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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淮(近代现代)——北溟有笙

时间:2025-12-08 19:34:29  作者:北溟有笙
  ……
  这天刚好是周六。清晨,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晨光逐渐刺破厚厚的云层,从窗帘的缝隙里钻了进来,铺在熟睡的池以年身上。
  没过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周淮之手里端着早餐,脚步放得极轻。
  白瓷碗里盛着刚煮好的小米南瓜粥,此时正往外冒着香甜的热气。旁边的碟子里放着颗水煮蛋,以及切得整齐的凉拌黄瓜。
  走到床边,周淮之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随即俯身看着被子里鼓出的小山包。
  池以年整个人裹在松软的被子里,半张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顶,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起床了,小懒猫。”周淮之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蹭了蹭池以年温热的脸颊,“早饭已经做好了,是你念叨了好几天的南瓜粥,还热着呢。”
  被子里的人闻言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非但没睁眼,反而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好困,不想起……”池以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让我再睡会儿……”
  见他这副模样,周淮之忍不住低声笑了笑,俯身将人圈在怀里,凑到他耳边温声哄道:“乖,起来了。不是已经跟爸约好了今天要回家吃饭么?再晚一会儿,可就要迟到了。”
  “……是吗?”池以年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伸手抓住周淮之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黏黏糊糊的,透着点撒娇的意味,“那让我再躺五分钟好不好?就五分钟……”
  “好,那就再躺五分钟。”周淮之顺着他的力道在旁边躺下,掌心轻轻揉着他蓬松的发顶。随即在额角印下一吻,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气,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短暂的时间好似被无限拉长。窗外隐约传来清脆婉转的鸟鸣声,不疾不徐,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静谧,又像是特意为藏在晨光里的这份安稳与缱绻,奏响一曲幸福的乐章。
  ……
  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池以年先是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慢悠悠地享用完周淮之的爱心早餐,随后心满意足地去了衣帽间。
  柜门一拉开,池以年花花绿绿的衣服顿时撞入眼帘,鲜活的色彩占去了大半柜格,霸道地将周淮之的西装挤在了一个可怜的角落里。
  周淮之倚在门边,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容,默默看着池以年对着镜子挑挑选选。
  “这件怎么样?好看吗?”池以年拎着件紫色T恤贴在身前,边看镜子边扭头问周淮之。
  “好看,很衬你的肤色。”
  “那这个呢?”池以年又换了件白色的。
  “也好看。”
  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池以年没忍住笑了起来:“每次问你都这么说,是不是哪天我套个破麻袋出门,你也要说好看?”
  “是啊。”周淮之跟着勾起唇角,迈开步子走到池以年面前,捧起他的脸颊,在唇上轻轻啄了两下,又偏头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不过你昨晚的样子,更好看。”
  “你……”池以年耳根一热,羞恼地打掉他的手,又气吼吼地瞪了他一眼:“青天白日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淮之禁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池以年最后还是选了白色的T恤。因为他给周淮之挑了件黑灰色的深V衬衫,这样配起来刚好是一对。
  紧赶慢赶地抵达繁星湾,却还是晚了将近半个小时。
  两人进门的时候,池霆风正坐在客厅。听到动静,他扭头看了一眼,随即合上文件起身,嘴里还不忘唠叨着:
  “也不知道你这拖拖拉拉的毛病到底是随了谁?从小就这样,到现在都没改。”
  “那我怎么知道?”池以年嬉皮笑脸地耸耸肩膀,“反正我妈那么勤快,肯定没随我妈。”
  “嘿,你个小兔崽子……”
  眼看池霆风就要上前招呼他一顿,周淮之却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池以年身前,笑着说道:“爸,是我昨晚熬太晚了,今天没起来,不怪小年。”
  池以年顺势就往周淮之身后一缩,只探出半个脑袋,冲池霆风做了个鬼脸。
  池霆风见状瞪了他一眼,而后又颇为无奈地看向周淮之,叹口气道:“也就你惯着他!”
  周淮之笑了笑,接着将手里的几盒包装雅致的茶叶递了过去:“爸,听说江城的明前茶口感醇厚。我上周刚好去出差,就特意给您带了点。”
  “哎好好好……”池霆风欣慰地拍了拍周淮之的肩膀,“还是你有心啊淮之,每次过来都惦记我。”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看向池以年,没好气地说:“你看看人家多孝顺,你再看看你。每次空着手上门不说,临走还得从我这儿顺点烟酒茶回去!”
