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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嗫嚅道:“对、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的。”
松田也低声对我说道:“関, 你知道吗?一般警方拦下你, 问你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被他拦下的时候,你说哦抱歉我怎么怎么样, 接着开始解释……其实在呈证的时候,这段内容就算你认可那位警官拦下你的罪名的体现。”
啊?啊啊啊啊?!!!
安室无语:“松田,别恐吓他了!”
松田搂着打着寒颤的我,十分潇洒帅气地哼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他朝安室抬了下下颌,“比你们的教育方法更有效吧!”
我的灵魂从地府爬回来:“松——田——君——”
萩原又开始戳我:“装可怜啊,小樹莲,开始装可怜……”
我扁了扁嘴,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我抬眼一副惊慌模样地看着安室和碧川:“我好冷、这里也好冷哦,但少年刑务所是不是比这里还要冷啊……”
松田和萩原把头埋在我的肩窝努力忍笑,那颤抖的幅度让我想把他俩都丢水里去。
安室叹了口气,把一旁干净的浴巾一人一条丢给我们四人:“我真的是、等这件事结束一定好好跟你谈谈。”
碧川微笑着看向我:“我·也·是。”
我本以为松田和萩原会在此刻幸灾乐祸得更为热烈,结果只有萩原在笑。
我看向一脸冥思苦想、默然无语的松田,问道:“松田?怎么了吗?”
松田迟疑不定:“我觉得萩教你的那段,很眼熟……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受罚啊!”
“噗、”谢谢松田君,抚慰我受挫的内心。
萩原从松田后方一肩撞上松田:“说什么呢,小阵平!不要败坏我在小樹莲心中的伟岸形象啊!”
“我觉得那种东西,应该不存在在関的心里……”碧川冷酷地打破萩原的幻想。
我正准备附和,手里的手机又响起振动铃:“嗡——”、“嗡——”
“这次又是什么?”碧川披着干浴巾,在池边坐下。
“呃,是那个底层人员终于把在组织内的卧底名单传来了,是……宾加。”我情难自己,大笑了起来:“宾加、哈哈哈哈哈——不如说我是秦始皇,来得更可信。”
咦,不对,宾加是不是也有两个名字啊?不能吧。
我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指尖摇动、点开了第二封短讯:
【这是我的第二手准备,希望小朋友你喜欢。
P.S.既然你看起来不喜欢‘比格’的称呼,所以我换了一个,请原谅我是个被时代抛诸脑后的中年男人。
FROM UNKNOWN 】
第一次在二十一世纪见到有人的礼物是烽火戏诸侯,我应该给自己放一曲‘昨日再现’吗?
我身旁的四人正压低着声音讨论着什么,我呢喃出声:“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
安室问道:“什么?”
我和安室的手机同时亮起屏幕,我俩低头确认这封最新的短讯,抬头后确认道:“追击宾加?看来那个底层成员给的信息也只有空口白话,无法证实,他们想先把人控制起来。”
碧川取回自己的手机,也确认收到了来自黑泽的相同内容的短讯。
松田从只言片语间抓到重点:“所以你们说的‘宾加’,其实不是公安的人,对吧?”
“不,他现在是了,我们得抢在其他人之前,把宾加弄到手!” 我斩钉截铁道。
我摸着下巴看向松田和萩原:“我们得去参加行动,所以得是你们去抢人,如果行得通,我会给你们宾加的坐标,记得用毛子对待武袭恐怖分子的态度对宾加,我这话绝没有夹杂个人私情啊。”
我又看向负责情报的安室:“你觉得你能想办法让公安给宾加送信吗?内容大概是:‘公安有内鬼,通知他暴露了,快撤离’,但别这么直白,加点你们的特色风格;
“然后以组织的渠道让朗姆截获。朗姆这个身居高位、疑心病强烈的独眼狼,即使查不到宾加这莫须有罪名的证据,也只会愈发辗转难眠,想方设法去确认真实性……
“这个时候,即使我们不能立马把宾加带到公安,也绝不能让他有联系上组织的机会!而被宾加挡了一头的波本,要趁此机会、踩宾加一脚也实在太理所当然了,我们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
如果这一切能顺利进行,那么那个是不是也可以……
碧川:“什、什么?!”他试图阻止我发散思维,“不行,萩原和松田知道这些已经非常危险了,不能让他们直接接触组织的人,尤其还是在行动组的眼皮底下抢人,琴酒的枪口都只瞄准大脑!”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没有啊,GIN他上次狙的我心脏,再说了、”
安室深吸一口气,也打断了我:“停!……我明白了,你能保证琴酒只瞄心脏,对吧?”
