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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多瑞斯什么时候露脸最多,那绝对是游承予在岗时,注意到游承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
由于游承予刚回来,加上执行部长缺席,一天时间找游承予的人就没有停过,他想去找都没机会。
心里烦得很。
多瑞斯还不太会控制情绪,心里怎么想,面上就怎么表现。
这可苦了他的几个员工,以前顶多面无表情,像是对什么都不关心,这一天全程黑脸,他们都不敢去触霉头。
几个员工均不愿意回工位,待在茶水间里打发时间,等下班。
副职听到好多人在抱怨,说他们不工作在摸鱼。
实在是顶不住压力,副职来到茶水间,里面是死一样的寂静,几个人全都低着头保持沉默。
说摸鱼,偏偏他们还没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待着。
副职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他们齐齐抬头看来人,然后齐刷刷低下头,都在想有人会开口。
如此默契,让尴尬的人变成了副职。
在副职耐心即将耗尽时,终于知道了,由于多瑞斯的身份不同,副职不敢耽搁,汇报给了游承予。
今早出来时,多瑞斯还好好的。
“你去确认一下。”游承予不忘让副职回来报告,“无论是真是假,都来报告。”
副职去茶水间把人都叫上,“上班时间,待在这里像什么话。”
多瑞斯听到动静声,抬头就看到这一幕。
他的手下整整齐齐站在副职身后,然后朝他走过来,特别像组团来搞事的。
第61章 生气
两方相互对一对账, 一下子把误会矛盾都解释清楚了。
“部长,我们现在就回到岗位上。”平时都叫名为多,自知搞错了, 当然得低一低头,讨好一下。
等办公室人都走完了, 多瑞斯问道:“长官今天去监督署,没发生什么事吗?”
副职没跟去,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况且真清楚他也不能说, 长官的事哪能随便往外说。
不过,他确实不知道:“一切都挺好的。”
发现没人认同自己的说法,多瑞斯并不恼,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尽管大家都认为游承予没有异样, 像以前一样, 认真工作。
终于等到了下班, 其他人全走了, 多瑞斯才来到游承予的办公室,就见游承予正在全神贯注地低头看文件。
“又要加班吗?”多瑞斯等了一会儿, 发现游承予没有起身的动作。
以及对他的了解,又得加班处理工作。
多瑞斯稍微打听了一些,知道游承予是在处理执行部的工作, 想起前一天看到的生龙活虎的人,一点没有生病迹象还旷工,气就不打一出来。
“你自己都忙不过来,还操心其他人。”多瑞斯一把夺过游承予的笔,阻止他。
游承予没料到多瑞斯速度这么快, 自己竟然没抢回来,耐心解释道:“他的病情是反复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是领导,处理的是工作,不算操心其他人。”对于多瑞斯最后一句话,游承予并不认可,他也是为了各个工作都能顺利开展下去。
在其位谋其事。
听到病情反复,多瑞斯脱口而出:“真奇怪,路从白也因为他父亲病情反复,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要不是今天打电话想问问具体情况,还真不知道路从白都走了。
“有问过是因为什么吗?”游承予把待办事项推到一边,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多瑞斯不觉得是一件大事,年纪大了,生病想彻底好全,几乎是办不到的,更何况又经历了大手术,极大可能是会留有后遗症。
换成其他人,同样会这么想。
路父是第一人,他的身体就预示着多瑞斯血液的疗效,明里暗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时刻关心路父的身体情况。
如今游承予删除了研究署关于多瑞斯血液的资料文件,使得路父更为瞩目,现在病情反复,他觉得得亲自去看一看。
念头一起,游承予很快处理完单位里的事,该处理的尽快处理,该批的都批完,这趟他计划带上副职一起。
不留他在单位里。
前几次都是因为太赶太紧急,加上执政署事忙,副职不留下看管他们,游承予出个差都不安心。
多瑞斯多少听到了一点,他也说要去。
算当事人之一,游承予想到这,没有拒绝他。
路父是来复查时发现了毛病,为了健康安全,特别要求要住院观察几天,还强调要家属全天候看护。
路家大小事都是路从白全权做主,医生的电话和家里的电话双双打过来通知路从白,吓得他一刻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从国都赶了回来。
好在结果是好的,做了检查,并没有发现问题。
游承予听到路从白谈到这个结果,也能把心放下来,“那怎么还在医院住着?”
“医生不让。办理入院的那医生就是不信检查报告,现在都去做第二遍了。”路从白烦躁地跺脚,各项检查都特别遭罪,真不想让父亲再经历一遍。
游承予感到疑惑,到底是什么症状让医生能不信检查报告,“为什么不信?”
