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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不宜飞行(近代现代)——尤里麦

时间:2025-12-08 19:36:07  作者:尤里麦

   《人类不宜飞行》作者:尤里麦

  简介:
  进阿勒泰拍摄纪录片的第一晚,歇脚的民宿老板却临时反悔,说什么都不让拍摄组入住。
  导演齐柏宜窝了一肚子火,彻底忍不住上前对峙,并精准叫出老板大名。
  “池却,你别太过分。”
  池却疑惑皱眉:“你谁。”
  ……
  不是谁。
  亲过抱过,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齐柏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来有知情人士透露,池却一星期前在进行滑翔翼运动时出意外不小心撞到头,缺失了部分记忆。
  齐柏宜坏心顿起,一下子站起来,对众人宣布。
  “三句话,看我如何拿下怪脾气老板。”
  恰好池却此时一般路过。
  “池却。”
  “你还记得我吗?”
  “我其实是你相爱多年的恋人。”
  池却想了想,下一秒居然真真笑得温柔。
  “哦。”
  “我想也是。”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我的手机里还存着你的1082张照片。”
  *文名来自同名歌曲,我流公路文
  *池攻齐受攻暗恋受
  *自由/爱/定格/跳接/空镜头
  标签:暗恋HE年上公路文
 
 
第1章 长到脚踝的羽绒服
  程昇给齐柏宜发消息的时候,齐柏宜正在挨骂。
  “你猜我在这边碰到谁?”
  齐柏宜挨骂挨得烦死了,他老爸一直在说他不务正业、没有作品,清闲时间太多,所以才会被媒体抓到把柄。于是他给程昇回:“爱谁谁。”
  齐向原年近六十,但骂齐柏宜的声音从来都很大。
  “齐柏宜,我在和你说话,”齐向原用食指敲面前的茶几,骨骼和玻璃碰撞,“把手机放下。”
  “您说呗,”齐柏宜掏掏耳朵,“我在听啊。”
  齐向原看了他五秒,确认他把手机放下了,才接着讲:“你打算像这样瘫到什么时候?”
  齐柏宜算了算,说:“等程昇在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就过去。”
  然而齐柏宜分明是认真思考后回答的结果,齐向原却还不是很相信,接着指责道:“少说这种话来忽悠我,我看你心思根本没放在正事上,才会被媒体拍到照片。”
  今晨七点五十分,一则娱乐新闻被推上热搜,标题是“齐向原新电影女主角恋情”,点进词条是一张双人照片和一段动态视频,视频里的两个人在昨夜并肩走进酒店大门,而女主角的绯闻对象的半张模糊侧脸来自齐向原的儿子齐柏宜。
  顿时有些风言风语恶意揣测,齐向原新电影的女主角明明是刚出道不久的小花,应该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角色。
  齐向原是拿过最高奖的大导演,脑袋有点轴,从前用的新人出过事,自那以后就好像存在些偏见,不爱用新人演员。
  说到这个齐柏宜就无语,也有些想解释的:“媒体有良心吗,我去酒店是陪你和老妈。”
  齐向原的微博都是助理在管,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吓一大跳,去问了那个在网上被无端谩骂的年轻小姑娘,才从眼泪和抽咽中得到让他松一口气的答案。
  确实只是巧合,两个人仅仅同时走进酒店,而齐柏宜这个人又颇缺根筋。
  “再说老爸,”齐柏宜摊开手,实话实说,“我有什么被拍的价值吗?我会被拍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儿子。”
  儿子被当成一把刀指向自己,齐向原甚至没法怪刀太锋利。他被齐柏宜噎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的意思是怪我?”
  齐柏宜相当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实在是齐柏宜很有自知之明,他一个没出过什么成绩的纪录片导演,要不是找了个大名鼎鼎的老爹,一辈子都难见活明星一次,哪里轮得到他来和女明星传绯闻。
  齐柏宜本意确实不是怪齐向原,只是这条八卦新闻出现,谁都明白指向的真正主角是颇具盛名的大导演。
  父子俩在客厅僵持,母亲洗漱化好妆从楼上走下来,齐柏宜看见她犹如看见救星下凡,迎上去,“老妈。”
  季韶伸手捏了一下齐柏宜的短袖,“穿这么少。”
