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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姁回头道:“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带上小孩啰。”
眼看这两人就要凑到一起,偷窥已久的苍秾当即跳出来将这两人分开:“住手啊,你不是说她是你姐姐吗?”
“是姐姐啊,怎么了?第一,我们不是亲生姐妹,”苍姁毫不动摇,抱住殷南鹄说,“第二,我们是真心相爱。”
“第三,”她推开苍秾猛地扑倒殷南鹄,字正腔圆地回头对苍秾道,“我是畜生。”
苍秾无法接受,捂着头尖叫起来。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形变扭曲,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丘玄生近在咫尺略带焦急的脸。还好不是别人,苍秾看见她如同看见曙光,一把搂住丘玄生大喊道:“吓死我了,好可怕,好可怕啊!”
“苍秾小姐,你醒过来了?”丘玄生愣愣地拍着她的背,就她的反应猜测道,“是不是做了不好的梦?”
“是,那个梦真的好恶心啊,”苍秾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来,后知后觉道,“你怎么知道我做了梦?”
“因为苍秾小姐你一直发抖,摸起来冷冰冰的。”丘玄生想了想,“就像丢了竹简的我一样,现在暖和了吗?”
“暖和很多,”苍秾松开她的脖子,回头才看见坐在对面的钱易黛等人,苍秾慌忙弹起来跟丘玄生拉开距离,清清嗓子解释道,“那个,我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那种。”
钱易黛翻个白眼:“就一个噩梦,我鄙视你的胆量。”
“你还鄙视我的胆量?在幻境里跟动手动脚的尸体作战的是谁?肚子痛得只能当挂件的是谁?”苍秾两三句把她问得哑口无言,转头对岑乌菱道,“岑乌菱,我有话问你。”
岑乌菱依旧面无表情:“说。”
“你对你娘的记忆还有多少?”苍秾仔细措辞一二才道,“我在幻境里遇到了她和我娘,还有……戚家的人。”
她后悔没好好看遍藏书阁里的书,那可都是传下来的一手史料。苍秾不知岑乌菱看没看过,岑乌菱毫无感情地说:“我五岁时她就不在人世,比起她姑母更像我母亲。”
说得也是,这个人从不讲什么亲情的。苍秾又试着问:“关于殷南鹄呢?我娘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个人?”
既然关系好成这样,又说是义姐又买凶杀人的,肯定会有所提及。岑乌菱果断道:“没有。”
苍秾大失所望,岑乌菱通过她的表情判断出她的失望,说:“你要记得通道口内万事万物都是虚幻的,你遇见的人与印象中全然不同也是常事,何必带到现实来。”
那你妈在你面前撬墙角试试?苍秾甩甩脑袋还是没能清理掉那段记忆,岑乌菱又问:“你可有见到东溟会的人?”
“看见了几个,”苍秾这才想起正事,回忆着当时混乱的情景说,“手段很下三滥,好像是专对尸体下手的。我没找到你要的有刺青的手臂,因为当时的手臂太多了。”
“就是就是,我这么勇敢的人都快吓昏过去。”钱易黛手舞足蹈,说,“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具变异的尸体,一个人身上就有好几十只手,哇啦哇啦的,到处乱抓。”
这次旅程唯一给苍秾留下深刻阴影的就是神经病苍姁,她不想跟岑乌菱多话,直言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如果你愿意,去查一查殷南鹄。”她猜度些许,又补充道,“还有当时最得你母亲信任的戚氏,看看她是谁。”
事关东溟会,岑乌菱自然点头答应。看她今天挺好说话,苍秾犹疑着说:“我娘呢?她的身体怎么样?”
听见她提起苍姁,岑乌菱回过神来,语气又像是挑衅:“与你无关了,她此刻可不想回答你。”
“那你又说她的孩子会继承东溟会?”苍秾追问道,“她和东溟会有什么关系?她亲口说她不喜欢小孩。”
“我告诉过你,幻境里的事我不负责解说。”岑乌菱站起来,“东溟会的线索就此中断,我也不须在这里多留。”
她抬脚就走,风一样迅速,让人看不见背影。苍秾嘀咕道:“有病,一点人话也不会说,这种人这辈子就只能跟镶在身上的法宝说话。”她感觉丘玄生牵着她的手蜷了一下,回头说,“手没那么冰了,现在还难受吗?”
“我已经全然康复,多亏苍秾小姐帮我拿回竹简。”丘玄生摆出笑脸,“苍秾小姐冷不冷?我可以再抱你一阵。”
看见她挂在腰侧的竹简,苍秾下意识往衣服里摸,还记得出来的时候把竹简藏在怀中,原来是被她手快拿过去了。
苍秾赶紧摇头婉拒,看向坐在一边的钱易黛姐妹。钱容黛小声对钱易黛说了几句,钱易黛抬头道:“过了一天一夜,外头的风雪早就停了,找到了印信就该早点回去。”
苍秾愕然道:“我们在幻境里待了这么久?”
