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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一见到游承予严肃的神情柔和下来,他快步迎了上来,激动地说:“承予,你终于回来了。”
“王上,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游承予扶着国王坐回位置上。
路从白被国王彻底无视,傻站在门口,反应过来后他直接走到了国王另一边,控诉:“我还在!没走。王上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因为父亲工作忙,游承予打小就待在国王身边长大,连他的名字都是国王取的。在父亲生病退位后,他就承袭了执政官的位置,协助国王处理日常事务。
没见过几面的父亲自然比不上国王亲切,父亲自己也知道这一点,退位后就主动回老家修养身体,几年过去都没回过国都。
游承予担心国王的身体,想让医生再来检查:“王上,医生怎么说的?毒素都清干净了吗?”
“人鱼找到了吗?”国王急切地问道。
两个人异口同声,一度盖过了对方的声音。
游承予年纪轻,听见了回答:“幸不辱命。”
话落,国王一把拉过游承予的手,叹了口气,“害我的凶手一直没有抓到,我现在整夜睡不好。”
路从白就负责抓捕凶手,说了几句好听的安抚国王的不安情绪。
“事实上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国王严肃地说,“在中毒前我被刺杀过,一直隐瞒,私下用药治疗。”
游承予一下就明白了国王的用意,“是怀疑医生出了问题。”
路从白听到这也明白了,“我这就从这个方向去查。”
“不急。”国王叫住了要走的路从白,对两个人说,“现在我只相信你们。你们现在把人鱼送到宫中来吧。”
这话让游承予顿时呆在原地,路从白见状况不对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人鱼在他家,很安全。”
现在大皇子救治国王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帝国,国王身体已经在好转,人鱼不再需要了。
游承予心里默默补充,找了个借口推脱:“人鱼的形态发生了变化,还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需要继续追查。”
“王上,既然毒解了,人鱼就应该放走。”游承予继续提议道。
“不行!凶手还没有抓到,国都还是太危险了,万一那人又下毒了怎么办?”国王一口否决了,“既然人鱼状态不好,你去查病因,别让它死了跑了。”
从书房出来,路从白径直拉着游承予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认真地问:“人鱼的尾巴变成腿是因为状态不好?还是你在欺骗国王?”
“国王不应该留下多瑞斯。”游承予说。
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路从白没想到游承予这个木头有朝一日会欺骗国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偏偏自己还得替他擦痕迹掩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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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逃离
“你要管好你自己人的嘴巴。”路从白提醒。
他可是记得游承予不是孤身一人去找的人鱼,虽然知情者都是自己人,也要防止他们表面装无辜,实际上早与其他人勾结,不动声色捅游承予一刀。
游承予也想到了这里,刚想说让路从白放宽心。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不远处的拐角,游承予低声说道:“快走吧,你老大抓你来了。”
宿序看到了路从白,直直走了过来,他仅仅是早上有事出了一趟门,路从白就敢趁他不在逃班。
“路从白,交给你办的事你完成了吗?”
路从白吓得躲在游承予背后,他还有话没说完,附在游承予耳边说:“你千万别说我们两个的关系,特别是刚刚一起见国王的事。”
国王一般只听述职不插手,仅仅对搬到成员会议上的事享有一票否决,亲王也只对发生在自己的领地上的事可以否决,其余权利都下放给有能之人。
可还是架不住两方对立,总想插手另一方的事,因此监督署和国王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友好和谐。
游承予和宿序在例会中有过照面,游承予先和他打了声招呼,“宿序长官。”
“游长官和路从白的关系很好?”路从白一个监督署的小职员竟然会和游承予认识,宿序想不通。
游承予刚想说话,感觉到衣角被路从白扯了扯,他记得路从白的叮嘱,回道:“不熟,就问问凶手的情况。”
“不像游长官,听说连人鱼都找回来了。”宿序表情变得难看,刚刚游承予这话像是在怪他们监督署的效率太低,连凶手都还没抓到。
游承予不清楚宿序脑中的弯弯绕绕,说道:“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
“游长官,我们有时间再聚。”宿序客套完话,就带着路从白离开了。
从王宫出来,游承予直接来到执政大楼的办公室,副职已经整理了一批紧急文件出来,他们外出的这段时间文件堆积成山了。
“长官,这些是今天要处理出来的。”副职说着又拿来了好几封审批文件。
游承予一一接了过来,想到返程的小队,问道:“他们已经返程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到国都?”