“啊?我能吗?我可以抢他枪,就说他准备瞄头,不准备留活口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得到情报。这个也行得通吧?”我狡黠地笑道。
“……好。”安室语气缓慢滞重,他点点头。
我看着安室的表情,思索着。
这样的话,正好让我就连那个一起尝试着完成吧。
碧川十分坚持着自己的反对:“我们一定要让松田和萩原去吗?他们又不是公安!让我们的人、”他忽然顿住。
安室语气沉沉:“对,那个渗透进我们的人,又是谁呢?”
松田上前一步,拍拍碧川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绚烂一如从前万米高空上,那自由不羁的模样:“hiro旦那,我们不是公安,可我们是警察啊!可别小瞧我们——”他右手作拳捶了捶自己心口,“我说过的吧!”
松田出拳,那拳头破风而至碧川的面前,堪堪停在他鼻尖前。松田继续说道:“我们在一起就是一往无前的啊!”
我:……
“好闪亮的光芒啊,闪得我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蟑螂……话又说回来,那句‘我们’是不是不包括我啊……先走了,退場いたします。”我悠悠转身准备离开。
萩原失笑,胳膊用力揽住我的肩头:“别走嘛,走了研二酱怎么办,孤零零地没人可以抱团取暖了啊!”
……
上车前,萩原还对我们庆幸自己的车好,一定能比我们先赶到集合的地点,结果就被安室提醒进城前他会让梅干菜给他们换辆车,当然,性能绝对满足萩原的能力。
我在后座对萩原和松田挥手,示意两人打住告别的话:“大战前,就不要乱插旗了。”我思路忽然一逆转,“我懂了。‘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了——’。”我非常迅速地说道。
本来一脚油门开出半个停车场的萩原和松田,回头怒吼:“说不要立FLAG,结果是你自己先预定便当的名额!觉得自己吃了,别人就吃不上了是吧!”
我在几人的暴力镇压下,答应全程闭嘴,保持着一个冷面阴鸷系男二的人设,到了黑泽给的集合地点。
“砰——”我甩上的士车门,长呼一口气,踱步走向远处的临街仓库门:“哟,GIN,准备得这么齐全,看来你的枪口正渴血呢?”
我看向倚在保时捷车门上的黑泽,只把内衬换成了一件酒红色高领打底,其他仍是一板一眼的黑色风衣与西服裤。
痛心啊——就那么不喜欢我买的皮裤吗?明明穿着很帅啊,而且皮裤还很实用,血溅上去一擦就没了。
黑泽没有点烟,他淡色的嘴唇轻轻张合:“难得你没迟到,阿碧辛斯。”
看来真的还有其他人在。我环视一圈,除了贝尔摩德,我还看见一个头顶顶着红色‘???’佝偻着背的老人;
一个留着短发、一脸不耐烦的年轻女人,她脸上那半边振翅欲飞的蝴蝶纹身让人印象深刻,她头顶也是‘???’,好消息是,是黄色的;
而‘蝴蝶’旁边的则是先我一步到达的碧川和安室。
黑泽看向‘蝴蝶’,为我介绍道:“这是负责狙击的香缇。”
我微抬下颌:“香缇,久仰大名。我是阿碧辛斯。”我微笑道。
香缇停下嚼动口中口香糖的动作,上下打量我:“阿碧辛斯,你也是情报组的?”
