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幽幽地问:“你怎么不提醒苏格兰杀人犯法啊?”
我们三人干脆利落地丢下诸星,去厕所享受人生了。
我看着头顶一如安室描述的, 估计只有小新一才可以钻过去的通风口, 幽幽地说:“我有手`榴`弹, 你们觉得就从那里开始炸怎么样?”
安室上下扫视我紧得跟牛郎改良版西服,似乎是在找手`榴`弹究竟在哪。
而碧川相当镇静:“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样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诸星悄无声息出现,人未到,但烟先至。
我循着烟味扭头看向厕所门口,诸星正在门口站定,看着我说:“那条子在残存的西装面料上,发现了固体酒精的痕迹,怀疑是浆洗程序的时候用固体酒精的制法处理西装布料。”
我问:“嫌疑人呢?”
诸星吐出一口烟:“要在浆洗程序能接触到西服布料,可以筛掉绝大部分现场宾客,如果想办法在死者必经之路上或需要做的事中,加入会产生静电或者明火的机关,凶手甚至可以不用到场。”
我点点头:“也就是?”
诸星:“……我们可以走了。阿碧辛斯,你怎么这副表情。”
“你的烟……喷到他脸上了吧?”厕所最里面的杂物间传出一个女声,一只肌肉匀称、小麦肤色的手推开隔间门,换了一身衣服,衬衣配皮裤和长筒皮靴的关红英从杂物间走出。
看得我脖子都伸长了:“不是,这里不是男厕所吗?”
安室和碧川甚至往他们身后,也就是我的方向退了一步。
关红英朝我妩媚一笑,踩着她脚下的细跟,几步走到厕所门口,接着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门上的男厕所标识徒手摘了下来,丢进垃圾桶里:“现在它不是了。”
诸星侧身给关红英让出门口的路,关红英瞥了他一眼,像一阵风一样走了。还‘顺手’带走了诸星还没抽完的半根烟,也丢进了垃圾桶上的烟灰缸。
诸星终于沉默了,等看着关红英远去的背影消失,才问道:“……刚刚那位是?”
我扁扁嘴:“呃,正义的路人?”
诸星看看门上被扯出的窟窿,又看看垃圾桶里门牌边缘深嵌的指印:“路人?你说是就是吧。”
呵。
我趾高气昂地擦着诸星的肩膀出了厕所。
……
各位,十级警报!
三十分钟前,我被安室送到了不知道谁给定的五星级酒店套房,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我还没来得及沉浸式享受,直奔厕所去了。
长发就是这点不好,‘烤肉’的味道比我原生家庭对我的心理烙印还要持久。
所以当我花三分钟洗澡、二十七分钟洗头的战斗澡结束后,披着一头湿淋淋宛如刚从海里捞起的海带头发的我对着手机的未接来电,陷入宛如恋爱游戏中,回复生气的恋人才会有的艰难抉择。
【未接来电 3个】
我点开一看,分别是萩原、黑泽和关红英。
赌五毛这里面没有松田,是因为他和萩原在一起。
明明刚洗完澡,我现在又满头大汗了。
“哒哒——”房间的窗户发出被敲击的脆响。
我侧头看去,关红英的一头红发在风中飞舞着。
我上前帮她打开窗户:“我就不说这里是二十一楼了,但我个人觉得你这样吓人的话,比较适合去找萩原……”
梦回那个什么别墅的窗外,当初我还说晚上的气氛更足呢。
关红英翻进房内:“我可以的。”
我警觉:“到时候不能供出我。……你再录个像?”
我俩在半空中击掌:“成交!”
这豪华套房,别说是多睡一个关红英,就算再多睡萩原松田黑泽,都是可以的。
噢……我把他们忘了。
凌晨三点,我和关红英在夜聊两个小时后各自回房。我飞速地给未接电话们群发了一条短信:
【1】
然后眼睛一闭、腿一蹬,安详地睡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
白茫茫的世界。
我熟练地低头打量自己的外形和打扮。哈哈,估计是十二、三岁的’我’,还穿着一身病号服。我怀疑是我跟关红英夜聊唤起的,不过没事,现在我回记忆碎片,跟回家似的,主打一个熟门熟路。
‘我’身处在一个全白的房间,连地板也是白色的。我踩了两脚,发现刚刚脚下柔弱的触感就是它传来的;我又走向旁边的墙壁,伸手触碰发现也是软的。
这个房间里的装修竟然是用缓冲垫糊墙……
好不妙。
“这里该不会是什么给具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建的禁闭室吧?”我疑惑地出声,“等等……那关的是‘我’?”
我这么儒雅随和的人,竟然需要被这样对待?!
我震怒了。
“嗡——”我循声望去,头顶跟软包连成一片的白色喇叭正发出嘈杂的电流声,一个电子音响起:“B-12,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我不到啊,我满头雾水呢。
我嗤笑一声:“退一万步不说,你就没错吗?”
电子音听不出情绪,对面的人继续说:“即使你是我们现如今最完美的作品,但对你的容忍也不是无底线的。被你攻击的那位男性研究员已经抢救无效,身故了。”
“那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错吗?”
