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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血条, 干脆抬手取下呼吸面罩:“222,猫狗在哪领?”
诸伏景光圆溜溜的一双猫眼这下真成兔子眼了:“还猫狗……”他扯扯嘴角,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看你像猫狗。”
我悻悻地摸摸鼻子,又和萩原瑟瑟发抖地依偎在一起:“怎么感觉研二哥是不是也被我牵连了呀?”
安室则是从他位于床尾的凳子上起身,原本抱着的胳膊缓缓放下撑在床尾的隔板上:“牵连?萩原在你玩生死特技挑战的这件事里也有参股吗?”
萩原听见这句话, 就差在安室泛灰的狠辣眼神里, 表演一个原地弹射起步, 用剧烈的肢体动作来表达自己行为和意志上的纯洁性了:“我发誓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会愿意被人婴儿抱下楼吗——”
我捏着被子左看看右看看,这群人脸上居然不约而动带上了心惊和后怕, 由不得我不幽幽出声吐槽:“喂喂,生死面前, 你们居然还在意这种小事?”
伊达摆弄着他的手机, 过了一会便给我展示他的手机屏幕:“这是娜塔莉给我发来的新闻链接……関君……”
我接过手机狐疑地问道:“当时不是让NHK停止直播了吗?还有高手?”
只见伊达那只挂着情侣挂件的手机屏幕上写着:【东京警视厅业务水平低下/民众再救警方人士/消防竟无任何救援准备】
“摸着良心说, ”我摸摸我不存在的良心,“消防没有准备, 是因为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的准备啊!”
松田:“……”
伊达:“…………”
看着这两人的眼神,我忽然意识到我忽略了前半句,于是安慰道:“别这副表情嘛,不然我去长野给你们打包诸伏警官来东京,弥补一下不足。”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们的规章制度不允许,我真是诚恳推荐他们直接按xi我tong的指示,一枪崩了炸`弹犯,立马了结这一切混乱,我哪里还用因为想要满足他们所肩负的职责,玩蹦极上今〇头条啊。我发誓这话中没有个人恩怨,只有真诚的意见。
另一只诸伏警官此时背后的黑气更盛,看得我差点以为奈落现世了。
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一种咬牙切齿:“说到这个,我还想好好跟関你谈谈——什么叫‘人死如灯灭,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现在就说说,以现在的情形来看,那些没办法一笔勾销的恩怨有哪些吧。”
“我、你、那个……”我的舌头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开始跳起舞来,“我那不是看气氛太凝重,想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一听这话,安室怒极反笑:“你觉得好笑吗?你听了能笑得出来吗?”
松田扁扁嘴:“我觉得他真的能。”
安室直接忽略了松田违和的吐槽,继续道:“你知道我们躲开人群、潜入病房,好不容易找到你的位置,在手术室门口碰上班长,迎头就是你托付给他‘遗言’的一棒时,我们、”他顿住了话头。
我贱兮兮地好奇朝他探头问道:“你们????”
诸伏把我按回病床:“什么都没有。”他顺手把被我的动作弄乱的被子盖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动作温柔但黑气不减的诸伏,紧张地攥着自己手里的被子,回答道:“呃?我要是说,”我看了眼自己回满的血条,“我感觉挺好的,浑身上下充满活力,你们几个人该不会对我下手,让我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东亚家庭教育吧?……可以偷偷告诉我是车轮战还是混战吗?”
……结果我第一次看见诸伏的额角冒起了青筋。
我登时如泥龙入海滑入被窝,边大声求饶:“我错了——那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以后再也不说啦!”
被窝外异常的沉默,良久我才听到诸伏浅浅地叹了口气:“関,照顾好自己,好吗?”
我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露出两只眼睛打量着周围,试图读空气:“其实在被炸`弹犯叫回东京前,我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呀,HIRO酱。不然你问问……呃,萩?我的度假生活真的是舒服得不像话。”
安室似乎很和煦地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不让HIRO问我?因为我知道得更多吗?”
确、确是如此,毕竟萩原也不知道朗姆是谁。
我还想狡辩,却在此时,听见一阵轻微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下意识打开地图,看见了上面的红点,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我出声道:“HIRO、ZERO,你们快躲到厕所。”
这两人也完全没问我为什么,转身就往病房内的厕所走去,甚至在离开时,伸手一并带走了刚刚他们坐着的折叠便携凳。
“叩叩——”
我拍拍萩原的手臂,他了然地对着房门朗声说道:“请进——”
“啊啦,KITTEN,你的人缘……这么好啊?”来人是以克莉丝身份出行的贝尔摩德,她摘下足足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墨镜,对我露出了叫世人瞩目、罪人动容的冷艳笑容。
“克莉丝!”我洋溢着满脸笑容抬手打招呼,“啊,这三位是负责我的案子的警员……不过有这么明显吗?我们的关系确实不错呢。”
贝尔摩德从前就碰见我跟爆处班的人关系好过,现在不过多加一个伊达班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志方跟我说了这事,不过要我说,你明明可以不应这个约的。”贝尔摩德一边问着,一遍姿态优雅地落座在萩原给她让出的凳子上。
我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可怜兮兮地弓着背,对贝尔摩德解释道:“我可是莎朗带的人,不能丢了她的脸的!”
这下贝尔摩德的兴趣来了:“哦?为什么这么说?”
“克莉丝,你想啊,要是我不应约,外面的新闻要怎么说我:没有社会责任感、没有担当、还是说我懦弱胆小?”我挠挠脸颊,越说越来劲,“要是莎朗因为这种评价而宰了我、啊不是……而放弃我,我也太可怜了吧!”
