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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晃松开陈识律,对他撇撇嘴角,眼神也清明了许多:“你这人可真没意思。”
池晃进去没多久,他电话就响起来,一看江潮打来的,陈识律正好也要跟他谈谈池晃签约的事,干脆就接了。
陈识律自报家门,江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问:“池晃安全到家了?他喝多了酒,又硬是不要人送。”
“他到了,别担心。”陈识律严肃地,“不过他签约这个事情关系到他的下半辈子,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你不该让人灌他酒逼着他签约,那样对他对你都没好处。”
江潮顿时声音提高了八度:“谁灌他酒,逼他签约了?他这么跟你说的?这谎话连篇的兔崽子。”
“不是这么回事吗?”
“当然不是啊。”
作者有话说:
希望周四分个好榜,假期我就库库更(朋友们,国庆快乐呀!)
第50章
今天有厂队和另一家娱乐经纪公司两拨人联系了江潮,都想见池晃,和他当面聊合作的事。
池晃嫌烦,不乐意,被江潮强行叫了过去。一到地方他就闹脾气甩脸怼人,各种不对付,想把人给挤兑走,让江潮非常难做,也把他气得够呛。
好在来人都很有职业素养,没跟他一般见识。
池晃见他那些招儿没用,气得不行,他们谈事儿,他就使劲灌酒,给自己灌醉了。
完事儿后江潮送他他也不让,一个人气呼呼地走了。
听完江潮的叙述,陈识律眉毛跳了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他为什么不愿意跟别人合作,这不是挺好的事吗?扩大名气和收入,怎么都不亏。”
一听陈识律这话,江潮简直像找到知音,长叹一声:“是啊。他还跟我说,是你让他不要跟这些人签约,说他们都是骗子。”
陈识律扶额:“我没这么说,我是让他签约谨慎一些,把合同了解清楚,我还帮他找人看合同。”
“我就知道他又是胡说八道。”江潮也气呼呼的。
“他就没告诉你这么抗拒的原因?”
“他那脑子想一出是一出,做什么都全凭一时兴起,都不一定有原因。”江潮锉着牙花子,“我看他就是懒,一签合同,人不得给他派活儿,他啥也不想干。”
“这已经是挣得最多的一类工作了。”
“谁说不是呢。”江潮正了正色,“你劝劝他吧,就你说他还听,我说什么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江潮和陈识律分析起了利害关系:“我在这行很多年,也不是所有人拿到冠军亚军就一直都有饭吃,池晃这算是各种运气叠一起才有的机会。现在时机很关键,就他这干啥都吊儿郎当德性,等想起来这回事,别人饭碗早就端走了。”
这点利害关系,陈识律当然清楚。
江潮挂断电话前,再一次恳切道:“真的,你一定好好劝劝他,叫他别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
池晃洗完澡出来,见陈识律还坐在沙发上,边擦头发,边屁颠颠过去挤着他坐下:“在等我啊?”说着毛巾一扔,胳膊圈住陈识律的脖子,就要吻他。
陈识律避过,池晃不满,偏要把他下巴扭过来,揉着他的嘴唇说:“我洗过澡了,香的……”
陈识律拿出朱畅意给他草拟的合同挡住池晃的嘴唇:“今天我找律师给你重新做了一份合约,你联系下那边的经纪人,看这个能不能谈下来……池晃,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池晃拿过合同一个抛物线:“明天再说好么,今天全是这些事,烦都烦死了。我可是想着回来跟你亲热,才熬过这些饭局。”
“去把合同捡回来。”陈识律冷了脸,“我没跟你开玩笑。”
池晃松了手,意兴阑珊地把合同捡回来:“我过两天去找何经纪谈,行了吧?”
陈识律打量他:“你这是不愿意成为公众人物,还是真就对自己的未来和前途一点都不在乎?”
“未来、前途,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太遥远了吗?”池晃有些烦躁,“我就想活在当下不行啊。”
“你是不是明天就死?”
“嗯?”
“你要是明天就死,你就可以只考虑当下的事。”
“哈哈,说不定呢。”池晃咧着嘴,笑得有些恶劣。
“有的人一辈子都不见得会遇到赚钱的机会,有的人遇到了没有抓住,即便抓住,好的时机也不会一直都在。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也没有蠢到分不清基本的利害关系。”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对赚钱没兴趣。”
“有的人志不在此我能理解,但你还得吃饭吧?”
