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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
江户川乱步瞪大了眼睛,恼怒地皱了皱鼻子:“他又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拥有六眼、能够精准捕捉各项数据的五条悟歪了歪头:“这不是陈述事实吗?你的确和上次见面一样高啊,一毫米都没长。”
江户川乱步生气得张牙舞爪:“我早就过了长身体的年纪了!没长高不是正常的吗!刻意在心里这么描述我,他就是在蛐蛐我!”
五条悟:“哇,你好幼稚!”
“虽然但是。”熊猫吐槽:“悟,不觉得你也没资格说别人幼稚吗?”
中岛敦则是被“叛逆期”这个词给创到了,这会儿还在暗自嘀咕:“明明是长大了有羞耻心了……才不是叛逆期……!”
泉镜花茫然:“什么羞耻心?”
芥川龙之介轻哧:“这会儿才有羞耻心?”
中岛敦:“…………”
[和侦探社的社员们打过一圈招呼,我将现况大致说明了一下,郑重拜托了乱步先生:“<书>就拜托乱步先生了。”
乱步先生自信地伸出一只手掌摇了摇:“五分钟,五分钟内给你带出来。”
福泽社长闻言,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说:“我陪你一起。”
“是要有个人去保证一下乱步先生的安全。”太宰治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这本小说是我让爱伦坡按要求写的,里面藏了很多杀局,光有推理能力没有自保能力的话,的确容易死在里面。”
我抽了抽嘴角。
你还好意思说啊!
福泽社长:“……”
乱步先生不恼,反而是不解道:“你布置这些的意义在哪里?”
——根本没用上啊。
被我的嘴炮直接打败的太宰,十分久违地幼稚地鼓了鼓腮帮子:“……别浪费时间了!”
时间的确紧迫,趁着乱步先生解谜的时候,我又赶到了异能特务科,和绫辻先生碰了个头。
绫辻先生对我顺利劝降了太宰的成就无语了片刻,但还是表达了赞赏。
我也见了安吾一面,顺道见到了跟在他身边的小镜花,又是一圈举高高——虽然很想仔细问问她这些年在异能特务科过得怎么样,但此时也没有多余时间给我们话家常。
安吾表示他已经将事态的严重性上报了,我有什么需要异能特务科都会尽量提供帮助。
异能特务科的审批有这么快?
对此,我表示惊奇:“你现在地位那么高了吗?”
安吾无奈地扶了扶眼镜:“我是现任参事官辅佐……主要是种田长官愿意点头。”
参事官辅佐啊,那地位也很高了!在异能特务科可以说是一人之下,而且掌握大部分的实权。因为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主要工作还是在对接上级和其他部门。
“小镜花来对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欣喜:“你老师这么有出息,我就彻底放心了!”
有安吾做靠山,小镜花肯定不会受委屈吧!
小镜花认真点头。
安吾:“……”
安吾一副想要吐槽又硬生生忍下来的样子。
绫辻先生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去把<书>带过来吧——你不要提前碰<书>,我还要给你再做一些准备。”
这句话驱散了我最后一丝不安定感:如今这个世界上,绫辻先生恐怕就是神秘学造诣最高的人了,有他兜底,沟通邪神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到武装侦探社,乱步先生正好也刚从小说中出来,有福泽谕吉守着,他显然没有受伤,正窝在沙发上,有些好奇地翻了一下手中的<书>,随后撇了撇嘴:“什么嘛,只有<人间失格>才能产生特异点吗?”
你们侦探……
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沉默又沉默。
太宰显然也没有让我这时候就接触到<书>的意思,主动上前接过了<书>,又抬眸问我:“绫辻先生那边准备好后手了吗?”
我都懒得问他怎么知道绫辻先生会为我准备后手了,直接回答:“还没,他说要去准备,让我先把<书>带过去。”
太宰颔首,没说什么。
临别之际,乱步先生想了想,还叮嘱道:“需要乱步大人帮忙的话,要像这次一样,老老实实地来请求乱步大人哦!”
敦君显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对我露出了笑容:“一路顺风,仓知先生、太宰先生。”
我嗯嗯地答应着,搭着太宰的肩膀离开了。
绫辻先生此时正把一群异能特务科的人指挥得团团转,似乎正在布置什么法阵,反正我是看不懂的,倒是太宰显然有所了解,目光微凝。
我们出现的时候,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太宰和绫辻先生的目光碰撞了一秒,又各自冷漠地撇开——这两个人似乎不太对付的样子。
好像或许大概……是因为我诶。
我感慨地想道:我真是个罪恶的男人啊。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太宰却在异能特务科的地盘之上从容自若,还以审视的目光巡视了一圈。
看完绫辻先生做的布置,他蹙了蹙眉:“封印?”