余下的小队成员负责把车开回来,车程大概在两天左右,只要路上不发生事故,最晚两日。
副职如实汇报他们的情况,游承予把路从白的话听进去啦,让副职再次叮嘱他们要把关于人鱼的所有事情咽进肚子里,什么都不能透露出去。
见游承予如此小心处理,副职没有二话,按长官命令下达指令。
到了晚上九点。
游承予把字全部签完,他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往后靠在椅子上,将束缚的领带解了下来,才觉得轻松不少。
游承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批一次文件比找人鱼还累。
这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长官,国王发来协助令,让你协助监督署找出凶手。”副职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国王的亲笔信。
又要加班了。
游承予没再休息下去,边站起来边整理弄乱的衣领,“去监督署。”
宿序自然接到了国王的协助令,他只当是游承予来监督他们工作的,继续忙自己的没管游承予。
路从白有气无力地撑着胳膊,头耷拉在桌面上,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他已经看了几百张监控录像,眼都要看花了。
“有什么线索吗?”游承予一来就站在路从白工位后面,问道。
路从白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让给游承予一起看,“没有。”
“这么好?一下班就要请我吃夜宵。”路从白同样加班到现在,还以为游承予是来给他的加班送宵夜的。
游承予直接在隔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拿了几版光碟,打破了路从白的幻想,“并不是。王上发了协助令让我来帮你们。”
路从白“啊”了一声,又重新坐回到岗位上,可怜起游承予来,“那你岂不是刚回来就加班,王上是真不把你当外人,这都不怕记仇。”
“猜到了。”游承予催促路从白认真看监控,“工作重要。”
王宫里的监控没有一个拍到嫌疑人,说明这人乔装打扮的能力一流,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宿序面色凝重地下逐客令,“游长官,看来这两天的活是白忙了,先回去吧。”
话落,宿序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连续忙活两天,大家都累得够呛巴不得被赶出来可以回家。
路从白和游承予走在路上,路从白早已哈欠连天,发现游承予还在神游天外,面前就是台阶,眼看他就要踩空一把把他拽了回来。
“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路从白问。
游承予还记得国王说的话,但整个监督署并没有从这个方向去找,“根据王上说的医生,你找到线索了吗?”
路从白摇摇头,他压根开不了这个口,一说就暴露了自己和国王的关系,只能系希望于监控,拍到凶手。
“那怎么样?”
“整个医院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异常。”
路从白知道线索也没有办法追查,甚至连提审嫌疑医生都没有资格和扣押理由,眼睁睁任由自己往错误的路上走,还不能轻易回头。
这几句,游承予这下就知道乐为什么国王这么着急发协助令,他拍了拍路从白的肩安慰,“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先要清楚医院里的医生。”
两个人在监督署门口分道扬镳。
加班了的游承予回到了自己家,直到站在熟悉的地盘上,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立马给家里人放了假。
房间安静了下来,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游承予的昼夜作息完全颠倒,睡着的时间天快黑了,醒过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要不是自己确定睡了很长时间,不然还真以为才睡几个小时。
但是很快,报复性睡眠的不足之处就出现了,游承予头晕晕沉沉,久久提不起精神。
而且游承予还饿。
游承予艰难地站起来,从卧室走到餐厅觅食,还没吃两口,管家汇报副职上门求见的事。
“是王上的事有眉目了?”
“还在调查当中。主要是小队返程的事,他们现在已经回各自岗位报道去了。”说着,副职还将游承予掉落在船舱里的外袍递了过来。
游承予一边吩咐副职交代好手下人,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看到外袍,他的眼皮不受控制了跳了几下。
游承予像是终于回忆起这件外袍的主人他已经许久未见了,他连声把在外候着的管家叫进来。
“多瑞斯呢?”