  四月底,上海的气温说不上多高,就算艳阳高照,但也远不到可以露胳膊露腿的程度。
  齐柏宜笑得殷勤:“待会儿就上楼去换。”
  季韶知道齐向原这个脾气,肯定在和齐柏宜吵架,她也看到了新闻,不过她不大在意。
  齐柏宜什么德性,她是很清楚的,毕竟她仍然认为齐柏宜尚未长出情丝。
  昨天晚上还给她抓了只蝈蝈放在矿泉水瓶里,说是带给她玩儿。
  不过每次她这样揶揄齐柏宜,齐柏宜总是很激烈地反对,但询问个中缘由,他又支吾着说不出来。
  季韶不想听他俩吵,对齐向原说:“我饿了,要不要一起去楼下吃早餐。”
  齐向原吵架的话说完了,吵无可吵,再说下去恐说不过齐柏宜,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季韶去吃早餐了。
  齐柏宜在这家酒店只是暂住。父亲新电影筹备开拍,在这里组织剧本围读,母亲跟着父亲到这里来,不日也将离开,同剧组一起去往拍摄地。
  父母都出门后,齐柏宜上楼换了件长袖衬衫,设计款,刺绣图案十分潮流,显然还是有点薄,穿下去被季韶看到也一定会挨批评。
  他换好衣服又下楼,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再次亮了,程昇这次直接弹了电话过来。
  齐柏宜接起来,不大客气:“干嘛呀。”
  程昇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和齐柏宜是同学,两个人熟得不能再熟。
  “住的地方订好了,你带着拍摄组过来,我们就可以立刻去踩点。”程昇说,又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来?”
  齐柏宜也实在是有点不想和绯闻对象一直待在同一个酒店,到时候万一不小心哪里没注意,又要坏人家名声。
  于是他说:“都可以吧,尽量快点。”
  他这么雷厉风行,程昇颇不习惯,问他:“你突然急什么。”
  “你管呢,”齐柏宜被激将法激怒,“给我订明天的票!”
  “行行行那我给你看看,尽量早……”程昇说完,又想起什么,语气稍微激动但小声地试图向齐柏宜透露,“欸,我跟你说我今天碰到……”
  然后齐柏宜就把电话挂了。
  “cao!”程昇看着电话被挂断的界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同学如此无情,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声音太大,窝在前台的人闻声抬头,问他:“怎么了吗?”
  程昇从以前就有点不敢跟那人对视,现在毫无长进也如此。讪讪说:“没事,没事。”
  那人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过了几秒,又问程昇:“他什么时候过来?”
  “明后天吧,不会很久的。”程昇回答。
  然而齐柏宜还是没能在预期时间出发,季韶听说他明天就要走后泪眼汪汪,在吃晚饭的时候美其名曰汤不够咸,还偷偷滴了两颗眼泪在排骨汤里,齐柏宜要笑死了,拍拍她的手,说他晚点再走。
  季韶擦掉眼泪,“会不会耽误工作,小宝。”
  “不会。”齐向原也在餐桌边上,他不敢说自己实际上还没准备齐全。
  但毕竟是季韶发话,齐向原没好说什么,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了。
  齐柏宜拖延了两周才出发,程昇要被他气死,一二十个人的机票订好了,说改就改,一笔不小的额外支出。
  齐柏宜不在乎那么些钱,又给他多打了一笔钱,足够四五十个人的往返,高出改签费不少。
  走前,他被季韶拉着去买了件长款到脚踝的羽绒服。
  “老妈,”齐柏宜嫌弃地瞅着纯黑款羽绒服,“这有点丑。”
  “丑什么丑,这样的才保暖。”季韶当场反驳了他的观点,开始念叨,“北疆那么冷,不穿多点怎么好。”
  “不过你为什么总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季韶问,“刚毕业那会儿还去了哪里来着?阿里是不是?”
  齐柏宜毕业后的第一部纪录片拍在西藏阿里,质量和播放量都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成绩不好、少年心气,头上又有齐向原的光环源源不断灼烧,齐柏宜有一段时间是很焦躁的,不过时间过到现在,也觉得还好。
  面对季韶的问询,齐柏宜只是点点头,没别的好说,因为他也不大清楚为什么会对那样的地方心向往之。
  拍烂的题材,用烂的背景,而他朽化的脑袋里又没什么灵光一闪的好点子。
  或许是歧途,比通往成功要多走好多路。
  齐柏宜这样想,不过也并不是很在乎。
  歧途就歧途。
 
