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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续巍澜(镇魂同人)——朝晴子

时间:2025-12-07 16:46:00  作者:朝晴子
  而这群生物一只接一只地拥挤着夺路而去,至于方向……竟是他来时的路。
  赵云澜忽然停了手。
  潜意识告诉他,那声被揭开的兽类尖叫,比起受惊,更像是一种预警,伴随着他的到来,早就一步一步迈进了包围圈。而真正的风暴,应是还在数十里开外,蓝区的中心。
  可这群庞大数目灵鼠的刺激源……
  兽群散开,林间深处静了下来,可赵云澜却丝毫也不敢放松,盯着自己闪烁得根本看不见表盘的明鉴表,反而比之前还要紧张几分。
  潮气再度莽撞地袭来,贴着地面匍匐俯冲过来,所经之处就连树皮都被掀得翘了起来。
  赵云澜对这种湿漉漉的感觉没来由地有些反胃,动作跟不上脑子,只得就近躲在了一大块灰岩的后面,却觉得后背一凉,反手探去,发现干燥的岩壁上竟然滴下了水来。
  再往外看,来时的草垛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树木的垂枝附下身来,水滴顺着叶子倒挂下来,有的地方竟落下了一串串的水帘,积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
  蓝色的古结早就于来时路上消失不见,稀疏的荒林转眼间变成了潮湿的“雨林”。
  要不是理智告诉他这些都是正在发生的变化,赵云澜还差点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荒野求生节目的录制。可周围除了水声,便只余一股难以言明的空灵。而且一个其他人,都没有。
  这水汽来得古怪,不像是规则里应该存在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旁门左道,亦或是什么人的有心之举,如果听之任之,最终误伤了无辜,岂不是太过迟钝?
  不过……若说没头绪,倒也不见得。
  赵云澜加快了脚步,避开了那些成分不明的水迹,径直往其来源的最深处赶去。
  而那些水汪汪的坑渍无端地冒出连绵而微小的气泡来,液体顺着地表的裂缝,于无人在意的时候缓缓地越汇越多,将一个个小小的水坑连接成片。没过多久,那条赵云澜走过的康庄大道转眼就被围成了一条曲径通幽的狭窄木桥。
  远远瞧去,草丛树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覆盖,蓝区彻底地由绿变为水“蓝”色了。
  陆临之环顾一周,对众人纷争竞技的姿态颇为赞许,一边十分过瘾地看着,一边在观礼台踱步。可当目光落在了南区这块并不安生的赛区上,他瞪大了眼睛,只看见明晃晃的水流隐隐约约形成了通道,将赛区内部做了分隔,不禁带了几分犹豫,回到主席位的位置,声音十分轻地问道,“殿下,这溱渠分区……”
  “有什么问题?”江深的语气有些慵懒,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好像率先堵上了这个话头。
  陆临之一时语塞,还以为自己晃了神,使劲地用掌根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真的没看错,反而更迷惑了。作为赛事筹备的主领事,印象里,他不记得南赛区有这样的配置。
  溱渠分区命名的由来,是由于护城河水一条极长的地下支流在这片地域滋养着周围村镇,但由于这片位置埋藏得过深,无法钻井取水,所以该区域才人烟稀少,任植被自生自长。
  眼下无端起水,想来被多过问一句为何,也实属正常。只是,正在这个赛区里的人是谁,他们心知肚明……陆临之定了定神,注视着自家殿下毫无波澜的面容,偏偏说不清地不自在。
  旁的人注意力全都在打得不可开交的冉丹北区和檀厘东区,被热火朝天的追逐战所吸引,高大宽阔的祭祀台四面也围满了看热闹的臣民,随着围猎的进程而拍手叫好。
  忠实观众们追寻刺激的视线来回在炫技和指环杠数最高的人选中漂移,甚少关注平均水平较差的珞朵西区和稍显安静的溱渠南区。
  相比北区和东区的高效率和高热度,还有西区的慢节奏,南区简直可以说是一片死寂。
  唯有殿下和那位大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少有人瞩目的溱渠南区。
  陆临之偷瞄了一眼那位脚下卧着黑猫的人,正襟危坐,器宇轩昂,脸上是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可是凭自己多年在侍卫队的直觉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放松,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紧张。
  你在怕什么?陆临之突然想上去开口问他。而殿下……又在期待什么?
  陆临之的心头莫名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来。直觉同样在说,暴风雨前的宁静,就是你现在眼前的南区。如果只等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视线里,黑猫早就按捺不住地四处溜达,试图找一个视野更好的位置进行观察。而那些特调处的乌合之众们好像也不知道从刚才待的中央广场四散到哪里去了,没在主看台露面。
  可是倘若,殿下的意思,是不要插手这件事呢。还要跳出来……未雨绸缪吗?
  原来人立于这天地之间,就算挺起腰板站得笔直,也可以毫无底气。
  “可恶,”他低声暗骂了一句,纠结而轻微抽动的嘴角都要掀上了天,“让我夹在中间为难……真是烦死了!”