绫辻先生点点头,语气淡淡:“对<书>的封印。<书>是重要媒介,没了媒介,任何影响都只能中断。”
太宰思索了片刻,又谨慎检查了两三遍,这才表示认可。
<书>被郑重其事地放到了半启动的法阵中央。
绫辻先生最后开口叮嘱:“如果感觉不妙,你要及时自杀。做不到也没事,只要有个念头就可以,这里还安排了可以捕捉念头的异能力者,他捕捉到你的念头就会给出信号,会有其他异能力者负责杀了你。”
太宰垂下眼眸,没有说什么。
读档是最后的手段。
不可否认,这种情况下读档是有风险的。但这样的安排,也是最稳妥的。
我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踏入法阵,伸手触碰<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随后,眼前的<书>、不远处的太宰、安吾、绫辻先生等人、脚下的地面、视野里的画面、呼吸的空气、身体的温度、心跳的声音……身周的一切之一切,似乎都迷蒙着消散了。
这一瞬间,我忽地无法再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唯有模糊缥缈的呓语萦绕、充斥、填满了“我”。
而我却根本没有心力解读其含义。
在自我被彻底淹没之际,我恍惚听见了自己破碎的声音。
‘我们要……重逢……’
我猛地惊醒过来,或许是出于强烈的求生欲,我本能地闷头闯过层层呓语,意识重新清明。
然而呓语依旧萦绕不散、强烈的躁狂依旧无法压抑,脑袋似乎在不断膨胀、几乎要被撑裂一般,我痛苦得想低吟,却又发不出声音,视野也依旧混沌,所有颜色彼此分明,却又互相重叠。
不知道缓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秒钟、又或许经历了无数个日夜,我试着将自己的意识收束起来,于是呓语逐渐低去、躁狂逐渐平息、痛苦逐渐消弭……眼前一道道绚烂的颜色凝实成了一道道明净透亮的光华。
这些光华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奥秘。
我霍然有了明悟,这就是犹格·索托斯。
准确来说,是祂的一部分。
随后,根本来不及产生任何的想法,我的意识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下飞坠,又在某一刻如同砸进海面、而后沉入深海一般,伴随着刺痛感茫茫然了许久,才逐渐与身体重新合一。
——我再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光球中的画面早在仓知涯触碰到<书>的瞬间回归原本的模样。
没有任何的画面、声音、信息,唯有仓知涯的“感受”仍在通过光球传递给众人。
“到了这个层次的存在,已经无法被屏蔽了吗?所以只能直接剪掉?”
绫辻行人若有所思。
见过自己的惨状,他虽然不惧怕,却也谨慎了许多,即便在这个号称安全的观影空间内,也没有再对犹格索托斯直呼其名。
江户川乱步也若有所思:“看来是这样了。”
五条悟反而有些好奇:“虽然知道这些邪神是无法直面的,但是现在我还真有点好奇那是什么体验了。”
伏黑惠面露难色:“五条老师,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好奇了吧?”
虎杖悠仁也连忙劝说:“就是啊,光是感受仓知的记忆就已经觉得很可怕了!”
“光华诶!”
钉崎野蔷薇其实也有点好奇了:“怎么感觉这个邪神好像长得很梦幻?”
太宰治却只感到庆幸。
他低声道:“还好他有承诺。”
作为这段记忆的旁观者,他几乎一眼就能看清楚:
让仓知涯“醒过来”的并不是他的求生欲,而是他许下的“承诺”。
诅咒一般、如同附骨之疽的承诺。
[还未看清眼前的处境,我就听到了太宰焦急的声音:“阿涯!”
我下意识地回应:“我……我没事……”
这时候,我的身体才总算本能地重新恢复呼吸。
我呆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在异能特务科、在法阵之中,眼前的<书>依旧静静地躺在台面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我的脑海中却莫名多出了许许多多的信息。
未来得及梳理,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拍了拍,然而刺痛感依旧残留着,心悸的感觉也久久不散。
太宰抓住我的手,紧抿着唇。
我稍微缓过来了,哑声问道:“什么情况?”
绫辻先生依旧冷静,他叙述道:“异能力者突然无法感知到你的任何念头,于是我们判断你的情况有异,直接启动了法阵——你再晚一秒恢复意识,我们就要动手让你读档了。”
的确,在那个情况下,我根本连明确的念头都无法产生。
如果不是绫辻先生他们及时中断了联系……呃,我会真正死掉也说不定。
但也,我也还并没有许愿啊,根本来不及!甚至根本算不上和犹格索托斯有“交流”……
但脑海中凭空而来的这些信息,究竟是……?
我还有些混乱,就这么迷迷蒙蒙地被抓去做了一堆的检查,确定没问题之后,又被太宰按去休息。
等我梳理好庞杂的信息、意识彻底恢复清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五十分了。
距离世界毁灭还有两个小时十分钟。
……距离咒术世界融合还有十六分钟。
因为我们对咒术界的削弱,这次咒术界的融合速度比起永恒之日的情况,要快了不少,但毁灭的时间却依旧没有一分一秒的改变。
——命运。
既有历史惯性,也会有历史节点。而世界的毁灭就是那个最坚如磐石的节点。
要真正改变它,唯有利用更高一等的力量……
一切脉络都如此清晰,我的大脑从未如此敏捷明了。
仿佛……未来尽在掌握。
我抬起眼,对着眼中隐含焦躁、始终守在身边的太宰轻声开口:“我成功了,太宰。”
太宰睁大了眼睛:“什么?”
我露出明朗的笑脸:“我成功了!”
绫辻先生放下手中的人偶,率先问道:“代价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甚至都还没有许愿,就被塞了一堆知识……”
我挠了挠下颌,表情无辜。
太宰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你在达成愿望的路上,自然就会付出代价。”
绫辻先生恍然:“就像是蒂法妮一样?”
我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吧。”
“这不重要!总之,我现在知道要怎么拯救我们的世界了!”我兴致高昂地爬起来:“你们知道什么是混沌吗?”
我竖起食指摇了摇,笑容玩味:“世界回归原初,气、形、质浑然一体、不分彼此……就是混沌。”
这个关键词让绫辻先生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某个存在,神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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