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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躲着看守的人到了关押处,果不其然,这地方空空如也。
“看来真要翻天。”游承予自言自语道。
晚一步过来宿序也见到了同一个场景,陷入了沉默,他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至少应该确定联系上路从白后再行事,不然就是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游承予能想到宿序这么做的原因,没追责:“那人真能联系上从白吗?不会跑了吧。”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肯定是当时没睡醒,游承予直到现在是很后悔。
宿序不能保证,但现下留在这里是最危险的,能跑一个算一个。
“你先走,然后去搬救兵。”宿序决定独自留下来挡住这些人。
太有舍己为人的精神,要不是时候不对,他都得为宿序鼓掌赞扬。
游承予脚步没动,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说道:“看不起谁手下?你听,现在不就来抓我们吗?”
似乎是在印证游承予话里的真实性,顷刻间一群人冲了进来,把本就狭窄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人是监督署的,他大声喊道:“冒充长官,擅闯关押处,把他们两个全关起来。”
现成的牢笼就摆在两个人的面前,长这么大,两人还从没有过这番经历,这回算是开了眼了。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因为生气而失去的理智慢慢地回来。
哪怕没有人通知到路从白,时间一长,总会有人发现,然后就会派人下来调查,只是到那个时候他们会丢人一些,更惨的是这个流放地,会被彻底关闭。
就看谁先到了。
路从白带领着人进来时,游承予和宿序正喝着茶。
“早说这么悠闲,搞得我着急忙慌的。”路从白摆摆手让其他人下去,准备坐下来喝两口再走。
另外两位一齐站了起来,异口同声说:“来得好慢。”
听到这话,路从白准备好好替自己辩解,另外两个人拔腿就走,一点不给机会。
临走前,两位最高长官亲自把关,将流放地的管理人员全部换了一批,然后带上所有的证据资料回国都。
这一趟走下来,风子语的把柄没有抓到,清理了一些手底下的“蛀虫”,不算是空手而归。
但是,路从白却对此发表了不同的看法:“搞了这么多天,结果就这样放过风子语了。”
没有风子语煽动的实际证据,因此对他的指控不能成立,而现有的证据真的证明了风子语有阻止其他人逃跑,是有功之人,随随便便定罪名服不了众。
宿序拿风子语没办法,同样不甘心就这样:“赦免名单为什么会出现风子语?”
“风子语曾去长公主属地长待过几年,要把他塞进名单里没错。”游承予解释道。国王想培养风子语,就让他历练几年。
这一次长公主赦免的人员包含得很广,彰显王室的谦厚和仁慈。
路从白还记得那段时间天天熬夜加的班,再不满也只能认定结果:“花了这么多功夫定罪,轻轻松松给他逃过去了。”
落地国都机场,副职等在到达出口,看到安然无恙的长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激动地说:“长官,以后这么危险的工作还是让属下来吧。”
天知道在接到路从白通讯时,他的手一直在抖。
游承予拍拍副职的肩膀以作安慰,他回来还要找人问责:“先回去。”
“长官,执行部部长已经有好几日没来单位了。”副职汇报事务是按重要程度排的,从重到轻。
闻言,游承予脚步顿了顿,眉心一拧,问道:“说明理由了吗?”
“没有。”副职很少看游承予如此不悦,斟酌着用词,“需要去问一下吗?”
失职加旷工,简直是不想干了。
游承予不听解释,“让执行部部长立刻到办公室,到不了就永远别来了。”
哪怕是这么说,副职依旧是没把人带过来。
游承予不准备继续掰扯,直接以恶意旷工的罪名罢免执行部部长,正写下“由执行部副部长接任部长一职”时,副职及时拦住了游承予:“长官,部长他生病了,现在在国都医院接受治疗。”
按帝国法律和人道主义关怀,生病之人是不能被辞退的。
这也太巧了,游承予停下了动作,“这么巧,说病就病了。”
“调查过入院记录,是在从流放地回来后的第二天办理的。”如今国都医院是执政署下属,副职还把就诊记录调出来给游承予检查。
只是很奇怪,就诊记录上面记载说病情反复,但有时又毫无症状,就像是这病时有时无。
基于对副职的信任,游承予暂时相信了这份报告。
由于太荒谬,游承予打算下班后亲自去医院探望,“准备一下,我要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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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假期也这么忙[爆哭][爆哭][爆哭]
第60章 重病 心里烦得很。
“长官, 您真是体恤下属,生病了还特意回来探望。”医生把人往病房带,顺便不忘拍领导的马屁。
副职夹在两个人之间, 把游承予和医生隔开,发现游承予没打算理会, 顺势接过医生的话,问起病情:“现在病人的情况如何?”
“入院时说是长期疲累导致免疫力下降,因高热不退办理住院。说来真奇怪,一直反反复复, 康复了却又不行了。”医生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情况,偏偏查不出任何毛病,只能让其多休息, 挂点药水提高免疫力。
游承予原先还担心是病例造假, 但看到病床上苍白无力、病态的一张脸, 那是伪装不出来的, 人还在昏睡中。
是来看望病人, 又不是病人来看望, 自然也不用把人吵醒。
眼看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问也问不出什么, 游承予嘱咐医生给他好好治疗,然后和副职离开了。
副职其实能想通游承予为何要来这么一趟,如今确有其事,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拿执行部长怎么办。
副职把游承予送回家,长官这人一回来直接去了单位,连家都没回过。
虽说早就听到游承予回来了,刚见面还没说上两句话,多瑞斯就看到游承予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 直到下班都没见到人。
想着等一等可以一块回家,结果执政大楼都空了,门卫过来清场准备下班时才告诉他游承予早和副职离开了。
数次落空,再乐观的心态也会被影响。
果然对于游承予,就应该直来直往,搞弯弯绕绕忸怩那一套,不奏效。
回来时已经过了饭点,游承予一路来到餐厅,就见多瑞斯独自坐在客厅里,偶尔吃几口,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
然后就听到管家苦口婆心地劝:“做的都是您平日爱吃的,多少吃一两口吧。”
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游承予,他赶紧走了过来:“长官,您用过餐了吗?”
