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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应该是我问,院长怎么会在这里?出差的消息是假的?”游承予两句疑问就拿回了话语的主动权。
院长被噎得哑口,良久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你不应该在这,你没有接到通讯吗?”
最后一句没控制住音量,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不怪院长激动,堂堂研究署署长竟连游承予都不能解决,他就因为太相信了,连狠话都放出去了。
“没有。”游承予说着拿出了通讯器,这才发现研究署打来了好几通,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改了口风,“原来是有的,只是我没有接到。”
院长觉得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长官,不如先接个通讯,万一就改变了主意呢。”
听到这话,游承予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思考。
下一秒,游承予脸色一沉,直接让属下抓住院长:“妨碍执政署的工作,把人带回署里。”
不顾院长的挣扎,直接将人强制带回署里。
院长被带走,副职面对几台无权限设备是无计可施,医院内网的权限全在院长手中,人一走更是打不开了。
副职来找游承予问解决办法,“长官,现在数据全在里面,我们要把这些都带回去吗?”
只是带走数据设备,是会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
“不用。”游承予反倒变得不着急了,“查不到就收队吧。”
这一次就是仗着突然袭击,换成下一次,不一定会有这次顺利。
“长官,真的不查了吗?”副职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游承予点点头,理由也无法反驳:“拿不到权限,进不去内网,就不要在这里耗下去了。”
副职不理解,可听命游承予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只能服从,放弃。
游承予走在最后面,故意隔了一段距离,拨了一个通讯过去,“你要求的,我做到了。”
“那就应该把人放了。”对方显然对这个处理方法不满。
对于放人这一点,游承予就是不松口,“不行,把人放了就太明显了。”
好歹没再继续查下去,对方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没再要求放人。
医院这一趟是毫无收获,除了带回负责人院长。
可是游承予没有一点要审问院长的迹象,反而只是抓起来而已。
副职等不住了来问游承予。
游承予一个眼神没给副职,说:“审什么?妨碍执政署办事处以拘留,没有提审的规定。时间到了就放走吧。”
好不容易抓回来,现在就要把人放掉。
副职不能说服游承予更改决定,只能把游承予的意思传递其他人。
“长官这是在玩我们?”其中一个忍不住表达出来。
听到这话,副职当场就训斥了。
训斥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些话还是传出去了,渐渐的,有一些讨论声音变得不好听起来。
多瑞斯把学院事情处理完,也确认了每周思想教育课的工作,就回来了,短短几天不在,执政大楼内的氛围变得诡异。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那些讨论声就传到了耳朵里。
大致在说游承予和医院相勾结,站在医院的一方。
多瑞斯不信这些话,他找到了副职,问这些话他怎么会由着他们传出来。
“长官说不用管。”副职第一时间就问过游承予,结果他说不用去管,让他等拘留时间到尽快放人。
第48章 放人
“还有其他事吗?”副职还有其他工作, 要换成其他人来问,他连脚步都不会停。
原因也很简单,他要不回答, 多瑞斯能追着他问很久,不如从一开始就打消这个念头。
“没有。”多瑞斯没再继续。
何况游承予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至于自己,只要信任他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开始还不适应,看得多了,明白这就是改变不了的。游承予坐在执政官的位置上, 对外他就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帝国的最高长官。
游承予这几日总是格外忙碌,多瑞斯听说了, 干脆等到所有人都走了, 发现那盏灯还亮着。
多瑞斯安静地等在办公室外, 不断翻阅着国都的新闻, 上面没有新鲜的消息, 翻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 明明是最爱看的板块,也变得乏味。
游承予不知道多瑞斯回来, 多瑞斯发现这才是游承予的常态,好像一直都是最后一个。
不止下班,还有工作, 他总是兜底承担的那一个,甚至有时候是他一力担下。
多瑞斯想站到游承予身边去。
好在游承予很快出来了,他早发现了门外一直站着人,几乎把每个人都猜过去了,唯独略过了多瑞斯。
因为这个时候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回来了?”游承予脱口而出, 他正为多瑞斯不在单位感到庆幸,结果下一秒人家就回来了。
多瑞斯半点儿不内耗自己,选择直接问:“这话你怎么问的?像是不欢迎我回来,我不爱听,换一个问法。”
语言的陷阱,往往是游承予最注意的,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几句引起的误会。
“你的调令应该要下个月,怎么这么快处理完了?”游承予重新问道。
这一个月是游承予特意加批的,这么长时间为了给自己和学院双方处理的机会,更何况多瑞斯不回执政署也避免卷入这场风波。
而多瑞斯就想不通,明明几天就能交接完的事,却要花上一个月的,完全就是人力和物力资源的浪费,所以他很快交接完工作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游承予意识到给多瑞斯少上了一节课,现在需要补上。
思政部的设立,改变了提密切学院的授课方案,其实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执政署管理的范围太广,此时必须要做出下一步的部署,避免引起合作方的不满。
多瑞斯出去,代表的就是执政署,而非他自己。
经过游承予的一番说明,多瑞斯也明白了,他说:“我明天就回学院处理。”
游承予应了一声,就准备下班回家。
标准转移话题的套路,无奈套路对多瑞斯并不生效,但他不会多问,可鼓励是要有的,“虽然你在转移话题,可你不说我就不问。我只是想说,你身后有我。”
游承予没应答,只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在多瑞斯追赶上来时,牵住了他的手,一同从执政大楼离开。
时间到了放人那天,由于游承予特意强调过,副职便提早通知了游承予。
游承予要亲自去接人出来,院长在里面是受到特别关照的,可是关着肯定不如外面潇洒,整个人变得憔悴了不少。
院长刚准备说几句,一看到游承予他是一点想法没有了,光是看到就生气。
副职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院长这几天受苦了,全是我们招待不周。所以,我们订了桌,算是这段日子的补偿了。”
这声补偿巧妙地说到了院长的心坎上,但台阶搭得不好——递台阶的人不多,所以院长不愿意下来,婉拒了吃饭补偿的提议:“我很久没回去,我家里还等着我。”
“一顿饭花不了多少时间。”副职继续劝,“吃完饭亲自送院长回去,还替您解释。”
院长不吭声,装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游承予,意思很明显,想让游承予说几句。
在各位人精面前表演,处处都很明显,处处都是破绽。
游承予不会轻易低这个头,仅仅表个态却无伤大雅:“刚好趁着在吃饭的时间,好好谈谈这些天错过的研究进程。”
这一次,直接把院长团队的人都请了。
终于等到合适的台阶,院长也不再推辞,同意赴宴。
一行人来到预定的包厢,院长团队的其他人都在了,路从白在游承予没来之前把持着局面。
其他人发现自家院长出来了,一个个迅速从位置上站起来,他们完全没有接到通知,又看看后一步进来的游承予。
左边是院长,右边是执政官,原来这场是针对他们的鸿门宴。
等人全坐下了,副职开始说场面话。
越说,桌上其他人的表情越变越微妙,气氛也愈发尴尬。
院长发觉了饭桌上的不对劲,他开口问一位交好的朋友,装作关心病程情况,“路先生的病情怎么样了?”
