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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翘和小艾交换一个眼神,手里举着的枪还是没放下来。苍秾气得险些昏过去:“你都知道她和万宝财在搞违法犯罪的事,为什么还跟她说话啊?”
苍姁动都不敢动:“我以为她真的有话对我说……”
“托你的福,这几天我玩得很开心。”枪口还是抵着苍姁脑袋,殷南鹄由衷地对她笑了笑,“刚才老实点跟着我走就没那么多事了,何必弄到这个地步呢?”
苍姁吓得想跑,被她死死拽住。丘玄生担心枪支走火,急忙说:“殷南鹄,你这样会害死苍姁阿姨的。”
殷南鹄没有动作,银翘掏出对讲机:“歹徒劫持了一位市民,队长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苍姁反手抓住殷南鹄的手腕:“原来你是在利用我?”
“帮露痕善后是我的工作,谁知道住进你家之后苍秾三天两头不回来,”殷南鹄对挡在面前的苍秾道,“苍秾,你让开。我只求能安全脱身,让苍姁她再陪我走一段吧。”
苍姁拼命对苍秾做表情,苍秾又气又急,说:“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靠近这个人,”到最后还是不能把苍姁推出去,苍秾跟银翘谈起条件,“警官,她手里攥着我妈呢。要不你就放殷南鹄一个人走,万宝财和沈露痕都可以留下。”
“谁说我可以留下?”沈露痕一脚踩在岑既白背上,厉声说,“我这里也有人质,谁敢乱来我就打死她!”
岑既白吓得魂飞九天,高声惨叫。苍姁攥紧殷南鹄的手臂,对苍秾说:“苍秾,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苍秾想出手抓住苍姁,却被殷南鹄的枪逼退:“你别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苍姁把眼一闭,咬牙道:“要是小庄主有个三长两短岑星咏会难过死的,我不能对不起岑星咏。”
她说着就猛然抬手,一肘捅在殷南鹄肚子上。殷南鹄吃痛地往后歪了几步,拽着苍姁跌进水里。冰冷的江水涌上来,像是会把人吞到肚子里般深不见底。苍姁看见水面上的光亮越来越远,苍秾在岸上喊她的声音也渐渐消散了。
头顶飘过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苍姁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但还是本能地想抓住能让她扶起来的东西。岸上苍秾的声音忽远忽近,她就听见那声音叫道:“苍姁,苍姁。”
“苍姁!”紧接着就是落在脸上的一个巴掌,苍姁陡然惊醒,岑星咏放大的脸近在眼前,她吓得咳出几口水来,岑星咏抱住旁边拧衣服的戚彦说,“苍姁醒了,她还活着。”
戚彦看起来也跟掉到水里似的,跟着岑星咏凑近来看她。头顶的天已经黑了,苍姁还有些恍然:“我这是在哪里?”她打个寒战,说,“小庄主没事吧?”
“小庄主没事,”守在旁边的苍秾抓住她的手,“是彦姐赶来救的你,多亏了那只鸭子拽着你才没沉下去。”
在周围围着她的人不少,就好像聚在圆桌边吃饭似的。戚彦戚献岑星咏都在,苍姁觉得头疼:“鸭子?”
那只顶着绿毛的鸭子骄傲地站在苍姁面前,岑既白含泪点头:“是啊,是这只鸭子救了姑母。”她把那鸭子抱在怀里,说,“我们养它吧,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鸭莉珊大。”
“救人的明明是彦姐好吗,”戚红不满地叉腰,“这是哪来的野鸭,谁知道它身上有没有细菌。”
鸭莉珊大扑扇着翅膀跳起来,张着大嘴就要啃戚红的头发。戚红尖叫着逃窜,苍姁看着那只鸭子跑远,说:“居然是它救了我,它之前还溅我一身水呢。”
鸭莉珊大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又扎进岑既白怀里了。苍姁愣了愣,说:“殷……殷老妹她是不是也……”
“被她跑了。”闻讯赶来的警察站在远处,领头的那人说,“好在你家孩子被银翘和小艾护着没受伤,我们抓到了还没来得及逃走的万宝财和沈露痕。”
“你把她推进水里反而是帮助她逃脱,知道吗?”小艾已经卸了枪,她用手点着苍姁的额头说,“本来是要打你一顿的,不过看在你也快死了的份上,我就当作没看到了。”
苍秾挡住苍姁喝道:“哪有你们这样的流氓警察?”