“应该在练车吧。”
管家只负责带多瑞斯回房间换衣服,把他托付到专职司机的手上,学车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
“你已经几天没有见到他了?”游承予心里暗骂了一声糟了,他怎么会相信多瑞斯能这么安分地待在家里。
管家这时也意识到不妙了,他把重要任务对象弄丢了。
副职听到了,他直接找同事调了全帝都的监控,根据多瑞斯那张惊世的脸,很快就找到了线索。
没出两个小时,跑了快两天的多瑞斯就被手底下人找到了踪迹。
游承予跟着手底下人在国都外的郊区拦截到了多瑞斯,说道:“跟我回去吧。”
多瑞斯跑了这么久又没有补给吃食,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他凶狠地瞪了一眼游承予,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车。
游承予原本着急回去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还让司机中途停车找了家私房菜,等多瑞斯吃饱喝足后才动身一同回去。
到了家里,游承予嘱咐多瑞斯早点休息,多瑞斯还在被抓回来的气头上就当没听见,走了和自己卧室相反的方向。
一看,竟然是餐厅。
多瑞斯想着来都来了,就大方地走了进去,餐桌上面放着一件外袍,而主人正是自己。
外袍是随意丢掷在上面,有一端还挂了下来,离地面就差十几厘米了。
多瑞斯脑中闪过游承予在船舱中仔细折叠的画面,不由得笑出声来。
看来他的蛊惑控制人心的能力对游承予同样有效,不然也说不清为什么着急要回去的游承予突然就转变了想法,要让他先吃饱了呢。
如果说是怕人质囚犯饿死,多瑞斯可是不相信的。
这一次出逃虽然很快就宣告了失败,但多瑞斯总算认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已经离家几千公里甚至更远,凭自己能力回去是不可能了。
好在事情没有糟糕到极点,游承予至少还是在自己手上的;再一次亲身感受到有汽车的好处,陆地上不费力速度又快,多瑞斯也不再倨傲了。
“我想学车。”多瑞斯对游承予说,“你答应过我的。”
游承予随即陷入了沉默,之前他是想用这方法把多瑞斯留下来,现在是生怕他学成之后开着车跑远了。
一两天的时间要是用车的话,游承予保证不了还能用短短两个小时找到。
不过,早已带队走掉的副职突然又独自回来了,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长官,路督长给您打了电话,说您一直没有接。”副职一接到路从白电话就飞快跑了回来,“路督长……好像很急。”
副职走近了才发现,现场不止一个人,还有一条没有被手铐锁住的人鱼,紧张得结巴起来,一句话生生断成了两句。
第6章 撤职
副职以为解开锁拷后又有前科的人,虽然不关押起来,至少也要有点预防逃跑的措施。
但是像现在一样友好交流的样子,副职十分不理解。
游承予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果然是空的,他的通讯器被落在了卧室。
“他有说什么事吗?”游承予问。
副职摇摇头,路从白只是让游承予赶紧打过去,其他什么都没交代。
游承予没往心里去,路从白真有要紧事会嘱咐副职的,既然没说就说明没大事。
多瑞斯还在一边等着游承予的答案,他咳嗽了两声提醒游承予。
“当然可以。”游承予答应过的事拒绝不了,他紧接着转了话头,“但是,国都内行事都是要身份的,需要时间。”
“身份铭牌很重要吗?”多瑞斯压根没听说过这玩意。
游承予瞟了一眼副职,副职接受到信号,在一旁补充身份铭牌的好处以及重要性。
多瑞斯非常嫌弃又要等一段时间,他也没办法,认命妥协般点了点头。
游承予又安慰道:“在国都内你想去拿带上管家就行。”
“你想监视我?”多瑞斯眯起了眼睛看着游承予,尾音上扬,语气十分不满。
游承予当然不可能承认,说:“你初来现代社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管家。不然容易被当成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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