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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不宜飞行(近代现代)——尤里麦

时间:2025-12-08 19:36:07  作者:尤里麦
  池樱先问了池却的作业,然后把雪糕从包里湿漉漉地拿出来,说池却最近很乖,上次测验进步了五名。这是奖励。
  池却闻到酒味,知道池樱喝多了,因为这次小测验成绩刚下来时,池樱还说他英语虽然有所进步,但数学下降了,这样子不行,开始为池却物色补习班。池樱去睡后,十点半,池却又坐在客厅那张小桌前,桌上放着那袋绿豆雪糕。
  十点四十五分多一点,池却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知道齐柏宜回来了。池却等他没有犹豫地路过自己,今天便可以结束。但脚步声突然在最清晰的时候停了。
  齐柏宜在门口。
  过了大约五秒,门口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接着,从底下的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叠了几折的纸。这张纸进来后,齐柏宜的脚步才复而继续往上。
  一直等到听见齐柏宜关门的声音,池却才走到门口,把那张纸拿起来。
  齐柏宜大约就是给他写了封信,池却拆了一折,看到齐柏宜写:阿姨,要是您拿到这张纸,请帮我转交给池却,谢谢阿姨。
  池却把纸张完全展开,齐柏宜写:池却,那天晚上我是没想好要怎么和你说,我脑子有点太乱了。这几天没去找你,是我有一个大计划,想请你加盟(不是借口哦。请把纸张转到背面。
  池却转到背面,是齐柏宜画的一张略抽象的路线图,相当平面,标注了几个上海的有名景点。
  齐柏宜在下面ps道:这是我根据自身经验和网上攻略列举出的上海必去景点(不一定好玩有些我也觉得不好玩,但是来都来了,对吧。本人承诺,本次旅程仅你和我,不强制消费,是货真价实的双人豪华上海旅行套餐。售价:肯德基蛋挞两枚。
  Pppppps:如果池先生您有意愿加盟,请于本周六下午三点到小区楼下梧桐树下集合,联系电话:你知道的。
  反正结果就是,池却周六中午一点多点出门,最后拎着肯德基蛋挞站到小区梧桐树下的时间刚好是三点过一分钟。
  这天是下雨,齐柏宜撑着把黑伞,穿了个很潮很花哨的短袖衬衫站在那里,手上还戴了饰品和一支腕表。
  看到池却来,齐柏宜直起身子,咳了一声,又看看手表,说:“你晚了两分钟,我还以为今天吃不到蛋挞了呢。”
  池却把蛋挞递给他,也没说什么别的:“就晚了一分钟,你的表快了。”
  和齐柏宜待在一起永远有话说,主要是齐柏宜在说。他和池却说这几天的专业课有多烦多累,幸好不用和表演的那些学生一样控制饮食和体重,他咬了一口蛋挞,蛋挞皮又碎得七零八落:“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池先生。”
  池却记得齐柏宜给他的那张图,有些很有名的景点,他在阿勒泰就听说过,但齐柏宜并没像计划写出来的那样带他去。
  他带池却去地图上没有的国际饭店买蝴蝶酥,把整包都给池却以后说他只分一块,最后还是池却吃一块,他吃掉剩下的所有。去地图上也没有的长发餐饮吃里脊肉串,说他也很想去一趟新疆吃正宗的新疆羊肉串。
  池却看他一眼,问:“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齐柏宜咬着肉串说:“是的,池先生,我早上去……去程昇家拿我的旧相机。”
  池却知道他的停顿是因为什么,面色如常道:“知道了。”
  然而齐柏宜没摆出相信的样子,小心地瞥了池却一眼,池却帮他拿着蝴蝶酥的袋子,说:“你不用这样,我那天乱说的。”
  实际上齐柏宜觉得池却那天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不过池却都这样说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秋天的上海齐柏宜最喜欢,因为温度适宜,有很多种服装的搭配可能,梧桐叶薄薄地被雨水压在东平路上,踩上去没什么声音,齐柏宜永远走在池却前面,他似乎是运动神经不大发达,没喝酒路也走不成直线。
  齐柏宜带池却去了静安寺,那时候门票还不算很贵,齐柏宜进了大门就买了香,说是要从正殿开始,顺时针全部拜一遍。
  他给池却也买了一把,池却摇摇头没接,“我不信这个。”
  齐柏宜怔愣地看了池却一会儿,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说:“怪我,没考虑周到。”
  齐柏宜真的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撑着伞问他:“那要不我们出去吧。”
  雨滴细小,更像一层朦胧的雾气。树的枝干被水浸湿成更深的颜色,金顶都暗了,香炉里的烟还是压着雨水往上飘。
  池却摇摇头说:“不用,你拜吧。”
  于是游客就这样陪着导游将每间寺庙都拜了一遍,池却看齐柏宜是很诚心的样子,凑过来和他头挨着头,一起看每尊佛像的介绍,最后拉着他去兑换机里换了硬币,要把换来的硬币投进福慧宝鼎,说这样会获得庇佑,愿望也会成真。
  齐柏宜每次向别人介绍身高都要在“一七六点五”后面加上“目前”。他投了五次没进,恼怒地把硬币塞给池却,妥协地说:“你长得高,你来。”
  池却挑了下眉,问他:“我来?那投进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很大一部分人都以失败告终,齐柏宜说:“算你的。”
  手里的硬币没什么重量,在池却都是茧的手上甚至没什么触感。他稍掂了掂那枚硬币,抬手用力掷出去,正中宝鼎的开口。
  一直到他们出了静安寺的门,齐柏宜都还在感叹池却运气好,一次就能投中的人实在很少,运气想必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环。
  他问池却真的没有许什么愿望吗,池却虽然很会撒谎,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犹豫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想撒“没有”这样的谎。
  他说:“许了一个。”
  齐柏宜没追问,说是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池却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让齐柏宜知道还是不想,远处传来僧人撞钟的声响,他移开一直跟着齐柏宜的视线,“真的有这么灵验?”