池晃笑嘻嘻地瞧着陈识律:“添双筷子的事儿,你就养着我呗。”
“我不养废物。”陈识律说这话时睨着池晃,嫌弃的姿态一览无遗。
池晃知道陈识律这话是认真的,眼神里的嫌恶也是认真的。他这只是一句玩笑,但一想到陈识律真不愿意养他,心里又有点受伤。
“会赚钱就不是废物了?”
“当然,金钱不只是满足物质需求,更是一个人独立人格的基础。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养不活,也没有能力建立自己的生活,那就是废物无疑。”
听到这话,池晃猛地站起来,恼怒地甩着脑袋:“我就知道,你们就是把我当赚钱的工具。”他用刚刚陈识律看他的眼神睨着对方,“你等我用钱砸死你。”
陈识律心想这钱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但仍挑衅地对上池晃的眼神:“随时恭候。”
“你们这帮见钱眼开、唯利是图、见利忘义、贪得无厌的混蛋……”池晃一路骂骂咧咧回了屋。
陈识律跟进去:“回你自己床上去。”
“我偏不。”池晃跳上床,钻进被窝,拍了拍身侧的空位,“我都要去给你赚钱了,你还不陪我睡觉?”
本来就累,跟这醉鬼纠缠得更累,陈识律懒得搭理他,上床关了灯。
“明天我下班时间,你带江潮来找我,我带你们见个人。”
池晃靠上来抱着他,还在骂骂咧咧,不过倒是没有反对。
陈识律也不知道是激将法起了作用,还是哄得池晃听进了道理。只是不管那样,这人都幼稚死了,他简直怀疑池晃心理年龄还没有十八岁。
“陈识律……”黑暗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池晃凑到他耳边叫他名字。
毫无反应,连沉稳的呼吸都没有中断,陈识律已经睡着了。
他睡着了,池晃却毫无睡意,枕着手臂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想事情。
如陈识律所言若是他明天就死,他现在会做什么?想来想去都无事可做,连一句遗言都找不到给谁留,只在黑暗里瞥向身旁的轮廓。
可是他明天不会死。即便不死,他也没想过要怎么活,他的人生没有任何希冀和盼望。
他只能把一切都寄托在今天,无论酒精、性,还是赛车,都只是短暂的刺激,那一霎那的快感结束之后,就是漫长的无聊和空虚。
他不知道这种无聊和空虚他能忍受到什么时候,或许刚好就是明天呢,他就完全不必去想明天之后的事。
不过陈识律叫他建立自己的生活,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做到。但陈识律显然是这方面的老师,他把自己的生活建立得堪称完美。
池晃决定姑且信他一次。
作者有话说:
这周一万字榜,明天也有哦。
第51章
第二天晚上,陈识律攒局介绍朱畅意和江潮以及池晃认识。
见到池晃真人,朱畅意的目光毫不避嫌地在他身上停留良久,过后啧啧称赞道:“真人比视频还帅,这就叫老天赏饭,他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池晃礼貌地道了声谢。
他这前后两天截然不同的态度,倒是让江潮惊着了,不由得把赞叹的目光投向陈识律。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这小子驯得服服帖帖。
废话不多说,直入正题。江潮把目前收到的各方抛来的橄榄枝都告诉了朱畅意,拿到的合同也都掏出来让对方过目。
朱畅意草草看过两眼,就把合同推到一旁,目光转向池晃:“这事你怎么想,对自己未来发展有规划吗?”
池晃看陈识律。
陈识律看回他:“问你呢,看我做什么。”
朱畅意补充:“综合你各方面的资源,笼统来说目前你面前有三条路。一是进入厂队,虽然也有代言宣传之类但以车手身份为主,其次可以依托现在的流量转型网红或者艺人。
“这三条路培养和宣传方式各不同,合作的对象也不同,名利收益是递增的,同时难度也是递增。不过之间也有交集的地方,界限很模糊。”
池晃想了半天,说了句随便,怎么都行。
倒是江潮叨叨半天,作为教练,觉得池晃赛车事业刚刚起步,他又很有天赋,不希望他转型后彻底放弃赛车。
陈识律也说:“赛车手的身份应该是池晃最有价值的人设,要想在娱乐圈里立足,这个标签是最不能失去的吧。”
朱畅意点头:“不愧是陈总,一语中的。”
这马屁拍得陈识律有些无语,他言归正传:“所以保证池晃的训练时间和比赛是第一位的,但我看这些合约要求都会占据他过多时间。”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自己成立一个经纪团队,和其他公司进行有限合作,这样无论是时间还是艺人的形象品牌都能自己充分把控。”
“所以你有团队推荐?”
