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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笼中雀(古代架空)——大柴胡颗粒

时间:2025-12-09 19:42:06  作者:大柴胡颗粒
  “堆好了吗?”他放柔了声音问。
  宋昭看了看那个只完成了大半、歪歪扭扭的雪人,老实地摇了摇头。
  “朕陪你堆。”傅御宸说着,竟真的撩起龙袍的下摆,毫不在意地蹲了下来,就着宋昭刚才弄到一半的雪球,继续往上加雪。
  皇帝亲自蹲在雪地里堆雪人,这景象让周围的宫人都看呆了。
  宋昭也愣住了,看着傅御宸专注侧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沾上白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股因他到来而升起的些许忐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满胀的情绪。他也重新蹲下来,学着傅御宸的样子,继续给雪人添砖加瓦。
  二人就这样在雪地里,旁若无人地堆着一个并不算精致的雪人。傅御宸的手温暖而稳定,不仅暖着雪,更暖着宋昭那颗曾一度被恐惧冰封的心。
  雪,依旧静静地下着,覆盖了庭院,也仿佛温柔地覆盖了过往的一些伤痕。
 
 
第60章 千秋岁
  傅御宸拉着宋昭微凉的手,一路无言地将人带回了温暖如春的后殿。一进门,他便立刻从宫人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鎏金汤婆子,不由分说地塞进宋昭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好好捂着,把手暖过来。”
  随即,他亲自俯下身,动作轻柔地替宋昭拂去白狐裘上沾染的雪花和湿气,又仔细理了理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鬓发。看着他那被冻得鼻尖通红、却眼神晶亮的模样,傅御宸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终是开口,声音放缓了些:“怎么今日这般任性,非要跑出去堆雪人?你可知你把底下那些人都吓成什么样子了?若真滑倒了,或是冻着了,该如何是好?”
  宋昭捧着温热的汤婆子,暖意从掌心一点点蔓延开。他自知理亏,尤其是想到刚才宫人们惊慌失措围着自己的模样,心底也生出几分愧疚,低眉顺眼地小声道:“奴才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但听到傅御宸后半句话,他又忍不住小声辩解:“可是……太医都说奴才身子已经大好了,整日拘在殿里,实在是……闷得慌。”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理由站得住脚,原本微躬的腰背都悄悄挺直了些,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理直气壮。
  傅御宸被他这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也有道理”的小模样给气笑了,挑眉反问:“哦?这么说,倒成了朕的不是,是朕拘着你了?”
  一听这语气,宋昭那点刚刚冒头的“理直气壮”瞬间烟消云散,立马又蔫了下来,脑袋耷拉下去,声音也重新变得细弱:“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陛下待奴才好,奴才心里都明白。奴才……奴才就是觉得殿里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看着他这副样子,傅御宸心头那点佯装的愠怒也维持不住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感受到他带着室外寒气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渐渐回暖,语气彻底软化下来,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承诺:“好了,这次便罢了。下次若觉得闷了,同朕说,朕陪你一起出去走走,可好?莫要再一个人莽撞,让大家都跟着担惊受怕。”
  宋昭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和的话语,心中那点因为被拘束而产生的闷气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熨帖。他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奴才记住了。”
  待宋昭喝了驱寒的姜汤,又被傅御宸盯着躺回榻上歇息,确认宋昭睡熟没有发热傅御宸才转身出了内殿。冯保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垂手侍立,等候吩咐。
  傅御宸走到外间,目光扫过殿外那些方才因阻拦宋昭而惊慌失措、此刻仍心有余悸的宫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对冯保淡淡道:“今日在殿外当值的,每人赏三个月月例。方才近身护着宋昭,没让他摔着的,再加赏半年。”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竖着耳朵的宫人耳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激,纷纷跪地谢恩:“谢陛下恩典!奴才/奴婢叩谢陛下!”
