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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你们重要NPC自带的灯管。
我微微笑着赞叹道:“好强的好奇心啊!我上次遇到这么追根究底的还是……哼哼。说起来诸星是日本人吧?”
诸星虽然对我转移的话题略带疑问,但鉴于他在组织的信息不算保密,他点点头:“是,我从小在日本长大,父母也都是日本人。”
我扁扁嘴,没有拆穿他。继而又捧着脸说道:“我上次遇见好奇心这么强的,也是日本条子呢,真的是好像你啊,诸·星·君。”
诸星将快燃尽的香烟丢进喝完的咖啡罐里,他一类面瘫的脸,着实让我对微表情的分析受到阻碍,我只能分出注意力到他的肢体动作上去。
就在我和诸星僵持不下的时候,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我俩双双侧头看向公寓门。
我:“……你锁门了吧?说起来这里隔音好吗?”
诸星:“……我从天台下来的,你锁门了吗?这里隔音还是不错的。”
我:“…………等等,这门本来就是坏的。”
话音刚落,门外的人拧开了门把手。
“啊……阿碧辛斯,莱伊你也在,我打扰到你们了是吗?”碧川穿戴整齐,背着琴包站在门外。
也是,不等人开门也不掏钥匙就上手拧开门,只能是看着我撬锁的碧川了。
我眼前一亮:“没有呢,你来的正好,再晚点我可能就要和莱伊打起来啦哈哈!……你这是找我出任务吗?”
诸星那张八风不动的脸真是没意思,我决定赶紧把他放生。
可惜碧川说出口的话让我伤心不已:“是倒是是……”他看向诸星,“既然莱伊也在,那我正好不用再另外联系你了。”
我扁扁嘴:“什么啊,他也要参加?”
碧川:“贝尔摩德也来,琴酒说是跟阿碧辛斯你远程协助。”
我和诸星双双轻抬起下巴。
我不由吐槽:“波本不去是吧,那我的人身安全倒是有保障了。”
碧川又偏头偷笑了一声:“咳、半个小时后集合,地点是市政厅对面的宝塔酒店。”
诸星:“时间这么紧张?”
碧川点点头:“本来应该是新来的科恩和香缇负责狙击,伏特加负责处理网路信息……据说是刚刚他们三个去吃饭吃成食物中毒,在去医院的路上,香缇还拖着她的病体残躯顺便通报食安部门了。”
我不认得前两个人是谁,但完全不妨碍我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碧川说他刚被琴酒一通电话叫醒,现在去吃个快餐再赶去集合地。我让他等我三分钟换个衣服。
吃饭不是目的,主要是我要蹭个车。
我伸手拽了下起身准备离开的诸星的发尾,对他挥了挥手里的录音笔。
换衣服的间隙我还给一直没回音的黑泽又发了一条短信:
【已读不回?美女你这么高冷,等会给我冻感冒了我刷你医保卡结账。】
结果又是一个已读。我恨很地接着发:
【还忙呢,还加班呢。就该让人送你去卢比扬卡挖土豆!】已读。
三分钟后,一身介于街溜子和摇滚乐队主唱风中间的打扮的我横空出世。
碧川只看了我一眼,就缓缓闭上了他的眼睛,然后毫不掩饰他的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干嘛!”我不忿道,“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们的风格吗?而且我觉得我这个学历,搞说唱也刚刚好啊!”
碧川抚摸着自己的胡茬,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以后潜入的时候不要这么穿就可以……”
我带上公寓大门:“我知道,你说过叮叮铛铛的,会引起主人的注意。”
碧川:“……呃、可能不止如此。”
“还可能被当成牛郎是吗?”看着碧川默认的表情,我吐槽道,“我之前就隐约有这种感觉,居然不是我的错觉……”
不过很快我就振作起来:“没关系,论牛郎还有波本呢!他每次穿那西装马甲三件套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未成年牛郎——”
碧川疑惑道:“没有……吧……他衬衫扣子不都扣到最上面那颗了吗?”
