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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平行世界6 书生vs狐妖
月色凄清，荒山古道。
厉战天紧了紧肩上沉重的书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俊朗却带着赶路的疲惫，此次是赴京赶考，盘缠有限，只得抄这近道，谁知竟迷了路。
“唉，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莫非真要露宿荒野？”他正自叹息，忽见前方山坳处隐约有灯火闪烁。
心中一喜，厉战天加快脚步。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虽破败，但殿宇尚存，那灯火正是从偏殿透出。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叩响虚掩的木门：“小生赶路迷途，欲借宝地暂歇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门内寂静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清越慵懒的声音：“既是迷途之人，便请进来吧。”
厉战天推门而入，只见偏殿内蛛网遍布，神像蒙尘，唯独角落一处收拾得干净。一个白衣男子正斜倚在铺着兽皮的破旧蒲团上，墨发如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些许，容颜竟是说不出的昳丽风流，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流转着非人的媚意与清冷。
厉战天看得一怔，心下暗惊：荒山野岭，怎会有如此绝色人物？他拱手作揖，礼数周全：“小生厉战天，多谢兄台行此方便。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那白衣男子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唤我云翎便可。”他目光在厉战天身上扫过，仿佛带着钩子，“厉公子这是要上京赶考？”
“正是。”厉战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
“哦？”蓝云翎尾音拖长，带着几分玩味，“我看公子印堂发亮，文气绕身，此番必能高中。只是……”他话锋一转，“这山路崎岖，精怪甚多，公子孤身一人，就不怕遇上些什么？”
厉战天心头一跳，强自镇定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小生读圣贤书，心怀正气，邪祟自当退避。”
“好一个心怀正气！”蓝云翎抚掌轻笑，笑声如玉石相击，在这破庙中回荡，平添几分诡异，“那不知厉公子的‘正气’，可能抵挡得了……这个？”
话音未落，厉战天只觉一阵异香扑鼻，眼前景物瞬间模糊，四肢发软，手中书箱“哐当”落地。他心中骇然，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衣男子，缓步走到他面前。
蓝云翎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厉战天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好个俊俏的书生。”蓝云翎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魅惑的冷香，“你这身精纯的元阳之气，于我可是大补之物。不若……从了我，保管让你享尽极乐，比那劳什子功名利禄，快活千百倍。”
“妖……妖怪！”厉战天牙齿打颤，终于挤出一句。
“妖怪？”蓝云翎挑眉，指尖划过厉战天紧绷的喉结，引得他一阵战栗，“厉公子不是说，心怀正气，邪祟自当退避么？怎地现在……怕了？”
厉战天醒来时，天已微亮。他发现自己躺在收拾干净的角落里，身上盖着一件带着冷香的白袍，书箱完好地放在一旁，仿佛昨夜种种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身体残留的异样感，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冷香，都在提醒他那是真实发生的。
“醒了？”清越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厉战天猛地抬头，见蓝云翎倚着门框，依旧是那副慵懒魅惑的模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厉战天又惊又怒，慌忙检查自身。
“放心，”蓝云翎慢悠悠道，“若真想要你性命，你此刻早已是一具枯骨了。”他走进来，俯身逼近厉战天，凤眸微眯，“我只是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点小小的‘印记’。”
他指尖虚点厉战天心口：“从今日起，你需跟在我身边。若敢擅自逃离……”蓝云翎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便会心脉尽断而亡。当然，你若乖乖听话，待我吸够……嗯，待我腻了，自然会放你离去，说不定，还能保你金榜题名。”
“荒谬！我乃读书人，岂能受你胁迫，与妖邪为伍！”厉战天愤然道。
“读书人？”蓝云翎嗤笑一声，“读书人就不要命了？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圣贤书，能救你现在？”他指尖凝出一缕幽蓝的狐火，在厉战天眼前跳跃，“选吧，是现在死，还是跟着我？”
厉战天看着那簇冰冷的火焰，感受到生命受到最直接的威胁，脸色惨白。他寒窗苦读十载，抱负未展，岂能就此殒命荒山？
“……我跟你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屈辱万分。