小艾抬手要敲她的脑袋,戚献将小艾拦下来,对领头的那个说:“龙队长,苍姁她跟这整起事件毫无干系,她出现在江边也是碰巧。”苍秾和小艾之间依旧剑拔弩张,戚献拽过苍秾问,“苍秾,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丘玄生走近来拉住苍秾,一看就是也经历了戚献的盘问。苍秾暗中牵住她的手,解释道:“我看见殷南鹄和苍姁走出饭店,心里放心不下。我早就知道殷南鹄不是好人,沈露痕砸车那天我躲在庄稼地里看见她和沈露痕说话。”
“你怎么不早说,”苍姁靠在岑星咏肩上气若游丝地说,“算了,就算你说出来我也……”她没再说下去,转头埋怨道,“戚献,你怎么跟万宝财那种人当合作伙伴?”
“献姐是故意接近她的,让殷南鹄留在岑村长家也是她的主意。”龙队长很是亲近地跟戚献勾肩搭背,“还好你们表现得破绽百出,才让她们放松紧惕。”
“我们破绽百出?”苍秾气不打一处来,“把我们和那种危险分子安排在一起还好意思挑我们的错?”
“这件事岑村长和彦姐都知道,只有你们……”戚献停顿片刻,“我个人认为你们几个孩子对计划影响不大。”
苍姁懵然道:“我还是听不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直接告诉你吧。”龙队长说,“她们是局里的重点追查对象,很早以前万宝财就有私下里搞器官转卖的嫌疑,只是这人平日里装出一副好人样,我们没办法逮她。”
龙队长说完,戚献跟她击掌:“如今她们出手绑架你和小庄主,殷南鹄为了脱身又拿出枪支,现在窦老太婆可以正式对万宝财的产业下达搜查令了。”
戚红一脸景仰地夸赞戚献运筹帷幄棋高一着,苍秾和苍姁嗤之以鼻,苍秾觉得这么做是不顾她和家人的生命安全,苍姁是气岑星咏和戚献背地里什么都知道却不透露给她。
惊险的一夜就在两人的忿忿不平之中结束了,之后的生活一切如旧。本以为被背叛的苍姁会一蹶不振,结果这人活力十足,每天跑去戚献那里打听殷南鹄有没有落网。
尽管假期里被人用枪指着,假期结束后还是要上学。苍秾一反常态地心情很好,听见放学铃声就高兴地窜出教室。
回家路上瞥见杂草里有枝纤细漂亮的野花,苍秾快步走上去道:“这棵花好神奇,在我们村里从没见过这样的。”
丘玄生跟上来问:“苍秾同学很喜欢我们村吗?”
“这个嘛,”苍秾把滑掉的书包背回肩上,“我是想送你回去。”
丘玄生若有所思,又说:“可是我家和苍秾同学家不顺路,每次送我回家苍秾同学都得多走一段。”
有风声簇簇而过,苍秾答不上来,支吾片刻又编出个借口:“我也是想有个伴,自从得了自行车小庄主和戚红就开始风驰电掣了。一辆车载不了三个人,你说是吧?”
“那也不是苍秾同学非要送我到这里的理由,”丘玄生道,“如果不送我的话,苍秾同学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
“这个……”苍秾沉吟一阵,没什么底气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像乐始那样让队长载你回去呢?”
丘玄生也答不上来,两人沉默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奇怪。苍秾把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几次才敢拉住丘玄生的手。她没再追问之前的问题,只是轻声说:“走吧。”
丘玄生点点头,两人便并肩往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苍玄依旧在纯爱,我们的红白依旧在为鸭子吵架,我们飞舞的大苍殷依旧在BE,我们的乌露木齐依旧不熟。
之前在作话里写错了,原定计划是四万字。
接下来是日常小短篇。
第398章 手作娘娃妈苍秾
决定留在辅州发展后,岑既白遇到了职业生涯中第一道坎。有个背着竹篓的小贩每天坐在绒线铺的台阶上,每个买线的客人都要被她抓住推销一番,弄得店长很是头疼。
把这个抢生意的家伙赶走,岑既白离副店长职位就能更进了一步。不过那小贩身边时常围着些游蛇怪虫,吓得岑既白不敢靠近。岑既白没有办法,只好求助苍秾。
那小贩看着和颜悦色,全然不像岑既白话中渲染得那么可怕。她面前摆着两个竹篓,其中一个竹篓上放着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琳琅满目,皆是手指大小的首饰。
看起来是挺奇怪的,苍秾在她的摊位前蹲下来,捻起其中一只银流苏耳坠问:“这么小的耳环是给小孩戴吗?”