“还没有,去准备吧。”游承予没特意知会过家里,餐食都是按人份的,临时准备要花不少时间。
多瑞斯自然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动静,很想去看,硬生生忍住了,他要表达是真的生气了,随随便便哄不好的。
游承予来到多瑞斯的对面落座,餐盘里的面已经被他搅得不成样子,“不喜欢的话就撤了,等一会儿陪我吃一点。”
“谁要陪你。”多瑞斯放下刀叉,傲娇地偏过头。
饶是游承予没经验,也明白多瑞斯生气了,而源头竟在自己身上。
可他刚回来,属实不知道这气是从何时开始的。
想了想,最大可能是游正甫给他脸色瞧了,惹得多瑞斯生气,归根结底是他的原因,没有从中调和。
“最近,我不在的日子过得不舒心吗?我会尽快说服父亲接受我们。”游承予事忙不着家,对于一些事只停留在游正甫和多瑞斯针锋相对的场景中。
多瑞斯还气,但耐着脾气解释道:“挺好的。两不相见各自安好,就是最适合我们的状态。”
在游承予缺席的时间里,多瑞斯已经和游正甫达成了共识,既然谁都不接受对方,那就别勉强。
“好。”游承予不会过度去干涉,改变看法和观念太难,况且游正甫的不支持影响不了他和多瑞斯的感情。
在吃饭的过程中,游承予三言两语就得出了结果,原来是因为他今天走太早生气,觉得回来这件事都不和他说。
这生气理由太过无厘头,游承予不解但尊重,就把自己去医院探望病人的事说了,避免多瑞斯想多误会。
“谁?我怎么没见过。”执行部部长的病还对外隐瞒着,多瑞斯在上班时间不爱出去打交道,人都还没认全乎,自然不知道谁生病了。
这反问很简单,一点不包含其他意思。
为了让多瑞斯认认脸,同事关系不能真不认识,第二天下班游承予带着多瑞斯一起去医院。
或许是治疗有效果,执行部长已经能下床,看到游承予时带着一脸心虚的表情。
“长官,您出差回来了。”自从知道游承予瞒着所有人出差,他基本上就能猜到了,瞒是瞒不住的,比游承予先来的是病情,一倒下就连回单位告假都做不到。
要人没醒,游承予还可以给时间和机会,但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再也说服不了自己。
“这些违规操作,你提前知道吗?”游承予不觉得能对自己说谎。
这罪名可不一样,他摇头否认,他顶多帮忙掩盖真相,至于主导者,他算不上。
游承予没说信也没说不信:“那些死了的人在哪?”
路从白清扫时,特意看过处罚室,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甚至连处罚过的证据都没留下,至于那些尸体,就像没这回事。
偏偏每个人都在说,确实存在。
能给他解释的,恐怕只有早几天去的执行部长了。
“没死,没有人死。”毕竟这可不一样,涉及人命,他是怎么样都不敢掩盖的,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
又不是真不想干了,他斩钉截铁地肯定说:“不可能。”
确实没找到虐待犯人的证据,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话,游承予也开始怀疑其中的真实。
他太草率了,竟然没有验证过,就如此确信。
尽管游承予没表现出来,多瑞斯还是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在出来时,牵住了游承予的手,本来想抱的,在公共场所还是要收敛一点。
“怎么了?”游承予以为是多瑞斯有事要问。
多瑞斯靠近游承予,用他们两能听见的话说:“没事,想你了。”
游承予控制住自己没后退,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嗯,我知道了。”
这么一打岔,游承予没陷在情绪里。
不过,正事他是不会忘的。
这两天,宿序没忘记调查,没查到的消息就是他告诉游承予的。
游承予一早就等在宿序的办公室里,看到迟迟到来的宿序:“宿序长官,都是这个时间点上班的吗?”
两署是改不了敌对的关系,监督署对各个单位都有权监督,自然相应的,他也能被监督。
“昨晚回去得比较晚。”宿序确实是迟到了,他解释道。
对方副官不想看长官落在下风,直接为他说:“长官今早才回宿舍休息,没有睡多久。”
游承予不准备再寒暄,“那天给路从白通风报信的人放走了吗?”
虽然不解游承予问这话的用意,但他点点头:“回来第二天就放走了。”
是自己承诺过的,自然是要做到的。
游承予说出自己的猜测,宿序震惊地直接站了起来,反问:“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原来只有两分,但路从白没找到证据的事给了他信心,或许真没有虐待致死的事情,“路从白呢?他有查到什么吗?”
提到路从白,宿序脸色阴沉下来,语气特别无奈:“他回家了。”
是他们两个把路从白叫回来,虽然很着急,但不至于一声招呼不打就回去了。
游承予下意识觉得不会。
“是路父身体不舒服,他急着回去照顾。”宿序能理解路从白回去的理由,但每每都在提醒他,路从白放弃了。
每想到一次,心里总会在意。
或许是身边太多人身体不好,游承予第一时间感到困惑,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怎么会有联系。
他真的是想多了。
游承予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赶出脑袋,又和宿序商量了一下后续,才离开了监督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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