  齐柏宜没怎么来过,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和齐向原和季韶一起来。只是看攻略都说灵验,他就说:“应该是吧。”但他其实不知道,只是福慧宝鼎那样的高度,池却想要投中,就一定会投中。
  他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无心地对池却说:“那祝你心想事成。”
 
 
第25章 早恋的危害(二更)
  天再冷一点的时候,齐柏宜穿今年新买的纯羊绒大衣,喜欢搭白衬衫黑领带,池却直接套了棉服里面穿短袖。
  池樱由于表现优秀被升为店长,不在原来的百货商场上班,被调到了相对远一些的分店,通勤要多二十分钟,并且经常要去出差学习。
  邻居现在看到池樱,也不会装作看不见了,偶尔打招呼,池樱还会笑着回一回。
  她对上海的适宜程度本来就要比池却高,对池却也不再那么严厉,有时候也会问起齐柏宜如何,也会说:“学习不要太晚,我买了绿豆雪糕,你拿上去给小齐分一分。”
  池却在学校里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人会来和他说话,班上几个活泼的艺术生常年不在,只有前桌的安奇时不时转回来,给他看自己的肱二头肌。
  实际上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过多交集了,就导致放学同路的时候还是很尴尬。
  安奇平常不走这条路,是她要去帮家里人拿东西。
  实在没有话说,安奇绞尽脑汁,只能想到两个人除了齐柏宜好像没有别的话题,因为池却看起来除了齐柏宜好像也没有对什么很上心。
  那时候安奇还以为只是类似在陌生环境里太粘人,并且患有分离焦虑症的内向敏感小男生,也没做多想,和他说起齐柏宜:“齐柏宜不来学校,我们班上人都少了。”
  池却偏头看向她,安奇接着道:“齐柏宜在,哪个班干什么的人都要来找他说话,那时候高二,年段长还问他要不要做学生会主席。”
  说到齐柏宜,确实有很多话能讲:“你不知道吧,高一的时候,当时有个高三的学姐追他,过了一段时间,我们都以为他们要在一起了,齐柏宜还给那个学姐买奶茶,后来好像也没能成。”
  池却问:“为什么。”
  安奇耸耸肩道:“问齐柏宜他不肯说。”
  池却沉默了一会儿,本来想问更多些那个学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性格,说话是什么声音,但回过神,发现不一样得太明显,好像一点也没有问的必要。
  齐柏宜偷偷买了一箱速食拌面,阿姨煮的健康宵夜他吃完感觉嘴和胃都没对上账,清淡得可怕。他刚把水烧开,池却就上来敲了他的门。
  齐柏宜照例和他打招呼,声音洪亮到楼下和楼上的声控灯都重新亮了,池却很简短地扔了一个“嗯”,把绿豆雪糕放到他手上就要走。
  也过了这么久时间,齐柏宜能看出来池却什么时候是不爱说话,什么时候是不想说话,很快拉了一下池却的衣服,“怎么了呀?”
  如他所料,池却果然说“没事”,说完就转身要下楼。实际上齐柏宜已经研究出一套对付池却的好办法,放开手,假装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还以为以我和你的关系,你现在什么都会告诉我。”
  “……”池却大约是消化了一下,“什么?”