  傅御宸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你们做得对。往后伺候,亦当如此,既要尽心,更需谨慎。护他周全,朕自有重赏;但若有任何闪失……”他话语未尽,但其中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奴才/奴婢谨记陛下教诲!定当尽心竭力,护小主子周全!”众人异口同声,叩首应道。
  傅御宸没再多言,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冯保立刻领会,躬身去安排赏赐事宜。这些赏赐,既是安抚,也是奖励,更是明确的导向——在这崇政殿,护好宋昭,便是最大的功劳。陛下虽未明言,但所有的宫人都心知肚明,那位小主子的安危喜乐,便是他们头顶最重要的一片天
  傅御宸终究是拗不过他,加上太医也确实说适度活动于康复有益,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将宋昭拘在殿内。只是立下了两条铁律:一则是出门必须穿得厚实实,狐裘大氅、手炉暖帽一样不能少;二则是无论去哪,身后必须跟着侍从,以防万一。宋昭乐得高兴,每日都出去转一个时辰,偶尔也会给傅御宸带些小东西可能是梅园新开的梅花,也可能是藏在雪地里像小星星一样不怎么起眼的冰凌花。
  寒风依旧凛冽,枝头残存的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呵出的白气清晰可见。来往的宫人们都缩着脖子,步履匆匆,搓手呵气之声隐约可闻。按节令算,今冬的寒气,比起去岁,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昭坐在烧着融融地龙的殿内,身上裹着傅御宸特意吩咐尚衣监用新贡的上好银狐皮精心缝制的裘衣,领口袖边簇着蓬松柔软的绒毛,将他整个人严密地护在其中,只露出一张养回了些许血色的清秀脸庞。他手里捧着热乎乎的暖手炉,脚下踩着暖烘烘的脚炉,面前的紫檀小几上,还放着一盏刚沏好的、氤氲着热气的参茶。
  他身上很暖,心里更暖。
  他不由得想起去年此时,那才是真正的、由内而外的寒冷。被贬至偏僻宫苑,做着最底层的洒扫,穿着难以御寒的旧棉衣,手脚生满冻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般的刺痛,那份冷,是浸入骨髓、连同希望一起冻结的绝望。
  他微微动了动被裹得有些圆滚滚的身子,银狐裘柔软温暖的触感包裹着他。陛下虽依旧管得紧,出门必要他穿得厚实臃肿,身后也总跟着一群生怕他磕了碰了的宫人,烦是烦了些,可那眉眼间的关切与纵容,却是真真切切的。这份被妥善珍藏、小心呵护的安稳,足以抵御世间任何严寒。
  宋昭将半张脸埋进那带着淡淡清冽香气的狐裘毛领里,眼角眉梢都弯起了满足而恬静的弧度,心里像是被温水和蜜糖浸透着,暖融融,甜丝丝。
  他悄悄喟叹一声,满足地眯起了眼。
  “是个暖冬呢……”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浅浅的、却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霜寒后,终于被妥善收藏、小心呵护的满足和庆幸。
  一日午后,崇政殿后殿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茶香和一丝甜糯的点心气味
  宋昭有些紧张地站在桌边,看着傅御宸拿起一块他亲手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那糕点做得并不算十分精致,甚至边缘还有些毛糙,但用料实在,散发着温甜的香气。他又连忙捧起一旁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汤清亮,温度恰到好处。
  傅御宸咬了一小口糕点,细细品了品,又接过茶盏呷了一口,抬眼看向一旁屏息凝神的宋昭,唇角微扬:“今日怎么这般勤快?又是点心又是好茶的,可是有什么事儿要求朕?”
  宋昭被他点破心思,脸颊微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斟酌着开口:“陛下……奴才,奴才确实有一事相求。”
 
 
第61章 百字令
  “哦?说来听听。”傅御宸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很享受他这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期盼的模样。
  宋昭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清晰了些:“陛下,如今已是深冬,天寒地冻的。奴才……奴才想着,宫里那些当值的太监宫女们,尤其是那些在室外劳作、或是守夜的,实在辛苦。冷风刺骨,若能……若能让他们每日早晚都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汤驱寒,再……再给些厚实点的冬衣穿,想必……想必能少受些冻馁之苦。”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观察着傅御宸的脸色。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实则涉及宫规用度,并非小事。
  傅御宸没有立刻回答,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宋昭身上那件银狐裘上,又缓缓扫过他带着恳求的清澈眼眸。他忽然问道:“怎么突然想起为他们求这个恩典?”
  宋昭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奴才……奴才去年当洒扫太监时,深知寒冬难熬。单薄的衣衫,冻僵的手指,一碗热粥便是难得的奢望……奴才如今蒙陛下恩典,得以安暖度日,便……便想起了他们。奴才并非妄议宫规,只是……只是觉得,若能稍稍改善些,也是陛下的恩泽,他们必定感念陛下圣德。”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亲身经历的沉重。傅御宸沉默地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去年冬天,眼前这人瑟缩在寒风中的单薄身影,心中不免一揪。
  半晌,傅御宸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昭昭,你可知道,宫中上下,太监宫女数以万计,每日多加一碗热粥,添置厚实冬衣,所费银钱并非小数。再者,宫规用度皆有定例,朕若为你开了这个先例,日后他人效仿,又当如何?”