我:“嗯,正因为如此。”
碧川:“意义不明。……你要不把攻击的对象换成莱伊吧,我看你挺不喜欢他的。我怕波本他脆弱的神经,再经受不起你的精神摧残了。”
我幽幽地说道:“别太爱波本了,苏格兰君。”
碧川抿着嘴笑了一下:“每次你说这种论调,我都会想起我的一个朋友。”
我问:“谁啊?介绍给我啊,一听就跟我相性这么好。”
碧川只是含笑不回答。神神秘秘的,我猜估计又是那边的人,于是没有再问。
我接着说:“你看波本天天往外跑,整日不回家的,你在家洗衣做饭的时候,他可能还在外面被莺莺燕燕围绕着,可能有荷叶边姑娘、有帅哥二人组还可能有橄榄绿西装制服情缘,男女通吃啊!为了他,不值得!”
碧川推开公寓楼门随口回道:“那他是不想和我分手啊,不然他出轨干嘛,他直接跟我离婚了。对吧?”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楼门前,压低了报童帽帽檐的安室抬起头看向我和碧川。
被当事人抓到背后说人现行的我和碧川:“……”
我反应很快:“莱伊,我们在说莱伊到处留情。”
碧川:“……没错,就、就是这样。”
安室狐疑问道:“碧川怎么好像说了分手、出轨、离婚啊什么的?”
这不是一字不漏地听完了吗!
我硬着头皮说着碧川根本绝对断然不会说的话:“呃他、他在揣摩莱伊女朋友会说的话……”
风水会轮流转,沉默也会。现在轮到安室和碧川沉默了:“……”
我还要再说话,安室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停下,然后他刚满十八岁的脸上露出风雪沧桑地绕开我们,进了公寓。
第051章
隆隆的马达嗡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造型帅气的机车停在我和碧川面前。它的车灯将这个地下车库照亮,一头蓬松闪亮的金色长卷发顺着来人取下头盔的动作而落下。
“啊啦,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的吗?”来人正是贝尔摩德, 她踩着一双宝石紫色的缎面高跟鞋, 神态轻松地用腿支撑着机车。看得我不由琢磨着穿这鞋怎么开车。
彼时我正扒在碧川的胳膊上,向他做出并不诚恳的保证——下一次乱讲话的时候, 一定环视四周先检查现场的安全情况。
是的, 碧川的底线已经这么低了。更令我伤心的是, 就这样,碧川还是一副勉为其难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哟,贝尔摩德!”我一手揽过碧川肩头, 另一只手非常热情地大幅摇晃着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有想我吗?”
碧川被我晃得踉跄地站好:“贝尔摩德。”他点点头示意。
“Hi,Boys——”贝尔摩德下车,徐徐走到我面前,伸出纤白细长的手指, 将我的衣领收拢了。
我:“……不是, 这衣服就这么不上档次吗?”
碧川侧过头, 而贝尔摩德被我逗笑:“嗯……你穿GIN那身毫无特色的衣服,可能都比这套好噢?”
我凝重道:“厕所在哪?我现在去换。”
等我换完衣服回来, 就听见碧川和贝尔摩德在说些什么。也许是黑泽衣服有什么敏捷、轻盈之类的加成吧,我走路也像他一样, 完全没有引起停车场内, 那正在交谈的两人的注意。
碧川:“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贝尔摩德声音低缓:“只是一个小小的衷告, 算是你上次帮我忙的回报……”
她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阿碧辛斯没有普通人会有的正面感情。他轻浮、浅薄、油腔滑调,常常未经思虑周全便采取行动, 在此之后也不会对造成的结果有任何道德感上的歉疚。他唯一诚恳之处是他诚恳地追求着自己那些短暂的快乐。
“但他非常——非常擅长伪装成正常人,然后渗透进人群。”
她伸出食指点点碧川的心口,“跟他关系好可以……在他随时都有可能撕破假面、露出真面目前,他会是你的……”贝尔摩德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微勾两次,作双引号注解,“……‘好朋友’,但人不能演一辈子,你得小心他随时反咬你一口。”
“我以为我们也已经谈不上算是普通人了,贝尔摩德。”碧川有些哑然失笑,“不过还是谢了。”
他显然不常在代号成员面前露出笑容,贝尔摩德推荐他多笑笑,也许可以兼容上情报人员的职务;而碧川婉言谢绝了这明显会让他平稳晋升的职业生活变成996的支线任务。
见我迟迟没有回来,贝尔摩德丢给碧川一张房卡,吩咐他等下交给我。
等贝尔摩德绰约的背影远去,我磨磨蹭蹭地回到了碧川身边。
碧川倚在车头,见我终于出现,抬眼对我说:“都听到了?”
