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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池晃兴奋到双眼发红,快要爆炸。
不巧的是,电话突然响起来。
陈识律顿了一下。
池晃把电话掏出来挂断后扔到一旁,捧着他的脸,痴缠地吻他:“别管。”
话一落音,铃声又立马响起。
池晃毫不在意,只沉浸在和陈识律的交融里。
好不容易忍过这通,陈识律刚拉回注意力,那电话不依不饶,又响了起来。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替池晃捡回来:“先接吧。”
池晃回了回神,直接划开接通按钮,刚说了句“老江”,对面气势如虹的辱骂就从听筒里爆发:“池晃,我操你大爷,你再挂老子电话!”
陈识律撑起身,眉头皱起。
池晃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对电话里说:“你有事说事,我正忙……”
“忙你个鬼。我问你明天什么日子?”
池晃满脸疑惑地盯着陈识律。
陈识律看他那求助的表情,无语到想笑:“你问我吗?”又小声问,“谁?”
池晃也无声回:“我教练。”他稍一琢磨,对电话里的江潮说,“你放心,这几天我自己也有做体能训练,没闲着。”他看着陈识律笑,“特别是练了腰和手臂。”
江潮显然没被他这话说服,反而被气得语无伦次:“你这王八蛋把比赛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是不是?明天就出发了,老子这两天一直打你电话都联系不上。明早八点,你要是不滚来机场,老子就提刀来剁了你。”说完江潮就挂了电话。
池晃还茫然着,问陈识律:“今天几号?”
陈识律从他身上起来:“你也太不靠谱了。”
第25章
八月的新疆骄阳似火,一下飞机便吸了满口干燥的空气。
几个小时前,陈识律开车送池晃到机场,才总算赶上去比赛的大部队。
坐了四个多小时的经济舱,狭窄的座位早把池晃憋得浑身酸疼。好不容易下了机,他伸展着肢体,懒洋洋地问:“老江,先吃饭吧,饿死了。”
江潮不搭理他,只顾跟旁边的大林说:“你联系酒店,看接我们的车到了没有。”
“我们先去酒店吗?”池晃又问。
江潮把一张清单交给阿超:“你跟建仔去拿行李,跟着单子上的东西对清楚,别落下了。”
“没这么快吃饭是吧,我先去买个汉堡垫垫。你们还有谁要吃吗?”池晃四处环视,寻找快餐店。
江潮不搭理他,其他人也不搭理他,大家各顾各忙着,忙完一起往停车场走,并没有给他去买汉堡的机会。
坐上酒店的车,看对他冷眼相待的江潮,池晃哑然失笑。
他拍拍男人的肩:“我这不是赶上了吗,你打算给我看脸色到什么时候?作为车队领队,难道整个比赛期间你都不跟我说话?”
江潮还是不开口,旁边的大林说:“这回的比赛我是领队。”
“哦。”池晃继续在江潮耳旁叭叭,“那你的确可以一直不跟我说话。”
眼见男人被他气得青筋直冒,大林看不下去:“池晃,你消停点吧。比赛还没开始,你要先把老江给气死不成?”
“我没想气他,是他太容易生气了。”他凑到男人跟前,哄道,“别气了吧,我保证给你拿个个人前三行么?”
从这种轻浮男人嘴里说出的任何承诺都不可信,江潮推了他一把:“要是没拿到你就从车队滚出去。”
“别让我滚啊,我滚了对你又没好处。”他灵机一动,“万一没拿到,我就去卖丝袜把奖金赚回来。”
那次“丝袜直播”后,服装厂老板又找过江潮两次,甚至想跟池晃签个长期合同,江潮都给婉拒了。
一方面想到池晃好歹是个车手,总干这种事也不合适,另外他拿着池晃的之前的比赛视频也拉到两个相关零件厂的小赞助,至少眼前这场比赛的花费算有了着落。
他最担心的就是比赛完了,要是没有拿到名次和奖金,后面的资金从哪儿来。池晃这时候做出这种承诺,哪怕吊儿郎当,也算是给了江潮一条退路。
他瞟了池晃一眼,算是给了个好脸:“车上所有人都听见了,过后可别说是我逼你。”
“怎么能是你逼我,为车队做贡献是我应该做的嘛。”
“哼哼,知道就好。”江潮言归正传,“之前的事秋后我再跟你算,眼下比赛最要紧,不管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都给我摒弃杂念,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是是,你说了算。”
听到池晃吊儿郎当的回答,江潮又一肚子气,转头对着阿超和建仔:“以为我光说池晃呐,你俩一样的,第一次参加这种国际大赛,给我拿出点样子来,别让老子几万块的报名费打水漂。”
车队里水平够得上参加这种国际大赛的车手只有池晃一人,但团队奖项至少两人完赛才有资格。比赛过程中意外通常不可控,为了保险,矮子里拔高个给他们仨都报了名。
不管结局如何,对阿超和建仔来说,这都是无比宝贵的经验。每一个神乎其神的赛车手,都是从这一轮又一轮的比赛中磨练出来的。
所以尽管江潮抠搜、嘴碎、脾气暴躁,但队里的小孩都很服他。因为他的确一心一意为了车队着想,对每个成员倾囊相授,也尽量为每个人争取成长的机会。
趁他说教其他人,池晃倚着晃晃悠悠的车窗,偷偷摸出手机,给陈识律发信息。
“我们已经到了,正在去酒店的路上,你呢,在做什么?”