  齐柏宜说:“是我多想了,没事,其实我觉得我最好的朋友还是你,但是你可能不这么认为吧。”
  池却还是转回来了,“我没有。”
  齐柏宜见此情况直接乘胜追击:“那你和我说,为什么不开心。”
  池却看着他,等到楼道的声控灯又熄灭了,才很没办法地说:“齐柏宜,我开不开心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齐柏宜朝着地上跺了脚,灯光就铺在脸上,好似想让池却看清楚一些。他点头说的重要,在池却看来和肯德基的蛋挞、绿色心情雪糕、卫视里播放的动物纪录片、新买的相机差不了多少。没有十足的说服力,但又确确实实给到了池却一些痛苦的甜蜜。
  最终他还是发挥自己擅长的撒谎本领,对齐柏宜说:“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累。”
  齐柏宜半信半疑,扯了会儿皮,最后只是和他说:“好吧,那你以后要心情不好,都可以和我说。”
  池却觉得那几只声控灯,根据齐柏宜的他的声响明明灭灭,很像一场没有规律的潮汐,齐柏宜让灯亮起来的声音可能不是他希望的更加靠近岸边的涨水,但他的沉默确实是露出丑陋礁岩的退缩。
  他听见自己说:“知道了。”然后潮水又褪下去。
  过了几天,学校请人在阶梯礼堂里讲述早恋的危害,高三的不少人都把试卷折成很小的方块带到讲座上写,不知道什么原因,池却没办法写得认真,只好低着头听音响里传出来稍失真的说教。
  听到最后,安奇在他旁边写完了一张卷子,池却看着没做几题的空白试卷,发现自己在这场讲座里只收获了“爱情当然很美好”、“荷尔蒙的力量无法忽视”等一系列振奋人心的废话。
  大约是最近池樱忙,还有早恋的危害,池却上周小测验的排名又在往下掉。
  池却也就外语和地理的成绩还算能看,其他都是拖后腿,总分和厉洺差了两百多分,老徐想让厉洺和池却坐同桌,但厉洺以身高为由拒绝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刚发下来的测验卷收到桌洞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来自艾尼的手机号的短讯。
  池却点开来,一眼掠过所有内容,但脑子因为学业压力转得慢,又缓慢地把每个字都在眼球上映过一遍。反应过来内容代表的含义后,他突然站起来,脚边的书摞被碰倒最上两本,池却没管,踩着那两本书,抓着手机跑出了教室门。
  齐柏宜是在上课的时候接到池却的电话,看到他的名字实际上还有些稀奇,但实在不方便接,他把电话挂了,短讯回过去问:怎么了?
  池却也没有再打,短讯回:能不能现在帮我订一张最近一班能去乌鲁木齐的机票,拜托,身份证号发给你。
  后面跟了一串数字,齐柏宜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池却的消息就又进来了,他发:钱我过几天给你现金行吗?
  他这样说了,齐柏宜意识到或许情况紧急,给池却简短地回了“好”,打开购票软件挑了最合适的时间,在最后付款界面停留了几秒,突然返回,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池却上一次站在浦东机场里其实没有过很久时间,他还能清晰地记得那天自己身上还留着羊奶皂的味道,混着汗水的潮湿,那很像一种隐约的排异,像抗拒从母体诞生的婴儿最后抓在手里的最后一捧羊水。
  但现在他什么都闻不到了,体感貌似减弱到没有,齐柏宜给他发消息,说出租车马上就到,他来带池却取票。
  过了不到一会儿,齐柏宜从入口进来,脚步很快,身上黑色大衣掠起来的风也很快吹到池却身边。
  他没问缘由,额头有正午带来的薄汗,“走吧,我带你去值机。”
  除了通讯工具,池却没带任何行李,他从学校里跑出来,棉服里面还露出校服的一个角。
  他全程跟着齐柏宜走,直到发现齐柏宜跟着他一起进了安检口,才回过神来齐柏宜好像是和他踏入了相同的境地。
  “你跟进来是什么意思?”池却皱了皱眉,问他,“你要去哪?”
  齐柏宜只带了一只斜挎包,他捏着包带,看了眼飞机票上打印的登机口,往前边走边说:“你去哪我去哪啊。”
  池却已经没办法很好地控制情绪,只感觉心脏要跳到嗓子:“你不上课了?你乱搞什么?快回去。”
  “你现在这样瞒着所有人跑出来就不是乱搞?”齐柏宜回头看了看他,“你可以不上课,我就不可以?”
  池却沉下脸,往前快走两步拉住齐柏宜的手腕,“我和你不一样,也没跟你开玩笑,现在回去。”
  齐柏宜被他拉住,干脆也停在原地不动了,对池却说:“你现在跟我耗在这里也没有用,时间差不多了,这趟飞机坐不上,我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做成你想做的事。”
  池却松了下扣着齐柏宜手腕的手指,齐柏宜挣开他,走到他身边,“池却,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不爱说实话。”
  他说:“我和你一起去,你真的不高兴吗?”
  齐柏宜买的两张票座位连着,一张靠窗,另一张在最不舒服的中间位置。印着池却名字的那张位置靠窗,池却说他对靠不靠窗没什么要求,把位置让给了实际上很想往下看风景的齐柏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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