丘玄生点头说:“还好钱小姐和岑庄主都带了干粮。”
钱易黛还算讲礼貌,对苍秾抱拳道:“谢谢二位肯收留我们姐妹,也谢谢你在幻境里没把我丢给那具尸体。但是,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叫错我名字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等等,”苍秾叫住她,“幻境里的事请不要说出去。”
事关神农庄,说出去可能会被岑乌菱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钱易黛轻松应下,转身和姐姐走进雪原里。
苍秾觉得这短短的一天一夜里自己经历太多,不但遇见了可怕尸体,还遇见了可怕老母亲。就像岑乌菱说的,幻境里的苍姁不一定是真货,苍秾仰倒在地上铺着的斗篷里,放空大脑感叹道:“好累,还要走好多天才能回辅州。”
丘玄生挤进视线里,拿出竹简说:“找到竹简就可以直接通知褚兰姐,苍秾小姐想回去我们就立马动身。”
“不急不急,先躺一躺吧。”苍秾摸索着拉住她的手,丘玄生拘谨地躺到苍秾身边,苍秾拉着她说,“哇,你的手好暖和,明明之前还冷成那样,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因为苍秾小姐……”丘玄生说到一半陡然卡住,她找到别的由头,扭捏道,“因为苍秾小姐面对那个恐怖的怪物,我光是听着就觉得揪心,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好在我福大命大,”通道口照出的一片荧光也是冷色调,苍秾打个喷嚏,“这地方还真是凉快啊。”
丘玄生含糊地嗯一声,没有接她的话。
作者有话说:
本章内容省流版:
岑星咏:你要有欲无求是吗?(脱外套)(走近)便宜她们不如便宜我啊,我也不是很差啊?
殷南鹄:(后退)你别这样了,啊?
岑星咏:一个还不够吗,(严厉质问)你要○○是吗,(对门外喊)戚彦!
戚彦:(进门)(脱外套)OK——虽然你有点闷(扯头发),但是为了庄主,(睡倒)来吧!
殷南鹄:(拉扯)戚彦,你又搞什么,起来!
苍姁:(跳出)还有我一个啊,(脱衣服)刚才那两个也不便宜我一个(把衣服砸到地上),(指)那我就便宜你吧!
苍秾:(尖叫)妈!!
并没有这样的剧情。这段感情纠葛究竟谁是真正的败犬,将在以后的故事里缓缓揭晓。在此声明一下我们这个故事是100%纯爱。
第66章 回来了回来了
平静的上午,和谐的院落。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寂静,还在饭堂里吃面的岑既白吓得摔了筷子,被石耳褚兰催着赶着推着回到房门前,不情不愿地把门推开。
裹着被子的戚红缩在床角瑟瑟发抖,颤巍巍地抬手用被子擦眼泪。岑既白大步流星走过去:“大呼小叫什么?”
“我又做噩梦了,我梦到万小姐拿着好几个钳子要把我撬开,”戚红捧住心口哭个不停,她挪近挤到岑既白身边,扭动着说,“好可怕,小庄主你快来听听我的心慌不慌。”
岑既白泰然道:“先别急着怕,玄生和苍秾回来了。”
玄生和苍秾?戚红的处理器显然落后于时代潮流,愣了半天才惊讶地向岑既白确认:“她们两个还没死啊?”
岑既白皱眉道:“你胡说什么?”
戚红比划着说:“上回丛芸队长说玄生一个在冰川里一个在山顶上,不是说玄生被砍成两半分别运输的意思吗?”
岑既白翻个白眼,冲门外扬了扬下巴,像是嫌弃她疑神疑鬼说话晦气:“她们就在外头呢,你不去看我自己去。”
她起身要走,戚红只好爬起来胡乱套上外衣跟到走廊外,阳光下的好端端站着的正是许久未见的苍秾和丘玄生。
戚红揉了揉眼睛,还有点不敢相信。竟然还真有从潼泷冰川里活着回来的人,不知哪路神仙显灵保人。她走近上下打量左右端详,特意留心这两人在阳光下有没有影子。
“我还以为你们被城管抓去了,半个月没着家。”石耳感动涕零,一手抱住苍秾一手搂住丘玄生转起圈来,“褚兰急着去赎你们,差点把家里的碗拿去街上卖。”
“万一到街上卖碗的褚兰也被抓了怎么办?”苍秾挠挠头,解释道,“我们是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潼泷。”
“潼泷?”岑既白讶然变色,夸张地说,“那里离辅州比从这里到广寒宫还远,你们怎么迷路到那里去的?”