我讷讷道:“什么?”
碧川无语地看着我装傻:“你换上一身鸡零狗碎的衣服时,也只用了三分钟。”
也是,我甚至还有空发几封短信出去。
我摸摸鼻子:“那我怎么办嘛!野史常听,苟史我倒是第一次啊。”我也学着他,一屁股坐在引擎盖上,侧头看他。
碧川也侧头看我:“我还以为你会被她说得伤心,正准备找点什么话来安慰你。看来是不用了?”
我露出半月眼问道:“你准备怎么说?不会要给我背毛姆吧?”
“毛姆?……哦,说你是‘二流货色’,给你机会说我‘有失公正’吗?”他甚至俏皮地朝我眨了下眼。
我笑出声来,我伸出左手摸了摸我的锁骨间。想说点什么,但又忍住了。
碧川看了眼我的动作,只是掏出贝尔摩德留下的房卡,随后对我说:“我去楼顶。”
“我该提醒你多穿一点的。”我朝碧川咧开一个笑容,“怎么样?我的关心演得好吗?”
碧川跟我并肩走着,闻言对我道:“稍显敷衍,但至少开始关心人了。六分吧,满分十分,以资鼓励。”
我被碧川逗乐了,嘴角到房门口都没能放下。
我伸手敲响房门,随后用房卡刷开:“滴——”
贝尔摩德正坐在落地窗前的一张单人沙发里,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反射在她身上,还不如她耳边闪烁的红宝石耳钉更夺人眼球。
我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她身侧那张长沙发,然后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将头靠在贝尔摩德身侧的沙发扶手上。
“莎朗——”我抿着嘴,收住下颌抬眼看着她,“你要是把我的猫咪吓跑了,打算怎么赔我呀?”
闻言,贝尔摩德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垂眼戏谑地看着我:“猫咪?……我觉得猞猁比较合适。”她点点我的额头,“KITTEN。”
好么,现在我真成二流货色了。
我换回舒适的平躺,伸手在半空比了个叉:“异议!我要当猞猁!”
贝尔摩德摇摇食指以示反抗无效,她哼笑两声说道:“起来干活了,小猫咪。”
我叹了口气,爬起身开始在繁华酒店的套房里挖(jia)土(ban)豆。
“只用替换掉监控吗?”我躺在沙发上,再次向贝尔摩德确认。
贝尔摩德:“对,其他的留给臼井处理,那位先生想看看他的实用性如何。”
我的眼睛真的很难从贝尔摩德的脸上移开,比起诸星半永久的面瘫脸,贝尔摩德的面部肌肉活动相当灵活。她显然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有些表情活动就像咳嗽一样毫无预兆且难以掩饰。
‘莎朗’这个名字无法引起她的波动,恐怕这个身份的性质正如我之前的猜测,跟安室他们全然不同;而我的身份在她的角度来看如‘KITTEN’一样毫无威胁,所以我的‘威胁’也只会得到她一句(甚至连一句都没有)反驳;再来就是——‘那位先生’。
这个说法有些耳熟,我思索片刻,发现我只听黑泽在短信里提起过。结合贝尔摩德和黑泽的语气,和没有任何有关代号背后那位的特质的描述,也就是说只要你提起,毋庸置疑就是他,那只能是最顶头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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