  发泄归发泄,不过就算心情复杂,陆临之也不至于傻到把话说出声来,毕竟见识过执行长大人相当灵敏的五感,自己只敢在心里犯嘀咕、记暗账。
  陆临之盯着那只在场地边缘满地乱走的黑猫,强忍着自己的不痛快,却也是毫不犹豫地踱步过去,尽可能避开人地上前搭茬,唯恐别人误以为他们关系很好,“小黑,对,说你呢,瞎晃悠很影响观赛秩序的知道不。”
  大庆闻言还真就一步三晃起来,碰瓷似的倒在了地上,陆临之心里咯噔一下没了主意,“喂!你你你……没事吧?”
  耐着性子俯下身,刚上手戳了几下圆润的猫肚子,大庆就跟诈尸了一样跳起来,像是刻意把人引到身边,掏出自己尖尖的爪子比划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威胁般地沉声道,“小子,爷没空再浪费时间兜圈子了,就警告你一句,接下来喵爷的事你少管。不然,千年的猫作起闹来,你们这群傻鸟都得靠边站。”
  “嘿,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想干什么,打架啊,我会怕你这么一个小黑崽子?笑话……”
  “那你看看,中央广场旁最大的那座雕像下,站着的是谁。”
  陆临之狐疑地盯着一本正经的大庆,将信将疑地把视线投了过去,顿时发现一个身材瘦削体型矮小的佝偻背影,正牵着一只黑色蓬松毛发的大狗,言笑晏晏地和红衣女子说着话,似乎比记忆中的样子更加憔悴了些,也更弱不禁风了。
  “怎么会……”他不禁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嚣张的气焰顷刻间荡然无存,一时哽塞难言,像个放学时间终于等到家长来接的小孩子,七分欣喜里藏匿了三分委屈,“娘……是来寻我的吗?你们什么时候……你们……”
  “她可不希望你淌这趟浑水,”大庆也缓了神情,收回爪子,远远望着李婶和米粒儿,没头脑地语重心长,“如果有什么真正关心的人,就放手去找吧。省得耗来耗去,本来该做的事情、该有的热情都麻木了,到头来差点错过最重要的东西。”
  黑猫像是借着眼前的光景自言自语,耍完了威风,一扭屁股,直奔南区而去。
 
 
第53章 (五十三)乌锡纳清
  ◎那个人看不清表情,看不清脸。但他就在水里,清清楚楚地,占据了本属于赵云澜倒影的位置,一言不发。◎
  幽蓝的水路于死寂的一汪深潭里肆意呼吸,明明波澜不惊的池面,细细凑过去听却能够感受到古怪的声动,犹如陈年的古铃被按到水底,铃铛坠儿如在空气中拼命地被摇动,却闷闷地困在水波里,发不出脆生的音色,仿佛溺了水,在疾声呼救。
  水牢幽闭,陈阿三在机关房中费力扭转巨大的齿轮,用微乎其微的努力妄图撼动水闸下的牵引器。闷燥的空间逼得人早就大汗淋漓,湿透衣身。
  “你可得说到做到!不然,等上面怪罪下来,如果我不帮你顶着,问渊阁有一万种方式要你好看!咱俩就好比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自然。”鬼影诡异地投射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说,你跟那伙人是有多不对付?光搁地下就闹个没完,死过一回也不消停,不为名不为利的,我是真看不明白了,这不是费力不讨好的买卖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呵,我看你们这群蝼蚁才是有趣。不是有句话——千金难买我乐意。病入膏肓的人已经察觉不到疼痛的异样了,另一个怎么可能不着急。正好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别的事,推他们一把又有何妨。不然,一下子就死掉了,看头不就没了?”
  “得得得,您任性,您是爷。像我们这样的小市民就是劳苦的命。”
  这场隐蔽的对话被“哐当”的一声巨响所打断。震颤隔着四面八方的墙壁,从幽深的地底穿透了狭小的内室。在不可知的地方仿佛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偌大的寒潭虹吸式陷入了更深的去处。
  平静的潭水终于醒了过来。
  赵云澜的脚步咯噔绊了一下,警惕地盯着茂密而湿漉漉的草坪,眼见越来越多的深色液体逐渐渗出,地表已然深深浅浅淹出了一大片水池,碰到躲在附近还没来得及逃窜出来的灵鼠,毫不留情地便将其卷走。
  由于这些灵鼠的尾巴奇长无比,约莫那团歪七扭八的“蚊香”拉直了能近半人之高。趁着脚踏灰叶岩辗转的空档儿,赵云澜随手拎起了几只硬毛崽儿的尾巴,倒挂着把它们捞出这片危险之地,还习惯性地给小家伙们甩了甩水。
  然而许是他仍然在往蓝区的深处走,手里握着的几只灵鼠似乎并不感恩,甚至卷起身子挣扎起来,试图对这个救其于水火的人连挠带咬。
  “哎哎哎,有没有良心?”赵云澜一步三晃地荡着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在岩石上站稳脚步,“这鬼地方除了草就剩树了,吃什么能长成这丑八怪样?噢对了,你们不是灵鼠吗,怎么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怪物。呀,这龇牙咧嘴的样子倒是怪可爱的。要是你们乖点,我还能考虑考虑带回去给死猫做个伴。”
  灵鼠的眼睛只有绿豆那么大,常年旅居黑暗的习性使得它们的视力跟鼹鼠一般差,不注意看的话根本找不到眼睛在哪儿。此时,它们瘦骨嶙峋的爪子正费力地刨着空气,却只是徒劳无功地乱扑腾,为保留住活着的最后一口气而吊着自己。
  低等生物,难道只因进化不完全,基因不够优质,就注定命运贫贱,只能为人游戏与践踏吗?
