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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我对这只剩忙音的电话,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放弃吧,人类注定是要被狗勾统治的!”
听完全程的安室也虚弱地合上了电脑,结束他辛勤的工作:“无理です。”
……
“BYE——BYE——”我仰躺在沙发上,对房门口准备离开的安室挥手。
安室随意地回敬挥手,他看向黑泽:“琴酒,情报我发送到你邮箱,注意查收。”
黑泽朝他颌首,然后注视着安室把房门关上。
我伸手从半空中接住刚刚叫系统给我取出的反窃听设备,伸手打开后,我仰起头笑嘻嘻地对着黑泽调侃道:“用波本提供的设备,警惕着波本……好怪噢。”
黑泽听懂了我的意思,从他那行走的武器库version风衣里,掏出一个跟我手中设备大小差不多的小玩意,抛给了我:“你的囤积癖似乎好一些了。”
“就因为我只要了一个?”我把黑泽给我的这只设备也打开,再把两只设备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仔细地调整着它俩的位置,让他们达到一个排排坐的效果,“完美!……所以,找我是什么事?有新鲜的热闹让我凑吗?”我对着黑泽轻挑起眉毛。
黑泽轻轻踢了下我恼人的小腿,我悻悻收回了正嚣张地霸占了半张沙发的腿,手抵着下巴撑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黑泽落座在我屁股底下那张沙发的另一头。
黑泽从自己的烟盒衔起一支细烟,但没有点燃,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有些含糊地开口道:“第一件事:‘那位先生’最近问起我同你的关系是否有改善,叫我好好对待你。如果你没有别的需要,我就回复‘了解’了。”
“……可以。”我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着,“下一个。”
黑泽抬了下眼皮,一贯锐利的眼神像大风时的雪点,砸在我的身上:“第二件事:‘那位先生’提起了你的‘同期’——当初跟你在同个时间点制造出来的A056号,他忽然联系了‘那位先生’,恐怕是说了不得体的话,‘那位先生’希望我去清理回收它。”
“我记得他只是筛选才有了优质基因,并没有特殊的基因表达,但后来他在经过洗脑实验后,展现出了精神控制的才能……”我思索片刻,“你是想要他有关的线索吗?我之前曾在长野的某个露营地里,听过描述跟他很相像的人,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拿照片给我,我去找莱伊确认。”
“莱伊?”黑泽反应过来了,“回收那个八神时候的事吗?”他垂下头,虚晃的银色发丝像丝绣的屏风,我影影绰绰地隔着屏风,看见他终于点燃了嘴里轻咬着的那根细烟,“……我其实想,‘另外’回收A056。从‘那位先生’的只言片语中,我猜测A056并非冲着他去,反而是冲着你来的。”
这下我可真是满头雾水:“不至于吧?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什么时候能OT到他身上的。”
黑泽嗤笑一声:“那个八神你就想得出原因了?”
“你这么一说……”我像泄了气的皮球,躺回沙发的缝隙中,“我甚至对他们几乎没有印象!”
黑泽笑得有点开怀的意思,“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他收敛笑容,“所以果然还是另外回收了A056吧。”
我闭着眼睛,提醒道:“你不怕这是BOSS对你和我关系真正是好是坏的试探?又或者是到了他那定期犯了的疑心病发作?”
“那就拜托你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吧。”黑泽语气毫无拜托的意思,“你不是试图拉拢贝尔摩德?正好搞出点什么动静吧。”
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眼冒星星地对黑泽热情道:“那句‘拜托了’,能再可怜一点吗?”
黑泽:“?”他绿滢荧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我,最后缓缓开口,“……我最近刚从组织转移了一艘潜艇,本来想着,一时半会也用不上,不如给你拿去先用着的。看来……你应该也是不需要了,是吧?”
“我错了!”那可是潜艇!无论是态度、还是行动上,我滑跪得都很快,‘呲溜’一下就从沙发跌落到地毯上,双手猛然环抱住黑泽的小腿,“潜艇?!真的潜艇吗?配备鱼`雷的那种吗?而且转移是什么意思?‘职务侵占’吗?”