“还好。”他回得模棱两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院长不能摆脸色,可实在是不喜欢这态度,再也没开过口。
游承予见到预料中的情形,给副职使了个眼神。
副职心领神会,自然地走出了包厢,去偶遇一位重要人物,然后把他带进来,彻底地扭转局势。
再继续让长官被误会下去,就太失职了。
由于路从白在场,院长作为主治医师,要因为这些天的缺席有个交代。
桌上几乎都是院长在说,路从白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表现得一点不热络。
院长没有怀疑,只当是来自身为病人家属的愤怒,太想获得对方信任了,失去了一时的警惕心。
其他人不想成为出头鸟,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
这一餐,吃得是味同嚼蜡,心思都放在其他事情上面。
开门的动静就格外大,包厢里的人视线齐刷刷看过去,看到人都一愣。
特别是坐在院长另一侧的,恨不得躲到餐桌底下,他可不想面对院长的怒火,还是在最近距离中。
孟医生和研究署署长一同走进来,“果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们来打个招呼。”
路从白热切地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门口,拉住了要走的两个人,“加个位置,一起坐下来。”
这些话都在计划里,他们推辞了两句后,实在是拗不过路从白。
最后由路从白开启了第一枪,“院长,我们已经换主治医师了,你看看能不能让个位置?”
话里话外是在寻求意见,可表现却异常强硬,就是在赶院长走。
游承予坐在院长正对面,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一细想也发觉了这里面的不对劲,原来整件事愚蠢的是他,被设计的也是他。
院长向游承予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赞扬”道:“你们真是好样的。觉得我不会回来了?那你们就等着吧。”
“不相关的人走了,那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研究署署长可不在意,他只关心研究成果,至于医院内部的矛盾与他何干。
不过除了他之外,都没有想继续谈下去的想法。
何况谁能接受事情暴露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那心就太大了,他们承认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而游承予本就是厌恶这个场合,哪怕是看着计划顺利进行下去,也不想继续待,谁能接受他们把多瑞斯当作研究对象,肆意轻贱。
多瑞斯甚至都不在这里。
游承予耐心听了几句,把仅剩的最后一点用尽,起身告辞:“我回去还有工作,先走了。”
等上了车,副职觉得游承予这次出来有些莽撞,很容易引起研究署署长的怀疑。
“长官,我们是不是太早出来了?”副职委婉地提醒。
游承予还记得要处理遗留下来的问题,“对外传的那些消息你处理一下。”
“院长那里我会盯一下。”副职看到院长出去的表情,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游承予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问道:“内奸抓到了吗?”
副职摇摇头,这些天他时刻注意单位内可疑人员,想找到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无奈对方藏得太深了,他多种试探都没能准确抓到。
能有这手段,绝对是研究署精心培养过的人。
游承予表面扣着院长,私底下让孟医生加快策反行动,各种利益驱使下,孟医生很快就成为了医院里新的领头羊。
研究署只和实际控制人交易,院长已然失了人心,他们自然没必要继续帮着院长,除了一开始向游承予施压,到后来就不过问了。
这一切都在游承予的设计中,却有一处让他十分担忧——执政署内到底是谁在向外传递消息。
事态发展迅速,所有关于游承予和院长有勾结的传言全被另一道压了下去,摆出的理由是院长被罢免了。
就在医院内部会议上,孟医生荣升为孟院长,前任院长因涉嫌挪用公款被医院罢免,随后新任院长主动将犯罪证据移交给监督署。
如此,游承予一举成为了此次事件的最大功臣。
不少人觉得要不是游承予把人抓走,他的犯罪事实也查不出来,牵扯出了表面一点,意味着底下还剩一堆,抽丝剥茧总会真相大白。
没了院长的阻拦,实验进程非常顺利。
以手术为主,再配合多瑞斯的血液治疗,路先生就可以痊愈出院了。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很高兴。
游承予将消息带回家,游正甫听完脸色没有好转,“就这样吗?”
“事情解决了。”游承予达到了最初的目的,没有再说其他。
游正甫张了张口,他想说还不止于此,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他掌权,而他身为不称职的父亲,孩子小时候都没管过多少,大了更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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