  散落在各处的参赛者自是注意到了赛区里的变化,但并没有受其影响,依然是不遗余力地大肆搜捕攻击范围内的猎物。嗖嗖的弓羽声不绝于耳,远远地听上去意味明显。
  赵云澜心里起了纠结,犹豫再三,还是将它们放了下来。余光瞄过指上已经亮起两条杠的戒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碰上我算你们命好。都大难临头了,还往人前凑干什么,赶紧走吧。不过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
  脚边的灵鼠鼻子一皱一皱的,似乎是嗅到了同伴被淹没的味道,龇牙咧嘴地上蹿下跳,奈何能跑的陆路已经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这群小毛崽子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回头瞥见了不着急不着慌的赵云澜,登时跟开了窍似的,一溜烟便窜上了他的裤脚,委身挤进了半敞着口的工装兜儿里。
  “嘿,你们……得寸进尺!”
  池水越积越深,褐色的土地隔着层叠的水波,已经逐渐看不到裸露的植被。地表浅层的土壤顺着龟裂纹的痕迹往外咕嘟嘟地渗出一串空气来,泥和着砂石冲散了不少尚在各处挣扎的灵鼠,翻滚着将它们吞噬,水葬在这片溱渠地下河勾连相通的湖海里。
  赵云澜神色正经了不少,探下身来,浑浊的液体忽而冒出大量的气泡,溅起一层层泥花儿。闻起来……除了一股地下河与生俱来的矿物质感觉,还带有一种……诡异的味道。
  他凝视着倒影里的自己,模模糊糊能看出个轮廓,但又不似平日里照镜子那样熟悉,带着一种陌生的疏离感,恍若隔世的自己,在安安静静地与后来者对视。
  那水影仿佛眨了眨眼。
  灵鼠还在他的口袋里蜷缩着,对危险提心吊胆。赵云澜一愣,对着自己的倒影,发现它随着水面的波澜晃动开始变深起来。
  一瞬间,他竟看到寒光映面的人脸,身着奇怪服饰,戴着并不常见的配饰,手腕上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似乎是镯子类的东西。肩膀横跨着一副武器式的弓羽,后背处露出了纹饰缭乱的箭囊,正襟危坐,似乎是用了盘腿打坐的姿势,宛如什么功夫片里深藏不露的花臂老大。
  “你是谁?”赵云澜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来。那个人看不清表情,看不清脸。但他就在水里,清清楚楚地,占据了本属于赵云澜倒影的位置,一言不发。
  “等等,我见过你!”赵云澜嘴比脑子快地说出口,“在哪儿来着……啊,圣器的记忆里……就是那时候。你是……小院里那个来路不明的衰老者。但你这镯子,不是应该……”
  是那个让沈巍埋下头来叹息,却束手无策的死者,那间不简单场所曾经历史的亲历者……
  头绪于转瞬出现,又稍纵即逝。
  蹲下的姿势维持了许久,可倒影却随着旁处碎石落水而消失不见。情急之下,赵云澜头脑短路地伸手要到水里去捞一把,完全忽视此时的水面已经深到马上就要淹到他的鞋了。
  更没想到的是,在这时候,一团黑猝不及防地撞了过来,把重心不稳的他一下子掀得倒仰过去,后者顿时一屁股坐到了潮湿的地上,沾了一裤子灰不说,还蹭了满手的泥土,简直是要把魂儿都给顶出来了。
  罪魁祸首不仅不道歉,还上来就破口大骂,“不能碰!这池水已经不是阳间的东西了,你是傻掉了才看不出来吗!平时那点机灵劲儿哪儿去了,喂狗了吗?还不给爷起来!赶紧走啊,等着跟那些蠢老鼠同归于尽吗?”
  赵云澜还没从刚才的插曲中回过神来,魔障了一样,嘴里依旧在喃喃地低语,“背上的弓……镯子……白光……江深戴过的玉色手镯……对,错不了……他恩人赠的……所以在禁地他没死……是沈巍做了最后的努力……小院那个衰老的人……就是……是聚香楼纵火案的被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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