这人不是鬼扯吗?十二三岁发育不良的瘦弱小孩,攻击并杀死了肯定成年了的男性研究员,还成功了。
你就说那个研究员研究‘我’的时候,是用了刀还是枪、还是哪种能让小孩反杀成年男人的实验器械吧。
电子音一阵嗡鸣,我严重怀疑这是声污染或者霉菌秘密武器,因为我的头随着那声音愈响愈发地疼了起来。
‘我’开始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嚎叫着,狂躁地抓挠着地板软包,力度之大以至于皮革和海绵都在‘我’的指尖爆裂开来。‘我’仍不停歇地抓挠着底下的水泥地面,先是指甲翻倒,再后来指尖的指骨也裸露了两根。
嗡鸣声倏然停下。我和‘我’不约而同地像壁虎一样蹬上墙面,不过半秒,将喇叭整个从天花板上扯下,‘我’用拳头将喇叭锤得粉碎,那喇叭的碎片飞溅,有的扎进肉里,有的划过皮肤。
接着‘我’走向隐蔽的门口。那扇门上用白色的缓冲垫做了遮掩,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与墙壁的接缝。‘我’伸出指尖白骨裸露的双手,又一次开始扯碎缓冲垫,但不到三秒,‘我’似乎感到不耐烦了,转而直接握拳,对着门连续打出左右直拳。
如炸弹掀起的暴风,铁质的大门随着‘我’的拳风飞出,撞在外面的墙上。我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两声惊叫。
我走出房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踩着她那十年如一日经典的细跟皮靴站在大门的残骸废墟里。
“小比,你得学会用力量保护自己,它不只是可以用来破坏。”关红英的面容与昨日毫无差别,她还是那副散漫妩媚的笑容,一只手反手撑在胯上。
关红英接着说:“你想象一下,刚刚送出去那阵风的感觉,如果那风环绕在你的拳头上呢?你的手上呢?又或者你的全身?”
于是我低头看向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原先嵌入血肉的各种碎片像被一只虚空中存在的手一齐夹走,虽然划出的伤口还在,但创面上的杂质都已清理干净。
我又尝试锤向身侧的墙面——这一次,我的手上不再增添新的伤痕,而墙面再一次被我掌心的风吹飞了。
关红英像赞赏一只刚学会转圈的小狗,拍小狗脑袋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我屁颠屁颠跟上。
关红英对着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就是一脚,不知道那靴子的牌子是哪个,将房门踹飞的力度下竟然毫发无伤。
关红英从白大褂下掏出一把手臂长的黑王和平守护者霰`弹枪,对着房间内就是一枪。巨大的枪弹声响里,她手臂肌肉紧绷的走向从布料不算厚的白大褂下透露出来,而脸上仍是相当愉快的笑容。
关红英垂下手,踩着‘哒哒’的声响走进方便,边对房间内的人说:“不用谢,朗姆。”
我:“……”
我从关红英身后探头探脑望进房间。
我:“哇哦……什么叫为了组织肝脑涂地啊……”
第043章
前任朗姆的死状可以说是为三级血浆片贡献了不可谓不精彩的灵感。现如今这间走廊尽头纯白装潢的监控室里连天花板都需要换一个了。
关红英显然对如何科学地、正常地甚至是普通地养孩子也不甚了解, 她任由我上到跟前去打量前任朗姆的尸体。
‘我’疑惑地问:“他是还活着吗?你是不是应该给他补刀,我看那些恐怖片的主角常常就是因为大战后没给终极BOSS补刀而被反杀的。”
我指了指前任朗姆还在抽搐的指关节。
关红英露出无语的表情:“他算什么终极BOSS,”接着又对着前任朗姆血肉模糊的上半身来了一枪, “吶, 还在动,所以只是跟被宰掉的鱼啊青蛙啊, 一样的神经反射。这就是实践证明吧!”
我看了眼前任朗姆只剩层皮连接着的头和身体, 发誓不再对关红英指手画脚。
我拿起关红英的白大褂衣角, 擦了擦自己脸上飞溅上的血肉:“呕……好脏啊。你都在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实践根本不是这么用的吧。”
这段记忆截止于此,尽管我对于传说中之后会发生的化学爆炸十分感兴趣,但记忆碎片似乎并没有要为我展示的意思。
我洗漱完, 换回了黑泽那身牛郎装,一推开房门就看见黑泽和关红英, 分别在茶几两侧的沙发上坐着,面前还是两杯冒着热气的意式浓缩咖啡和黄油枫糖浆松饼。
好不快活。
我踱步上前:“有我的份吗?”
已经换回他标准外观的黑泽把他面前的那份推给我。
我坐下边吃边对两人说:“我昨晚看见了之前你干掉前任朗姆的画面,可惜记忆根本没给我放完,我还想看看后续呢。”
关红英随口问道:“只是昨晚提了一嘴, 这也能让你做梦?”
黑泽喝咖啡的气势跟他喝酒差不多, 他放下在他大手里更显得敦实可爱的咖啡杯, 说道:“被特定的人或事物、语句触发,就会立刻回想起曾经的记忆……我以为这应该叫做‘闪回’。”
我和关红英茫然地看着黑泽:“啊?”
黑泽垂下眼, 接着喝他那没剩两口的咖啡。
关红英:“听起来像你去看了精神科医生。”
我幽幽道:“倒不如说他去学了精神医学,为了更科学地对别人下手, 好送他们去看精神科医生。”
“……那么复杂, 我送他们去见上帝不行吗?”
我扁着嘴点点头:“Suiting.(这很你。)”
“叩叩——”
我正回头看向房门, 黑泽和关红英,则一个闪身进了书房, 另一个翻窗也翻得很利索。
我研究了一下五星级酒店的房门,发现昨晚我和关红英都没锁门。
也是。核武器的按钮密码也是为了防止误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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