“识时务者为俊杰。”蓝云翎满意地收回狐火，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灰尘，动作亲昵，“走吧，我的……小书生。”
自此，厉战天被迫与这狐妖同行。蓝云翎似乎并不急于“吸食”他的元阳，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一路极尽撩拨之能事。
白日里，他们同乘一骑 蓝云翎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骏马，厉战天僵直着身体坐在前面，蓝云翎则从后方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耳廓。
“厉公子，你身子绷得这样紧，不累么？”蓝云翎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
“妖孽，休得放肆！”厉战天面红耳赤，试图挣脱，却被环得更紧。
“妖孽？”蓝云翎轻笑，“昨夜你在我身下时，可不是这般称呼的。”
“你！无耻！”厉战天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夜晚投宿客栈，蓝云翎只要一间上房。厉战天抱着被子想打地铺，却被蓝云翎用狐尾一卷，直接捞上床榻。
“地上寒凉，若是冻坏了我的补品，岂不亏大了？”蓝云翎将他禁锢在怀里，冰凉的手指在他脊背上轻轻划动，“乖乖睡觉，否则，我不介意做点别的助眠。”
厉战天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身后那具冰冷又柔软的躯体，鼻尖充斥着那魅惑的冷香，心乱如麻。他一遍遍默诵圣贤书，试图驱散这妖孽的影响，却发现那清冷的声音和妖异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早已侵入他的神识。
这日，行至一处溪边歇脚。厉战天捧着书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蓝云翎坐在溪边巨石上，赤足拨弄着清澈的溪水，墨发垂落，侧颜在阳光下美得不真实。
“喂，小书生。”蓝云翎忽然回头看他，眼中带着狡黠，“你们人间的话本里，总写书生遇上狐仙，被迷得神魂颠倒，抛弃功名。你说，若我此刻现出原形，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你待如何？”
厉战天一愣，下意识道：“人妖殊途，自然是……敬而远之。”
“哦？”蓝云翎挑眉，眼中媚意流转，“那若是……这样呢？”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竟真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眼眸湛蓝的狐狸，轻盈地跃入厉战天怀中，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厉战天身体僵住，手悬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这狐狸形态……竟有几分可爱？
白狐抬起头，口吐人言，依旧是蓝云翎那清越慵懒的声线：“如何？现在可还想‘敬而远之’？”
厉战天看着怀中这既妖异又美丽的生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竟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光滑柔软的皮毛。
白狐享受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下一刻，白光一闪，蓝云翎恢复人形，依旧坐在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看来，厉公子也并非全然不动心嘛。”
厉战天猛地回过神来，如同被烫到一般将他推开，脸颊涨得通红：“妖孽！休要……休要戏弄于我！”
蓝云翎被他推开，也不恼，只是理了理衣袖，凤眸斜睨着他，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厉战天，你们读书人总说扪心自问。你且问问你自己的心，对我，当真只有憎恶与恐惧么？”
厉战天语塞，心中一片混乱。
第110章 平行世界6 书生vs狐妖(2)
行至一座稍显繁华的城镇，天色已晚。蓝云翎径直走向镇上最气派的客栈，要了最好的上房。厉战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道：“你我二人，何须如此破费？寻常客房即可。”
蓝云翎回头，凤眸流转，似笑非笑：“怎么？我的小书生是怕我花光了盘缠，让你沿途乞讨上京？”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厉战天耳畔，“放心，跟着我，饿不着你。况且……”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厉战天风尘仆仆的衣衫，“某些人，也该好好洗洗身上的尘土了。”
厉战天脸一热，别过头去。这一路风餐露宿，他确实未曾好好沐浴。
店小二引他们到房间，果然宽敞洁净，屏风后还备有硕大的柏木浴桶，热气腾腾的水已备好，显然是蓝云翎提前吩咐的。
“你先洗。”蓝云翎自顾自地在窗边软榻上坐下，拿起一本不知从何处摸来的杂书，漫不经心地翻着，仿佛对这边毫不在意。
厉战天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浑身黏腻的诱惑。他走到屏风后，脱下青衫，踏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水温恰到好处，驱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他闭上眼，靠在桶壁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水声淅沥，蒸汽氤氲。