他没期望陈识律会很快回复他,这天是周一,早上陈识律送完他去机场,立马就赶去了公司,这会儿应该正在忙。
没想到对方秒回:“吃午饭。”
“吃的什么?”
陈识律发了照片过来,花红柳绿的,看起来很丰盛。
“我也想吃,好饿。”
“怎么,惹你教练生气了,连饭都不给你吃啊?”
“差不多吧。”
“等你到酒店,把位置发给我,我给你点吃的。”
池晃微微勾起唇角,眼里显出一点笑意:“开玩笑。还靠我给他拿名次,饭至少给吃。”
“有没有你想吃的,我给你点小灶。”
池晃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一点:“你来看我比赛吧,这段时间这边很好玩,有国内外过来比赛的车队,主办方也会举行一些歌舞秀和烟花秀之类。”
陈识律没有立马回复他。
昨晚他已经发出过同样的邀请,在陈识律心情不错请他吃完高级餐厅两人闲逛的时候,那时陈识律说很忙没空,现在他没忍住又在微信上邀请一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要是陈识律也过来的话,这次的比赛会好玩许多,也会令他有点期待。要不然这种没苦硬吃,全靠忍耐力的漫长拉力赛,他实在提不太起精神。
想了想,他还给转去五千元机票钱。
“来吧陈识律,你们上班也有假期不是吗。你工作那么玩命,休个假应该允许吧?”
“转钱做什么?”
“我想你那些重重阻碍里万一有一点是你不想花这笔路费呢?”
“我还没有穷到这种地步,收回去。”陈识律继续说,“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休假也不是随便就能休。”
“那有多复杂,要不你把你老板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陈识律发过来一个无语的兔子表情包。
池晃能想到他此时的模样,陈识律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简直可爱得要死:“你来吧,求你了。你要是不来,我肯定拿不到冠军。”
“又道德绑架?就算要来,我也没法陪完你整个比赛,只能中间挑个时间。”
“什么时间?”
“现在说不好,看我工作安排。”
“你安排好告诉我。”
“不打算告诉你,我会像天仙下凡出现在你面前,记得把你们的落脚点发给我,顺便保持期待。”
池晃看到这句话时心率狂飙,浑身发热,期待值瞬间拉满。他对这些生理反应异常熟悉,因为每次赛车的危急时刻,差不多都会有类似的体会。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象陈识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也会有类似的感受,唯一不同的是,尽管比赛时会肾上腺素飙升,但并不耽误他冷静分析自身处境,而现在,他只是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原本还在“谆谆教诲”另外两人的江潮,听见池晃少有的爽朗笑声,顿时噤声。再用复杂眼神瞅了他一会儿,然后给他脑袋一巴掌:“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叫你摒弃杂念专心比赛,你给老子满脑子都是杂念是吧。又有哪个妖精勾搭你?”