“真是奇怪的想法。”贝尔摩德一下笑出声来,像拍宠物狗的一样,拍拍我的脑袋:“她要是放弃你,我来带你,本来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这样效率高一些。”
她演得太好了啊!不行,我不能被比下去——
我正想要伸手再玩那招‘执手相看泪眼’……
我!呜呜……我不敢动作,生怕装可怜的时候,会有神出鬼没的関女士出现在我背后,用行为不轨的理由,将我绞杀。
“克莉丝……”我只好呜咽着喊贝尔摩德,用眼神表达我的‘感激’。
也许是环境中的条子浓度过高,也许是我的演技对她来说太不够格,贝尔摩德十分敷衍地接了我的戏:“但你这次的动作,闹得很大的呢。”她点点我的脑袋,“祝你好运咯。现在的话,好好休息吧。”然后跟来时一样,踩着她脚底的高跟鞋,像阵风离开了。
“这话讲的……也很像等我病好了,就来收拾我了。”我嘟囔道。紧跟着,我又想起黑泽当初,对着我心口送出的那枚可以当作休假借口的子弹——这很难不让我多想,那家伙是不是想休假时就受个伤。我哭死,这不就是只请病假的打工人啊!病假还得是直接从公司出发去医院,再看看能不能报工伤的那种。
萩原把被迫躲在洗手间的安室和诸伏放出来。安室又重新坐回我的床尾,问道:“还真是她主动带你做演员的?”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什么,“我以为是你自己心血来潮……有什么事是需要你当演员才能做的吗?”
“哦?你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啊!”我一脸悠闲地躺在病床上:“想太多的人容易老得快噢。高层决议的事,我这种小喽啰不关心啦。不外乎就是卖我个人情、认可我是他们的一份子、允许我抛头露面的暗示。……抛头露面?好怪。”
一旁的伊达疑惑地问安室:“你认识刚刚那个明星吗?”
因为这里坐满了被我从手指缝里漏下信息而了解了一点组织部分架构的条子,安室刚刚是因为我,急火攻心下,一下忘记还有个一无所知的班长在这里,于是就这么说漏嘴了吧。
我窃笑道:“安室君,我觉得我们几个人应该多聚一聚,让你习惯习惯,不要在这种无害而安宁的氛围里,放下戒心。”
安室:“……我还没忘了你‘遗言’的事呢。”
我:“对不起哦!”*扁嘴*
安室给自己带上口罩帽子:“总之,我先去压一下新闻,近距离摄影摄像都清理掉,OK吗?”
“O·K!尽快哦,千万别被我哥发现了。”我笑眯眯地强调,“我出门前,刚刚给他嘱咐不要闹大了……可以的话,把能看得清松田和萩原脸的照片也清理掉吧。”如果被别人将这件事提到黑泽面前,他恐怕本来懒得管也不得不管了。
安室应声,正准备出门,我又出声喊住他:“我的手机,掉在现场了,你要是有空也帮我找找吧。”我双手合十,一脸祈求的模样。
诸伏叹了口气,摸摸我的脑袋:“那只贴满水钻的手机?我去给你找。”
两人前后脚刚走,伊达若有所思地在我和萩原还有松田的身上来回打量:“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関君你暂时还不能吃东西,晚点让医生给你再确认一下……以你的伤情来讲,你能坐起来跟我们说这么多话,真是奇迹,中间我都一直想叫你还是先赶紧躺下来吧哈哈哈。”
我的血条正说我壮得跟牛似的呢。
我竖起大拇指:“安啦,总不能是回光返照吧。”
松田低声警告:“関·樹·莲——”
我气得在床上打滚:“干嘛啦!有的人就是通过解放天性来释放压力的呀!!!”
伊达闷笑着赶紧逃离了这一触即发的战场。
刚刚还堆满了人、热闹无比的房间倏然沉默不语。
我从病床上爬起来:“说点什么啊。”
“唔。”萩原撑着下巴,语气懒散,“我就随便问问啊,小樹莲你回不回答都可以——”
我和松田都不由把视线转到萩原身上:“嗯?”
萩原的手指玩着被单上的线头:“所以……其实我本来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死掉,那松田呢?那最后関你呢?”
喊姓氏了喊姓氏了喊姓氏了。这家伙根本不是随便问问的啊!
我惊恐地想着,余光已经往窗外那最后一片绿叶瞥去。
不行的话,走为上策!
第152章
眼见着萩原步步紧逼, 而松田虽然一脸似懂非懂,但行动上支持了萩原据说‘随便问问’的问话——他直直地用身体挡在我与窗口之间的通路上。
霎时间,我在这萧索残酷的世界上, 孤立无援、无人可以依靠。
“为什么……萩原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故作可怜地瑟缩在床头,颤抖着嗓音装傻充愣。
就是现在!
趁着我在病床床头这天时(还能看得清逃生路线)、地利(直线通往窗口的路径上没有障碍物)、人和(守窗员松田没有意识到我的小心思), 我一个弹射起步, 散乱的头发甚至甩过松田的肩头, 像飞天导弹似的冲向我那梦寐以求的自由——
“噼里啪啦哐啷嚓、”等等,什么东西被我带倒了?明明刚刚这条路上也没有杂物啊!
萩原喊道:“松田!”
松田的俊脸立马出现在我余光里:“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放我下去!”我在窗户边,半条身子已经成功‘越狱’, 探出窗去,两只胳膊跟凫水的狼狈流浪狗似的划动, 连近在咫尺的那树杈上最后一片绿叶,也在我的挣扎的剧烈动作中被打落。
我:“…………”
松田:“………………関?関?!!坚持住啊!那只是片叶子,不是什么来自命运的隐喻和暗示啊!”
我吐着残魂,半死不活地像条毛巾挂在窗户边沿:“不要怪我, 我也不想鼠的。只是命运的路口, 到了我该独自拐弯的时候, 马自达困、哈吉哇啦困……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永别、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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