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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笼(近代现代)——山卷

时间:2025-12-07 16:47:40  作者:山卷
  戚澄别开头,不说话。
  “这不是你的错。”戚淮州说:“你不需要自责。”
  “可、可是……”
  “觉得愧疚?”男人问。
  戚澄闷闷“嗯”了一声。
  “该愧疚的不是你。”
  戚澄看向戚淮州,觉得压在心头的石头掀开一点,但又忍不住迷茫:“是吗?可是是我的……”他对那个素未谋面毫无记忆的母亲一时称呼不出,顿了下才继续道:“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他在外流落的那么久,而且过的很不好,而我占据了他的位置,锦衣玉食了十几年……你这样说,我知道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安慰我。”
  戚淮州静静听他说完,而后道:“不是安慰你,只是非要有个人该感到愧疚的话,那应该是戚正平。”
  “啊?”
  “是他抛下段珩母子,”戚淮州的声音平静而冷峻,“又在段珩母亲去世后,明知自己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却从未真正派人去寻找。”
  戚澄怔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戚家要找一个人,从来不是难事。”戚淮州继续道,“如果戚正平真的在意这个儿子,段珩不会在外流落那么久。”
  “可是......”戚澄迟疑道,“爸他......”
  尽管戚正平不喜欢他,可戚澄还是称呼习惯了。
  “他不是你的父亲。”戚淮州打断他,“从法律和血缘上都不是,你不需要为他辩解。”
  戚澄抿了抿唇,他也不是帮戚正平辩解,只是一时不知道如何说。
  “当年是程雪拿着证据闹上了戚家,他正好在调任的紧要关头,为了息事宁人,才将你认了回来。”
  戚淮州说着将人重新抱进怀里:“之后你遭遇了什么也知道。”
  戚澄无言,忍不住往戚淮州怀里缩了缩。
  他代替段珩被认回戚家,一开始并未如程雪所愿,过上富足的生活。
  戚正平从一开始就厌恶他,之后径直将他丢在了一处偏远的别墅眼不见为净。
  别墅里只有一名保姆和两个打杂的,人心易变,主人家都不在意,底下人更不上心,加之保姆起了贪念,也就导致戚澄被关在顶层的小阁楼将近一年多,直到遇到戚淮州。
  那是戚澄最初记忆的开始,再早之前的,大概是被关的久了,全都忘记了。
  大概是提及了不愿回想的过去,戚澄安静了许久。
  戚淮州轻柔的拍拍戚澄的背,继续道:“好了,这些都不是让你烦心的事,你不必要去背负那些无关情绪,至于段珩,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安,我会给他相应的补偿。”
  戚澄“嗯”了一声,将脸埋在戚淮州的颈窝,感受着戚淮州带给他的安全感,片刻后才说。
  “哥……我想见他。”
  两天后,戚澄病好的七七八八了,段珩被带到了戚宅。
  两人在戚澄的书房见面,戚澄原本坐在沙发上,见段珩进来后,有些惊讶起身。
  短短几天不见,就连戚澄也发现对方瘦了很多。
  段珩嘴角还带着未散的淤青,脸色病态而苍白。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戚澄顿了下,“你先说。”
  段珩视线在戚澄身上扫了一遍,之后问:“我听他说你病了,现在身体好了吗?”
  “他”自然指戚淮州,戚澄知道两人私底下聊了些什么,但具体不知道,他问戚淮州了,戚淮州没告诉他,不过两人总归没有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了,至少段珩提起戚淮州不再是鄙夷不屑,戚淮州今天也大方地放任两人单独相处。
  “我没事了,倒是你……”戚澄原本又许多话要说,见对方如此,忍不住问:“戚淮州那天怎么打得你,别不是把你打出好歹了吧,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段珩扯了下嘴角:“不碍事,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
  “那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段珩不说话,只定定看着戚澄。
  戚澄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脑子里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刚刚的话说的让人误会了?
