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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砚瞬间缩回手，耳尖有点发烫：“你干什么？”
“检查恢复进度。”谢栖迟直起身，嘴角勾了点笑，“看这架势，下周三前应该能握住勺子。我订那家粤菜馆，他们家流沙包不用筷子。”
周书砚被他堵得没话说，又觉得这人盯着自己的眼神太亮，像藏了点没说出口的期待。
他转身要走，衣角却被轻轻拽住——谢栖迟没用力，只是指尖搭在布料上。
“周书砚。”对方声音放低了些，“要是这几天恢复得快，能不能提前到周一？我知道有家甜品店，他们家冰沙……”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周书砚挣开衣角，脚步快了半拍，却在走到校门口时停住，回头看了眼，“手好了联系你。”
谢栖迟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消失，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慢悠悠地笑了：“好。”
围观了全程的助理感觉自己好像要有老板娘了！
第13章 霸凌者的下场
周一早上九点左右，周书砚抱着一叠打印好的材料走进了政教处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戴眼镜年近四十的老师，看到有人进来，面带微笑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李主任好，我有事找您。”说完周书砚将材料放在桌上，示意李主任自己看。
放在最上面的是周五那天的那三张照片，脸被推在墙上、牛奶从头浇下，蜷缩在角落的红印和泪痕。底下还有一些聊天截图，全是语言暴力，比如辱骂原身，PUA原身……
李主任越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显然没想到A大作为一个顶尖学府会出现这样的霸凌事件。
等纸质材料翻完之后，周书砚把手机递给李主任，是开学之后他在宿舍留的针孔摄像头。
视频录下了张霄三人的聊天内容，一开始是得意谈论过去两年如何霸凌周书砚，他不敢反抗，说他是孤儿欺负他也没事，还有商量怎么把他关在储藏室，要怎么收拾他的计划。
“这些是他们霸凌我的证据，”周书砚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同学，你先冷静，这件事……”李主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现在还是要先安抚住眼前学生的情绪。
周书砚不想听废话，“我希望学校能给出公正的处理。如果学校置之不理，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本地论坛和各大社交平台上，到时候学校的声誉受损，可就不是小事了。”
教导主任看着那些清晰的证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先缓和一下再上报看如何处理。
可对上周书砚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李主任还在犹豫该如何让周书砚不要把事情闹大时，校长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金融系的谢栖迟，他找自己什么事，难道是和谢氏长晟集团合作的事？
“董校，打扰了，有问题想找您反映情况，张霄、王洲、李俊峰三人长期霸凌周书砚同学，周五晚上……”
“我先调查核实。”董长治听到A大出了这样的事也很震惊。
电话那头的谢栖迟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麻烦您了，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里，只会败坏校风。如果学校不能做出公平的处理结果，那长晟集团后续和学校的合作，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了。”
原来在周书砚展示证据的时候，谢栖迟的助理送材料过来正好路过听到了，立马就给自己老板打电话了。
这可是伸出援手的好时机，BOSS，加油啊！
校长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谢氏的长晟集团涉及金融、地产、科技、能源、医疗等领域，不仅能给学校注入资金，还能带来大量资源，决不能因为这几个学生让学校失去长晟集团的资源。
挂了电话后，立马打电话联系教务处主任。
“同学，校长电话，我先接一下，你在这儿等几分钟。”
“是，是校长，我这儿有完整的证据。”李主任在一旁小心回答。
接完电话后，李主任让周书砚先回去等消息，校长召集所有中层领导开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
周书砚暗自思索，学校怎么动作这么快？
会议很简短，不到半小时就做出了决定。
十一点左右，周书砚、张霄、王洲、李俊峰几位当事人都被叫到政教处，听到要被开除的消息时，三人都懵了。