 
第2章 下垂的疣枝桦
  齐柏宜的航班在早上六点从虹桥机场出发,目的地在北疆阿勒泰地区、下午四点半的雪都机场,中间还有在北京的三个多小时中转。
  时间实在太长,尤其对于齐柏宜这样坐不住的跳蚤,简直酷刑。便只好全程枕着颈枕睡觉,昏昏沉沉在高高低低的梦里浪费了大半天。
  飞机落地停稳后摄像组里有人晕机,一群人边等程昇来接边围观人吐。
  几个人都很熟了,这几年一直跟着齐柏宜来来回回地往外跑,虽然没什么顶好的成绩,但齐柏宜给得多。
  摄影指导在吐,分组摄影把设备放在一边给她撑塑料袋,边撑边笑着催她:“杨姐快点儿啊,我好冷。”
  其他人都把行李摊在路边,找厚衣服穿。
  阿勒泰和上海的温度差实在太大,所有人都卯足劲把自己往熊里裹,一群人像劫匪一样站在路边穿抢来的衣服。
  齐柏宜看着那件纯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纠结,最终放不下皮囊的美丽,选了一件背上有彩色花纹的面包服。
  “齐导又花孔雀开屏!”
  有人起哄,齐柏宜反以为荣,说:“新买的,好看吗。”
  “好看好看,”摄影指导吐完了,漱了漱口,虚弱地夸奖道:“小宜应该进军演艺圈。”
  身后传来发动机的响,由远及近一股汽油味。程昇开了辆大巴,把车窗推开,朝人群喊:“这边!”
  齐柏宜跟他们放好东西,上车就坐到第一排,程昇瞥他一眼,又转回去。
  “干嘛啊,偷看。”齐柏宜打了个哈欠问,“想你爸爸我了?”
  程昇否认仅需零点一秒,说:“不想。”
  然后又转头看了他一眼。
  齐柏宜瞪回去:“要么有话就说要么好好开车。”
  好机会。程昇见状立刻开始犯贱:“你女朋友呢?”
  毕竟在热搜上挂了大半天,女主角的公关微博也当日就发出澄清公告。然而人类最爱把别人的私事当成饭桌上最香的下酒菜,嘴角流着油争先恐后地啃食,后续的花边新闻仍然像余震一样源源不断。
  在上海陪季韶的多出来的两周,齐柏宜回家去住,不再去住着父亲和女演员的酒店,于每日白天把季韶接出来玩儿。
  齐柏宜对此言简意赅:“滚。”
  “没有谈吗,”程昇颇为遗憾,“我们都以为你谈了呢……”
  “谁们?”齐柏宜问,但也没有很放在心上,偏过头看不断倒退的绿草与山峰。
  但程昇没说,不知道在保留什么秘密,突然露出个不大对劲的笑,笑得齐柏宜背后发凉。
  他说:“待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程昇订的民宿距离机场有些距离的禾木村,齐柏宜不想住市区,禾木是对于游客来说最好的选择。
  齐柏宜不算十足的游客,他背着名利场,怀抱私心踏足这片风浓稠得发酣的土地。
  四月底的阿勒泰,冰雪只在地上小面积地漫开,草地还没有着力绿意,对他的到来大约也不太欢迎、比较敷衍。
  从雪都机场到禾木村大巴车还要开四个钟头,齐柏宜不知是在飞机上睡够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没再闭眼。他瞪着眼睛从车窗看外面,就算草地青黄不接,好像看得够久够用力,就能把草坪当成铺盖卷起,连同上头扎根的山川和未化的雪、甩尾的牛羊和盘旋的鹰装进眼眶,一起带走。
  四个小时五分钟车程,大巴停在游客服务中心再转区间车,齐柏宜下车的时候向程昇抱怨他屁股痛。
  “我要给我的屁股上个保险,”齐柏宜说,“它哪天死掉了我就找你赔钱。”
  程昇下车后表情里一直透出一阵隐秘的兴奋,眼神相对游移,没理齐柏宜说的什么胡话。着实反常。
  禾木村名气大,旅游淡季,几处人声还跟着屋顶的炊烟一起往天上升到高空。
  程昇带着齐柏宜二十余人走到一处木屋群,木屋后面绕着白桦林,白桦林上头绵延的山线割开昏黑的地面与亮着细闪的天,只能在晚上依稀看到些没有叶子的枝干,屋檐下的灯倒是往前打得很远,光束直直照过冰冷的空气,铺开在齐柏宜脸上。
  外头气温太低,程昇带着一行人挤入办理入住的木屋,一进门扑面温热的松木香气,地上一块棕色动物皮毛地毯,沙发上摊着花纹繁复的动物纹花毡羊毛毯。
  奶茶还是热的,只有前台没人。
  程昇往里走,半个身子都靠在前台上,大声叫了几句“你好”。
  “怎么回事?”齐柏宜站到他身边,手撑在脸上。
  程昇不解道:“不知道啊,但我确实已经提前说好了。”
  齐柏宜越过前台往更里面探头探脑:“老板呢?”
  程昇闭口不言,明明是那个人为了齐柏宜能来入住还给了很大力度的优惠,自己也再三确认了时间,看他一笔一划地把齐柏宜的名字记录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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