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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昨天还看不起他,今天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许川看了季寒一眼,把他旁边的沈溪拉了出去。
许川凑到沈溪身边鬼鬼祟祟地说:”沈溪,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许川别名包打听,整个学校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许川故意卖关子,沈溪没有配合他,没有追问、没有好奇,只是平淡地看着他。
许川撇了撇嘴,觉得沈溪跟季寒在一起久了,两个人的眼神都越来越像了。
许川憋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我听说你爸给学校打了电话,然后校长一一给这些人的家长打电话,结果他们都被狠狠地训了一顿。“
沈溪惊讶地看了许川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许川朝着沈溪扬了扬眉毛:”那是,我是谁,江州第一包打听。“
沈溪对许川的沾沾自喜有些无语,不放心地嘱咐道:”这件事情我哥不知道,你不准告诉他。“
许川啧啧了两声:”知道了,沈溪,你哥回来之后,你看你,就跟个跟屁虫一样天天跟着他转,你和我一起玩的时间都少了。“
许川是沈溪最好的朋友,沈溪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好话:”好了好了,你这样子怎么跟失宠的妃子一样啊,这样子,上次你在我家看到的那个汽车模型,我明天给你带来送你。“
许川眼前一亮,那个汽车模型可是限量版,国内就只有三个,他想要很久了,许川不住地点头:”好呀好呀,那说定了,你送给我。“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班里的人没有对季寒冷嘲热讽,可是也没有人来和他说话,季寒在班上,就如透明人一般地存在。
周三的最后一节课是社团时间,学校为了帮助学生多方面发展,学校里有很多社团,基础的钢琴、小提琴、书法社团,还有话剧表演、自然观察之类的,林林总总有二十多个社团,尽量让每个学生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社团。
沈溪和许川都在话剧社团,沈溪有些不放心地对季寒说:”哥,要不你跟我去话剧社?“
沈溪明明比自己小,可是进入学校,两个人的身份像是发生了颠倒,变成了沈溪处处照顾季寒。
季寒摇了摇头:”老师会给我安排,你自己去吧。“
昨天季文向给校长打了电话之后,学校对季寒的重视程度也上来了,季氏集团是学校最大的投资人,万一惹了季家太子爷不高兴,那学校就没办法办下去了。
季寒走到了办公室,学校老师把一叠资料递给季寒:”季寒,这里都是学校社团的资料,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
季寒一张张地看过去,有钢琴、小提琴、架子鼓之类乐器社团的,有书法、绘画,还有高尔夫、马术、网球之类的,一共二十多种。季寒看了下来,没有一样是自己会的。
”季寒,你想加入哪一个?老师都可以给你安排。“
季寒摇了摇头:”没有喜欢的。“
老师心头一紧,这季家的太子爷还真难伺候,连忙追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季寒顿了顿开口说道:”老师,学校有拳击社团吗?“
”拳击?“
老师脸上都是难色,国际学校的学生非富即贵,背后的家长一个都惹不起,稍微破点皮家长都要来找麻烦,所以学校都不会开设肢体撞击类的社团,就像是篮球、排球之类的都不多,更别说拳击这样危险的运动了。
季寒看到老师脸色的难色,也没有强求:”老师,没关系,我先去这些社团看看,看到喜欢的我再加入。“
老师连忙点头,觉得季寒这个学生看着冷淡,实际上人还挺好的,不像有些学生仗着家里有钱,没事找事,一天到晚给老师找麻烦。
季寒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并没有去其他社团,而是拿了一个篮球到了操场后面,自己一个人玩了起来。
”咚!“
季寒站在线外正准备投篮,忽然听到围墙边传来中午落地的声音,学校围墙边种着半人高的灌木,季寒回过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季寒拿着篮球走到墙边,灌木丛里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吓了季寒一跳。
“我去,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在这里。”
那人穿着校服,不过外套脱了系在腰上,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衬衫的扣子也开了两颗。
季寒本来以为是小偷,没想到会是一个翻墙的学生,季寒还以为国际学校的学生都是乖小孩,结果里面还是有人不走寻常路。
季寒见到不是小偷便没有了兴趣,拿着篮球往回走,那人看着季寒的背影开口说道:“喂,你不准说出去啊,听到没有?”