“正确。”黑泽偏过头,朝着我的反方向吐出一个烟圈。
我:“哪一个?”
黑泽:“明知故问。每一个。”
我没忍住笑倒在沙发上,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没问题,我会想办法让贝尔摩德也配合的。说起来,你清楚她为什么会对APTX4869感兴趣吗?我原以为她这种同为非自愿实验体出身的人,会对这些东西唾弃无比呢。”
“无法满足她‘报复’的情感宣泄,那就往利益的方面考虑——世间无外乎这两种理由,支持着人们有逻辑的行动。”黑泽说道,“你应该也猜到了才对,以你曾经跟我们提到过的样品效果来看,对这种奇迹般药物趋之若鹜的人,只会多,不会少。贝尔摩德恐怕是想利用这一点,延续又或者另外重新创造一个媲美组织的财富集团吧。”
“……这么说来,”我抬眼望着黑泽,“好像跟你的目的有一小部分重合呢。你有做好跟她对上的准备吗?”
“我的准备只会比你的多。”黑泽对我扯了下嘴角。
“根本是被小瞧了啊!”我圆睁眼睛,愤愤道。
“不要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刷好感度了……是这么说的吧,‘刷好感度’。”见我点头,黑泽继续道,“你的两个小时已经所剩无几。”
我幽幽开口:“你不会并不打算送我回去吧?”
黑泽伸手比了个送我出门的‘请’的手势:“走的时候把门带上。顺带一提,我上次见関紅英从楼顶一路跑到跟我汇合的地点,我推荐你也可以尝试一下。毕竟上次在研究院,你用能力把自己保护得很好,这次这个操作我觉得应该也有复刻的空间。”
“我会上趋势的!!!”我抓狂道,“我绝对会、啊!你其实是在报复被我牵连,拍了莫名其妙的绯闻照片吧!”我忽然意识到黑泽这‘贴心’建议背后的真相,哭丧着脸喊道,“被拍了就被拍了嘛,也得是那家报社的摄影技术不行,要是他们能拍到你半张脸,明早起来,你就能被网友一人一票送出道。”
“我也会一刀一刀,送你出轮回道。”黑泽没有否认自己的‘用心险恶’,转而问道:“你确定贝尔摩德的事,不需要我帮忙吗?”
我扶着墙,苟延残喘地准备离开,一边吐槽道:“有你在反而会火上浇油吧?放心,那个药我复制过很多次了……如果他们想要我推进实验进程,降低副作用出现的机率,那我确实做不到。不过谁会一开始就倾其所有、为合作方掏心掏肺呢?所以我有所‘遮掩’,不谈论这方面的事情,也很合理吧!”
“你惯会装腔作势。”黑泽低沉的声音笑了起来,“去吧。”
“晚安。”我给黑泽带上房门,转身往天台走去。
……
天台。
寒意十足的夜风,吹得我刚刚那被黑泽鼓动得有些发热的头脑,终于开始清醒。
不是。我俯身看了看这栋楼的高度,和两栋楼的间距。这是短短的十二米吗?!这是天堑啊!
黑泽,你说实话,你究竟有没有偷偷给我买人身伤害意外保险?
【加个助跑的话,我觉得也能过得去。】
“我统!你原来还活着呀?”
【????我辛辛苦苦升级功能,回来就只得你一句‘活着’。我这一程,原本就是不值得!*啜泣*】
“我……我就是……呃,我就是陈述状态!没有夹杂任何个人主观意识。”我挠挠脸颊,“你升级了什么?是那个组队系统,还是遥遥无期的好感度系统?”
【你根本不关心我,你只关心新功能。*啜泣但没有眼泪* 】
【是组队系统,请看——】
我瞥向队伍名,只见焚尸案的队伍名末尾,居然有了【退出】按钮!