我歪了歪头:“对,我是干情报的。”
我又瞥向那个老人,眼见黑泽似乎不打算为我介绍那个老人,我干脆侧身面向那老人,挑眼看着他,语气微带孺慕和惊喜:“朗姆大人!”
我嘴角的弧度,跟一旁用帽檐下的黑暗遮脸的黑泽脸上,此刻缓缓扬起的弧度一模一样,那钩弯月好似暗流深水中浮起的白鲨,愈拉愈大;
贝尔摩德也在黑暗里咧开她擦着油润猩红颜色的唇角,低低地哼笑着。
我在众人各异的反应里,状若尴尬地收回视线和笑容。而我手中手机的屏幕忽然安静地亮起:
一封从地址到格式我都未见过的邮件,此刻悄无声息、如我所愿地出现了。
第090章
我在周围各式各样的视线里, 一字一顿键入回复道:【了解,BOSS。】
在邮件显示送达后,我抬头挨个将视线看了回去, 随即缓步走到黑泽身边:“BOSS让我跟你一组。GIN——”我对着黑泽歪头笑道, “伏特加呢?”
黑泽的脸淹没在帽檐下的阴影里,意外的是, 他在稍作停顿后才回答了我:“……他在调查宾加与ICPO实际上的关系。”
嗯?什么关系?宾加不是被组织派去ICPO潜伏……哦——鱼塚把我说的那句‘宾加是ICPO派出、又再被我们派去ICPO的双面间谍’当真了?
真是造孽啊(笑)
黑泽见我迟迟不说话, 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那位先生’的要求。听说是基尔在那枚微`型窃`听器的来源上, 发现了可疑的线索。”
我缓缓举起手,学安室的动作,掐着下巴虚掩我的嘴, 免得嘴角夸张的笑容,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好大声——基尔?不错嘛, CIA。我真好奇,鱼塚在听到‘那位先生’的要求时,是不是也大声纵情附和了基尔的猜测?
而面上我却仍要维持着自己的格调和体面,小心地不显露出我的小人得志, 以至于我又拿出几个小时前的阴鸷男配风格, 来应付自己激荡的内心。
我冷淡又带着一丝邪佞说道:“哦?我在养伤的时候,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啊!”
碧川从阴影中走出,向我问道:“阿碧辛斯, 你受伤了?”
“啊,”我虽然在回答碧川, 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黑泽, “这还要多亏了GIN呢!”我冷笑两声, “GIN……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本来艳阳下的空间,晒得温暖的空气也让气氛活络了一些。但在我这两句话后, 气氛急转直下。
黑泽仰起头,不再让他自己那双漂亮的玻璃弹珠遮掩在黑暗里。他也径直望进我的眼睛里,嘴角像是想要笑,又很快地收敛了回去。
朗姆见状,出声打断我和黑泽‘含情脉脉’的注视:“你们的恩怨,私下再解决吧。”朗姆看向我,他的眼睛比我演出来的阴郁更甚,更像一滩翻搅着的沥青,似乎散发着炙热的温度和刺鼻的气味,“阿碧辛斯,你注意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
这老不死的,竟然还能维持着前辈的假正经。他难道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究竟是谁——提议要杀我试试‘质量’了吗?
我粲然一笑:“当然,我听你的。朗姆大人。不过我是精神病,心理状态还是十分健康的。”
世界安静了。
我静静地注视着半晌后才接着开口、指点江山的朗姆,思索着。
这个犯罪组织再怎么滔天,拥有再多的金钱、地位、科研技术等等的锦簇花团,终究也是用着传统的组织结构。
而朗姆……他作为二把手,最接近‘那位先生’的那个人,他拥有着天然的‘优势’:就是在拥有着最接近’那位先生’的利益的同时,也拥有着不可避免地、与‘那位先生’在这之上存在着的矛盾和冲突。
无法避免,无法调和……如果说在研究所里大放与‘那位先生’意见相左的厥词,只是因为研究所是朗姆自己的地盘,他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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