺得圣物,封赏照旧,想要什么自当奉上。但要是非常不幸,江某先上那么一步,而你们输了……我要大人你毁了圣器,肃清大不敬之地。与那些昼夜不歇的魑魅魍魉……同归于尽。你可想好,天下和心上人的性命,孰轻孰重。”
  沈巍的表情很是沉郁,睫毛下的阴影像是笼罩了整张脸,精致的五官本是画中人的俊美,眼下却成了冲冠一怒。
  而此时,突如其来的状况层出不穷,一茬接一茬的消息朝着毫无防备的人袭来。
  “殿下!司天监那边监测到南区发水了!数处山脉侧壁突然从山体里冒出了瀑布,水势极大,如果不采取措施,不出半个时辰,整个溱渠的低洼区便都会被大水覆盖……”
  “……殿下,城外的结界区有山鬼来犯!城外密密麻麻,数不清来了多少,都混在一片乌云遮蔽的阴影里……四处还散落着不少怨灵,西南边陲一带尤为严重,目前意图不明,但很有可能危及我城中居民的安全……”
  “殿下殿下……大统领……大统领他不见了!执勤的侍卫换班,推门想看上一眼,但进去后发现被子乱在那里,屋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排查下来,大统领应该是借着大射礼的流动岗注意力分散,眼下应该已经闯入了人流之中……是属下无能,跟丢了人……”
  本是冷静的两人双双因各自的原因变了脸色,江深近乎斥责地吼道,“一个刚从榻上爬起来的病人都看不住,你们要我怎么相信这样的布防反击能力能抵御外敌!是不是平时训练的时候大统领太心疼你们了,饭碗都不要?日夜操练的一身本事哪儿凉快去了,是都就饭吃了么?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啊!丢了谁都不能丢了他!”
  侍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僵硬地定在原地,迎接平时和声细语的殿下这一阵劈头盖脸,又着急忙慌地扶正险些歪掉下来的衣帽,顶着众人同样一片死寂的目光,应和着就跑了出去。
  “好端端的,边陲哪来的山鬼……是不是你!”江深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紧的牙关中蹦出的语句却慌不择言,“黑袍大人,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人,去屠一座城?”
  观礼台瞬间躁动起来,所有人开始自觉地和沈巍拉开了距离,顿时将自身的立场和站队表达得明明白白。
  “我的天……你听没听见殿下管执行长叫什么?”
  “这不是活见鬼了吗,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
  辰时将过,天空却看不到太阳的光亮,有如山雨欲来的前兆,阴风阵阵。
  所有人都身处迷雾沼泽,乱象丛生,前路不明,躲在阴影背后,朝生暮死地为了迷宫的出口而探求。谁会是你心底最深处的慰藉?
  不知走出了多远,又用什么动作下到了南区,看台上那些吵闹和江深最后的问话依然音犹在耳,让沈巍的心里生出一股担忧和恐惧。
  还来得及吗?赶到他的身边。到底是哪里错了呢,是眼睁睁看着赵云澜孤身犯险吗?还是顶着这个黑袍使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都如同过街老鼠般人人避之不及呢?
  时间从来都不多了,却只是在此刻,显得额外地漫长。
  这天底下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律令管不了的人情世故,还有道德约束不了的人心仓惶。可笑的是,比起人心鬼蜮,他们竟然更害怕魑魅魍魉。
  茂密的林子传来莫名的声响,不可名状,“好哥哥,你这么急着赶路,是要去哪里?”
  而沈巍不曾一丝一毫放慢脚步,直奔着有变故的方向,往远山的尽头赶路。
  那个声音不甘心,追着继续说:“为什么骗小皇帝,说那个大统领是他的救命恩人?你明知道,是另有其人。如果你不违心地给一个错误答案,或许他对你的小澜澜就能少些敌意。”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沈巍压着性子,却已经有了一丝怒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知他在问南区的发水和城外的情况,夜尊的黑影突然很诡异地仰天放声大笑,做出十分夸张的动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我想要什么,你终于也开始关心关心我了。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东西,你何曾给过,在意过?我只是想要哥哥的偏袒和宠爱而已,我有什么错?凭什么他们得到的关注那么多,明明你才是我哥,作为我最亲的人……”
  “你怎么还是不肯懂……”沈巍放慢了脚步,语气有些不争和遗憾,“曾经你为了一己私欲,弃天下苍生于不顾,我劝你回头,你不听,只得让你困守在石柱里反省。如今你又拿别人与世无争的太平,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骗江殿下与你为伍,借问渊阁的机关顶风作案,招来内外城的亡灵冤魂,以无数普通人的性命做赌注,又要叫我如何偏袒你?”
