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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下斟酌,转了话锋表扬道:“做得很好。”
第49章 拜托
话虽如此, 游正甫却知道换个院长仅仅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医院的破败,从根开始就腐朽了,换个人并不能改变什么, 要制定政策,重新制定新的规章守则。
不过要彻底颠覆制度, 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游正甫想到这些,便没有再开口。
游承予看出父亲的欲言又止,父子俩很少能坐下来像现在这样谈谈心,其实游承予此刻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想问, 但他不习惯开这个口。
游正甫眼尖,也看出游承予的不自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然后火速找了个借口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多瑞斯等你很久了, 你过去找他吧。”
自从上一回请院长吃饭, 开了先河后, 要找游承予应酬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 偏偏给的理由还不好拒绝。
尽管游承予花尽心思推脱掉了好几个,可今晚不同, 是孟院长组的局,为了获得医院的最新消息,游承予独自去赴宴。
经过这几日, 多瑞斯已经习惯游承予晚归,应酬特别多,执政大楼里生面孔也越来越多,来得也很频繁。
不过听游正甫这么一说,游承予才知道多瑞斯都在等他。
多瑞斯从来不提等他, 只是留床头一盏灯亮着,然后给疲惫的他一个拥抱。
他以为这是常态了,结果才知道多瑞斯一直会等他。
下班没回来,那就再等等饭点,饭点过了就再等等睡觉……一个阶段过去了就等下一个。
至少游承予不会夜不归宿,多晚都会回家。
就在游承予因为游正甫的这几句话愣神,聊天当事人多瑞斯得知了游承予回来的消息,立即寻了过来。
恰好和出去的游正甫遇上。
多瑞斯看到游正甫,停下了脚步,神态自然和游正甫打招呼,“父亲好。”
这一声父亲,搞得游正甫脚步踉跄,差点左脚绊到右脚,他惊讶地反问:“你在说什么?”
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称呼从多瑞斯的嘴巴里出来。
多瑞斯叫完就不管后续了,快步走到游承予身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把鼻子凑上去又仔细闻了闻,“长官,你喝酒了?”
游正甫看见多瑞斯压根儿不搭理自己,偏偏游承予还在一边看着,一时半会儿他发作不了,冷哼一声走了。
游承予同样被这声“父亲”整懵了,想起自己严肃认真地喊过父亲,但像多瑞斯这样语气亲切是很少有的,次数几乎为零。
这一愣神,就没顾上回复多瑞斯问他的。
多瑞斯不乐意被游承予无视,他旁若无人般掰过游承予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诱哄似的说道:“回答我。”
“喝了一点点。”游承予此次是独自赴宴,没了副职挡酒,一杯一杯敬过来的酒他全盘接收。
自然喝得就多了。
无论明示暗示,游承予都表示过他和孟院长是一队的,为了友好合作关系,不喝也得喝。
游承予没和多瑞斯解释这么多。
多瑞斯让管家把准备好的醒酒药剂拿出来,他提前备终于派上了用场。
游承予很惊喜,他很意外多瑞斯会想到:“你准备的?”
终于听到想听到的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对这句夸奖很是受用,“那当然。”
游承予宴席上没吃多少,喝完药剂后就感觉肚子空空的,就让管家准备夜宵。
不多时,管家就领人端着菜过来了。
多瑞斯看着满满一桌的菜,他想了想,开口:“明明有营养药剂,为什么还要花心思研究这一桌呢?只是为了满足口腹?”
“吃得好当然重要。”游承予很满意管家准备的。
平时他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在睡觉和吃饭的抉择下,他一般会选择睡觉。
好不容易不用将就,游承予很愉快地享受当下。
多瑞斯不饿,撑着下巴看游承予吃,吃得不快,依旧维持着体面,只是从他的进食量发现是真饿了。
“今天晚餐是没吃的吗?”多瑞斯很真切地发问。
游承予摇摇头,解释道:“这种席面上,吃的都是当摆设的。”
多瑞斯更是不解:“长官,你怎么开始去迎合别人了?”
此话一出,游承予意识到自己变了。
对于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心里却生出了害怕的感觉。
一通电话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是副职打来的,“长官,路先生的病还需要进行下一步的联合会诊,以此来确立手术方案。”
孟院长是曾经游承予的主治医师,很了解他,知道游承予极重视效率。
所以,医院很快就安排了全面会诊,几位专家经过多次开会讨论,一致同意签署手术方案。
手术结束当天,路从白亲自打来电话,特意过来感谢游承予的照顾,以及多瑞斯的慷慨相助。
游承予再一次确认消息:“手术成功了吗?”
“非常成功,我父亲的身体状态已经好多了。”路从白这一段时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只是他仍在担心,对游承予说道:“我想尽快把我父亲接回去修养。”
“那也好。”这请求说到游承予的心坎上,他也赞成路从白把人带走,万一到时医院出了问题,继续待在国都更容易被殃及到。
不过路从白这一走,短期内是不会回来的。
游承予记得再过几天的日子很重要,路从白最好要到场,“宿序要被授任监察官的职位,到时候你不出席吗?”