“医生说,他接诊时看到我父亲面色惨白,呼吸不畅,各个表现都像是病情复发。”路从白也顾及着这些,才没有阻止第二回检查。
若第一次是误诊,立马能发现也能阻止更糟糕的后果。
游承予脑海中浮现出执行部长躺在病床上的那张脸,各种猜想充斥着大脑,每一种又荒诞又离奇,几乎不可能出现却又在此时显得无比合理。
他要去验证。
来不及知会一声,游承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只能在临走的过程中,让副职带多瑞斯在外待几天,过些时日,听他的指令再回来。
若他想的是正确的,那么整件事,就是冲多瑞斯来的。
副职听到这话,手一松,通讯器掉在了地上,他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长官,我怎么可能说服得了多瑞斯长官。”
游承予没看出来,但他看得真真切切,多瑞斯就是为了陪游承予过来的。
不然多瑞斯为什么不去病房看望病人,反倒是趴在窗口往下看游承予和路从白他们两个谈事情。
游承予却以为是副职谦虚,挂断之前还鼓励他:“你做得到的,我信你。”
“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不要告诉多瑞斯,你尽量拖住他。”话落,游承予切断了通讯。
另一头的副职心如死灰,他不是谦虚,他是真做不到。
路家属地离国都近,但到底还有些距离,一天的时间内一来一回是非常紧迫的,到医院的病房时,已经是临近半夜。
好在医院经过整改,晚上也安排了值班,几乎是与白天无疑。
游承予没有去当面问,而是直接来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问他有没有对执行部长采过血。
“有的,一切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医生小心翼翼地回答。
验血是身体检查的一部分,可以最先发现疾病特征,是医疗项目的常规检查,漏掉这一步那就是严重失职。
游承予要听的不是这个,“重新再采……”
说到一半,游承予意识到自己解释不了行为,他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干脆直接说要求:“我怀疑他融合了其他血液,这个能不能查出来?”
“不可能。”对方想也不想就否定,“血液不是简单靠注射就能相容,限制条件很多。”
说着,他还拿举例子进一步说明。
游承予及时喊了叫停,他要的是结果:“我只问你能不能查出来?”
医生被说这话的气场震慑到,立马改口说可以。
虽然以他的职业经验来看,这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既然游承予非要看到证据才肯作罢,自己又阻止不了,那就查查看结果,顺便验证和他说的到底是不是一样。
“一天的时间。”医生告诉了游承予最后的期限。
游承予不忘提醒,这件事谁都不能说。
出了医院,游承予接到了路从白的通讯,“你什么时候走的?真把人丢这里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挂了。”游承予拿了检测报告,准备重新看一看。
路从白是看到副职为难的表情,自告奋勇揽下了留住多瑞斯的任务,但还是要和游承予知会一声,免得副职落不着好。
“承予,你要真不喜欢了,我给你出点子,保准再也不用见了。”路从白在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
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游承予郑重其事地强调:“别说这些没可能的事。我怀疑有高层想拿多瑞斯做研究,待在你那里,我放心。”
路从白深知此事严重,收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交给我你就放心,人绝对走不了。”
不过,在某些方面或许用不着担心,但在看住多瑞斯的事情上,手段还是太嫩了,连人走远都不知道。
憋了一肚子气的多瑞斯,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一路跟了回来。
半夜三更,国都不好打车,等了很长时间才回到家。
游承予是被多瑞斯闹醒的,嘴巴被咬破了皮,正在在滴滴渗血,顾不上伤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计算了一下时间,恐怕他在和路从白通讯的时候,多瑞斯就已经回来了,果然两个都靠不住。
“你别说话,我很生气。”多瑞斯的手抚上游承予的脸,周围气压低沉,颇具压迫感。
自知理亏,原本的话到嘴边,游承予又咽了回去,他还是少说两句。
这个时候,多瑞斯很善变,他的脸轻轻靠近游承予,反问游承予:“怎么不说了?”
不是你说不要说话。
这话也就心里想想,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游承予想为自己解释两句,嘴唇就被多瑞斯堵住,多瑞斯还在生气,手抵住后脑,不让游承予后退半分。
想哄哄他,就任由多瑞斯。
多瑞斯不安分,睡衣的扣子被解掉了好几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游承予觉得不好意思,拍拍多瑞斯:“不闹了。”
“不要。”多瑞斯话是这么说的,但也没再乱动,只是抱着游承予不松手,“以后再跑,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你已经被我标记了。”多瑞斯声音傲娇。
游承予知道他做的此事欠妥,心里也是把两个不靠谱骂了一通,重新把衣服整理好,“不会了,没有下一次,我保证。”
得到了承诺,多瑞斯这才安心,游承予心里的负担很重,在这些事上,他是没办法替他分担的,现在的他,毫无助力可言。
强行帮他,那就是帮倒忙。
所以,他不说,他不问。
第62章 内奸
副职以为的任务, 只是帮忙看着,而不是像关犯人一样时时刻刻盯着,免得他逃跑。
多瑞斯位列长官职位, 官就比他大一截,真盯犯人一样, 他可就是以下犯上了,给他胆子他也不敢。
没想到,稍不注意人早就回国都了。
长官和任务对象都回去,副职和路从白打了声招呼, 选了第二天最早的班次,早早就来单位报道。
站在门外,心里已经打好腹稿, 该有的交代是不能少的, 他可不会留下话柄留给其他人随意置喙。
游承予第二天照常上班, 瞧见副职端端正正站在办公室外, 应该是在等他。
“没事。”游承予打断了副职的检讨, “不怪你。”
副职还想说什么, 办公室门被敲响,“长官, 有要事。”
原先这传话的任务是副职的,但他缺席不在,只能找其他人临时顶上, 正事要紧。
“监督署发来协助申请,请求调查帮助。”对方一句不差地转述。
看来宿序已经把人找到且带回来的,到底流放地大多是执政署的人,要想找到那些“虐待致死”的人,执政署是少不了的。
游承予只留下了副职, 有些话不能传出去,因为还没确定下来,不想打草惊蛇。
“虽然都在说那些人死了,但没有实证,我保持怀疑态度。”游承予边思考边说。
人的潜意识很少说谎,那些人死了,执政署要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下意识还是不想面对这场面。
希望是假的,这样还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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