厉战天正用布巾擦拭着手臂，忽然觉得似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如芒在背。他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环顾四周。屏风隔绝了外间，并无异样。
“错觉么……”他喃喃自语，继续清洗。
然而，那被窥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愈发强烈，带着一种黏着而炽热的意味，仿佛有无形的手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流连。从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到紧实平坦的胸膛，再到浸在水下、若隐若现的腰腹……
厉战天身体逐渐僵硬，一种混合着羞耻与怒意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猛地转头，看向屏风缝隙处——那里，似乎有一抹极淡的白色影子一闪而过。
“蓝云翎！”厉战天又惊又怒，一把抓过旁边的衣衫胡乱遮在身前，声音因气愤而颤抖，“你……你无耻！竟行此窥视之举！”
外间传来蓝云翎慵懒带笑的声音，仿佛就在屏风之外：“厉公子何出此言？这房间就这么大，水声扰得我看不进书，还不许我走动走动了？”
“你！”厉战天气结，明知他在狡辩，却抓不到实质证据。
“况且，”蓝云翎的声音忽然贴近，几乎贴着屏风传来，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没见过？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还是说……厉公子其实是怕被我看了去，把持不住的是你自己？”
“胡说八道！”厉战天面红耳赤，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能穿透屏风，将他里外看了个透彻。
“是不是胡说，厉公子心里清楚。”蓝云翎低笑，那笑声像羽毛搔刮着厉战天的神经，“读书人不是最讲求非礼勿视么？怎么此刻，倒像是……很享受？”
厉战天被他言语撩拨得浑身燥热，又气又急，偏偏无力反驳。他猛地从水中站起，水花四溅，胡乱擦干身体，迅速穿上里衣，冲出屏风。
只见蓝云翎好整以暇地倚在软榻上，手中书卷倒拿，显然刚才根本未曾阅读。他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厉战天因匆忙而未系好的衣带上，那里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粉红。
“洗好了？”蓝云翎挑眉，视线如同带着钩子，从他湿漉的墨发，滑过滚动的喉结，最后定格在那片微敞的肌肤上，“看来，我的小书生，不仅学问好，皮相……也是极佳的。”
厉战天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羞愤难当，一把拉紧衣襟，怒视着他：“蓝云翎！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蓝云翎站起身，缓步逼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厉战天因怒气而泛红的脸颊，触感冰凉，“我若真想欺你，此刻你早已……罢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浴桶，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水还热着，莫要浪费。我去让小二换水。”走到门口，他忽又回头，凤眸斜睨，添了一句，“下次沐浴，若怕人看，记得锁好门。”
说完，他轻笑一声，推门而出。
厉战天独自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妖孽身上的冷香，以及方才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窥视感。他抬手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心中一片混乱。
这狐妖，当真是他命中的魔障！
第111章 平行世界6 书生vs狐妖(3)
是夜，客栈房间内烛火摇曳。厉战天铺开书卷，正襟危坐，试图在圣贤文章中寻回内心的平静，驱散白日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纷扰。然而，鼻尖萦绕的冷香，以及对面软榻上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都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蓝云翎并未化作狐形，依旧是人身，慵懒地侧卧在榻上，一手支颐，墨发铺散，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那本杂书，目光却大多时候落在厉战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探究。
“《论语》？《孟子》？”蓝云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们凡人寒窗苦读，就为了这些迂腐之言，争那虚无缥缈的功名？”
厉战天头也不抬，沉声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读书人本分。岂是妖……岂是你能妄加评议的？”
“哦？修身？”蓝云翎轻笑，尾音拖长，带着撩人的磁性，“那厉公子觉得，白日里在我面前那般失态，算不算是……修身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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