那人摇摇头,笑道:“这不是给人用的。”
“不是给人用的,”苍秾心中骇然,赶忙将那耳坠放回原位,结巴着说,“难……难道是给鬼……”
“当然不是啦,这是装饰娃娃用的。”小贩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手掌大的玩偶,演示般将一只发卡别到玩偶发间,“就像这样。我这里还有一批用来填充娃娃的优质棉花,都是自己家种的。你想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些给你。”
躲在店里的岑既白给苍秾打手势,苍秾望着那只玩偶想了想,说:“好吧,这筐棉花我都要了。”
小贩喜形于色,苍秾趁热打铁告诫道:“劝你别在这家店门口摆摊,她们家副店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心烧到你身上来。咱们城里最热闹的当属鸿贵居,你去那边卖吧。”
“原来是这样,多谢你的提醒。”小贩感激地对她行了个礼,合上箱盖说,“这筐棉花给你,我先走了。”
她说着就将木箱装进竹篓里,背着竹篓绕进巷中。岑既白如蒙大赦地从店里跑出来,张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一拍苍秾后背:“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把她支走了。”
苍秾抱着那筐棉花没说话,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岑既白觉得她有点奇怪,问:“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苍秾并不作答,抱着棉花走开了。岑既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了三四日,苍秾忽然在晚饭时敲了敲桌子,说有一个重大发明要给大家看,弄得众人很感兴趣。
每天干家务活的石耳问她是不是学会煮菜,臧卯竹问她是不是做出了钱生钱的机器。苍秾笑而不语吊足了大家胃口,最后拿出一个崭新的布偶放在桌上。
那布偶脑袋圆滚滚的,像丘玄生似的把头发束在两边,十分憨态可掬。众人摸不着头脑,问:“这是啥啊?”
“之前我们在神农庄幻境里做了个玄生布偶,可惜忘在幻境里,没有带出来。”苍秾抱起布偶说,“正好前些天我买了些棉花,就照着玄生的样子缝了一个新的娃娃。”
“是有点像玄生,”丁汀源凑近看了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苍秾你手真巧啊,改明儿给我也做一个。”
苍秾很是得意,抱着布偶笑着说:“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上回在幻境里做出经验了。”岑既白和戚红一脸不屑,苍秾问,“怎么样?我给它起名叫玄生宝宝。”
“没人想知道这个娃娃叫什么。”戚红冷言冷语,“苍秾你很诡异,是不是准备搞一个玛丽·苍的玩偶屋?”
也不求这种人能理解宝贵的艺术,苍秾送她一个白眼,将玩偶捧到丘玄生面前,掐着嗓子说:“我是玄生宝宝。”
丘玄生被她逗得很是开心,顺手抱起布偶说:“我觉得很有意思,况且那筐棉花买回来也是放着,做成玩偶也算物尽其用了。”苍秾伸手捏着玩偶的手臂动了动,丘玄生笑道,“真的好可爱,苍秾小姐手艺真好。”
“家里还有些不用的碎布,我准备拿来给玄生宝宝缝几身新衣服。”苍秾笑得跟路上捡了个金元宝一样,“以后我把它带在身上,就好像玄生你在我身边。”
丘玄生被她哄得兴冲冲的:“那我去帮你找布料。”
两人捧着布偶有说有笑地走出厨房,臧卯竹和邬丛芸一笑置之,石耳和褚兰收拾起碗筷。戚红和岑既白对视一眼,酸溜溜地说:“小庄主,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那个人好恶心。”岑既白冷笑一声,拉过戚红说起小道消息来,“我可不敢用那个人卖的东西,她身边很多毒蛇,搞不好棉花底下藏着蛇蛋呢。”
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反正苍秾和丘玄生都很喜欢那布偶。第二天早饭时两人眼圈乌黑地走进厨房,苍秾脸上带着无神的傻笑,抱着酷似丘玄生的小布偶坐到饭桌边。
一见两人眼下的乌青,戚红还以为是白天见僵尸,拍桌道:“你们夜里去挖煤了?眼圈黑得跟挨蜡烛熏了似的。”
丘玄生撑着下巴昏昏欲睡,苍秾把手藏在袖子里兴高采烈地问:“你们就没发现什么有不对的地方吗?”
岑既白说:“除了你的精神不太对,别的都很对。”
戚红附和着点头,苍秾隆重地从袖中翻出件缝着简单花边的小裙子:“锵锵!玄生宝宝的新衣服!”
原本就小巧可爱的布偶换上带着绣花的裙装,石耳鼓掌道:“不错嘛苍秾,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苍秾一阵傻笑,褚兰劝告道:“不过你别把那娃娃放在桌子上,万一溅上什么汤汤水水还不得心疼死。”
“这不是娃娃,这是玄生宝宝。”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苍秾顿时冷下脸来,她转身背对着褚兰把布偶放在桌上,舀起半勺粥假装递到布偶嘴边,“玄生宝宝,啊——”
布偶当然没有张嘴,勺子停在它面前一阵,苍秾又舀了半勺粥送过去,脸上笑容仍旧不减:“啊——”
众人都觉得她这行为有点吓人,不过也没人出面阻止。戚红看得一阵胆寒:“她这是怎么了,失心疯?我记得以前有个叫可云的人,也是拿着娃娃当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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