  “你瞧你这话说的。”池以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俩是一家子,他的就是我的,谁给不都一样么?”
  池霆风懒得再跟他计较,狠狠白了他一眼,便招呼他们准备入座。
  吊灯散出的暖光映衬着瓷盘里的菜色,蒸腾的热气裹着香气蔓延开来。池霆风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酒,拉着周淮之陪他喝了几杯。
  池以年坐在一旁,小嘴叽叽喳喳地就没停过。一会儿夸赞王姨的手艺又进步了,一会儿跟周淮之推荐哪个菜更好吃,一会儿又说自己也要学着精进一下厨艺。
  池霆风虽然被他吵得脑仁子疼,却也没多说什么,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甚至偶尔还会跟着应和几句。
  酒过三巡,池霆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抬眼望向周淮之:“你父母那边没再找你麻烦吧?前段时间,我听说他们跑到国外去,像是打算再要一个孩子。”
  闻言,池以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满道:“好端端的你提他们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周淮之温热的手掌便覆了上来,安抚似的握住他的手背,“我知道。其实这样也挺好,我现在有小年,还有您,足够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池霆风缓声说,“我提这个也是想说,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及时跟我说。都是一家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淮之点头应下,随即便见池以年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就是的,他支使你干活的时候,可没把你当外人,害得我独守空房了好几天……”
  周淮之被他逗得禁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又在那儿说我什么坏话呢?”池霆风挑着眉头看过来。
  池以年语速慢悠悠的,拖腔带调地回道:“哪儿能啊,说你命好呢。有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好儿子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这要搁别人身上,晚上做梦都得笑醒吧?”
  池霆风瞥他一眼,无语地笑了一下:“你这脸皮真是厚的很,在哪儿都能见缝插针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
  午后的炽阳穿过落地窗前的纱帘,被滤成柔和的暖光,洋洋洒洒地落在红木雕花桌上。棋盘平铺中央,乌木棋子泛着温润的光泽,楚河汉界仿若一条静谧的分水岭。
  池霆风手执红棋,手肘搭在桌面边沿,指腹反复摩挲着棋子细腻的木纹,目光在棋盘上缓缓逡巡。周淮之同他相对而坐,后背微微靠着丝绒扶手椅,静静等着他落棋。
  池以年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玩了会儿游戏,没多久就觉得累了,于是便带上果盘,搬了个凳子过去围观战况。
  “你往这儿下不是等着被吃呢?”池以年拿了颗葡萄丢进嘴里,指了指池霆风的棋,“你走那颗干嘛?应该走这颗才对。照你这下法,怪不得刚才连输好几盘呢……”
  “去去去,就你那半吊子的棋艺还指点上了,观棋者不语听没听过?别在这儿瞎搅和。”池霆风朝他挥挥手。
  周淮之见状微微一笑,刚要落子,便听池霆风说:“还是老规矩啊,不许让棋,好好下。”
  双方焦灼许久,十几分钟过去,还是池霆风棋差一招,最终败下阵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刚才你要是听我的,早就赢了。”池以年立刻挺直腰板,假模假样地撸了两下袖子,朝池霆风招招手,“来,让我来一盘,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池霆风半信半疑地瞥他一眼,起身腾出位置。
  池以年装模作祥地端坐在椅子上,看似是在凝神琢磨棋局,实则每走一步都要抬头偷看周淮之一眼。
  察觉到他的视线,周淮之眼底盛着笑意,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一会儿,池以年就“轻轻松松”地拿下了这场对弈。
  “唉,没办法,我还是太有实力了。”池以年两手一拍,下巴微微扬起,得得瑟瑟地冲着池霆风挑了挑眉。
  池霆风睨他一眼,轻哼道:“得了吧,他那水给你放得都快漫到太平洋了。”
  “那我也赢了,略略略……”
  不知不觉间,阳光渐渐西斜,映出三人错落交叠的身影。落地窗前的绿植随着拂过的风舒展着叶片,缠绕着轻快的笑闹声在客厅里回荡着,又慢慢飘向远方,将这一刻的幸福,揉进漫长的时光中。
 
 
第49章 至死不渝【完结】
  暴雨初歇,湿漉漉的街道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逐渐蒸腾起薄薄的水汽。柏油路上的水洼倒映着透亮的天空,偶有汽车疾驰而过,溅起一串带着青草气的水花。
  甜品店里,池以年正在直播间内跟粉丝聊天。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下午五点。池以年关掉直播,刚准备休息,秦岩风却在这时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看日落?”池以年朝窗外瞅了一眼,“你脑子抽什么风?”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像这种雨过天晴的天气,最适合看日落了。”
  池以年挑眉看着他:“就咱俩啊?”