李俊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李主任面前，声音带着哭腔：“主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欺负周书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洲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地抖动。
他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要是当初没跟着张霄他们一起胡闹，要是能对周书砚友善一点，现在也不会落到被开除的下场。
他家里条件一般，能进这所重点学校不容易，这下不仅自己前途受影响，还要父母失望的眼神。
“我错了，周书砚！你原谅我，你跟老师说你不追究了好不好？我该死！我该死！”
“啪！啪！”王洲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扇自己巴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张霄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看着李俊峰和王洲的举动，他想起那些过去两年周书砚无论怎么被欺负都不吭声的模样。
现在被通知药开除他们，他才明白自己犯下的错有多严重。
一阵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生活。
没错，周书砚虽然没有在网上公开原身被霸凌的证据，但他报警了，他相信法律会给予他公正的对待。
法律规定：校园霸凌行为可以被视为一种蓄意伤害他人的犯罪活动，依据情节的严重程度，法院可判处被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看着张霄三人被带走，周书砚轻声说了句，“被你们欺负的周书砚已经不在了，我不会替他原谅你们。”
第14章 不属于他的月亮
三米宽的试衣镜前，架子上堆满了各种样式的衣服。
谢栖迟拿起一套休闲西服，“这套不行，太严肃了。”
米色衬衫？“这件也不行，太素了。”
在一旁汇报工作的助理林河推推眼镜，“BOSS，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同学约的是明天的午饭吧，现在才周二早上十点，试衣服会不会太早呢？”
“不早了，我衣服太少了，对了你说我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呢？”一件又一件衣服比划着。
看着足足十个大衣柜的衣服，甚至还有大牌当季的走秀款和没拆封过的包装袋，助理林河：“……您开心就好，关于投资基因研究的事宜已汇报完毕，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跟我一起去，参谋参谋。”
“是。”优秀的助理不会拒绝老板任何一个要求。
林河跟在谢栖迟身后提了大包小包从Armani门店走出来，迎面走来了一个身形高大，五官立体，留着中长发的年轻男人。
发梢扫过宽肩时，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高眉骨投下的阴影覆住深邃眼窝，挺鼻如峰，混血特征十分明显。
来人调笑道：“栖迟，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手下人汇报，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要走！嗯？”边说边上前勒住谢栖迟的脖子。
“斯年，别开玩笑了，就路过随便买点东西。”
沈斯年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努努嘴，“平时不都是送货上门让你挑吗？怎么亲自出来买了，有情况？”
“沈总好。”林河见缝插针打了个招呼。
沈斯年微微颔首，“好久不见，林助理。”
“想多了。”谢栖迟挠挠后颈，拉开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沈斯年才不在意谢栖迟的态度，这小子从小就是这样，一不好意思就抓脖子，“哈哈！走，中午一起吃饭。”
“行，去哪儿？”给林河打了个手势，两人一起往顶楼餐厅的方向离开了。
沈斯年是沈氏集团的下一任掌权人，沈氏集团涉及制造、珠宝、大型综合超市等。沈家和谢家从祖辈开始就是世交了，沈斯年和谢栖迟自然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只是高中以后沈斯年选择国外进修，谢栖迟选择在国内完成学业，但每年节假日或者重大节日，两家都会互相邀请对方到家做客。
算起来，两人的确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沈斯年一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说他留学的事，“我刚到柏林的时候……德国那边的制造业……那你呢？最近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每天都差不多，但遇到一个有趣的人，……”说到周书砚，谢栖迟不由得扬起嘴角。