苍秾闭眼摇头叹气:“一言难尽。”
班瑟道:“你们没遇见什么事吧?”
“更一言难尽。”苍秾整理好思绪躲开石耳沉重的关心,抬手把戚红拎过来,“之前就想问你东溟会的事,你跟东溟会的人跑到神农庄捣乱,究竟想干什么?”
“我哪知道,我早就背叛她们了,”戚红觉得委屈,搬出岑既白为自己作保,“不信你问小庄主,我还主动告诉她红袍人要在神农庄里搞阴谋,怎么会和她们是一伙的?”
岑既白刚要点头,乍然转头喝道:“不对,也可能是你假意投靠我们,实则把我们的事转告给东溟会的人!”
“你这脑子怎么不该机灵的时候瞎机灵?”站在檐下的乐始拔刀出鞘,戚红按着岑既白的肩膀跳起来,“我可从没做过这种事,你别诬陷我,我跟那些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乐始,别急着砍人。”坐在一旁的丁汀源不疾不徐地开口,乐始收刀站回她身边,丁汀源向丘玄生伸手,和颜悦色地说,“玄生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丘玄生应声走过去,苍秾看她一眼,很快回到正经话题上:“我们在潼泷山上遇见了岑乌菱,她带我们进了通道口,我和小庄主的母亲在幻境里头,还有戚彦。”
戚红整理外衣下摆,眼看另两人望着自己这边不说话了,才茫然抬头问:“怎么都看着我,你们在说谁啊?”
“你姨娘啊。”苍秾瞪眼道,“她在岑乌菱脚下救过你好多回呢,幻境里的岑乌菱刚学会走路,每脚都踩到你。”
“天哪,你是说……你是说姐姐大人踩过我?”戚红浑身颤抖,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攥着手腕说,“好幸福。”
“这人没救了,我们别理她。”岑既白扭过脸不看她,转而去问自己感兴趣的问题,“我娘长什么样啊?”
岑星咏弃世极早,估计连岑乌菱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苍秾仔细回想片刻,拼凑出幻境中岑星咏的样貌:“她嘛……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还有一张嘴。”
戚红提出质疑:“世上的人不都长这样?”
“有点像岑乌菱,还会使镖。”苍秾抱住手,说,“我还遇见个不认识的人,叫殷南鹄。这个人跟那三位之间的关系也是一言难尽,不知如今她是否还在人世。”
“正在搜索殷南鹄的信息,”坐在石凳上的邬丛芸突然运行起来,卡顿着说,“正在搜索……”
依她这副模样,就是到天黑也查不出殷南鹄的资料来。戚红一拍脑袋,说:“我记得这个人,”众人等她下句,戚红得意道,“你们不是嫌我是卧底嘛,那还听什么?”
乐始拔刀恐吓道:“快说。”
戚红吓得够呛,赶紧挺直身板道:“我小时候在兴州一带流浪,是那个和我一起潜入神农庄的人收养我,有次她接待客人的就叫殷南鹄,我的名字就是殷南鹄给我取的。”
岑既白推她一把:“你怎么不早说?”
戚红摊手:“你们问过我吗?”
还真没问过。大家都对这个人知之甚少,眼下聚在一起讨论也不可能光凭编造认识殷南鹄本人,苍秾思来想去,揽住岑既白的肩膀:“你们这些天来打工挣了不少钱吧?”
“这个……”岑既白目光躲闪一阵,摸出干瘪的钱袋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就只剩下这么点了。”
戚红叉着腰问:“你们卖花到潼泷,一分钱没进账?”
“别说进账了,人差点进地府。”苍秾垂头丧气地坐到地上,“花担也留在雪山里,想要花担就得没命。”
听完丁汀源说话的丘玄生跑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朵干花:“我这里还留了一枝,苍秾小姐说配我衣裳的颜色。”
“都过了半个月,就算有潼泷的雪保鲜也干巴成这样,”苍秾拈过那朵花,想了想还是没丢掉,放回丘玄生手里说,“趁着小庄主她们有钱,我们再去买一枝吧。”
岑既白和戚红大惊失色,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四人来到城里,熙来攘往摩肩接踵,卸去货担的苍秾和丘玄生格外轻松,肩负付账大任的戚红和岑既白却心事重重。
兜兜转转来到书店里,想了解历史还是翻书最妥当。逛过几柜子书,丘玄生都紧跟在苍秾身后,帮苍秾找些可能记载了瑕轩原一战内容的书籍,岑既白和戚红四处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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