季寒觉得这个人挺奇怪的,说话做事跟这个学校里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季寒本来就没有想着要去告状,又不是小学生了,不过被人威胁让季寒感觉很不舒服。
季寒回过头看着面前这个人,目光冷淡,言语中有了一丝挑衅:“我非要说出去呢?”
那人张牙舞爪的,活像一只螃蟹:“你要是说出去,老子揍死你。”
季寒把篮球一扔,扬了扬眉毛:“揍死我?”
那人奇怪地看了季寒一眼,上下打量着季寒,怀疑地说:“你不认识我?”
季寒觉得这人真的是有病,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为什么人人都要认识他。
“我知道了,你是季家走丢的那个儿子,叫季寒的对吧。”
季家走丢的儿子找回来了这件事情整个江州都知道了,从他嘴里说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季寒没有开口,拿起篮球往回走,那人自来熟地从季寒手里抢过篮球,然后投了一个帅气的三分球。
“哎呀,你怎么不说话,交个朋友嘛,我姓周,周如山,我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
季寒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介绍自己就介绍自己,为什么要说家里是做什么的?
季寒把球捡了回来,周如山立刻上去抢,两人开始你争我夺,周如山看着吊儿郎当,打球倒是有两把刷子。
两人打了半个小时,头上都是汗,随意地坐在了地上。
季寒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了,连带着对周如山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喂,你怎么从外面翻墙进来?”
周如山看了一下周围,整个球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哎,季寒,我告诉你别告诉其他人啊,这个角落,是学校唯一的监控死角,从这里翻出去,学校保安和老师都不知道。”
季寒不理解周如山这个人的脑回路,国际学校的学生又不参加高考,所以学校对学生的监管并不严,只要学生家长同意,学生是可以随意进出学校的。
季寒看周如山的眼神就跟看学渣一样,周如山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皱着一张脸说道:“哎呀,你刚来你不知道,我爸管我可严格了,随时都找人跟着我,就跟看犯人一样,我只有偷偷跑出去,才会有一点自由。”
季寒觉得周如山在学校里就是一个异类,就他这样子,他爸不放心他也是正常。
周如山觉得季寒这个人看着冷,其实人还挺好的,不像学校其他人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样子,动不动就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起。
“光说我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现在不是社团的时间吗?”
季寒低下头,用手拨弄着地上的篮球:“没有喜欢的,就没有去。”
周如山听到季寒的话,就跟找到了知音一样:“就是,那些社团太无趣了,什么钢琴小提琴,一天天就知道装高雅挣面子,假得很。”
周如山眼珠一转,用肩膀撞了一下季寒:“这样,下次我翻墙出去叫上你,我们一起去外面打游戏飙车怎么样?”
季寒虽然不喜欢那些社团,可是也不想像周如山一样翻墙逃学,季寒刚想要拒绝,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哥,你怎么在这里?”
沈溪醒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季寒,去教室找了季寒结果没找到,问了好些人才知道他在运动场,就紧赶慢赶过来了。
沈溪大步走到季寒身边,把他拉了起来:“哥,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季寒没有说出来周如山逃学的事情,换了一个说法:“碰到了就一起打了会儿球。”
周如山在学校的名声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逃学、打架、不好好学习,让老师头疼得厉害,其他学生对周如山避之不及。
不过当着周如山的面,沈溪也不好说什么,拉着季寒就走:“哥,你快跟我走。”
季寒被沈溪拉着走,回过头看了周如山一眼,周如山对沈溪的冒犯并不在意,反而是朝着季寒无奈地耸了耸肩。
走了一段路,沈溪才放开了季寒说道:“哥,周如山不是好人,你别和他一起玩。”
季寒来学校才三天,连班上的人都认不全,更别说其他班的人了,不过听起来,周如山的名声并不好。
“我看周如山他挺好的,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沈溪抿着嘴唇气鼓鼓的,觉得季寒简直就是被周如山骗了:“哥,周如山是我们隔壁班的,他一天到晚不好好读书,每天就知道在逃课打架飙车,你别跟他一块玩,别把你带坏了。”
季寒虽然只认识了周如山半个小时,但是觉得周如山挺好的,大大咧咧的,并不像沈溪口中的那么坏。
不过季寒不想和沈溪争论,只点了点头,沈溪还不放心,一路上细数了周如山做过的事,把周如山描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坏学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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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群架
放学之后,季寒还是如往常一样自己回家,学校的学业不重,放学之后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之前父母问过季寒要不要去上辅导班,被季寒拒绝了。
小时候的季寒可羡慕能上辅导班的同学,每次在外面看到他们被家长送去辅导班,季寒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现在回到了父母身边,条件比以前好了百倍千倍,季寒却对这些没了兴趣。
季寒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目的地,随意地顺着街道乱走,累了就在找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没有长椅就找个台阶或者草坪坐下。
下午六点,路上都是忙着归家的人,季寒看着路人行色匆匆,有些羡慕他们家里有人等着。
季寒垂下头,摸着手腕上的红绳,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也回到了父母身边,也有了家人。
回家一个月,父母像是要弥补过去十几年一样,给了季寒最好的物质生活,和季寒说话也十分迁就他,生怕他觉得不舒服不高兴。
小时候,看见别人有父母,季寒也想过自己的父母会在哪里?怎么舍得把自己扔掉?