说到周书砚救了他两次的时候，沈斯年在一旁挑挑眉“那很巧啊，这两起事故都和他没关系？”
出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难免多考虑一些，谢栖迟顿了一下，“不可能是他，如果是他，没必要救我第二次，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
从来没见过谢栖迟这么维护一个人，沈斯年不由得对周书砚这个人更好奇了，他抬抬手，“OKOK，我多嘴了，你继续说。”
“前两天，他舍友……”说到周书砚被舍友霸凌的时候，脸上的心疼不似作假。
沈斯年突然插声，“你喜欢他。”语气笃定。
说得正激动的谢栖迟突然转头看向窗外，“他有男朋友，我们只是朋友。”
“哈哈哈哈！”沈斯年忍不住大笑，“你也有这一天！”
“不说了，吃饭。”
“哈哈哈……行，吃饭。”
御园华府18幢天台，谢栖迟躺在沙发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神秘，明亮，又迷人，可惜月亮不属于他。
回想起白天和沈斯年说的话，他承认自己对周书砚有一点心动，但能和他做朋友也很好。
【明天早上上完课A大门口等我，中午请你吃饭。】是“月亮”发微信来了，附带一张猫猫问号表情包。
【好。】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衬得谢栖迟阿玛尼的宝蓝色上衣更耀眼了，树影斑驳落在他眉间，显得他整个人温柔了许多。
“等多久了？”周书砚一下课就立马赶过来了。
一袭简约的白色衬衫配着利落的黑色长裤，胸前一枚精致的竹叶胸针悄然别着，既衬得身形清爽，又添了几分雅致的意趣。
看得谢栖迟眼前一亮，心里暗爽，不由得对今天的行程期待起来。“刚到，走吧。”
“走！”配合出发的手势，走出了要带着谢栖迟去开启大航海时代的气势。
跟在身后的谢栖迟忍不住笑了，抬脚跟了上去。
第15章 十分不对劲
热烈的日光照射在梧桐树梢，周书砚出了校门就拽着谢栖迟拐进了聚贤街。
聚贤街是附近几所大学的中心街道，附近还有很多写字楼，不只是学生、还有上班族会选择来这聚贤街逛街吃饭，人流量非常大，这会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油炸鸡排的香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暖扑面而来，周书砚被蒸腾的热气熏得眯起眼，耳尖在阳光下泛着薄红。
“没想到我会带你来这儿吧？”周书砚边走边侧头和身旁的人说话，笑得眯起来的眼睛像只小狐狸。
谢栖迟摇摇头，有些惊喜，这里当初开发的时候来实地考察过几次，开业以后的确没来过。
周书砚纠结了两天该请谢栖迟去吃什么，那些高级餐厅都翻了个遍。
感觉谢栖迟什么高级料理没吃过，还是不为难自己的钱包了。
现在请谢栖迟吃饭的钱还是他和酒吧经理冰哥先预支的呢！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就算手受伤了还是戴着黑手套去上班，还好只用上三个小时的班，并不影响手伤恢复。
不过他还是贴心的问了一句“不习惯的话我们去前面那家海棠春？”
海棠春是开在聚贤街的有名高级料理店，环境清幽，菜品也在线，就是价格稍贵。
“没有，有什么推荐的小吃吗？”边说边新奇的往前走。
“我经常来这边吃，跟着我，包不踩雷的！”周书砚挤进一个小摊位，买的人还不少。“老板，要一份章鱼小丸子。”
一个本草色小纸船里装着金色的章鱼小丸子，一看就让人食欲爆棚，正想转身和谢栖迟分享美食，却发现这人把他虚虚护在臂弯里，隔开涌来的学生潮。
不知道为什么，周书砚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
“宿主，阿七检测到你心跳正急速上升，发生什么事了吗？”很久没出来的电子音又出现了。
“闭嘴！”周书砚现在只想捂住脑海中拆穿他的嘴。
“好的，宿主。”委委屈屈ing。
“给你。”把木签子分了两支给谢栖迟，“这里美食种类很多，我们少买点，不然等会儿吃不下了。”
担心谢栖迟误会自己小气，周书砚还是解释了为什么只买一份的原因。
“好。”接过木签子，谢栖迟并不排斥和周书砚一起吃一份章鱼小丸子，内心甚至还有些许喜悦。
刚出锅的小丸子还冒着热气，周书砚小口咬了一嘴，一点番茄酱沾在唇角。
谢栖迟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那点红色，指尖擦过皮肤时，两人都顿了半秒。
周书砚猛地别过脸，假装研究隔壁摊位的糖画，耳尖却红得更厉害。
“我，我去给你买个糖画！”他逃离了这个奇怪的氛围。
谢栖迟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手，盯着某人背影的眼神却一点都不放松。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做出那样的举动。
只是一想到周书砚有男朋友，眼神又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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