  “我的好哥哥,你不用解释了。我一早就知道,你心里只有赵云澜。只要他不在了,你就会多看我一眼了。可是,我不能自己动手,这样你会恨我的。所以我才,把这件无比重要的事,托付给了小皇帝。也多亏了你对赵云澜的在乎,才能让小皇帝能够有机会得手……”
  远山的半山腰处,嗖嗖几声弓箭交锋的响声,犀利而尖锐的金属直勾勾沿着特定的轨道,冲向了那个没有了黑猫保护,而形单影只的人。那空中耀目的箭尾划出的飞行印迹,出自于特属江深的那柄银弓。只是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一声低沉的男声嘶喊,混合着箭头飞速穿透树叶射在树干上的强大晃动,极为清晰地从林间传过来,见血封喉,隔着老远,犹如身临其境能够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却险些崩塌了一个人的天。
  沈巍脚下一软,双眼直发黑,扶着手边茂密的林叶,沙哑地问道:“你说什么?”
  黑影似乎是对他的反应有些得意,“如果不是问渊阁地牢从溱渠旧河道引上来的忘川水在南区肆意纵横,赵云澜也不会按照我计划中的路线一路往高走,正好待在了处在观礼台小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我的好哥哥,你是不是忘了猫头鹰族的视力极好,箭术也奇高了?就算是这种距离,想要杀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此,我们各取所需,岂不是一件美事。”
  受到混乱的影响,区域里的怨灵开始奔着新鲜血液的方向大肆地追逐和驱赶着同类。凄厉的鬼叫和铺天盖地的浓雾相辅相成,穿插交杂着挡住了视线。更有甚者,也对闯入的沈巍发出了嘶嘶的低吼与警告,阻止他往真正的战场移动,坏了这份好事。
  原本畏惧沈巍周身气场的灵鼠,也开始跃跃欲试地张开血盆大口,开始疯狂地撕扯来人的裤脚和鞋履,即使是被沈巍一只一只地劈中脊背,疼得龇牙咧嘴,也仍然奋不顾身地往人身上扑,不知疲倦地来来回回。
  “我的好哥哥,你有几只手几只脚,够你这样来打?不如跟我虚心认个错,我就原谅你,顺便帮你解决这些不知轻重的喽啰们,怎么样?”
  沈巍还是没有回答地向前跑,嘴里大口呼着气,衬衣已经全是褶皱和蹭破的土灰,反复甩掉这些没完没了纠缠自己的啮齿类动物,既不想杀生,又躲闪不及,每每应付起来,无瑕顾得周全。眼里,只有远山,那个山坡,那片树丛后,那个人身前。
  他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
  “你的刀呢?”他听见有人问他问题,可是兽类的哀鸣和冤魂歇斯底里的嘶吼无比刺耳,这具身体的疲倦感袭来,他说不出话,却绝不停下或者减慢上山的步伐。
  山道上的厉鬼呲着獠牙,可失去形体的庇护,喉咙处只是一团漆黑的空洞,透视过去,一眼望不到灵魂,移形换影犹如燃烧的异色火焰,顷刻间便能吞噬活着的一切生灵。此刻,正参差不齐地罗列在这条上山的路上,混迹在自己的身边,宛如他们皆是同类。
  沈巍感觉自身黑色的血脉在滚烫地流淌,烧得皮肤生疼,肺腑间起了恶心而想要去吞噬的欲望,就好像……回到了昔日从大不敬之地聚形之时。
  “说话啊!是不想使用斩魂刀引起别人注意,还是怕那个姓赵的因为你而被取消资格?我们不过都是孤魂野鬼,可你用这种普通人的身体,硬生生打出一条路来,能撑多久?”
  沈巍的身影踉跄却坚定,忍着身上的不适和勉为其难控制住的情绪,一手甩向飞扑过来的鼠类,一手将析出的紫色晶石凝集成块,释放出鬼神畏惧的光,强行打开向前的窄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