【是的!现在可以退出组队了。但我不建议玩家现在就使用这个功能,如无必要,尽量还是完成队伍任务,毕竟玩家你蹭了组队的初始好感度福利,如果直接退出队伍,可能会因为有好感度缺口,而出现不可预料的事情。】
我摊了摊手:“……所以不是我的错觉。当初在长野,我哄骗诸伏高明加入我的计划那么顺利,其实是因为组队状态下,我既是嫌疑人、又是拥有至少是‘友好’程度好感的队员……而好感度缺口……”我转身往反方向走去,“这听起来,有点像肾上腺和垂体分泌多巴胺和催产素,而我退出队伍就不能给同队队友维持这种特殊效果。类似于我替他们破除了对我的迷障?”
“太有意思了。”我伸手点下那个【退出】键:“太有意思了!‘长野的孔明’……你说他可以通过这种差异,发现有关于你和我,怎样的秘密呢?”
系统的白字冒着接触不良的雪花:
【……我也很好奇,祝他好运。】
系统反应平平,我叹了口气,又扬起笑容说道:“帮我存档吧,统宝!”
【已为你存档。】
【所以,还是准备尝试一下吗?】
我准备着助跑的动作,脸上仍是带笑:“听你的,我助跑试试看。”
夜风越刮越大,我起步两次都被自己的头发扇巴掌,只好用松田外套口袋里的黑布条,稍微缠了两圈,绑了个低马尾。
“说起来,这是领带吧?松田这家伙攒成这样,是打算当腌菜系在脖子上吗?”我嘟囔着,后撤半步,就开始加速奔跑——
“呃啊啊啊啊!!!这!真的!!可以吗!!!!”
就着鼓噪强烈的夜风,飞起来了。
第159章
“……好、好刺激!好爽!”我站在医院的天台, 靠在被海风吹出锈迹的栏杆上喘着粗气,“反正夜都这么深了,没人会看得见我吧?不如我们再玩一次天台跑酷?”
【玩家, 适可而止吧。你的两个小时之约, 已超时半个小时了。而且你还没有买‘超时〇’,没有人给你赔付的。】
我悻悻地摸了下鼻子, 顺从系统的提议, 往病房走去。
五分钟后。
“嗨——嗨——”我探头进病房, “还有人在吗?”
没想到病房里的人齐得很,松田和萩原姐弟都在。
离门口最近的松田一回头看见我就闷笑出声:“噗,你这是什么造型?”
萩原研二也失笑, 隔着病床把手帕递给松田,而松田接过后便抛给我:“这里, ”他指指自己的鼻尖,“沾到了灰。你这是怎么搞到的?玩屋顶逃生的时候,没跳跃成功,拍到对面房屋的墙面上了吗?”
“……不是, 直觉系不应该连这种剧情也可以猜得到吧!”我露出半月眼, “我只是爬完墙没注意手弄脏了, 刚刚又摸了下脸,才弄上去的。”
“爬墙啊……”萩原研二思索着什么, 口中喃喃道。
我忽然感觉不妙,深受其害的松田已经一巴掌上去, 捂住了萩原研二的嘴巴。
我‘呵呵’一笑:“萩该不会要说什么‘抛弃下了幽会对象, 找新欢’之类的话吧。”
“咳、”萩原千速闻言赶紧虚掩住自己的脸, 也虚掩上了那翘起的红唇。
松田的声音有着淡淡的绝望:“我虽然健全,有整整两只手, 却也不足以及时且同时地捂住两个人的嘴啊。”他缓缓松开原本捂着萩原研二嘴巴的手,似乎是准备向命运低头。
萩原研二很是无辜地眨巴着他那双下垂的金毛狗狗眼:“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関都已经把你的心里话复述出来了……你们真的好心有灵犀,这样吧,我倒贴给你五百円,我弟弟归你了,改叫萩原樹莲也可以。”松田朝我递了个眼色。
我摸着下巴:“也可以,虽然念起来好拗口,但有这么恣意潇洒的姐姐,我也可以!”
松田拍掉我摸下巴的手:“别摸了,真变三色大花驴了。”他扯过被我一直攥在手心的手帕,粗鲁地抹干净沾到我脸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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