  段珩不会以为自己在关心他吧?虽然他确实是在关心,但应该不是段珩想的那种关心。
  他也不是自恋,只是身边一个两个的脑子都犯同性恋,老实说戚澄现在都有点应激了。
  “呃……”戚澄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注意身体,并没有别的意思。”
  段珩笑了下:“我知道。”
  戚澄一时无言,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干站了半分钟,戚澄这才想起来应该先坐下。
  “先坐吧。”
  “好。”
  两人隔着茶几面对面坐下,又是一阵沉默。
  戚澄只觉得这样一打岔,他原本想说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段珩的视线落在戚澄无意识绞紧的手指上,片刻后开口打断沉默:“你找我来,是想问些什么吧。”
  “嗯,”戚澄暗自松了口气,重新将思绪拉回来,“既然都说开了,我想问你当年的事情,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我短短了,这几天有点忙,等我休息多写点。
 
 
第66章 
  “……我是五岁那年遇到你和程姨的,那会儿我和我妈刚搬到安县,她精神不太好,清醒的时候还好,不清醒的时候也顾不上管我……”
  安静的书房里,段珩开始慢慢讲述,或许是他很少对他人讲述这些童年秘辛,亦或是时光太过久远记忆模糊,毕竟当时段珩也不过五岁。
  他讲一两句就要停下片刻,且多数内容都是几句话带过。
  戚澄静静地听着,还是从段珩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其实和戚澄当初猜测的差不多,只是多了许多细节和前因后果。
  “……六岁那年,我妈没了,她那边没有别的亲人,我无处可去,最后是程姨收留了我,给了我温饱,也给了我能活下去的机会。”
  段珩说到这里看向戚澄:“她是个很心善的人。”
  戚澄自然而然想起那张照片,也不禁顺着段珩的话,去猜想自己的母亲,应该会是怎样。
  心善吗?他不知道。
  不然也不会是他坐在这里。
  大抵人都是复杂的。
  心善到自己生活艰难也要收留一个没了母亲的孩子,也会为了自己的私心让自己的儿子去顶替别人的富贵。
  “……程姨也是孤身一人,原本带着你就很艰难了,加上我更是,你那会儿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去医院……”段珩顿了下:“所以,把你送进戚家程姨也是不得已。”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戚澄垂着眼眸:“……我不记得了。”
  段珩苦笑一下:“我知道。”
  戚澄不记得他,自然也不会记得过去。
  又是良久的沉默,戚澄开口问:“那她……是什么时候……”
  他说不出“去世”这两个字,但段珩懂了,他停了片刻才回答道。
  “我上高三那年,她得了病。”
  “……什么病?”
  “尿毒症。”
  戚澄心脏停止了一瞬。
  就算戚澄对这个病不了解,也知道这是难以治愈的绝症。
  “后面呢?”戚澄问完就沉默了,结局早就摆在这里了。
  段珩抿了抿唇,片刻后才缓缓道:“程姨是自杀的。”
  “自杀?!”戚澄惊得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家里存款不多,透析是无底洞……”段珩说的很艰难:“程姨是为了我,想给我留下上大学的钱……”
  他像是说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所以,戚澄,你没必要觉得亏欠我,是你和程姨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后续不论如何,我都没有那么坦荡……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更痛苦,或者显得我有多无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笔账,算不清了,程姨欠我的,或许用收留和她的命还了,我欠程姨的,永远也还不清。”
  戚澄呆愣在原地,段珩的一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那她有没有提过我?”脑子一片混乱,戚澄有些茫然无措:“也许……当初,你可以早点回到戚家,那她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在既定的结局上,似乎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戚澄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有什么情绪,他并未和他的母亲相处过,过往的记忆也全部不在,他无法做到真的完全感同身受,非要说的话,他或许有伤心,遗憾,但更多是无法言说的震撼。
  那个给予了他生命母亲,或许是自私的,或许在世俗的眼光里是卑劣的,是有道德瑕疵的,但在生命的最终,她却展现了一种近乎残酷的、牺牲自我的决绝。
  她从没有为了自己。
  “她提过你。”