路从白如今还是监督署的一员,还是宿序一力保下的,缺席长官上任仪式不利于他未来回归岗位。
游承予的顾虑,路从白听出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想回去的,毕竟是自己累死累活拼命学习考进来的,全是他努力的证明。
轻易就放弃,他绝对舍不下。
可路从白不想再面对突然倒下的父亲,把父亲气倒下的那一幕幕在自己的脑海中循环播放,时不时出来刺一下。
长此以往,路从白已经在考虑干脆回去算了,毕竟留在家里,可以时刻照顾到。
“再看吧。”路从白留有余地,仍抱有一丝希望。
游承予叹了口气,没再多问,挂断通讯后把仪式的时间地点发给了路从白,把选择权交给路从白。
在游承予的授意下,路从白很快就办好转院的手续,连后续接手的人都安排好了。
等病情稳定下来,就可以转到属地医院进行治疗了。
只不过游承予没想到转院那天,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游承予扫了一圈,一个个全都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来打探消息,看看多瑞斯的血是不是真能救活病重在床的人,如果是真的,那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游承予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两步,把多瑞斯挡在身后。
由于身高的差距,多瑞斯还是高出一截。
他们的余光注意到游承予和多瑞斯是一起过来的,瞬间撇下路从白,一拥而上,嘴上叫着游承予长官,想和他套近乎。
路从白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游承予求救似的眼神,他无奈地摊手,他要有用就不至于让他们全围上去了。
多瑞斯时刻关注游承予的表情,看见他抿着唇,耐心像是快要耗尽。
“你们说什么?”多瑞斯强势加入对话。
游承予本来不咋搭理他们,见状他们迅速转移了视线,开始找话题和多瑞斯拉近距离。
没想到多瑞斯会主动送上门,他们乐见其成。
“你们是来找我的?还是来送路先生的?”多瑞斯没一会儿就被他们吵得厌烦了,懒得和他们继续寒暄,“一个劲追着我问什么?”
其中一位闻言颇为不满,他们一个个都是游承予的长辈,多瑞斯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正想给多瑞斯看看得罪他的后果。
好在副职及时出来打圆场,现场才没有变得太混乱。
对方偃旗息鼓了,正合多瑞斯的意思,赶紧拉着游承予进病房。
知道是谁救了他,但心里止不住地担忧,人鱼到底真如传言说的那样恐怖,还是传言就是谣传。
可他救了重病在身的自己是事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年轻人,听到动静声装作自己在睡觉。
不断眨动的眼睛恰恰暴露了他。
游承予和多瑞斯看出来了,谁都没上去戳穿,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病房。
连游承予他们没瞒住,怎么可能瞒住照顾父亲这么久的路从白,装睡和真睡他还是分得清的。
路从白不忍责怪父亲,只好叫住了要走的两人,代替父亲表达歉意:“我父亲是不好意思欠人情,这才不敢面对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客套话从路从白口中讲出来,多瑞斯却像发现新大陆那般好奇打量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面对多瑞斯的这一句,路从白简直是哭笑不得,明白两个人没往心里去,也有了打趣的心情:“今天限定。”
说着,路从白想起来另一件事,“风子君回到他外祖父家了,想把档案从提密切学院调出来,转到他现在的学校。”
路从白前些天收到的消息,只是他实在太忙,来不及去学校一趟。
今天又要走了,更是完不成。
调档案出来这件事不难,难的是怎么转进去。
毕竟国王早就让风子君辞职,现在重新入职,当然需要花一番功夫。
路从白恰恰是难在这上面。
国王违规操作,不管风子君的意愿强行让他辞职,这行为确实无效,可风子君放任没管,却能被看成是默认。
分不清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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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外出晚了一点。
第50章 推迟
“交给你了。”
事情就这么被推到游承予身上, 路从白很意外风子君竟会找上了他,却自始至终没向游承予开过口,无论怎么看, 找游承予帮这个忙成功率更高。
话虽如此,风子君找都找了, 路从白立马就去联系了学院里的人,但他人微言轻,没有人买账。
路从白说着,一边把风子君的联系方式给了游承予, 方便之后两个人联系对接。
风子君自上回离开国都之后,直接就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拒绝任何人找到他。
游承予乍一听到风子君的消息也是一愣, 没想到风子君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路从白, 他明明记得以前他们两个待一块就相互看不顺眼。
看来吵归吵, 多年朋友还是十分值得信任的, 想到这, 不禁感到些许安慰。
游承予答应了下来:“我回去就和院长见一面, 问问具体情况。”
换成其他人,打个通讯把当事人叫到单位, 可提密切学院的院长是他的老师,自然是亲自上门更显得有诚意,更好开口说帮忙的事。
路从白听到游承予有安排,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庆幸自己来找游承予了,没有为了争一口气而逞强。
“我早就说自己搞不定,还好你能找得到人。”路从白夸赞道。
游承予无奈地笑笑,“你自己算算在学校上过几天课?能认识谁。”
路从白一个学期都没读完, 就走了,甚至那一个学期学得相当散漫,要他去面对老师,是难为他了。
游承予注意到时间,及时停止了话题,嘱咐路从白回去就把路先生安顿好,“路叔叔病是好转了,但万一还是要当心。”
路从白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长了,回道:“我知道。”
“这次回去,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聊到现在,路从白都没说过要回来的这种话。
闻言,路从白低下了头,回话的样子十分局促:“还没决定下来,我不能再继续任性。”
听到这话,游承予也没再坚持让他留下来或是回来,路从白心里有负担和顾虑,而要把这些放下只能靠自己,谁开口都没用。
“你说得对,时间不早了我走了。”路从白回答不了,直接选择了逃避。
路从白麻利地收拾好所有东西,跟着转院的医护车走了。
游承予站在原地目送路从白离开,等车子走远了,就准备回单位工作,转头看到多瑞斯一直盯着一个方向:“怎么了?我们要走了。”
“好。”多瑞斯收回了视线,他是真喜欢游承予说“我们”,他们走了几步。
多瑞斯感觉到周围有一道视线正看着他们,不动声色地跟在游承予后边,然后警惕地观察周边。
对方按捺不住,在经过一个转角时探出了头,被多瑞斯精准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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