陈识律又发消息:“好了,我忙去了,到了酒店记得报平安。”
“不是妖精,是天仙。”越说池晃越是止不住笑。
“天仙个鬼,我看你是鬼上了身。”
为了让车手们休息好,江潮把时间安排得相对宽松。到了第一天也没有别的事,就是在酒店休息。
第二天走物流运过来的赛车送到,他们也租好了一辆卡车和一辆越野作为后勤车辆,同时租好了帐篷等露营物资。
拉力赛各个赛段都是在野外进行。若是住在市区,半夜三四点就得起床,等到了赛段起点,精力也耗尽了大半。所以他们会选择在距离更近的营地露营,这样可以多睡几个小时。
人员方面,除了三名车手和江潮、大林这两个既是领队、又是后勤和司机的“万金油”角色外,他们还临时聘请了两位机械师,专门负责车辆的维修和调校,以保持摩托车在为时十天的比赛中拥有最好的性能。
一切准备就绪,也迎来了第三天的开幕式和正式比赛前的热身短道赛,也叫排位赛。
3到5千米的人工障碍赛道,由其通行时间决定第二天正式比赛时的发车位置。
由于拉力赛除了赛车手本身的技术和耐力、车子性能、还会受到环境等等方面影响。选一个良好的发车位置,减少环境带来的干扰,也是非常重要的。
比赛开始前,江潮对手下的三名车手格外叮嘱,虽然跑出最快的成绩以便占据好的发车位很关键,但最重要的,还是注意安全。如果在短道赛上受了伤,无缘第二天的正式比赛则得不偿失。
刚进赛场,他们就碰见了熟人,这次比赛秦平川也来参加了。
这一点也不奇怪,秦平川离开极星后签了别的车队,这种国际性赛事,但凡有点实力的车队都会来参加。
阿超和建仔热情地上去喊哥,池晃只在一旁看着。
叫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秦平川铁青着脸,并没搭理另外两个“老队友”,而是一见着池晃还跟猫见了老鼠,顿时就炸了毛,把摩托扔到一旁,拎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第26章
在秦平川的拳头砸过来时,池晃偏头躲过,并截住对方充满暴戾的一拳。
“上次不是已经打过了吗?有完没完,我最近可没有惹你。”
秦平川满眼通红,挣扎着还要去揍他。
池晃捏紧他的手腕,压低声音:“你想被禁赛还是怎么?”
这句话稍微唤回秦平川的理智,这时附近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
池晃立即松手,解释道:“误会了,我们就是开玩笑。以前是一个车队的,习惯了这么打招呼,是吧,川哥?”
秦平川没说话。
池晃转头退出赛道,放弃了排位赛。
在他看来,发车位置那点小小的优劣差距不足以决定比赛的结果,他更担心和情绪不稳定的秦平川同在这个很有限的空间里,万一对方一时冲动骑车来撞他就麻烦了。
江潮对他这种认知表示了认同。
“都过去这么久了,秦平川怎么回事。那就是一次意外,他要记一辈子?”
江潮沉默半晌,只说了四个字:“他离婚了。”
“离婚了?”
池晃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生后,他们还是结了婚。而既然结了婚,却又短短三月离了婚。他无法体察其中的挣扎,只觉得这些人比他还随便。
江潮没搭理他。
他又问:“秦平川离婚后来参加比赛,他那种状态能行吗?”
“闭嘴吧你。”
“你跟我生什么气?”
江潮一把揪住池晃的衣领:“你成熟点行吗?什么事在你看来都很随便,但那是人家的一辈子。做人稍微负点责任,至少不要伤害他人。”
“真正伤害他的是他未婚妻吧,我不过是供他发泄的受气包。”
“我他妈是叫你做人别那么随便。”江潮一把攘开池晃,走到一边去了,他就多余跟这混蛋废话。
通过排位赛确定好了发车顺序,第二天正式比赛就开始了。
拉力赛的成绩是将每个赛段用时相加,再扣除所有违规罚没的时间,总用时最短为胜。
第一天计时的赛段只有180km,一段城市道路加一段戈壁。只是赛段用时不过两三小时,但加上中间连接的行驶路段,比赛结束的返程道路等,一天下来最起码要跑500km以上,基本从早到晚都在摩托上,十分消耗体力。
比赛开始前,江潮给每个人单独叮嘱。
他告诉阿超和建仔,他们此次比赛的重点不在于争抢速度,首先保证人车安全,其次行驶过程中仔细对比路书,确保在正确的路上行驶。迷路错路不仅浪费时间,还要额外被罚时。
让他俩参加比赛的目的很简单,一是积累这种大赛的经验,从身体和心理上进行适应,其次是为了配合池晃,看能不能运气好拿个团体奖杯。所以只要做好这三点,每个赛段都稳打稳扎到达终点,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比赛池晃已经参加过好几次,不论是对路况的熟悉程度,还是对车辆的把控情况,都没有什么值得提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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