  段珩的声音将戚澄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她希望你过的好。”
  书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戚澄呆愣了许久,才干涩道:“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段珩低声道:“我今天的话也都忘了吧,戚淮州有一点说得对,这些,本不应该让你知道……是我的错。”
  “你……你不用这样说,”戚澄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怎么界定对错,不过我不想听你总是认错,你没必要将自己放的这样低,而且,抛开这些不谈,你也帮助过我很多。”
  戚澄想到当初在田征家,段珩挡在他面前的样子,不能说不触动,但也仅限于此了,再多的,他也给不了。
  “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试着当作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听出戚澄的言外之意,段珩低头苦笑了下,再抬头,他目光柔和,看向对面的戚澄。
  窗外的夕阳给少年脸上镀上一层美好的光,那张总是有着各种鲜活表情的脸上,满是别扭的认真。
  段珩看了许久许久,目光完全不似以往的隐晦与平静,而是直白与热烈。
  他舍不得挪开视线,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所以毫不掩饰。
  直到对面的人眼神躲避,不自在的开始摸脸,段珩才微垂下眼帘,收敛目光。
  “好。”他说。
  “不管是朋友,还是曾经的哥哥,我也希望你过得好。”
  段珩走了,是戚澄送的。
  关上门,刚转身,戚澄就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戚澄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戚淮州后,他揉揉额头,嘴里埋怨道:“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干嘛躲在我后面不出声?”
  戚淮州平静道:“在你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的时候。”
  戚澄确实多站了一会儿,也确实发呆了,任谁听到了这样的事情,总不免会陷入情绪里,不过什么叫他对着段珩的背影发呆?
  戚澄仰头去看戚淮州的脸,对方神色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以往迟钝的戚澄也在这会儿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戚淮州,”他有些难以相信:“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男人反问:“不可以吗?”
  “啊?真的?”戚澄一脸稀奇,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去扒拉戚淮州的脸,戚淮州仰头躲开,奈何戚澄不依不饶,几下过后也就随戚澄去了。
  戚澄捧着戚淮州的脸左看右看,他哥还是那副表情,只是眉宇间掺杂了一丝无奈。
  “看够了吗?”
  “没有。”戚澄说着还大胆的挤了挤戚淮州的脸,看着那张平时总是俊美威严的脸在自己手底下变形,戚澄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戚淮州,我没想到啊,你竟然还会这么小家子气……哈哈……”
  戚澄笑着,刚刚的心底的沉重情绪一扫而空。
  戚淮州躲不开,威严扫地,只能弯腰,单手将人抱起来。
  戚澄笑声戛然而止,手脚立刻条件反射一般缠在男人的身上。
  “干嘛?”戚澄伏在戚淮州的肩头,不满地揪了一把男人的头发。
  戚淮州口中发出一声轻嘶,没什么威慑力地低声呵斥:“戚澄。”
  “我在呢,小气鬼。”戚澄凑到戚淮州耳边轻笑道。
  戚淮州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他侧头亲了亲戚澄的脖颈。
  “回去吧。”
  戚淮州抱着他,稳步往楼上走去。戚澄伏在戚淮州肩头,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所有的情绪都息下来,只剩下暖洋洋的安心。
  他安静了一会儿,用脸颊蹭了蹭戚淮州的颈侧,小声说:“哥,你别不高兴。”
  戚淮州脚步未停,只是托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没有不高兴。”
  “明明就有,”戚澄戳穿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安抚,“你连段珩的醋都吃,真是……我都答应你了,还能跑了不成?”
  “你还没跑吗?”戚淮州推开卧室门,抱着人走进去,将戚澄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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