后来长大了一些,季寒对父母也不期待了,日子一天天地过,没有父母他照样长这么大了。
现在回到了父母身边,季寒也知道自己不是被抛弃的,这么多年,他们也被痛苦包围,也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季寒,这让季寒连怪都找不到人怪了。
季寒不想回家,其实有些怕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个家太过温暖,季寒总感觉自己融入不进去,每次父母和沈溪聊天说笑的时候,季寒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
每次面对父母,季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的热情。
沈溪在他们身边长大,接受到的是最好的教育,去了学校,季寒才知道自己和沈溪的差距有多大,自己以前在学校引以为傲的成绩,在新的学校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对于沈溪,季寒是羡慕的,甚至有些嫉妒,嫉妒他可以和父母如此亲近,嫉妒他的生活是那么舒坦安逸,嫉妒他那么优秀,嫉妒他会的东西那么多。
季寒默默地叹了口气,婆娑着手上的红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了,也该回去了。
季寒站了起来,准备走到下一个路口打车回去,走了几步,季寒忽然听到巷子里传来的打斗的声音。
季寒好奇地走过去,看到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殴打一个学生,那个学生身上还穿着校服,书包被扔到了一边,学生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校服上都是脚印。
季寒怕出人命,赶紧大吼了一声:“住手,不要打了。”
那几个人看了季寒一眼,发现又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不过身上的校服比地上躺着这个人要好一些。
“滚远点,不关你事。”
那几个人明显没有把季寒放在眼里,又继续殴打着地上的人:”你爸在哪儿,快让他出来还钱。“
那几个人明显没有停手的意思,地上的人满脸是血,季寒把书包一扔,快跑了几步,直接一脚踹在一人的肚子上。
季寒这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把那人踹到了地上,旁边的两个人傻了眼,没想到这个学生真敢管闲事,放开了地上的那个人,把矛头转向了季寒。
一个人伸手一拳朝着季寒的面门打来,季寒往侧边一躲,握着他的手腕,反手一拧,直接把他的半边胳膊给卸了下来。
第三个人看季寒不好惹,随手抄起一旁的木棍朝着季寒的头打去,季寒下意识地把手横在头顶,木棍直接打在了季寒的小臂上。
季寒感觉到小臂一疼,直接一脚踹在那人的脚腕处,脚腕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那人忽然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
季寒快速地从那人手里抢过木棍,在他的后背上打了两下,疼得他满地打滚。
三个人看着季寒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本来以为季寒不过是个学生,吓唬两下就走了,谁知道他出手这么狠,一打三还游刃有余。
季寒眉骨下压,眼睛里都是凶气,手里还握着木棍,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放了一句狠话,然后就屁滚尿流地走了。
空荡荡的箱子里只剩下季寒和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季寒扔掉木棍,走到那人身边:“喂,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地上那人朝着季寒摆了摆手,然后用手撑在地上艰难地坐了起来,满脸的血,额头上也破了口子。
季寒摸了摸自己的包,没有摸到纸巾,对地上的人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过了五六分钟,季寒快跑着回来,手里还拿着酒精、棉签和湿巾,季寒把东西都递给了他:“给,你脸上都是血,你自己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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