  宋昭的心微微一沉,以为陛下是要拒绝,他连忙道:“奴才明白!是奴才思虑不周,妄求恩典……”说着,便要跪下。
  “起来。”傅御宸伸手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去。他看着宋昭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微软,叹了口气,“朕又没说不准。”
  宋昭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傅御宸将他拉到身边坐下,握着他微凉的手,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能有这份心,念着底下人的苦处,朕心甚慰。这并非坏事。”他顿了顿,似乎在思量,“只是,此事不能单凭朕一句话便乱了章程。这样吧……”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朕会下旨给内务府,令他们详细核算,从朕的内帑中拨出一笔银子,专款专用。自明日起,直至来年开春,所有宫人,按等差,每日增加一份驱寒的热汤或热粥。至于冬衣……着内务府即刻清查各宫库房,若有往年积存、尚可使用的厚实棉衣,优先发放给缺衣少穿的低等宫人。若有不足,再行酌情添置。”
  他看着宋昭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这下可满意了?朕可是为你,破了例,动了私库了。”
  宋昭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他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哽咽:“满意!奴才替他们谢陛下天恩!陛下仁德!”他说着,又要行礼。
  傅御宸却拦住了他,将他揽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谢朕做什么?这是你的善心换来的。昭昭,保持这份善心,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这深宫冰冷,你能想到给他人一份暖意,朕……很高兴。”
  腊月三十,新年伊始。
  天还未亮,傅御宸便已起身,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上繁复庄重的十二章纹冕服,准备参加一系列冗长而不可或缺的新年典礼。祭天、祭祖、接受百官朝贺……每一项都需他亲自到场,容不得丝毫差错。他动作间,目光掠过寝殿另一侧依旧垂落的帐幔,里面的人儿还睡得香甜。他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吩咐冯保:“让他睡到自然醒,不必跟着早起折腾。典礼结束后,直接去保和殿参加晚宴即可。”
  “老奴明白。”冯保躬身应下。
  待到下午,保和殿内早已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宗室亲王、文武重臣依序而坐,殿内暖意融融,歌舞升平,一派盛世气象。宋昭作为御前得用的人,也被特许在殿内有一席之位,位置被安排在傅御宸下首,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殿内的场景,他穿着傅御宸早为他备下的新衣,一件降红色直裰,选的是厚密的熟绢料子,摸起来挺括又保暖,领口、袖口与下摆处都用同色暗线绣了圈细密的缠枝莲纹,针脚藏得极巧,只在光线下才显露出隐约的纹路,低调里透着精致。
  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织金鸾鸟纹蹀躞带,带銙是亮银素面的,最惹眼的是腰间悬着一方金龙玉印
  外罩一件皂色绉纱披风,边缘滚了两指宽的白狐绒,摸上去软绒绒的,能抵冬日寒风;领口缀着三枚羊脂白玉扣,扣面刻着极简的云纹
  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的喧嚣有些格格不入,目光却时不时悄悄飘向御座之上那个威仪天生的身影。
  傅御宸端坐主位,接受着臣子们的敬酒与恭贺,神色从容,帝王威仪尽显。只是那深邃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安静坐着的人,看到那人好好地在席上,并未因人多嘈杂而露出不适,心下才稍安。
  宴至酣处,按照惯例,宗室子弟与有才艺的臣子可上前献艺,以助酒兴。这时,贤王傅怀琚含笑起身,向御座一礼:“皇兄,今日佳节,臣弟不才,愿弹奏一曲《梅花三弄》,为皇兄及诸位大人助兴,愿我大晟来年风调雨顺,傲雪凌霜,气节永存。”
  傅御宸目光微动,点了点头:“准。”
  宫人立刻抬上琴案,摆放好古琴。傅怀琚净手焚香后,端坐于琴前,指尖轻拨,清越空灵的琴音便流淌而出。《梅花三弄》曲风高洁,旋律跌宕,时而如寒梅初绽,清冷孤傲;时而如风拂梅林,暗香浮动;时而又如傲雪挺立,坚韧不拔。傅怀琚琴艺高超,将曲中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引得席间众人纷纷颔首赞赏。
  然而,弹奏间隙,傅怀琚的目光,却似无意般,几次掠过宋昭所在的方向。那目光看似温和,带着欣赏艺术品的玩味,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只有当事人才能察觉的探究与暗示。尤其是在一个曲调转折、琴音略显激昂的段落,他抬眼望向宋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交汇虽只一瞬,却足以让心有所感的宋昭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指尖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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