“如果需要,我自然有不少合适的人选。”
陈识律眯了眯眼:“费用怎么算?”
陈识律巧舌如簧,朱畅意也不是吃素的,两人针锋相对几个回合,朱畅意还是开始败下阵来,接受了陈识律不拿固定薪资,而是拿池晃利润分成的提议。
朱畅意讲价讲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干掉一杯茶,很是不满:“陈总你这显然就是欺负人,跟我说今天随便聊聊,我什么都没准备,这突然就定下来了,我是真说不过你。”
“朱律你太谦虚了,你们做律师的口条还有不好的?”
“律师的口条再好也是在法庭上,您这可是在商场上练出来的,还是不一样。”朱畅意突然想到,“要不您直接转行来做池晃的经纪人吧,就您这谈判技巧,要价压价肯定不会池晃吃亏。再说你们一家人,也有信任基础。”
池晃听着他们谈判,一直插不上话,此时他敏锐地从中提取出关键信息:“一家人?”
“您不是陈总表弟?”
陈识律干咳两声。
“是啊,要不是亲亲的表哥,谁会这么上心是吧。”池晃顺势挽住陈识律的脖子,“为了不让弟弟吃亏,哥你就给我当经纪人呗。”
陈识律甩开池晃的胳膊:“别胡闹。”转头对朱畅意说,“组建经纪团队这种事,还是朱律你多费点心。”
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些细节。照朱畅意的说法,项目启动前期池晃没有做宣传的经济能力,还是需要和一些平台进行合作。他会尽最大努力保护池晃的权益,但这种合同不容易谈下来,希望到时候陈识律能去帮个忙。
陈识律自然应允。
饭局结束也不早了,朱畅意驱车离开。
池晃自然是跟陈识律回家,两人一回头,江潮还无声无息跟在他们后边。
“老江,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吧?”池晃因他的不识趣有有点不耐烦。
陈识律也问:“江哥你要是没开车,我先送你?”
“他开车了。今天谁也没喝酒,他能自己开回去。”池晃说。
看江潮这一脸的纠结,陈识律想到饭局后半程他都格外沉默,又问他:“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潮嗫嚅半天才开口:“你,你俩,不会真是表兄弟?”
池晃勾起嘴角:“真的表兄弟就不能相亲相爱吗?我们……”
陈识律一把捏住池晃胡说八道的嘴:“不是,朱律是我的熟人介绍的,我把跟池晃的关系说亲近点,他后续办事能上心些。”为了宽慰这老哥,陈识律甚至告诉他,“我是南方人,不是本地的,跟池晃八竿子打不着。”
听到这儿江潮才终于放松表情。
陈识律一松开池晃的嘴,他立马哈哈笑起来,笑得江潮给了他一巴掌才走了。
坐上陈识律的车,池晃还笑得停不下来:“老江刚才那模样,实在太好笑了,可惜我没给他拍下来。”
陈识律一点也不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拿人取乐很好玩?”
看陈识律沉了脸,池晃也收敛了表情:“不是,我就是觉得他怎么会信的。”
陈识律没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池晃又问:“你怎么不给我做经纪人啊?你帮我工作,我肯定不会像你现在的公司压榨你,还会给你更多钱。”他从内视镜里瞧着陈识律,“以后做我的人,怎么样?”
陈识律冷笑一声:“八字都没一撇,分币没挣着,就敢说这种大话?”
“不是大话哦,我想要钱的话,分分钟就能挣到。”
“等你挣到再说。”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年薪多少,到时候我给你两倍,不,五倍,挖你做我的经纪人,只要你说一个数。”他期待地瞧着陈识律,希望他给个机会。
陈识律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敷衍地:“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就他和池晃现在这个关系,不仅五倍,十倍都没可能,这就不是钱的问题。
他们现在已经超越了一般床伴,某种程度上说是一种灵活的同居关系。这种不再单纯的关系,要是再牵扯上金钱,那就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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