  “光咱俩多没意思。周律师、程南哥,还有小然,他们几个都去。包了个游轮直接在江上看,风景肯定嘎嘎好!”秦岩风说,“我没啥事,就直接过来找你了,到时候去那边跟他们会合。”
  “那就行。”池以年悠悠开口,“要是只有你的话,属实是有点煞风景。”
  “……”秦岩风狠狠翻了个白眼。
  两人抵达外滩的时候,周淮之他们已经在登船的地方等着了。
  西边的云霞被烧得透亮,从橘红渐次过渡到粉紫,像一匹铺展在天际的绸缎。倒映在江面上,又化作点点熔金,随着江边的晚风轻轻流动。
  两岸建筑群的尖顶和廊柱褪去了白日的凌厉,被勾勒出一圈暖橙色的光晕。游轮在江上慢悠悠滑行,划出长长的银亮水痕,与天空中的霞光交相辉映。
  众人默契地分散在甲板各处,有时赞叹着眼前的景色,有时举起手机拍照留念,悄悄给周淮之和池以年留出了一片独处的角落。
  “好漂亮啊。”池以年拉着周淮之的胳膊轻晃了两下,指了指日落的方向,“你看那边的天,竟然是紫色的!好像一大片葡萄海!”
  周淮之侧头望向池以年,恰好撞进一双盈满落日余晖的眼眸,亮晶晶的,好似盛下了一整片天空。
  他不自觉地弯起唇角,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眼前人身上,一刻也不曾偏移半分。
  江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惹得池以年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发丝被风肆意撩起,感受着面前无拘无束的自由。
  渐渐的,风势大了起来,在耳边呼呼作响,隐约还裹挟着远处轮渡的鸣笛声。
  池以年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察觉身侧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此时,夕阳开始贴着江面向下沉落。粼粼波光褪去灼人的温度,原本清晰的波纹也没入暗涌的浪中。
  池以年睁开双眼,身边空落落的,这才发觉周淮之不知去了哪里,就连秦岩风他们也没了踪影。
  他试着喊了几声,可游轮上依旧静悄悄的,回应他的只有不断拍打在游轮两侧的浪声。
  奇了怪了,人都跑哪儿去了?
  池以年暗自嘀咕一句,刚要掏出手机,江岸建筑群上滚动的LED屏忽然停了下来,游轮上的灯光也应声熄灭,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下一秒,不远处钟楼的指针恰好走过七点。浑厚悠扬的钟声倏然响起,穿透所有喧嚣,在宽阔的江面上荡漾开来。
  与此同时,船身上的串灯次第亮起,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
  只见甲板上铺满了香槟色的玫瑰花瓣,从船头一直蜿蜒至船尾。两侧立着白色的纱幔,粉白相间的气球和彩带缠绕其中,随掠过的江风翻飞起舞。
  抬头望去,方才暗下去的LED屏骤然亮起,记忆中那些鲜活的画面便一帧帧映入眼帘——从两人一起看过的漂亮风景,到随手记录下的琐碎日常,再到合影里共同洋溢的笑容。每一张相片都像是一枚小小的缩影,慢慢凝聚在一起,最终汇成一本承载幸福的画册。
  池以年的视线怔怔追随着眼前流动的画面,不知不觉扬起笑意,眼底却逐渐漫起一层温润的水光。
  画面一转,LED屏上渐渐化出漫天纷飞的花瓣,与江面上倒映的灯火交织缠绕,仿若一场坠落于海天之间的浪漫玫瑰雨。
  “砰!”
  躲在船舱两侧的程南和段逸然拉响礼炮,彩带和亮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簌簌落在池以年的发顶和肩头。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视线刚从LED屏上收回,紧接着便闯入一片璀璨的光影里——周淮之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丝绒布料泛起淡淡的光泽,手里捧的那束玫瑰也越发鲜艳明媚。
  船舱里适时响起清透婉转的钢琴曲,音符宛如细腻的流水,随着游轮轻轻摇晃,飘向每一个角落。周淮之嘴角噙着笑意,踏着这轻快的旋律,款步朝他走了过来。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仍如初见时那般清冽,此刻却又翻涌着滚烫的情愫,深深烙进心底,成了此生再也无法割舍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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